第741話 二十六歲 勢均力敵
《轉生貴族胸懷大志》 · nama · 3243 字
阿爾比昂帝國軍佈陣在一座小丘上，以及丘前那片長着齊膝高野草的草原上。
既然是搶先布的陣，那他們該有充足的時間確認過周圍的地形。
想必是他們覺得在這兒能造出對自己有利的局面，纔等在這裏的。
要是裏德王國軍的司令官是伊薩克，他大概會說着「別在敵人佔優的地方打」，把戰場挪走。
可按照這個世界的標準，普通人做不出那種丟掉自尊心的判斷。
沃裏克公爵也是這樣。
他自己就主張過要打決戰，所以覺得在這兒退避，是武人的恥辱。
可正面硬拼，他還是不幹的。
他先是在稍遠的地方佈陣，放氣球升空，讓它去觀察四周。
沒過多久，標好四周情況的地圖就送了過來。
「最前面立了柵欄，後面還挖了三道溝嗎。一想到要是有火箭炮就好了，就覺得可惜。」
沃裏克公爵很不甘心。
偏偏這種時候，才最想要火箭炮。
如果說大炮適合打點目標，那火箭炮就適合壓制面目標。
對躲起來的敵兵，火箭炮的壓制射擊本來很管用，可那些彈藥早就打光了。
雖然早就向本國請求補給了，可要等到成批的數量送到，還得很久。
明知這是奢望沒有的東西，可當初那麼痛快地一通猛轟，現在真後悔。
「按觀測班的報告，大炮好像沒起什麼作用。」
「果然如此。不愧是陛下。到底是開發者本人，對自己的東西有什麼短處，摸得清清楚楚。」
沃裏克公爵腦子裏有一瞬間閃過一個念頭——「要是陛下親自出徵，局面會變成什麼樣？」
因爲阿爾比昂帝國軍在土壘上掏出了凹口，壘起了胸牆。
可衝進去的士兵們，注意力卻被戰壕而不是眼前的敵兵吸引了過去。
這麼點距離，哪怕是用手扔，要把手榴彈丟到土壘另一頭也容易得很。
「那就按正攻法來。敵軍的右翼和左翼，你覺得該打哪一邊？」
戰場上響起一片爆炸聲和慘叫。
可這個念頭，辜負了把指揮權交到他手上的伊薩克的期待。
三天後，戈登將軍率領的裏德王國軍右翼部隊3萬，開始行動。
可戈登將軍並不慌亂。
沃裏克公爵心裏其實也想打敵軍的左翼。
戈登將軍也下了應對的命令。
他之所以還是問了周圍人的意見，是想讓他們也分到一份「出過主意」的功勞。
這陷阱粗暴得很，連自己人都一起打，可衝進戰壕的裏德王國軍士兵還是傷亡慘重。
阿爾比昂帝國軍還有不少士兵活着。
那裏配了更多的弓兵，還有魔法師。
再說，阿爾比昂帝國軍正防着大炮。
「弓兵前進！用箭雨壓制敵軍，支援他們！」
先讓士兵歇夠了再打就行。
＊ ＊ ＊
況且以前能坐上元帥之位的只有一個人，如今卻流傳着往後要增額的說法。
如今的裏德王國，國土比從前多出3倍以上。
所以那裏往往會擺上精銳部隊，或者放很多兵。
「什麼？那邊居然是個坡——」
會冒出「得按住那些中央看不住的地方領主」的念頭，也不奇怪。
之所以在阿爾比昂帝國軍那一側修出緩坡，是爲了讓人沒法蹲下來躲開第二線的攻擊。
這一來，阿爾比昂帝國軍調動騎兵，擺出要衝弓兵去的架勢。
這戰壕不是筆直挖成的「凹」字形，而是「L」字形。
因爲他手裏正攥着那張王牌——寶貝得不得了的擲彈兵。
（照這樣下去，功勞要被格拉德斯通搶先了。得在這兒立個功！）
他是在伊薩克眼前立的功。
不久裏德王國軍這邊也攻了過去，雙方開始互射弓箭。
盯着那些要增加的位子虎視眈眈的人不少，戈登將軍就是其中一個。
他的指示並沒有錯。
「左翼那一側平原更開闊，兵力更容易展開。把兵集中到那邊去沖垮敵陣，您看如何？」
「唔，怎麼回事……」
這是一支珍貴的部隊，目前只配給了王國軍和威爾羅德公爵軍的一部分。
「這一點敵軍也該明白。該裝出要往別的方向也動手的樣子，牽制住他們。」
在阿爾比昂帝國軍那一側，修出了一道緩坡。
他並不着急。
不知是幸還是不幸，受傷倒在地上的阿爾比昂帝國軍士兵，除了運氣差的，倒沒怎麼中箭。
一個墜了馬、傷得不重的騎兵環顧四周。
跟沃裏克公爵預料的一樣，阿爾比昂帝國軍沒有先動手。
他拔出劍，把繩索砍斷。
結果他發現地上釘着木樁，拉起了繩索。
——只是對手挑錯了。
要是遭遇戰還另說，可對着早就等着你上門的對手，那兒不是能直接正面硬衝的地方。
因爲國土擴大了，就是法蒂爾地方、羅克威爾地方，以及格里德利地方和法拉格特地方。
「好，上！」
衝在最前面的騎兵一個接一個倒了下去。
沃裏克公爵問的是打左還是打右，可誰也沒想過該去打敵軍中央。
他們還沒朝戰壕放箭，阿爾比昂帝國軍的攻擊就先開始了。
持劍的步兵部隊衝進了戰壕。
他馬上就把這無聊的念頭甩開了。
他憋着一股勁。
（伊薩克陛下也是在戰場上立功才當上公爵的。我也一樣！）
是打算在這四個地方各新設一個。
他有把握，對方不會從那道溝裏出來。
「進攻開始！」
格拉德斯通將軍在東部侵攻戰裏，擋下了偷襲伊薩克的格里德利公國軍。
「步兵和擲彈兵，上前！」
「放箭——！」
這一輪，裏德王國軍喫了虧。
從長槍夠不到的距離上，手榴彈朝着戰壕扔了過去。
一般來說，中央部隊的前面就是本陣。
「先讓士兵休息兩天左右，然後再動手。他們守着陣地佔着便宜，不會從陣地裏出來。要是對方主動打過來，迎擊就是了。他們肯把仗拉到野外來打，那我們求之不得。」
「竟然設陷阱，太卑鄙了……」
光是穿着鎧甲走路，就夠累人的。
「讓騎兵部隊去迎擊敵軍騎兵。」
在弓兵的掩護下，他們逼近了戰壕。
下一輪元帥之爭裏，他搶先一步是板上釘釘的事。
——戰壕的第二線。
他讓擲彈兵躲在持大盾的步兵背後，一點點靠上去。
爲了支援衝進去的部隊，戈登將軍又把弓兵往前推。
隨着戈登將軍一聲號令，弓兵先出到陣前。
前去迎擊阿爾比昂帝國軍騎兵的騎兵部隊，亂了陣腳。
從氣球上沒怎麼注意到它，可這道坡有着要緊的用意。
又或者，是每兩個地方設一個來統管。
這種風聲會傳出來，是因爲「得把地方領主的軍權收上來、並進王國軍」這個想法早就傳開了。
敵人縮在坑裏，手榴彈正好管用。
那是用繩索絆住馬腿、把馬放倒的陷阱。
阿爾比昂帝國軍選在這兒佈陣，大概就是爲了妨礙騎兵行動。
他們的騎兵之所以沒有馬上發動攻擊、而是在稍遠處觀望，就是爲了把人引進陷阱。
「是陷阱！停下！」
他大聲喊着，可衝起了勢頭的騎兵沒法馬上停住。
一個接一個騎兵倒下去的光景，映進了他眼裏。
勉強停下來的那些人，也弄不清藏在草裏的陷阱在哪兒，連退都退不了。
就在這時候，阿爾比昂帝國軍的騎兵衝了過來。
「糟了……」
他看見敵軍都逼到了100米左右的距離。
裏德王國軍的騎兵都做好了死的準備。
就在那時，一陣雷鳴般的響聲炸開，阿爾比昂帝國軍的騎兵接二連三地倒了下去。
他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羣騎着馬、手裏拿着奇怪棍子的人。
「是龍騎兵嗎。」
——龍騎兵。
也就是裝備了火槍的騎兵。
他們這支部隊裝備的，是能正常擊發、珍貴無比的步槍。
這名字是伊薩克照前世的叫法取的，可在這個世界，人們以爲來由是「這是受龍認可的伊薩克新設的兵種」。
可在眼下的騎兵們看來，它卻是個靠得住的存在——「因爲是用像龍吼一樣的東西放倒敵兵，所以才叫龍騎兵」。
可那些龍騎兵，根本沒餘裕沉浸在感慨裏。
可他們的作用終究有限。
還有人一着急就卡了殼，所以能打的實際人數還要更少。
他們總共只有100名。
這是參考蒙古弓騎兵的打法。
他們拼命加快裝填，朝敵方騎兵開火。
這一天，裏德王國軍靠超出阿爾比昂帝國軍預想的攻擊，給對方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大概是覺得這批人很棘手吧。
要是有10倍的兵力就好了，可光靠100名，打不出能把對方全滅的火力。
他們跟敵方騎兵保持一定距離，反覆開火。
——初戰，勢均力敵。
對沃裏克公爵和法內斯元帥這兩個人來說，這結果在某種意義上都出乎意料。
可裏德王國軍也在阿爾比昂帝國軍的反擊下受了損，頭一天算是打成了平手。
隊列早亂了的裏德王國軍騎兵，就這麼提心吊膽地防着不知有沒有的陷阱，去應付阿爾比昂帝國軍的騎兵。
他們跟普通騎兵不同，不穿甲冑，這對發揮馬腿的腳力也是好事。
阿爾比昂帝國軍的騎兵有一半把目標轉向了龍騎兵。
這一來，龍騎兵乾脆利落地掉轉馬頭，想把距離拉開。
這套打法最能發揮騎兵能遠程攻擊的長處，是伊薩克教給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