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話 十五歲 爲學習會做準備

休息日

伊薩克決定問祖父對派系是怎麼想的。

摩根爽快地答應了，於是我們就在他的房間裏聊了起來。

「那麼有什麼事?」

這次伊薩克準備了筆和筆記。

因此，摩根以爲他會問很多內容，於是做好了準備。

「其實我想詳細瞭解一下派系的情況。」

「派系的?」

伊薩克說明了以年輕人爲中心的第四個派系——學習會。

雖然摩根對「第四個派系」一詞感到困惑，但對其理念卻十分佩服。

「這種程度的話，多少都可以教你。」

派系的事情是國內的問題。

因爲擔心伊薩克會說「爲了今後，請把與外國交涉中的機密情報悄悄地告訴我」，所以摩根鬆了一口氣。

可以說這是伊薩克第一次主動詢問貴族社會的事情。

而且，那是和將來繼承家業之後有關的內容。

想讓他看到爺爺是個可靠的人，他的鼻息開始變得有些急促。

「那麼，請告訴我爺爺在貴族派中的地位和在做什麼。」

「嗯?」

說到這裏，摩根歪着頭。

因爲伊薩克把最基本的事情都拋到了腦後。

但是，他露出失望的表情是有原因的。

「當然。彼此各有優缺點。雖說貴族派的想法是正確的，但王黨派的想法未必都是不正確的。因爲大家都是一樣的，所以有人認爲貴族派有很多正確的地方，就轉移了過來。」

「沒錯。」

想到大臣和大使丟了工作的樣子，不禁苦笑起來。

至於電話之類的，只能交給幾百年後的天才。

伊薩克感到失望的理由，正如摩根所想的那樣，「總覺得很沉悶」。

頂多是把銅板和鋅板插在水果上，接上線就能通電。

但是，伊薩克並沒有這樣的打算。

伊薩克被摩根的話吸引住了。

——因爲是父母所屬的派系，所以自己也屬於，但當自己成爲戶主後，就會轉移到自己認爲正確的派系。

「沒錯。」

這一次，摩根像看着淘氣的孩子一樣看着伊薩克。

伊薩克用充滿疑惑的眼神看着祖父。

想到這裏，摩根決定說得更具體一些。

「……如果能用魔法馬上和地方上溝通的話，把所有的兵權都集中在王室也是可以考慮的吧?」

「原來如此，基本上和工作上做的一樣。」

看着他的眼睛，摩根意識到孫子懷疑自己的能力。

如果過於貪婪，就會在每隔幾十年的大掃除中被處理掉。

「現在是這樣。但是，權力集中在王室身上也有好處，所以不會所有人都轉到貴族派。」

——這還不夠。

「就這些嗎?比如說，提出貴族派的政策之類的……」

「你想想看。現在的地方貴族擁有兵權，可以自由統治。如果要進一步擴大權限，就必須停止向王室納稅，或者允許外交自由。如此一來，就脫離了作爲地方貴族的權限。在國家之中，小國家林立。你知道那是混亂的根源吧?」

摩根認爲，應該按照本人的要求，跳過基本的內容來進行講解。

「到底是不能使用魔法的。比起這個，讓我們回到正題吧。現在的貴族派已經獲得了他們所希望的權限，所以不會再擴大權限。王黨派所屬的人也開始考慮在先前的戰爭中讓地方貴族擁有兵權的有效性。這樣的想法可以嗎?」

派系活動中，並沒有孩子們夢想的那種華麗的活躍。

伊薩克想到了電話和無線電之類的東西。

如果不使用使者，國王之間就可以交談的話，談話就快了。

必須好好消除誤會。

盡是些枯燥的工作。

——中立派表示:「如果按照現在的情況順利進行，就不要進行不必要的改革，讓國家更穩定。」

「這也不對。現在的貴族派處於壓倒性有利的狀況。因爲沒有必要提出更多的政策，所以只能維持現狀。要維持現狀也很不容易啊。不打壓王黨派的傢伙可不行。」

但是，這個疑問很快就解決了。

「是會被曾爺爺那樣的人肅清嗎?」

摩根後悔地想「伊薩克看起來像個大人，但他還是個孩子。應該說些讓他更感興趣的話嗎?」

「雖然也有人從王黨派轉移到貴族派，但他們是認爲「如果把權力集中在王室身上，就來不及向法提爾王國提供援軍了」，所以才轉移。從現狀來看，授予地方貴族兵權，其反應性會更高。」

別說是電話的製作方法了，連電氣的基礎知識都沒有。

這是伊薩克迄今爲止的人生中切身體會到的事。

這個疑惑果然不能放任不管。

現在聯絡需要時間，所以地方分權正在推進，但聯絡手段一旦具備，就必須聽取王室的判斷。

這樣就不會讓孫子失望了，摩根放心了。

覺得如果是伊薩克的話應該會想辦法解決的。

或許他作爲外交大臣也不怎麼活躍。

認爲正確的事情未必正確。

不是對工作本身感到失望，而是對身爲派系領袖卻什麼都沒做的祖父感到失望。

「這樣的話，和中立派沒什麼區別吧?」

是持有這種方針的人們的集會。

當然，也有人想通過派系之間的力量關係確保更好的職位，但大多數情況下都保持着最低限度的節制。

「要是這樣就好了。我從來沒聽說過有這樣的魔法，暫時還能安然無恙吧。只要你不做點什麼。」

「是的，也不是說擴大權限就可以了。」

「確實，如果大家都隨心所欲，那就麻煩了。」

——王黨派「把權力集中在王室身上，團結一致地做事情。」

摩根想像着埃利亞斯與其他國家的國王直接交談的情景。

——貴族派主張「擴大地方貴族的權限，以便在現場進行快速判斷。」

伊薩克暫時理解了。

「能馬上和地方溝通嗎……。如果有那樣的魔法就方便了。依舊在思考有趣的事情。但是，這樣的話外交大臣就會被廢除了，對我來說會很爲難吧」

——這確實有效。

「是阿，既然站在別人的上面，就應該團結部下，和別人進行交涉，這基本沒什麼區別。」

科學的不發達也是一大優點。

雖然日常生活不方便，但正因爲不方便，纔有了野心。

「地方貴族隨心所欲地行動的話，裏德王國這個框架就失去了意義。雖說主張擴大地方貴族的權限，但也不能不遵守節制。不遵守節制的人……」

「不是的!只是因爲沒有提出新政策的必要，所以沒有這樣做而已。現在只要維持現狀就可以，才什麼都沒做，如果情況有變化，就會提出符合情況的方案。到目前爲止都是這樣做的。」

爲了不讓伊薩克對派系做太多的夢，好好的把真相告訴給伊薩克。

「不只是利益，還會因爲主義主張的動搖而轉移。」

因爲科學沒有發展，所以行動有自由度。

「是啊……。基本上是和溫莎侯一起召集屬於派系的人。整理人，看似簡單，其實相當困難。甚至還決定要推舉誰擔任哪個職位。此外，還與其他派系的代表進行協調。內容因時而變。」

伊薩克露骨地露出失望的表情。

因爲他轉念一想:「因爲是伊薩克，所以在提問之前應該已經預習了吧。」

——爲什麼不提出有利於自己派系的政策呢?

就像是在問摩根。

但是，其內容卻很沉重。

「爺爺對王黨派的想法也有一定的評價嗎?」

不論派系，「希望裏德王國能有好的未來」的想法是根本。

但是，這讓伊薩克產生了新的疑問。

摩根慌忙否認。

「陛下一個人不可能完成所有的工作，所以我認爲外交方面的工作不會消失。」

這種事經常發生吧。

從摩根的表情中，我感覺不到他對轉移派系的人的厭惡感。

「文官家族中貴族派居多，是因爲中央理解地方的統治在物理上是困難的。武官的家族中有很多王黨派，是因爲他們認爲能夠統一運用王國全境的軍隊，在作戰的時候會比較容易。文官是政治，武官是軍事，在各自強烈主張的領域以外，有很多可以妥協的地方。正因爲如此，在軍事上動搖的王黨派人士纔會轉向貴族派吧」

「現在的政局都是受你的影響。」摩根看着伊薩克。

沒能趕上對法提爾王國的支援。

或者，如果在戰爭中戰敗的話，現在王黨派會變得有利吧。

因爲伊薩克取得了華麗的勝利，從王黨派變成貴族派的人增加了。

那個始作俑者到現在才問起派系的事，摩根覺得很奇怪，差點笑出聲來。

「所以，我覺得孩子們討論派系的事是件好事。盡情地討論自己認爲正確的內容，加入自己想要的派系就好了。你現在已經是恩菲爾德公爵了。」

話雖如此，摩根還是用寂寞的目光看着伊薩克。

「雖然會商量，但我還是想做貴族派，我覺得貴族派的想法更合適。」

——主要是「不把力量集中在王室」這方面。

但是，摩根的眼睛裏浮現出喜悅的神色。

因爲伊薩克屬於同一派系，所以家族內部不會發生派系鬥爭。

摩根也經歷過各種各樣的事情，所以不希望家族內部發生爭執。

不知道伊薩克的想法的他，坦率地爲孫子的選擇感到高興。

＊　＊　＊

和摩根談過之後，伊薩克走向寵物屋。

因爲肯德拉應該就在那裏。

0;主義主張因人而異。但是，正因爲如此才很難1;

雖然屬於派系，但並不是無條件地贊同其想法。

「我以前看到過肯德拉這樣睡覺的樣子。雖然我和莉莎已經來往很長時間了，但我還沒讓你做過。我可不能輸給肯德拉。」

說這話的莉莎似乎也很感興趣。

以爲發生了什麼事，很擔心。

「我可以借你的膝蓋嗎?」

看到走進房間的伊薩克，特蕾莎動了動腦袋。

大概是被兩個人當枕頭用太沉了吧。

覺得自己的建議沒什麼用，只能說這些。

就像說的那樣，無論多少都願意借膝枕給他。

越想越覺得將來的地盤很難鞏固。

莉莎每次唿吸時，胸部都會上下起伏。

但是，莉莎不知道這樣的伊薩克的真心。

稍微大膽一點的請求。

她的眼神不像是在警戒，而像是在尋求幫助。

看到她的樣子，伊薩克想起「帕特里克也是這樣的吧」，忍不住笑了。

「十年前的話……」

伊薩克問莉莎，她有些寂寞地搖了搖頭。

特蕾莎悲傷地小聲叫了一聲，把頭埋在地板上。

剛纔煩惱的事情全都煙消雲散了。

「我已經不是玩玩具的年紀了。如果是十年前，我會想要。」

伊薩克走到莉莎身邊，坐在她旁邊小聲地和她說話。

於是，爲了給快要過熱的腦袋降溫，伊薩克去尋求肯德拉治癒。

「那可不得了啊……如果我的膝蓋可以的話，請隨便用吧。」

只是像往常哄肯德拉時那樣，溫柔地撫摸着伊薩克的頭。

「我想成爲三明治的配料!」真想大叫一聲。

「稍微，要考慮的事情越來越多，真不知道該從哪裏着手。」

也就是說，即使拉攏派系的首領，也不能把所屬的人全部拉攏進來。

她現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伊薩克的視線鎖定在眼前的胸膛上。

對莉莎來說，伊薩克只能說是非常厲害的人物。

——不過，外表暫且不說，內在一點都不孩子氣。

「辛苦了，還在午睡呢。」

雖然身體長大了，但稚氣未脫的樣子讓人欣慰。

從枕着莉莎的膝蓋躺下開始，伊薩克的腦子裏就滿是事情。

那裏有自己十年前的影子。

現在應該是麥克和特蕾莎一起玩的時候。

這樣的伊薩克很煩惱。

「那個很厲害呢，特蕾莎也饒有興趣地在那裏徘徊。」

大概是感覺到了這種想法吧。

在這種時候，沒有足夠的頭腦給他提供建議是令人沮喪的。

莉莎擔心地看着伊薩克的臉。

像這樣要求枕在膝蓋上，從來沒有過。

帕特里克也不在了。

伊薩克看着肯德拉和麥克。

看似短暫卻漫長的十年。

莉莎撲哧一笑。

「而且?」

這是自己無法想像的煩惱。

「從那以後已經過去十年了。」

「是的。」

接着，在地板上枕着特蕾莎睡覺的肯德拉和麥克進入視野。

這是爲了忘卻煩惱，讓心靈平靜下來。

「而且……」

0;能不能再稍微向前傾一點?這樣的話，就能夾在胸部和大腿之間變成三明治了。1;

「請用。」

「是的，不久之前休息了，在那之前他們一直在玩玩具馬車。」

伊薩克一到寵物屋，最先看到的是坐在牆邊沙發上的莉莎。

伊薩克把莉莎的大腿當作枕頭，仰面躺在沙發上。

如果這樣給他撒嬌能派上用場的話，就沒有理由拒絕伊薩克了。

但是，不存在讓所有人都滿意的意見。

兩人身上蓋着毛毯。

最後只能提出每個人都能接受的條件來說服對方。

看着以前所未有的認真目光盯着天花板的伊薩克，不禁想:「雖說是學生，但一旦成爲公爵，恐怕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吧。」

靜靜地走近，溫柔地撫摸着牠的頭，對牠在心裏想着「忍耐一下」。

但是，並沒有幫助特蕾莎。

「我覺得有時候休息一下比較好，累了就想不出好主意了。」

「累了嗎?」

「莉莎也想要嗎?」

「要是喜歡就好了。」

他不僅想撒嬌，還跟妹妹爭着要她的膝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