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話 十八歲 僞傳令

王國曆五百一年，六月十九日。在王都格雷特維爾郊外的倉庫裏，聚集了少數男人。其中三人穿着王國軍正規兵的鎧甲。

「鎧甲好重啊。」

「只是你太弱了不是嗎？」

「胡說八道，這點沒關係。和平時一樣……那就好了。」

他們是布拉克商會的商會成員。正如伊薩克所指示的那樣的人才，按指示那樣將其打扮成王國軍的騎兵。

「確實是這樣。快點解決後喫飯吧。」

帶着火急的通知，他們像一個晝夜不停奔跑的騎兵，跑得滿頭大汗。因此，傳令中的一人逞強地說：「現在只是因爲鎧甲很重感覺很累而已。」。

「要是有閒言碎語的餘裕的話應該沒問題。」

布拉克商會的分店長打斷了他們的談話。雖然嘴不嚴，但分店長卻投來冷淡的目光。

「能擺出一副了不起的樣子只有現在。我馬上就要超過你了。」

「因爲受到了照顧，所以不要這樣說。因爲他是我認爲在我的商會上可以用的人。」

「哎，你打算僱傭分店長嗎？因爲我是要回到實家，所以不需要。」

（Alther：實家：代指孃家、老家。切，都怪kira那傢伙跑了，要不然也不至於讓我過來科普...之後一定要宰了。）

（這些傢伙……）

被王都支店任命的對方，能夠如此驕傲的理由。那是因爲在伊薩克掌握了權力之後，爲了他們成立了新的商會，從一開始就決定了作爲王室的御用商來使用。所以如果對方不是布拉克商會的會長奧斯卡的話，就沒有必要表現得很差。那樣的他們被選中是有原因的。

——因爲他是一個有這次任務所必要的教養，慾望很強，即使不在了也不會感到困擾的人才。他們是大型商會會長的親屬。現在甚至把年輕人送到了維爾羅德侯爵家的御用商人布拉克商會，考慮到今後的關係。奧斯卡也很歡迎強化橫向聯繫，很快就迎來了他們。但是，有很大的誤算。

——他們接受了高度的教育，雖然頭腦聰明，但並不是能處理好那個的性格。

如果只是個笨蛋的話，還可以。理解他們是爲了強化商會之間的關係而派來的，奧斯卡也很關心他們，因爲他們擁有足夠的智能，所以他們成了布拉克商會的累贅。

從還沒有發工資的新人時期開始，就有人說「工資低，和工作不相稱」，想偷懶，受到了商會員的評判。所以這次是個好機會。對彼此來說。他們毫無意義地自我評價很高。奧斯卡看穿瞭如果給予困難的工作、危險的工作，並準備相應的報酬的話，會跳下去的本質。事實上，他們已經跳上了這個任務。

「但是，那傢伙也真是個笨蛋啊。要是趁熱打鐵的話，現在明明已經一起出人頭地了。」

儘管是傳令，卻沒有證據的東西。沒有這樣可疑的人。門兵馬上圍着傳令的周圍，把槍頂上去。果然到了這種情況，剛纔爲止的興奮心情都煙消雲散了。但是，正式表演現在開始。知道會變成這樣，所以不會慌亂。

「那麼，報告是什麼？」

冒牌貨的傳令儘量不引人注目地走上街道。但是，既然是王都附近的街道，就不能避開人們的目光。出了街道後挺起胸膛，以堂堂正正的姿態讓馬跑。簡直就像真的傳令一樣。

「不是出人頭地，是大出息。」

其中之一是——

「我們是護衛，沒問題。我更擔心你會不會傳令的時候咬到。」

「……我去確認一下。」

一個士兵發出了討厭的聲音。 即使遠遠看，也知道隊長帶來的男子看起來很不高興。擔心會不會受到懲罰。

因爲那個事實成爲了「他們已經不能背叛了」的信任。考慮到今後的事情，他們也只能爲了伊薩克而工作，進入庇護之下。覺得只有這個工作會認真做的。爲了慎重起見，分店長向他們提出了警告。

「只有一次的工作就可以獲得巨大的報酬。這麼好的工作不會再有第二次了。不要拖我後腿。」

「沒問題，我會做給你看的。」

「哦，維爾羅德侯爵家的宅邸……陛下…」

不愧是傑森，和近衛騎士團的副團長無法比擬。雖然很有可能會被說「不要相信那樣的人的話，把他關在牢獄裏」，但首先應該確認一下他們是否會見面。

按照事先教導的那樣回答，副團長的情況就變了。熄滅了火焰，變成了無表情。正因爲看不見感情，所以更可怕。

他們享受了些許傳令特權的行使。確認了傳令的旗幟後，附近的衛兵就會行動起來打開通往王宮的道路。因爲這是普通平民無法體驗到的最好的快感。但是，這種娛樂也只是一時的。馬上就到了王宮。雖說是傳令，但守衛王宮的士兵並沒有輕易通過。擋在他們面前。

隊長抽了個窮籤，親自去問近衛副團長怎麼辦。剩下的士兵們想執行職務，卻沒有作好準備。被槍頂着不舒服。在那裏有一個護衛從馬上下來了。

副團長低下頭來了。從那個反應來看，被認爲進展得很順利。

「沒有」

「我去報告。副隊長，在我回來之前不要進去。」

傳令的通行是最優先的。平民自不必說，就連貴族乘坐的馬車也開闢了道路。對於至今爲止從未考慮過的寶貴經驗，臉似乎都快鬆了。但是，總算忍住了。一邊傻笑一邊讓馬跑的話會被懷疑。必須一邊營造出「緊急」的氣氛，一邊驅馬前進。過了一會兒，看到了街門。穿過排隊進城的人的身旁，向前走。在靠近門的地方，士兵靠近了。

「我明白了。」

幸運的是，他是埃利亞斯派。不太想站在背叛埃利亞斯而加入傑森陣型的近衛騎士們。「無論是判斷還是責任，全部交給近衛騎士就好了」，並沒有嚴厲地詢問身份。對於副隊長不動的事，部下們雖然抱有疑問，但他們只是擺着槍一直在等着。假傳令們喝水，歇了一口氣，隊長帶着近衛騎士回來。

「不會有那樣的事吧！恩菲爾德公是傑森陛下的朋友，也是合作者！是想與陛下離間恩菲爾德公的關係嗎？」

保護王宮的門，也就是說要記住重要人物的臉。面對陌生的傳令，副隊長越發不信任。但是，並不是有絕對的自信。

「什麼！」

——而且是爲了王室而行動的人。

「其實……恩菲爾德公慫恿其他貴族背叛了。現在在翡翠湖戰鬥中。」

「是嗎，布蘭德伯的情報是正確的。」

傳令一角在這種情況下也表現得很強勢。在膽小道歉說「對不起」的時候，這個任務失敗了。要想成功，只有一邊倒的強勢。因爲越按越覺得對方「如果來真的怎麼辦」。

他們總是一副認真的表情。分店長一邊想着「如果總是表現出那樣的幹勁的話，就能普通地出人頭地，真是遺憾啊」，一邊注視着他們的身影。

「別誤會了，笨蛋！這是不能留在文件裏的命令！如果不能讓我們進王宮的話，就把近衛騎士團的副團長叫來。馬上證明給你看。」

「讓開，讓開！」

不，不僅僅是反對。想把計劃搞壞。這對對現狀不滿的他們來說是再也沒有的大機會。那樣的機會被打敗了可受不了。爲了讓同事冷靜下來，急忙把他制服了。大概是壓法不好吧。回過神來，被扣押的男子已經氣絕了。雖然是不幸的事情，但對奧斯卡們來說這並不是壞事。他們殺人了。

副團長手上點火。假傳令們膽怯地後退，慌慌張張地辯解。

「甚至叫我出來。雖說是陛下發出的傳令，但如果是無聊的內容的話就做好覺悟。」

（這很有趣啊）

——說着，反對了計劃。

「我不能告訴你們，這是陛下命令我直接告訴你們的留守人員。」

「什麼！？」

「真的，那傢伙是個笨蛋。不聰明地活下去就虧了。」

因爲連駐紮在地方的騎士都不記得了。但是，這樣的話，爲什麼不接近王族的人會被傳令呢。

奧斯卡邀請的是四人。

（算了，就交給近衛騎士吧。）

「沒有但是！我有個緊急通知！告訴副團長要去處罰他，還是給我們添麻煩被傑森陛下處罰？我會讓他選擇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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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緊急情況嗎？」

（話說回來，還有這樣的傢伙嗎？）

「但是——」

「有什麼事嗎？」

「你看不懂嗎！讓我通過！」

不由得大聲喊叫的副團長吸引了遠方的人們的視線。他覺得自己失敗了，就好像是在掩飾自己的害羞似的，大聲疾呼「不要看這邊」。

副團長用下巴指出稍遠的地方。雖說接到了機密性很高的報告，但考慮到間諜的可能性，他一個人應對是危險的行爲。儘管如此，這樣行動起來，也表現出了只要三個人左右就可以一個人處理的自信吧。不想和假傳令們爭論，所以老實地遵從了他的指示。

擔任傳令的男子將爲了職責而來詢問的士兵一腳踹開。他們之所以被選上，是因爲他們能夠自然地擺架子。傳令必須得到指揮官的信賴，在騎兵中也可以說是一個很好的職業。選擇與貴族有緣的人也很多。很多人從被選中的人的自信中自然而然地開始輕視周圍的人。在這一點上，他們是最合適的。因爲他們都是相信自己足夠優秀的人。也許是因爲他讓馬從遠處跑過來的緣故吧，他氣喘吁吁的樣子也很疲憊。門兵在捲入麻煩事之前，先叫他們「請進」。假傳令們內心微笑着在街上前進。

「哇……」

「那麼，讓我看看有陛下簽名的命令書吧。」

傳令一角拍了拍臉，鼓起了幹勁。

「你們別得意忘形了。接受約定的報酬是在一切都結束之後。現在暫時不要忘記是我的部下。得意忘形失敗的時候不好辦的不只是我們。當然，你們的將來也會斷絕的。」

「這是對王家的叛逆！國賊們！我要通知宰相閣下！」

「我不說讓我進王宮。但是，這幾天我一直把馬趕過來。能不能給我一杯水？」

「不是的。陛下說實話應該也不會相信，讓查一下維爾羅德侯爵家的房子就知道了。如果以前就打算背叛的話，應該會撤出貴重物品和傭人。請確認！」

「那是……我知道了。來，給我準備飲料。」

副隊長命令士兵準備水。雖然很難判斷，但是如果是真的傳令的話，之後有可能成爲問題。傳令有時不喫不喝就跑，所以最好先把水倒出來。如果是從本陣來的話，不知道和哪裏的權威者聯繫在一起也很可怕。

「我知道。」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只憑一句話就讓人相信……不愧是恩菲爾德公。）

假傳令們被預想到這個反應的伊薩克感動。但是，要讓那個伊薩克中意，也有人充分理解不能僅僅是感動。現在是還必須行動的時候。

「現在是陛下投降並被逮捕的時候吧。在那裏，陛下把對你們的祕密使命託付給了好幾個傳令。」

「什麼事？」

雖然被反問了一下，但是因爲是重要的事情所以一時說不出話來。傳令一角嚥下唾沫，進行兩次深呼吸。

「只要是我一個人就沒問題。剩下的我會想辦法的。責任由我來負。要好好考慮這句話的意思再行動。」

「那是……」

副團長馬上察覺到了傑森託付於傳令的命令的意思。

——請處理直系的王族。

——如果只有我的話，剩下的事情總會有辦法的。

確實，這樣的命令不能留在文件裏。如果文件被發現的話，即使是傑森，也會因爲沒必要問答而被殺的吧。

（但是，可以執行這個命令嗎？陛下是不是爲了救自己而把我們當作棄子呢？）

不要無條件地執行傑森的命令，當然也要警惕。不僅僅是警戒，「對埃利亞斯陛下，能做到這種地步嗎？」這種基於感情的剎車也起了作用。

奪取王位和奪取生命的意義是不同的。極端的話，王位是可以歸還的，但是生命是不能倒流的。即使是傑森的命令，也不能輕易接受。

（但是，如果就這樣什麼都不做的話，只能坐以待斃。比起不行動，或許還是做比較好。先和大家商量一下吧。）

但是，馬上重新考慮了。如果埃利亞斯就這樣復權的話，肯定會滅族的。如果是這樣的話，即使是自己不好的危險的賭博也只能做了。既然賭上了傑森，就只能相信到最後。

「您理解陛下的密命了嗎？」

「啊，我明白了。但是，在那之前先去確認一下維爾羅德侯爵家的房子吧。」

「那麼，我們先告辭了。」

以爲工作順利結束了，假傳令們放心了。他們的工作目的是「傳達傑森的命令」和「讓他確認維爾羅德侯爵家的房子」。既然這兩 個都達成了，就沒什麼事了。之後的事情就遠離自己的手心，打算離開這裏。

但是，沒有說出口。因爲如果詢問那個理由的話，自己也會被殺的。在收拾無法分辨是誰的屍體後，想告訴庫珀伯爵。雷德商會的人看到了這個城門附近發生的事情。爲了靠近成爲王妃的妮可，他把寶石等裝飾品作爲貢品帶來了。「傳令被近衛騎士所殺」這句話，從他口中偶然看到的傳言形式傳到了布拉克商會。

即使想反問，也已經被給予了獎賞。由於副團長的魔法，三人被煉獄的火焰包圍。最初發出了悲鳴，但不久喉嚨被燒得發不出聲音，連呼吸都不能呼吸了。在身體被燒死之前由於窒息失去了意識，就那樣燒死了。

「那是……不，我明白了！」

「啊，等一下。給你獎賞吧。」

「怎麼了！？」

隊長抱有這樣的疑問：「如果真的是間諜的話，爲什麼不責備和那樣的人見面的自己呢？」。

雖然知道很危險，但門兵隊長卻跑了過來。

「這羣傢伙是法蒂爾王國發出的虛假傳令。他們爲了阻止我國的行動，做了虛假的報告，所以被處死了。把屍體收拾好。」

「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