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話 十六歲 帕梅拉的贈物

回到自家的伊薩克臉色蒼白。雖然離開了還沒有幾天的時間，但是卻受到了無法抑制內心動搖的程度衝擊。

對手是龍。在遊戲裏是主角們狩獵的敵人角色，但是實際不一樣。就好像是徒手與戰鬥機戰鬥一樣的事情。

如果考慮到象的數倍大的話，伊薩克就可以想象到是個麻煩的對手。

對人類來說，不說是象，就是被馬踩到也會死。

如果是龍爲對手會怎麼樣。向家人和朋友說明了情況後，伊薩克肩膀慫了下來。

「……果然你也很難對付龍嗎？」

瑪格麗特向伊薩克詢問。

「因爲精靈、矮人和人類的姿態和價值觀相似，所以我覺得他們是能溝通的人，所以就和他們對話了。婆婆覺得和飛天的蜥蜴能溝通嗎？」

「……恐怕不行吧。力量太大了。不會聽人訴說的吧。」

伊薩克回答的表情很陰暗。瑪格麗特也沒見過龍，但知道像房子一樣——或許是比那更大的怪物。那種力量是壓倒性的，退治了的故事是在神話的英雄譚裏的程度。歷史書上寫着只能像等待暴風雨過去一樣默默忍耐。

「這二百年都沒有和人打交道，爲什麼……」

瑪格麗特也肩膀慫了下去。雖然剛被伊薩克斥責「活下去」，卻被賦予了必須做好死的覺悟的任務。如果是戰場的話，最壞的情況下可以成爲俘虜。因爲伊薩克是公爵，所以爲了贖金他會救的吧。但是，對於龍的對手頭銜是行不通的。比上戰場更危險。

「這大概是因爲矮人和人類分開生活的緣故吧。龍對矮人制作的東西也很感興趣，自然就住在矮人居住的地方附近。」

「那種事，現在沒關係吧！」

對於瑪格麗特的「爲什麼事到如今還和龍扯上關係？」的嘆息，克勞德說了推測。布里吉特責備了那個回答。克勞德露出尷尬的表情。因爲只想對於在這種場合說的話。他不知道該說什麼。現在想起來的只有批判的事情。覺得那樣的事情還是不要說出來比較好，所以只能回答關於龍的事情。

「爲什麼不拒絕呢？你不是知道不考慮也很危險嗎？」

然而，布里吉特卻不同。直接譴責了伊薩克的判斷。

「一開始打算拒絕，但是如果被陛下命令去救的話就無法拒絕。……也有因爲氣球事件而引起騷動的失敗。畢竟作爲龍的對手沒有自信，所以很後悔。」

不用布里吉特說。伊薩克也覺得危險，想要拒絕。如果不需要在意別人的目光，他一定會摟住埃利亞斯的腳邊哭着說「饒了我吧」。話雖如此，現在爲考慮面子的判斷而後悔。如果現在不活着的話，就無法在未來活下去。即使考慮到兩三步的事情，如果一步一步地跌倒的話就沒有意義了。只有活着，才能聯繫到未來。

「已經決定好了的東西，已經沒有辦法了。應該有祖先和龍交涉過的記錄。讓我們調查一下書房裏有沒有可以提示的東西吧。」

只是寫了那個，就讓人產生了敬畏之感。內容足夠讓大家覺得「不愧是伊薩克的祖先」。

保羅露出擔心的表情問。

伊薩克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點，朋友們的表情也緩和了。瑪格麗特和克勞德也露出了平靜的表情，但還沒有安心。伊薩克只是說「找到了頭緒」。對於未知的對手龍，伊薩克的頭腦到底能通用到什麼程度還不清楚。在伊薩克找到有自信的答案之前，大人們無法放心。

在那裏——

如果達成這一目標，名聲將保持理想的狀況。說不定，在裏德王國內也能得到王家以上的支持。比起依附妮可的現狀，未來可能會更好。這樣一想，就覺得有賭上性命的價值。

——這樣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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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請幫我一下。文獻我來篩選。請找有龍的記述的。你們也會幫我的吧？」

「謝謝。如果你們兩位能一起去的話，那就太可靠了。」

「是的！但是內容無論如何都會映入眼簾……」

瑪格麗特說要他們幫忙，是不用叫祕書官和政務官的事情。只是從文獻中尋找龍的記述就可以了，所以沒有必要叫文官。因爲只要是識字的人誰都可以。那樣的話，有幹勁的他們就足夠了。

瑪格麗特提醒他們，但是他們受到的衝擊越小。過去的祖先所做的教科書上……無法登載的行爲……僅僅是簡單地羅列出來就給人強烈的衝擊。也許正因爲是沒有詳細記載的文獻，所以纔給人以想象的餘地，讓人想起更爲惡劣的行爲。

布里吉特對伊薩克的頭腦感到驚訝。因爲無論怎麼想，都只寫了沒有希望的事實。她無法想象從那裏找到成功的道路。

結果，在有關龍的記述中似乎很有用的只有羅伊特的一件事。其他還有，不過是龍的受害在哪裏左右的程度。沒有寫伊薩克希望的提示。雖然很遺憾，但是伊薩克樂觀地看待了這種狀況。在領地的宅邸裏也有文獻，絕對不會失敗。

——這種直覺是正確的。

「剛纔的提示就是……」

「喂，你們。我不是爲了讓你們開心才讓你們看的。請好好找找。」

「這是我們也可以讀的內容嗎？」

保羅達也立即回答。他們沒有跟上「在爲實驗順利而高興的背後，伊薩克陷入了窘境」的狀況。準確地說，現在也跟不上。但是，知道必須要做些什麼。很快回應了瑪格麗特的請求。

「現在你有什麼想法嗎？」

緊接着，布里吉特也提出了同行的申請。她當然也很擔心伊薩克。

「和我們家的歷史相比，歷史很豐富，不知不覺……」

「是啊。這樣比較好吧。」

因爲伊薩克做出了沒有希望的回答，所以保羅做出了有希望的回答。但是，伊薩克卻有一個想法。

——就連維爾羅特侯爵家的祖先也。

不是對裏德王國……，而是對自己……表示感謝。這樣的話，除了吉克哈特以外，應該也會有積極協助我的人出現。雖然現在只是個願望，但是誰也沒能達成防禦龍襲擊的目標。

而且正因爲是困難的任務，所以也意識到如果成功了的話會有很大的回報。埃利亞斯的獎賞無所謂。如果成功的話，矮人的信賴會一下子提高。

「是的！」

「討厭，不想知道。不愧是維爾羅特侯爵家。」

雖然困難，但是可能性不是零這件事成爲了伊薩克的希望。考慮到前世和喝醉了的客人做爲對手的事，覺得龍的話可能會說得通。

雖然對每三代出現的傑出人物的所作所爲感到震驚，但盧卡斯從文獻中發現了龍的記述。他把文獻交給伊薩克看。

「怎麼樣？」

「請讓我們也幫忙。如果有我們也可以閱覽的東西的話。」

（不，拜託是不行的。就算我們拜託得不好，如果對方覺得有點被強迫的話，那就出局了。說到底也必須讓對方覺得「自己已經決定停止襲擊了」。）

布里吉特看到了一邊看文獻一邊思考的伊薩克的身影。這種時候的伊薩克，經常會在腦海中浮現出某種想法。

瑪格麗特發表了積極的意見。如果不能拒絕的話，就應該提高活着回來的可能性。過去的文獻也許會有用。依賴祖先智慧的時候到了。

「我知道了。」

「羅伊特與破壞王國西部的龍交涉。以失敗告終。」

「如果還有其他的情報的話，也許會想出好的方案。今後也請大家多多協助。」

——如果不喜歡被給予的話，就按照龍所期望的方向來推進話題吧。

「龍不愧是壓倒性的強者，自尊心很強。今後能明白的就只有這些了。」

伊薩克的朋友們讀了寫有維爾羅特侯爵家祖先經歷的文獻後很掃興。如果是出現在歷史教科書上的人，就知道他們做了什麼。但是，如果知道歷史的表面上沒有的部分的話就會變得可怕。伊薩克雖然也很了不起，但僅憑政治相關的份量來說，先祖的地位更高。如果是親屬以外不能閱覽的絕密資料的話，應該會寫上是怎麼做的。他們切實感受到了不知道是多麼幸福的事情。

「也許，村裏的人知道龍。我派使者去確認一下。然後，我也跟着去諾伊森。」

「我也去。有會使用魔法的人比較好。受傷的話還可以治好。」

「在維爾羅特的宅邸裏保管的文獻，寫着什麼呢？」

伊薩克也同意了祖母的意見。祖先中，各種各樣的人有很多。可能也有和龍的對手交涉得很好的人。那樣的人物在伊薩克的記憶中沒有，不過，也許只是放過了資料。儘管如此，還是想依靠萬一的可能性。是以緊緊抱住微弱的蜘蛛絲的心情贊同的。

克勞德擔心伊薩克，提出了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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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提出了合作。調查文獻對於希望成爲文官的他來說是很擅長的領域。也許本職的文官會幫忙，但是直覺上認爲應該在這裏幫忙。

另一方面，瑪格麗特和克勞德兩人都是成年人，沒有那麼樂觀。連活了三百年以上的克勞德都沒有見過龍。如果是伊薩克的話，可能會有什麼問題，所以不能樂觀。

（羅伊特談判的結果，甚至提出了大量的貢品和祭品，但他反而生氣地說：「喫什麼，追求什麼是我自己決定的。」）

「我想已經找到了類似頭緒的東西。接下來該怎麼從那裏展開呢。」

至少，以前是接受了談話的。首先讓對方覺得坐上談判桌也可以，然後提出不傷害對方魅力和自尊的提案就可以了。這樣的話，也許可以拜託不要襲擊街道。

「哇……真的嗎？」

羅伊特是維爾羅特侯爵家的第七代戶主。他打敗了爭奪王位的兩個公爵家第四代戶主奧斯汀後，由擔任十三代裏德王國國王的羅伊給他起了和自己名字相似的名字。作爲第七代被期待，留下了許多功績的他作爲龍的對手也好像不行。伊薩克對失敗感到失望，但他卻找了一本寫得很詳細的書。

——發生了什麼問題，結果怎麼樣了。

（祖先談判失敗了。但是，那是因爲他不知道龍的自尊心很高。如果知道了他的自尊心很高，那就有辦法了吧？）

伊薩克開始積極思考，朋友們也斷了繃緊的思緒。中斷調查後休息的時候露出了笑容。

這是因爲在伊薩克的頭腦中，多少也有一些類似想法的東西正在成形。

「這樣啊……但是，也許還有其他的，繼續尋找吧。」

「有了！不是這個嗎？」

伊薩克坦率地表示感謝。

在心中——

「作爲龍的對手受傷就可以解決了嗎？要是被踩死了，我想就不是那個能救的時候了。」

——我是這麼想的，但是沒必要特意用語言來表達。

僅僅是手腳被擊潰，就有可能免於當場死亡。能治療的人一起去也沒有損失。因爲想把生存的概率提高一點，所以他們的申請真的很感謝。

「我也去。雖然不知道能做什麼，但我會幫你的。」

凱跟上了他們的話題。但是，伊薩克對他的同行卻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能來我很高興。但是，我想拜託凱做不同的事情。」

「什麼事？」

他被拒絕同行，臉上露出遺憾的表情，但如果自己也有職責的話也沒辦法。

「如果我有什麼事的話，希望你能保護肯德拉。這不只是凱。保羅、雷蒙德、盧卡斯都是。希望大家留在王都，爲今後做好準備。」

「伊薩克！」

「我是作爲龍的對手。我必須要考慮萬一的事情。我不喜歡不負責任地確信沒問題，什麼都不做。正因爲有即使失敗了，之後也能放心的保證，所以我才能去危險的地方。而且，關於肯德拉能交給的朋友也只有你們了。所以，拜託了。請告訴我【包在我身上」。】

朋友們面面相覷。應該是用眼神在討論怎麼辦吧。過了一會兒，凱回答。

「……我知道了。有什麼事的話，我會盡全力保護妹妹的。但是，不要放棄活着回來。把我們團結在一起的，果然只有你。」

「當然。我也有很多沒做完的事。不能簡單地就死。」

伊薩克微微一笑。是的，他還有很多沒做完的事情。

——在這其中，沒有和戀人親熱的事情讓我很遺憾。

有了麗莎這個未婚妻，但是沒有時間親熱親熱她。在那之後也想在這次人生中體驗一下，所以真的沒有想死的意思。甚至在想，如果暴露了就在適當的地方逃跑。在完成未完之事之前，不打算輕視生命。

但是，聽了伊薩克的話的人們不同。伊薩克的話是指「和精靈和矮人的關係還不充分，和其他國家的關係也很擔心。在解決這個問題之前不能死。」。

「帕梅拉小姐，這樣的發言是不是很危險？」

遞出手帕的她，不知爲何雙眼朦朧。

總是無意的對話。伊薩克比平時更享受那個。那裏有客人的通知。

收到禮物的騎士注意到了公主的想法。但是，身份不同的戀愛。夢想不可能實現。於是，他決定打倒當時在那個國家王都附近引起騷動的小型龍。那個目標是成功的。作爲討伐龍的獎賞，他贏得了和公主的結婚。

那樣的願望被刺繡的手帕包着。但是，在這裏帕梅拉產生了很大的誤算。

「是啊。雖然很遺憾，但也沒辦法。能這樣說話也是因爲奶奶給了我一個小眼神。就當作沒聽過第一次說話。」

「我一邊祈禱着你能平安回來，一邊等着那一天。」

「這是我繡的手帕。請代替護身符拿走。」

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過了一會兒，帕梅拉紅着臉移開視線。

帕梅拉好像是代替傑森來道歉的。但是，考慮到她的立場，那個內容是危險的。多虧了瑪格麗特兩個人單獨在一起，她的發言沒有被傭人聽到。也許正因爲沒有其他人，她才能大膽地發言。那件事伊薩克也理解了。

「當然。實際上我找到了解決的線索，也不是完全不行。雖然失敗的概率比較高。」

伊薩克的想法沒有錯。但是，並不是所有的都是正確的。這也是她尋求幫助的信息。

伊薩克的溫柔溼潤了帕梅拉的眼睛。她從口袋裏拿出了手帕。伊薩克本以爲是用那塊手帕擦眼睛的，但她把它交給了伊薩克。

「但是……。但是，用那樣的發言把伊薩克送到龍的棲息地是不負責任的。而且一定要把伊薩克從妮可那裏引出來——」

多虧了至今爲止的印象，他們沒有注意到伊薩克的本意。在那之後的一段時間裏，我們聊了很多。

（比起來爲傑森的行爲道歉，更像是來傳達擔心的心情。得到了堅強的守護，一定能平安歸來。）

「我想我知道你的心情。今後暫時無法協助對策，等我回來的時候我會幫你的。所以……請等我回來。」

「傑森……因爲殿下說了多餘的話而陷入窘境，非常抱歉。」

伊薩克露出了讓帕梅拉安心的笑容，把她送到了門口。

——伊薩克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故事。

很久以前，某個國家的公主愛上了騎士。但是，身份不同的戀愛。不可能實現的夢想。於是，用自己的手刺繡的手帕，爲了不讓別人注意到而送了禮物。至少，請帶着自己縫的東西。

——除了凱以外的人也開玩笑說「我想看龍」等想跟着伊薩克去的事情，但是伊薩克當然拒絕了。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情人節向別人送義理巧克力的風俗。把自己的人生作爲禮物送給本命的對象。因此，沒有收到義理巧克力等禮物的伊薩克覺得「這個世界上我也不受歡迎」，於是將情人節的事情封印在了記憶深處。所以，伊薩克認爲帕梅拉給她的手絹真的是代替了護身符。

——帕梅拉。

——如果被問到「如果擔心肯德拉的話，就拜託羅蘭吧？」伊薩克否定道「那樣的孩子能做什麼呢？」。

「帕梅拉」

——那是二月十四日的事，被稱爲「情人節」。

「那麼，我差不多該告辭了。待得太久也會被罵的。」

——希望他能討伐龍，並要求將自己作爲獎賞。

瑪格麗特雖然知道伊薩克對帕梅拉抱有怎樣的想法，但還是以「如果只是一點點的話」爲條件，允許了兩個人單獨在別的房間說話。她也考慮到了不要留下伊薩克的遺憾吧。因爲是在這個時機拜訪的，所以可能也有察覺到事情的發生。伊薩克告訴大家「稍微離開一下座位」，朝帕梅拉等着的接待室走去。伊薩克一進屋，帕梅拉就低頭道歉。

——伊薩克自己陷入困境，卻在擔心着自己。

這裏只有兩個人。即便如此，也有可以說的和不好的事情。即使大家都這麼想，婚約者的帕梅拉也不允許說出來。一旦說出來，又會在什麼地方說出來。如果這件事傳到了傑森的耳朵裏，這次帕梅拉陷入了困境。在畢業典禮之前，如果她不保持安全的狀態，伊薩克會很困擾。

「謝謝。我一定會活着回來，去見你。」

——那是3月14日發生的事情，之後就是白色情人節了。

「是啊，是啊。雖然身爲婚約者，卻代替殿下謝罪，這是過分的行爲……比起成功，我更喜歡伊薩克先生平安歸來，請注意。」

（是嗎，關於妮可，只有我可以依靠。我必須要幫助她。）

「伊薩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