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話 十六歲 金錢觀

一進入暑假，伊薩克就被叫到了祖父的房間。那裏不僅有摩根，還有瑪格麗特。

（這種情況……這樣啊，是那件事吧。）

伊薩克馬上發現了（要說的）事情。

「美術是維持現狀的，但是成績沒有下降，能請您評價一下嗎？」

伊薩克看了成績表，估計是關於結果的話。

「不，不是那個意思。」

「考慮到發生過決鬥騷動和茱蒂絲的事情，一學期的成績就足夠了。」

但是，那是錯誤的。兩個人馬上否定。

「我叫你來的，是借給貴族們錢的事。請坐。」

首先摩根建議坐在座位上。伊薩克按照所說的那樣坐在了摩根的正面。然後提出疑問。

「幫助有困難的人是壞事嗎？」

「不，不是那樣的。如果是爲了建立新的自己的派系的話會很困擾，但好像是在說服中立派，所以這沒問題。問題是金額。」

摩根發出很大的嘆息。從商人那裏聽到傳聞的人和亞瑟子爵那裏聽來，被布蘭特伯爵要求還債的人爲了求救而蜂擁而來。其中也有與布蘭特伯爵無關，只是借高利貸而感到爲難的人。

——但是，伊薩克不管他們的理由如何都把錢借給了他們。

那也是應該的。伊薩克的目的是向儘可能多的貴族賣恩。只覺得，即便有人因普通借款而困擾，這也是一個出賣恩情的好機會。但是，那個因此有問題。

——借錢是指必須準備貸款。

伊薩克增加了各商會的借款額。現在一共借了四十億裏德。也就是說，還款金額是八十億裏德。這個金額對於摩根來說是不可忽視的。

「當然，我理解從商人那裏借來大筆資金的理由。在因負債而困擾的人很多的情況下，如果只有維爾羅德侯爵家賺錢的話，也許會因爲嫉妒而被怨恨。我也知道，還是趁着這個機會把存下的錢吐出來比較好。但是，半年內加倍歸還不是太過分了嗎？」

「如果錢在王都的房子裏的話，就不會有借了的事情吧。但是，現在沒有錢了。加上了緊急安排錢的手續費。也包含了主動捐款的感謝。」

「也許是這樣……。八十億裏德。」

——即使腦海中浮現出聰明而精彩的方案，如果不能做出決斷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伊薩克的器量小。這是前世的大學生時代，因爲上課的關係不能和朋友喫飯的時候的事。午飯想喫漢堡的時候，在附近的牛肉蓋飯店進行了平盛250日元的活動。想喫的漢堡套餐是350日元。

那時候的事，因爲是伊薩克開始大動作的契機，所以記得很清楚。這也是轉世後第一次真心感到憤怒的事件。

「伊薩克，你還記得嗎？那是你對布拉克商會的鄧尼斯發怒時的事。」

「這孩子六歲就掙了幾百億。把九十億裏德的份額也分給了提供場地的奧利佛男爵。正如字面所說，他有着迥異的金錢觀。不該以十億爲單位來說三道四。」

伊薩克終於意識到了。這不僅僅是曼諾的問題。

「啊……那太對不起了。因爲說可以自由處理，所以我想之後再告訴你就好了。」

摩根帶着怨恨的眼神看伊薩克。由於孫子的器量太大，簡直覺得自己很小氣。明明給了足夠的工資。

「本傑明也……」

——這是對自己家臣團的獎賞。

（但是，應該適度地做啊……）

對於瑪格麗特的一句話，伊薩克大喫一驚。

「這麼說來也是這樣……」

伊薩克也知道祖父很在意自己的金錢觀，所以老老實實地接受了他的建議。

正因爲兼備才智和膽力，伊薩克才留下了結果。連借錢的事都沒想到，對方會知道器量的不同。但是，兩個人錯了。

在裏德王國，侯爵家只有四家。而且，又是派系的頭面人物，又是國家的重要人物。即使有領地的收入，爲了維護與爵位相稱的虛榮，也需要與收入相應的支出。因此，即使有寶石、美術品等財產，剩下的現金也很少。

「話說回來，父親來王都的時候，我想讓他帶上二百億裏德……那時候應該能存更多的錢，可以嗎？」

在這一點上，如果從維爾羅德侯爵家拿出資金的話，還可以。懷疑的目光會被摩根吸引。雖然摩根人並不想破壞派系的平衡，但也有人認爲「維爾羅德侯爵家和布蘭特伯爵家一樣，是不是也瞄準了派系的第一位？」。關於這件事的擔憂材料，溫莎侯爵是怎麼想的，當然摩根是在說，所以沒有問題。如果苦於金錢的話，也許有人甚至把國家機密泄漏到其他國家。

「是的。如果買了一億裏德的商品，之後就會有別的商人在二億裏德買。（明知）被這種賺錢的事騙了。那爲什麼要上那種當呢？你知道嗎？」

於是改變了喫的東西。那個節約沒有「因爲想要車所以存錢」等很深的意義。只是被100日元的差距吸引了。

如果從伊薩克的儲蓄中拿出錢的話，會被周圍人誤解。特別是在學校，稱之爲「第四派系」，聚集了很多學生。可能會被認爲是「想要建立超越現有派系的獨特派系」、「對現在的王國抱有不滿想要改變」等。最好避開多餘的懷疑。

「你只對伊薩克說是沒用的。」

「我知道存錢是有意義的。如果沒有錢的話，就不能給陣亡士兵的家屬支付弔唁金，也不能彌補勞動者減少的街道和村莊減收的部分。但是，如果有一定程度的錢的話，還是向人投資比較好。可以依靠的人做的」

「我知道了。今後會注意的。」

但是，伊薩克爲了感受風買的而不是摩托車和輕型汽車，而是特意買了敞篷車。買一百萬個單位的東西的時候，金錢感覺麻痹了。這是或多或少誰都有的事。世上雖然看到超市的傳單會在意幾日元的差別，但買一間房子的時候卻會覺得數萬、幾十萬單位的差距是誤差。伊薩克的門檻比別人低。所以，到了一定程度的大金額的話金錢感就會麻痹，乍一看就像是大幅偏偏

面對伊薩克的回答，摩根搖搖頭。瑪格麗特也有同樣的反應。

「那是當然的。但是，這樣還不夠。掙一億裏德的現金對下一任戶主的蘭德魯夫來說是有功的。所以我就去提了。你知道嗎？即使是侯爵家，一億裏德的錢也是一筆鉅款。可是，你卻像水一樣使用。雖然知道是必要的，但是可以再聯繫一下嗎？」

「那時，伊薩克『有多少進家裏？』這麼問着。但是，因爲不能模仿六歲的孫子賺來的錢，所以就不去想了，所以就忘記了。是啊，如果六歲就掙那麼多的話，就不會在意一億的份了……」

「還有，你聽說要給諾曼一億裏德以上的獎金？我也想知道（爲什麼）。」

「是的。即使知道應該在哪裏花錢，也會猶豫要不要毫不吝惜地使用。這種果斷也是很大的武器。」

「不是爲了賺錢嗎？」

（譯：錢不流動起來商圈怎麼發展）

——並不是伊薩克的器量大得無法估量，而是比常人要小得多。

「有二百億？百億裏德不就足夠了嗎？」

「是的。有些人可能會說『兩個都是一樣的錢』，但是從維爾羅德侯爵家的錢包裏拿出來是有意義的。」

「爲什麼……啊……」

伊薩克無法理解摩根所說的話。

摩根又抱着頭。伊薩克從商人那裏捲走了一筆令人眼花繚亂的鉅款。而且，六歲。金錢觀失常也是理所當然的。他沒有注意到那件事是有原因的。

「爲什麼？我確實是當場支付了一萬里德，但回維爾羅德時打算用自己存的資金支付。」

摩根和瑪格麗特稱讚伊薩克的器量之大。光是有決斷力，光是頭腦好也不行。

伊薩克越是大幅偏偏，就越會比較祖父摩根。因爲大家都會覺得「咦，我們沒有嗎？明明最近賺了錢」。摩根不能什麼都不做。雖說是伊薩克之後的追加，但也必須給予與他們的工作相稱的獎賞。如果完全是他家的話可以無視，但是伊薩克不僅是恩菲爾德公爵，也是維爾羅德侯爵家的繼承人。爲了不輸給孫子，摩根必須奮發。

——雖說比不能決斷好，但有時如果不考慮的話還是不決斷的好。

伊薩克說的話，是很有道理的。在王都的貴族很快就行動起來了，但是在地方上的貴族在收到布蘭特伯爵的還款信之前要花很長時間。到了冬天來到王都的時候，可以充分考慮到來借錢。如果把錢借給其他貴族，不借錢給他們的話，可能會讓人感到不滿。沒有不出借的選項。

「我知道。我知道……文官，特別是祕書官，收入很高。爲了讓別人有口才，會給你小費的。這點也要考慮一下。」

但是，如果還需要兩年的話，打算儘可能地花錢。得到小費在這個世界上是理所當然的吧。也許只是習慣而已。但是，反過來說，也有可能對現在的工資不滿。不能因爲零錢而泄露重要信息。伊薩克有必要讓他覺得「那種程度的金額是說不出來的」。

「總之，我要向本傑明和弗朗西斯支付二億裏德。其他人也打算支付與職務相稱的金額。如果事先告訴我的話，我會同時通知你獎勵……」

「……我要讓使者交給蘭德魯夫。這不是你的錢，而是用維爾羅德侯爵家的錢來做的。對吧？」

伊薩克剛接受了摩根的建議，以謹慎的態度提出了不得了的要求。摩根也的確皺眉。

因爲知道在支付給部下之前不能擅自使用家裏的錢，所以打算從自己的儲蓄中支付給諾曼的錢。因爲是自己掏腰包，所以沒理由被人抱怨。

摩根嘟囔着。不是器量大的地方。看着燉菜盤評價「深」「廣」的時候，就像是拿着浴池來的。已經不是自己能評價的大小了。那時，伊薩克把十六億裏德的錢作爲外務大臣的幕後工作資金通融了。即使不把錢放在家裏，6歲的時候也會毫不吝惜地花錢工作。摩根注意到了好像知道伊薩克的事，其實不知道的事。

「如果是還債給商人的話，百億裏德就足夠了。但是，（現在）只租借給王都的貴族。現在也有回領地的貴族。考慮到借給他們的部分，我覺得還是多準備一些資金比較好。」

「不是的。既然說可以自由使用，就對使用維爾羅德侯爵家的錢沒什麼怨言。我想說的是，我想讓你跟我說一下諾曼獎勵的事情。」

「是的。而且不僅僅是本傑明。在我們不在的時候，也必須要給留守在家裏的弗朗西斯他們獎勵。要比諾曼還高的金額。」

「老太婆！？」

「當然。我想從父親那裏騙取一億裏德。」

摩根抱着頭。八十億裏德的金額是連摩根都不能輕易移動的金額。考慮到侯爵家的所有財產，應該有千億裏德分吧。但是，即使有財產，也沒有多少現金。有是有，但與收入不相符。那個理由是，處於侯爵的立場。

「雖說有友好的關係，但薩姆也只是借了五十億裏德而已。他的腰包之大是無法估量的。」

諾曼從納森在世的時候開始就追隨伊薩克。他是珍貴的伊薩克的夥伴。給予一億六千萬裏德的獎勵，考慮到伊薩克的心情，也不打算否定。但是，摩根卻因其行動而困擾。

「我想喫漢堡，如果便宜100日元的話牛肉蓋飯就可以了」

「嗚嗚……」

伊薩克對祖父擅自動用鉅額資金一事，想抱怨一句。因爲不是以億爲單位，而是以十億爲單位來運作，所以纔會感到不安吧。

溫莎侯爵也對國家的安定很有幫助，他說：「我們可以防止因負債而暴走的人。」。

說起來，因爲他說要順從庫珀伯爵，所以並沒有被認爲是以權力爲目標的行動。摩根讓派系的貴族流傳着「對摺磨蘭開斯特伯爵家的布蘭特伯爵家稍微有些騷擾」的傳言，沒有出現伊薩克擔心的情況。

「啊，但是借這個機會把我的存款帶到王都好像比較好。必要的時候向商人借也很麻煩。」

「從商人那裏借款，在有聯繫這點上也不壞。不過，比起支付鉅額利息，還是不錯的吧。請給我寫信所需的金額。」

「我會的。」

這次用從商人那裏借來的方法敷衍了一下，但不一定總是能用那個方法。也許會有人說「因爲沒有信用，沒有擔保就不行」。爲了準備那個時候，我想提前準備好錢。

「但是，挪動大金額的時候請告訴我。我不會反對的。特別是獎賞相關的東西。」

摩根似乎也對自己的面子受到傷害而感到不滿。囑咐他不要忘記。伊薩克也沒有露出苦笑，露出抱歉的表情。

「我知道了。但是，請爺爺也習慣於維爾羅德侯爵家能動用鉅款了。」

「也許是這樣……」

摩根對瑪格麗特投來困惑的目光。她也露出了爲難的表情。

「對老人真是嚴格啊。這是我至今爲止的人生中習慣的東西。」

「家裏的事完全交給了蘭德魯夫也許比較好……」

從金的話題發展到了引退的話題。之所以無法跟上伊薩克的想法，是因爲摩根覺得自己年齡大了，跟不上狀況的變化的緣故。原本能跟得上伊薩克的人就很少，這是誤解。

諾曼、馬特、湯米。

大家只是想着「只要相信伊薩克並跟着就好了」。

並不是完全理解並隨波逐流。摩根不知道那件事。如果知道了伊薩克真正的樣子，一定會下定決心「絕對不能引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