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話 二十九歲 文森特的祕計
《轉生貴族胸懷大志》 · nama · 2718 字
布蘭登派南下的消息,也傳到了文森特那裏。
——超過十萬的大軍正在逼近。
再過兩天,就要逼近到遭遇的距離了。
而文森特這一方,只有法內斯元帥率領的2萬5000左右。
PS:法內斯元帥是阿爾比昂帝國軍的元帥,與統領阿克王國軍的德雷克元帥不是同一人。
這隻能讓人覺得,是趁他們在各地鎮壓的時候,被人把兵力集中起來瞄準了主力。
「那你打算怎麼辦?」
被文森特這麼一問,法內斯元帥露出爲難的表情。
「這一帶是平地。要在這裏對上超過十萬的敵人……說實話很艱難。若只是兩倍的5萬左右,總還有辦法,可超過三倍,就只有被打垮的份了。」
「你年輕的時候,不是用200名士兵擊破過1000敵軍嗎?」
文森特翻出舊事來說,可法內斯元帥還是搖頭。
「同樣是五倍的敵人,200對1000,和2萬對10萬,完全是兩回事。1000人的軍隊,只要一次奇襲取敵將首級,就有機會逼他們撤退;可10萬人的軍隊,厚實程度不一樣。這不是靠一點實戰經驗或裝備差距能填平的。往南20公里左右有一道峽谷。我覺得應該往那邊轉移……」
法內斯元帥在理論上並不知道蘭徹斯特法則,可憑至今的經驗,他模模糊糊地懂這個道理。
說完之後,他一直在窺探文森特的臉色。
因爲說不定會被斥責「當着敵人的面逃跑,太軟弱了!」。
可文森特沒有發怒。
「別這麼看我的臉色。我雖說算不上懂軍事,可戰場上要往有利的地方轉移這種事,我還是明白的。這又不是敗逃,我不打算說三道四。你放手去做。」
「是,非常抱歉。留在這裏危險,往前推進也危險。應當暫時後撤,再迎擊敵軍吧。」
「要是需要,那就那麼辦。」
「可是有個問題。」
這一點,在包括阿克王國在內的歷次戰鬥裏都已得到證實。
壓倒性的數量變成了誰也比不上的自信,讓他強硬起來。
「……好吧。」
所以他沒法一口回絕。
「那樣沒問題嗎?對方說不定會想,抓住陛下就對他們有利……」
「這樣就好。對方會帶近衛來。這邊我也把好手都召集起來。」
翌日早晨。
法內斯元帥就在這一點上反問。
那樣算來,布蘭登派的總數就要超過20萬。
「屬下明白了。」
「敵軍裏有莫茲利侯。那麼布蘭登應該也在那裏。由我去談判,給你們掙出一天來。趁這個時間把糧食往南運出去。」
莫茲利侯爵自然要勸阻。
大概是從平民裏硬湊出來的,可就算是雜兵,數量湊齊了也不是能無視的存在。
「投降,是嗎?」
布蘭登的鼻息粗重。
文森特就這麼開了口。
而且不光是這個,還得引誘布蘭登派發動進攻,讓他們消耗。
法內斯元帥行了一個漂亮的軍禮。
「遵命。」
既然借了莫茲利侯爵的力量,他的意見就不能無視。
「我有個好主意。」
「又不是今生永別。法內斯元帥,你去指揮撤退。一天我給你們掙出來。趁這段時間,把物資從附近的城鎮運出去。」
「按眼下的情形,糧食能撐多久?」
面對擁有壓倒性數量優勢的敵人,他覺得只剩兩條路:撤退,或者向恩菲爾德帝國求援。
他的笑意變成了無畏的笑。
信裏就是這個意思。
「我要讓父親和阿爾弗雷德都好好領教我的本事。」
——有一支軍隊,打起了皇帝旗。
文森特的話裏有一處讓人在意。
法內斯元帥把目光落到地圖上。
「地點是視野開闊的平原。那邊的護衛一百人,這邊允許帶兩百人。這樣還拒絕,就會被當成是害怕逃了。」
要爭取思考對策的時間,就得把大量物資運進來。
等逼近到明天就會接敵的距離時,文森特的使者來了。
「一天嗎……。要是打一場拖延時間的仗,那支部隊就會來不及撤走。這樣可不行,對吧?」
「照布蘭登的性子,他應該想在開戰前對我說上一句。談判席上突然動手這種事,布蘭登不會做。真要做,那隻能是莫茲利侯。不過讓他動彈不得的法子我也在想。要是失敗,失敗就失敗,到那時再說。你們投降就行。」
「嗯……」
「嗯,就這麼辦。」
「那麼就先派兵去會面地點,查一查四周有沒有伏兵。視情況而定,讓我方埋伏兵力把陛下拿下,也是可以的吧。」
* * *
「爲了取勝就不擇手段——布蘭登要是能做出這種舉動,那還有跟恩菲爾德帝國周旋的可能。你就爲了阿爾比昂帝國出力吧。可要是他輕易就中了我的拖延之計,那就證明他沒資格揹負一個國家。到時候就徹底讓他明白什麼叫檔次不同。就是這樣。」
見他這麼來勁,文森特苦笑起來。
「只要給周邊展開的部隊下後退命令,總還能不被咬住就撤下來。可問題在於,能撐到什麼時候。要是對方不正經進攻,只是包圍起來等着糧食耗盡,那就毫無辦法了。」
「因爲優先讓士兵撤退,大概只有兩週左右。哪怕再多一天餘裕,就能集中力量運輸,把兩個月份的糧運出來……」
法內斯元帥老實照辦,可心裏想着:別說20公里,恐怕得撤到更遠的地方去。
「那太危險了吧?那位文森特陛下可不一定會什麼都不做。」
「那就接受談判的提議。看談話的內容,我會把父親抓起來。這樣行吧?」
被莫茲利侯爵那強硬語氣逼問的氣勢壓住,布蘭登不情願地認了。
文森特沉思起來。
他至今多次上過戰場,可從未率領過這種規模的軍隊。
他只是把那封信物理上攥皺了而已。
「不求饒,也不打算讓人替我求饒。只是想在開戰之前,聽一聽你的辯解」
他的答覆,並不是把提議揉掉的那種意思。
那笑意,來自能對叛徒還以顏色的喜悅。
接到這個消息,布蘭登以莫茲利侯爵軍爲核心,率領15萬兵力南下。
可他自有他自己的考量。
就算往南撤退,沒有糧食,還是會被逼到投降。
「先給周邊的部隊下撤退命令。還有,趕緊查清敵軍是誰在率領。」
「正是如此。拿他們當棄子倒也行,可若不是爲了取勝的棄子,只是爲了拖時間的棄子,其他部隊的士氣就會掉下去。這手段我不太想用。」
到了這個地步還端着架子的父親讓他動怒,布蘭登把信攥成一團。
這個法子也得琢磨出來。
「這是左右國家命運的時候。顧不上說什麼卑鄙。再說,我方的動向以陛下的眼光應該看得出來。他該是心裏有數才提出談判的,所以不成問題。他要來談判,這一條就得答應下來。不答應,我就不准他出席會面。」
再說,布蘭登也有想贏下繼承人之爭的心思。
對方應該不只在這個方向,別的方向也派了軍隊。
聽完報告,文森特想出了一個主意。
「那不是太卑鄙了嗎?」
其中10萬雖是剛徵來的雜兵,可在這種數量的暴力面前,正規兵也敵不過。
他也明白,要贏下繼承人之爭,把文森特本人抓到手是最短的途徑。
「好啊。在殺掉父親之前,我想說的話多得是。就見一面吧。」
周圍的人自然都不願意。
布蘭登就把那封成了紙團的東西遞給他。
(話說回來,這種局面下還想談判?那位父親可不像會提出投降的人……。萬一他真來求饒,那又該怎麼辦)
布蘭登一直覺得文森特不好對付。
可同時,對他那副皇帝應有的威風凜凜的模樣,也懷着敬意。
那位父親狼狽求饒的樣子,他既想象不出來,同時也根本不想看到——這念頭在他胸中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