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話 三十三歲 進步還是退化
《轉生貴族胸懷大志》 · nama · 2621 字
報告書和請願書還有一大堆。
伊薩克隨手抽了一份出來。
那是弗雷伯格伯爵送來的。
（弗雷伯格伯就是那個當過外務大臣的傢伙吧。反正他肯定又要拍着馬屁來求我辦事。）
要是妻子和孩子來求，那還顯得可愛；可一個猜不透肚裏在打什麼算盤的老頭來求，就只剩麻煩了。
他一邊覺得膩煩，一邊把內容掃了一遍。
「啊!? 」
伊薩克喫驚得忍不住出了聲。
（說什麼希望我阻止諾曼屠殺貴族!? ）
——雖然算是意料之中，可這請求又跟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這請求確實麻煩，也談不上有半分可愛，可內容卻讓伊薩克沒法置之不理。
看來在他休假這段時間裏，出了樁了不得的大事。
他慌忙往下讀。
（文森特派、阿爾弗雷德派、布蘭登派。不分哪一派，諾曼都在反覆處刑。而且不光是當主，連整個家族一鍋端？ ……騙人的吧。）
讀着讀着，伊薩克漸漸鎮定下來。
諾曼雖然也在往伊薩克的行事風格上靠，可絕不至於做到那個地步。
他想着，一定是弗雷伯格伯爵在內容裏摻了水分。
（這就是外人在頂上當家的壞處吧。他是想拖諾曼的後腿，用假報告把諾曼的評價壓下去。他以爲我連這點事都看不出來？）
在伊薩克心裏，弗雷伯格伯爵的評價一路往下掉。
畢竟他在文森特手下當過外務大臣，按理該是個有相應本事的人物。
這事還真難判斷。
諾曼這份決斷力，該說是長進了，還是該說是退化了。
這麼一想，諾曼幹得還真是漂亮。
這裏面，既有馬卡利斯特聯合那邊抵抗得不順的緣故，也有阿爾弗雷德派等叛軍的陣亡人數沒算進來的緣故。
——處刑的人數比陣亡的還多。
雖說不會二話不說就把他處刑，但伊薩克決定讓弗雷伯格伯爵家去坐冷板凳。
自己雖然也濫用過這一套，可趁這個機會，明令禁止身居要職的人行賄受賄，或許也行。
距離越遠，伊薩克的眼睛就越夠不着。
可伊薩克哪怕只採納一部分，也會算作部下的功勞，讓他們立功。
（外人不受歡迎，這點我明白。可要是他以爲這條規矩對他自己不適用，那就大錯特錯了。想靠拖別人後腿往上爬的傢伙，別指望能坐上正經的位子。）
可要是對諾曼造謠中傷，那事情就得另說了。
接着，伊薩克想到了一件事：這樣的報告書，爲什麼沒被當成緊急件處理。
祕書官一句「要是在咱們這兒搞權鬥，早就被哪家派人暗殺了」都到了嗓子眼，還是忍住了。
（這倒不壞。不，反倒挺好。只要諾曼替我把恐怖象徵這個角色當住，等我親自去阿爾比昂地方的時候，他們說不定會想『總比那傢伙強些』，就這麼認了我。到那時，要是能順手把那些露骨地送來賄賂的傢伙一掃而空，說不定還能讓國家更穩。）
這地方只要出一點主意就能派上用場，幹起來有勁，所以他們也沒有放棄。
伊薩克拿起下一份文件。
因爲派系帶來的一些影響他能容得下，可用錢推動政治，他一直覺得是個問題。
「嗯，拜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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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插眼線也有個限度，所以先把那些動歪心思的人減掉一些，或許反倒更好統治。
——本月的處刑人數 5000名。
所以諾曼似乎是把那些明擺着喪盡人道的貴族一個個處刑了。
因爲那邊根本不止是課以重稅那麼簡單。
等他把弗雷伯格伯爵的請願書大致讀完，祕書官開口問了一句。
有這種想法的並不只是他一個。
——本月的恩菲爾德帝國軍陣亡人數 3000名。
裏德王國出身的貴族裏，絕大多數在知道阿爾比昂地方的內情之後都義憤填膺。
因爲威爾羅德公爵家歷代當主都幹過這種事，根本用不着特意講給伊薩克聽。
諾曼的說法是「阿爾比昂帝國早就爛透了。就算不跟陛下打這一仗，用不了多久也會落得跟阿克王國一樣的下場」。
大概是因爲他剛纔驚得失了聲，祕書官纔在意起了緣由。
他心裏冒出的感想，跟當年庫珀侯爵對伊薩克起過的那份，差不了多少。
「沒什麼，不算問題。他是在中傷貝茨子爵，想限制貝茨的行動。看來阿爾比昂地方的貴族，就是喜歡給人下套啊。」
（……還真幹了啊。）
只當是諾曼替他把地整平了，倒也可以算省了一道工夫。
（話又說回來，眼下的局面，是不是真讓諾曼放手清洗更好？ 與其半吊子地留下一批實力派，適度砍掉一些，說不定反倒好辦事。）
（啊，原來如此。是庫珀侯按「沒有問題」給處理掉了。那人也認真，大概實在忍不了吧。不過這一手，怎麼說都有點過頭了。）
伊薩克從前就覺得，讓賄賂推動政治實在不妥。
那是諾曼的報告書。
上面這樣寫着。
弗雷伯格伯爵這份請願，跟他的本意正好相反，反倒讓伊薩克起了搞一場清洗風暴的念頭。
「真是讓人頭疼。跟把首腦層一掃而空的法拉格特地方、格里德利地方不一樣，阿爾比昂地方又遠又大又強。多虧了內戰，清洗的對象好挑一些，可貴族的數目還是多得很。就算砍掉一些，總會剩下一批改不掉阿爾比昂帝國那套做法的人。對這些人的處置，也得想想辦法纔行。」
伊薩克把目光落到某個數字上。
可這事總有一天非做不可。
「在那邊，爲了爬上更好的位子搞權鬥，或許本來就是常事。家世固然也重要，可那畢竟跟我國「努力就會被看重」的風氣沾不上邊吧。」
（不過眼下，就先爲諾曼變得敢下狠心決斷這件事高興一下吧。）
可就算這樣，處刑的人還是比陣亡的多。
連伊薩克也忍不住不安起來：「這也太敢下手了，沒事吧？」
有人自以爲是在搞配種，像對待家畜一樣讓奴隸交配，這類喪盡天良的行徑屢見不鮮。
伊薩克一臉爲難地搖了搖頭。
「屬下們也想想有沒有好辦法。」
不過，他總算變得能當伊薩克的臂膀、大刀闊斧地動手了，這總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陛下，是出了什麼問題嗎？」
這週五是漫畫版更新日。
多年來一直支撐着自己的諾曼被人中傷，伊薩克心裏生出了怒火。
要是他這時候跑來哭窮叫苦，那就不能把絕大的權力交到他手裏了。
他跟諾曼是老交情了。
看來爲了得到周圍人的認可，他也在一點點變得敢做敢當。
（可我是說過讓他自己拿主意就行，可做到這個地步……。雖說是我許的，至少也該先跟我說一聲啊。）
這份報告書裏，一條條羅列着那些貴族的惡行。
伊薩克也讀得格外謹慎，一頁頁往下翻。
祕書官們說的也就是些寬慰的話。
——結果查明，弗雷伯格伯爵的請願書是有事實依據的。
（諾曼那邊也有報告過來，那正好。要是裏面寫着「阿爾比昂地方的貴族太難管，幫我想想辦法」這樣的請求……那就說明他只有管住阿克地方那種規模的本事。我說過要讓他當宰相，那種情況下——等萊昂當上裏德國王，就讓他做裏德王國的宰相，去當萊昂的輔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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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覺得自己能拿出比伊薩克更好的點子。
所以伊薩克本來也打算給他一個相稱的位置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