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话 十八岁 与威尔门特侯爵的共犯关系

说是要和威尔门特侯爵两个人说话，但都让秘书官一个人同行。这是为了证明接下来要说的内容。

「首先必须道歉啊。其实没有爷爷的要求。」

「因为有种想和我面谈的气氛，所以我想应该是这样的吧。不能让家人听到的话……不如说是不想让弗雷德听到的话吧？」

「没错，没想到你能预料到这一点。」

伊萨克采取「明白这点是理所当然的」的态度，并没有着急。对威尔门特侯爵说的话，内容比对温莎侯爵说的要轻。正因为如此，才留有冷静感吧。但是，那个在设想的范围内。因为如果不在某种程度上留下冷静的判断力的话，对于今后开始着手就不合适了。

「只在这里说的话题。殿下不仅帕梅拉，连温莎侯爵家也开始疏远了。」

「啊，那是……」

威尔门特侯爵不知道该不该这样听他说话。还不到弗雷德的婚约者能不能定下来的程度。预感这将是一个动摇国家的大故事。

——听了就无法自拔了。

——但是，不得不问。

「真是带来了麻烦的事情啊」，真想抱着这样的想法。

「如果是普通的话，就把内尔特霍兹女爵作为侧室就可以了。但是，发生了不能视而不见的事情。」

「听说是从楼梯上把内尔特霍兹女爵推下去的。」

「是的。」

伊萨克微笑着——没有笑。一本正经。这是为了给威尔门特侯爵一种紧张感，如果不是一边说一边轻声说话的内容。正如伊萨克所企图的那样，威尔门特侯爵挺直了腰板。

「不用考虑就知道温莎侯爵家和内尔特霍兹男爵家的力量之差。但是内尔特霍兹女爵却仿佛举齿向着帕梅拉。这也是直接向殿下提出的疑问。温莎侯会看漏她把当侧室吗？」

「恐怕不能视而不见吧。温莎侯在自己的名誉受到伤害的情况下是很宽容的，但如果里德王国和贵族的名誉受到伤害的话就不一样了。他一定会带着自豪感阻止内尔特霍女男爵进入后宫。」

威尔门特侯爵想起了眼前的青年发生的事件。曾经加曼商会的路易斯，把出嫁布拉克商会的妹妹和侄子藏了起来。那时，路易斯隔着贵族的头直接依靠了埃利亚斯。然后，从埃利亚斯的旁边俯视贵族。

温莎侯爵对轻视贵族的行为感到愤慨，命令伊萨克立即报复。很遗憾没能看到他借着自己的胸膛哭泣的样子，所以威尔门特侯爵也记得很清楚。

温莎侯爵很重视贵族的面子。

——不成熟的想法。

威尔门特侯爵露出从容的笑容，伊萨克也露出了笑容。但是伊萨克的笑容并不像威尔门特侯爵所想的那样。

「当然，殿下也察觉到了这一动向。也许和温莎侯的关系会更加恶化。」

「我并不是提议以半吊子的心情协助议会的设立。正是因为考虑到国家的未来，才以一莲托生的觉悟签了名。如果内尔特霍兹女爵的排除也能为国家带来好处的话，想合作的心情是一样的。多少有些情况不同，所以要做好觉悟。被怀疑真是出乎意料啊」

全部按照伊萨克的目标前进着。

如果是这个流程的话，不用说就知道了。

不仅可以向伊萨克卖恩，也可以对过去进行清算。而且，也有里德王国安定的大义。对于威尔门特侯爵来说，这次的请求只有一个承诺。

「谢谢。能得到威尔门特侯的支援，比得到百万友军更让人放心。说声谢谢倒是……诺曼，誓约书。」

威尔门特侯爵想收到誓约书，但怀疑那是不是正确的行动。对手是伊萨克。而且，行动是为国家着想的。即使因为排除妮可而引起杰森的不高兴，也有酌情处理的余地。如果有这种情况的话，可以把家督让给弗雷德。那样的话就无法连累威尔门特侯爵家了吧。威尔门特侯爵拼命思考采取怎样的行动才是正确的。

「恩菲尔德公是对罗兰来说的义兄。会很高兴地合作吧。不仅是王党派，也和有交往的人取得联系吧。」

威尔门特侯爵提出了理所当然的问题。伊萨克的行动，对于警戒着妮可的男人来说，只会让人觉得是个吊儿郎当的行为。被问到的伊萨克一度闭上了眼。轻轻地重复三次呼吸后再回答。

伊萨克等待着这个回答。正因为是作为贵族有常识性想法的人，才有有效的手段。不过，「被选为商量对象」的威尔门特侯爵却并不在意。因为可能会被提出一些非同寻常的问题。

——如果伊萨克发动叛乱的话？

因为得到了预想中的回答，所以威尔门特侯爵大口地喝着唾沫。打算一手承担被王家怨恨的肮脏工作。一定有相当的觉悟吧。

正因为是不做超越贵族常识的行动的类型，所以容易陷入陷阱。因为他们会选择对自己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威尔门特侯爵是这么强烈的感觉。如果温莎侯爵突然从政治舞台上退场的话，对国政会有很大的不利影响。因此，还没有就任职务的伊萨克会行动吧。这和历代维尔罗德侯爵做的脏活相似，所以威尔门特侯爵没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喜欢我的话，希望你能和婚约者分手来证明。」。

「温莎侯是里德王国所需要的人。我不希望结果是和王家发生争执而辞去宰相。所以就阻止了温莎侯。」

好像在考虑排除妮可失败时的事情。伊萨克的这句话，让人感觉到他对威尔门特侯爵家的关怀。如果就这样接受，之后就这样扔掉的话，即使伊萨克失败了也不会累人的吧。威尔门特侯爵很感激地接受了。

「……那么，为什么模仿制止温莎侯爵的行动呢？如果察觉到内尔特霍兹女爵的野心的话，捣乱是很奇怪的吧。」

「听到这句话真是太好了。不仅仅是矜持和情义，也能计算利益的人更能信任。比起追求理想的人、没有思考只是一味追求利益的人，更能理性地思考问题。选择与威尔门特侯商谈的对象好像不是弄错了。」

没有拜托沃里克侯爵，而是依赖自己。那暗示着在伊萨克中受到了「比沃里克侯爵更可靠的对手」的评价。但是不能对给予很高评价的人说「拜托别人」。因为等于说没有信心回应请求。

「那么，谁来阻止呢？」

「如果考虑到万一的话，在维尔罗德侯爵家的宅邸里会很困扰吧。」

「近年来贵族派势力不断扩大。对于王党派头号的威尔门特侯来说，也许是应该欢迎的情况。」

「那么，赌上威尔门特侯的荣耀，能协助我就好了吧？」

伊萨克闭上眼睛。那个姿态，是忧虑国家未来的忧国之士。

想每个人都会协助威尔门特侯爵的吧。叛乱发生后，即使说「伊萨克是敌人」，也会被认为是「一旦发生危险就会胆怯的软弱」。不仅如此，如果王室知道「为了伊萨克统一了贵族」这一事实的话，就会作为叛徒被处死吧。如果讨厌那个的话，只能协助叛乱。

因为这样想，所以才做了这样的事。他认为「排除妮可遭到杰森的责难时，为了保护伊萨克而团结起来」。但是，实际上并非如此。威尔门特侯爵「为了保护伊萨克而统率贵族」的事实，将他束缚住。

「照现在的样子，殿下会失足的吧。我想从内尔特霍兹女爵和相关男子的行动中也能明白吧。弗雷德也是……。虽然之前就对最强骑士很执着，但我觉得还是有一些常识性的。至少也会和威尔门特侯商量过吧？」

「呜呜……」

因此，威尔门特侯爵对伊萨克的话并没有感到不自然。

「共犯这种说法虽然不好，但我保证会协助你的。」

威尔门特侯爵立即否定了伊萨克的话。确实如果温莎侯爵家凋落的话，王党派会占优势。但是，希望只像他所说的那样，在安定的国家里进行争夺特权的斗争。如果国家乱了，国家产生的利益的总量当然也会减少。那么，即使是找到了有意思的职位，也能得到的利益减少了。如果有只会拖别人后腿的想法就另当别论了，威尔门特侯爵也在考虑未来的事情。不做模仿将来减少王党派能享受的利益的事情。因此，他否定了伊萨克的想法，认为「被人认为是这样，这是意料之外的。」。

「如果是那样的话……。不，如果是那样的事情的话应该可以帮助你。」

展示了制造那种状况的间隙。因为提出了誓约书的返还，所以相信了伊萨克的话。这对伊萨克来说也是一个赌注。也有收下誓约书被说了「那么，加油」的可能性。正是因为相信了威尔门特侯爵有判断「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才是正确的」的能力才进行的冒险。

伊萨克自信地回答。因为如果没有自信地回答的话，就不会相信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考虑的结果——

「【恩菲尔德公是为了国家的未来而行动的，我们也会支持的」。不仅是王党派的贵族，我也希望能和有交流的家庭取得联系。当然，我也打算密切注意，万一发生了什么事。过去温莎侯曾说过「采取温和的手段」所以打算一边避开强硬手段，一边试试能不能做点什么。】

「不用了，我保证我会尽全力把王党组织好。我和你们的秘书会作证的。」

「我来做。」

「确实。最近弗雷德有奇怪的地方。弗雷德也到了年纪，我以为他只是心里装进了一个漂亮的姑娘……。内尔特霍兹女爵有什么？」

「内尔特霍兹女爵的祖父是一位着名的教育家。极端的说法是，教育是把教育对象的想法变成教育家的想法。如果她意识到自己的魅力，并将不道德的想法灌输给目标人物的话……。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呢？请大家理解，她不是一个受害者。」

——威尔门特侯爵是一个判断力强、比较有常识的人物。

威尔门特侯爵想：「把合作的约定写在书面上吗？」但事实并非如此。因为诺曼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交给了伊萨克。

——把誓约书还给了伊萨克。

——伊萨克的话有一个意思。

「查尔斯、迈克尔、达米安、弗雷德……那么下一个是谁呢？最近接近殿下了，温莎侯警戒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不，真的这样可以吗？）

威尔门特侯爵感到战栗。因为并不是男爵家的小姑娘想的事情。

「威尔门特侯……看来是考虑不周，非常抱歉。」

「那么，接下来就是完全的共犯关系了。」

伊萨克道歉，并收到了誓约书。

「这不能说是顾虑，是侮辱。」

（果然是维尔罗德侯爵家的继承人啊）

「我没考虑过这件事。就算是势力之争，也是为了决定国家方针的。这是为了采用对国家来说很好的意见而进行的争斗。有时也会争夺要职的职位……，我不打算为了国家的混乱而斗争。如果国家被打乱了我理解到转来转去会给自己带来困扰」

威尔门特侯爵差点说「拜托沃里克侯爵就行了」。如果是他的话，应该是会接受两个回答吧。但是，没有说那个。

虽然也可以跟随王家，但是在受到威尔门特侯爵邀请的贵族中，应该也有跟随伊萨克的人。不管结果如何，采取零星行动的威尔门特侯爵家的向心力都会下降。

「有。」

——一点一点地协助伊萨克比较好。

伊萨克把那张纸交给了威尔门特侯爵。伊萨克递交的是以前威尔门特侯爵和卡宁安男爵共同签名的誓约书。收到那个的话，威尔门特侯爵确认是自己签名的真正的誓约书。

「我也想确保自身的安全。希望威尔门特侯能比以前更团结王党。即使被贵族派拥护，殿下也不会听取吧。如果能得到贵族派以外的人的保护，我得救的概率也会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