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話 九歲 賢王埃利亞斯的救贖活動

和摩根交談的第二天早晨。

好久沒和一直一大早出門的祖父一起喫飯了。

這樣一來，餐桌上缺的就只有父母了。

「爺爺，昨晚是不是喝多了?」

伊薩克對摩根說。

昨晚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感覺很不舒服。

說要去見國王的本人，這樣的話多少有些不安。

「昨天晚上，我的心情不是很好……沒事的，只要有幹勁，總有辦法的。」

話雖如此，早餐卻沒有喫多少。

喝下了據說對宿醉有效的藥，剩下的就只有喝紅茶了。

「也就是說，你和納森的事是有理由的，只要能談談，就能和解?」

「是阿，我不能說得太詳細……」

克勞德似乎對摩根的回答很滿意。

這次是和布里吉特搭話。

「據說伊薩克也有自己的理由。」

「不用你特意說，我也能聽到。」

現在的布里吉特比起對伊薩克發火，更生氣的是被克勞德像對待孩子一樣對待。

看到她的樣子，克勞德臉上浮現出笑容。

「不用馬上就去做，只要一點點理解人類的事情就可以了。」

克勞德和布里吉特的區別在於，是否從小就與人接觸。

看着兩人的對話，伊薩克的臉上浮現出笑容。

但是，似乎只有伊薩克不瞭解他。

摩根也只是被要求「把伊薩克帶來」，並不知道是什麼事。

「爲本應在陛下的衣襟上安身立命的臣子煩惱，我深感慚愧。」

「因爲爺爺在人類社會上還算有名，所以爲了防止突然被叫去參加派對，我從小就學習了舞蹈。嘛，稍微調整一下就沒事了。」

這是因爲人類和精靈的不同。

周圍都是文官和武官，伊薩克跪在地上，垂着頭等着埃利亞斯的話。

這幾天，一切都處於走鋼絲的狀態。

雖然不知道被叫出來的理由，但確實不是好事。

但是，這種情況下是來自埃利亞斯的實質性命令。

「嗯……」

因爲還沒有學過在王宮裏使用的禮儀，所以從祖父那裏學來的內容都是臨陣磨槍的。

記得以前布里吉特學習禮儀的時候也非常痛苦。

如果布里吉特能習慣被認爲是人類中特殊的伊薩克的話，其他人也有可能和人類共存。

「是啊……如果你答應了我的請求，煩惱就會消失，你能答應嗎?」

因爲精靈有時間，所以從人類的角度來說，會以緩慢的速度進行教學。

「如果想了解人類的事情，布里吉特小姐也學習舞蹈和刺繡不是很好嗎?我會教你的。」

年輕健康的身體還好，但上了年紀的身體可能會因勞心勞力而倒下。

想不起是誰，明明是在埃利亞斯面前，卻偏着頭。

而且是大庭廣衆。

雖然看起來品質不錯，但服裝很樸素，看起來不像是上流貴族。

埃利亞斯以大方的態度原諒了伊薩克。

不知道是什麼樣的請求。

謁見之間。

＊　＊　＊

她也知道學習的重要性。

聽到這樣的聲音，伊薩克真的不明白。

因此，人類的教法在精靈看來就像是被催促了一樣。

「我聽說了。」

在衆人面前表現出這種態度，是在扮演好人吧。

但是，對於「學習」這個詞，無論如何都會產生牴觸情緒。

「是嗎?小孩子也沒辦法啊。」

伊薩克不知道爲什麼會被叫到這個房間。

「當然。」

但克勞德卻一臉淡定。

「是。」

雖然很希望祖父在身邊，但遺憾的是他排在文官方面的最前排。

「派對上也不能一直拒絕跳舞，現在就接受吧。」

——認爲知道是理所當然的。

——正在一點點好轉。

「伊薩克·威爾羅德。」

特意在謁見之間聚集了很多人，所以不可能是寒暄吧。

把伊薩克演成忠實的臣子。

「是的。」

正因爲是從底層爬上來的，這件事讓伊薩克現在很高興。

對他的態度，埃利亞斯滿意地點了點頭。

對於還不是什麼人的伊薩克來說，只能選擇老老實實地接受。

「克勞德!……你是不是也順便練習一下比較好?」

在這個時候被叫出來，應該是關於謀殺梅琳達和納森的事。

作爲大使，布里吉特是精靈能否與人類和諧相處的試金石。

對擅自同意的克勞德，布里吉特投來責備的目光，想讓他一起。

雖然感覺和伊薩克還有些芥蒂，但不用在黑暗的氣氛中圍着餐桌，感覺也變好了。

在謁見的過程中，周圍的人發出了無聲的動搖。

「我是卡美因商會的路易士，你知道嗎?」

「卡美因商會是王室御用的珠寶商。這個人的妹妹是威爾羅德侯爵領地的某商會會長的妻子。」

聽到瑪格麗特的提議，布里吉特一時語塞。

伊薩克深深地低頭道歉。

不知道對方會說什麼，伊薩克戰戰兢兢。

現在還不是王。

埃利亞斯一開口，玉座後面的垂幕後出現了一個男人。

「路易士，這邊。」

現在從更高一層的玉座被國王埃利亞斯俯視着。

因爲有讓生活變得輕鬆的好處，所以希望一切順利。

0;不管好壞，看起來都是普通的大叔……。是哪位男爵或子爵?1;

0;因爲沒有做被表揚的事，所以果然是會被罵吧……1;

埃利亞斯開始向伊薩克說明。

至少是伊薩克從未見過的人。

0;和以前的生活完全不一樣也沒關係。慢慢地建立起良好的關係吧。1;

「你說什麼?真狡猾!」

他站在坐在寶座上的埃利亞斯旁邊。

「我是第一次見到您，不好意思，沒有好好學習。」

其他年輕人也會有和布里吉特一樣苦惱的時候吧。

0;啊!1;

我差點發出驚訝的聲音。

0;難道這傢伙是鄧尼斯的義兄嗎?1;

鄧尼斯爲了擴大布拉克商會的裝飾品關係，迎娶了經營王室御用裝飾品的商會的女兒。

——一定會因爲這種關係被要求做什麼。

光是這麼一想，伊薩克的喉嚨就緊張得發乾。

「看你那張臉，你好像注意到了。這個人的妹妹嫁給了布拉克商會的鄧尼斯。但是，由於鄧尼斯策劃了不好的陰謀，全家都被處死了。但是，因爲不是犯了罪的本人，所以被請求幫助她。能原諒嗎?」

如果這是在別的房間裏說的，也有反駁的餘地。

但是，這裏是謁見的地方，很多人都在這裏。

0;這不是實質性的命令嗎……1;

如果在這裏說個蹩腳的回答，就會被周圍的人說「對王室沒有忠誠心，是怎麼教育的?」可能會這麼想。

伊薩克不希望過着被王室盯上的生活。

在舉起反旗之前，要保持警惕。

就像殺了納森一樣，希望他不要意識到自己的腳被砍斷了。

因爲一旦叛意被知道，就會被應對。

0;唉，只是有點生氣，沒什麼好煩惱的。1;

可能是去抓鄧尼斯的時候，妻子和孩子都回家了，所以沒能抓到。

於是，她們向路易士哭訴請求救命。

說實話，對伊薩克來說，鄧尼斯家人的事根本無所謂。

如果他想要我幫忙，我可以說「請、請」，然後放過他。

「嗯，這樣就行了。」他點點頭。

祖父的期待很重。

這種情況讓伊薩克感到困惑。

——平民給侯爵家帶來了混亂，但他的家人卻無罪了。

這是前年協定紀念日時打招唿的對象。

就像說要全面投降一樣。

但是，埃利亞斯似乎不明白他的心意。

路易士對埃利亞斯說。

「陛下，我能說句話嗎?」

就是「把答案說出來」吧。

「哦，你能接受嗎?那太好了。貴族中也有因爲是平民所以殺了也無所謂的人。很有看頭的年輕人和傑森同齡，我很高興。」

也許是害怕爲了平民而冒這樣的危險。

然後，經過思考得出了一個答案。

伊薩克向摩根求助。

「以防萬一，如果能提出禁止暗殺的條件，那就太好了……」

他的視線轉向了伊薩克。

伊薩克一瞬間想:「爺爺? !」他喫了一驚，但聲音不同。

「是，我沒有異議。」

「陛下，請您稍等一下!根據法律規定，對叛逆者的妻兒要處以極刑。雖然我很佩服陛下的寬宏大量，但是我不建議您做歪曲法律的事情。請您重新考慮一下。」

——附加條件。

「如果你能讓我附加一個條件的話，我願意放過鄧尼斯的妻子和孩子。」

「伊薩克·威爾羅德。」

「什麼條件?」

「什麼?」

「那倒也是。如果接受不暗殺路易士和他的家人的條件，那就承認現在的條件吧。」

路易士跟在埃利亞斯身後，從玉座旁邊的門走出謁見間。

就因爲這個動作，引起了出席的貴族們的反感。

「如果是這個條件，我很樂意接受。」

前世有個朋友對我說:「法律不是弱者的朋友，而是會使用的人的朋友。」這個國家的法律基本上是「掌權者的朋友」。

扭曲運用法律的是「掌權者」。

對那件事很喫驚。

「庫珀伯爵說得很對。但是，那裏沒有愛。墨守成規的想法總有一天會破壞人心。有時給予寬恕也是很重要的，你不明白嗎?」

「你真的覺得那樣可以嗎?」

0;是法務大臣嗎?所以，可能是擔心會歪曲法律來運用吧?1;

也就是說，它具有可能動搖王族和貴族地位的危險性。

「怎麼了?」

國王送行結束後，宰相溫莎侯爵站在王座的臺階前。

「啊，原來如此。好阿，好阿。」

庫珀伯爵也說不出話來，沉默了。

雖然嘴上說着「請你理解」，但這句話背後隱藏的真正含義卻是「放手」。0;わかれ1;

「是。」

「……是的。」

因爲覺得伊薩克說的是「我不想對埃利亞斯讓步，所以想要一個體面的名義」。

0;沒有任何答案哦~ ~ ~ !1;

路易士不可能同意把妹妹和孩子交給他。

伊薩克對宮廷內的禮儀一無所知。

周圍一片混亂。

「是當事人允許的，威爾羅德侯也能接受吧。」

可能會被認爲「雖然已經做出了什麼回答，但是因爲是在王的面前所以緊張不好意思說出來吧」。

不是因爲伊薩克得到了表揚。

摩根也承認了。

作爲臣子，他提出了忠告。

「如果卡美因商會的路易士重新考慮『還是應該被審判』的話，我希望他能答應把鄧尼斯的妻子和孩子交給我。」

眼神冰冷。

不接受是埃利亞斯的責任。

也不知道在與國王謁見後，宰相會不會向他打招唿。

伊薩克拼命地想。

0;沃倫·庫珀……伯爵……是嗎?1;

「陛下是非常溫柔的人，他的溫柔也可以用在平民身上。平民利用陛下的溫柔來扭曲變通。這樣的事情絕對不能發生!」

和很多人打過招唿，我都記不住，但總算記住了，因爲他有官職。

從寶座所在的高處，向貴族們炫耀勝利似的瞥了一眼。

埃利亞斯笑了。

對於本來就不打算暗殺的伊薩克來說，這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內容。

「那麼，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證人。布拉克商會會長鄧尼斯的妻子菲奧娜，兒子馬修，只要路易士不把她當作罪人，就可以得到原諒。大家辛苦了。」

心想伊薩克一定有什麼想法。

0;如果拒絕埃利亞斯的請求和命令，就會惹麻煩。不過，如果照他說的去做，恐怕會被庫珀伯爵看低。不，可能會出現對其他貴族也有不滿的人……1;

朝聲音的方向瞥了一眼，是以前見過一面的人。

這次的事結束了。

這句話讓埃利亞斯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看着一臉不可思議的伊薩克，溫莎侯爵覺得伊薩克根本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麼。

這時，路易士大概以爲自己的妹妹們得救了，疏忽大意了吧。

0;因爲庫珀伯爵的緣故，現在的氣氛已經不能說「請」「請」了……。該怎麼回答纔好呢……1;

埃利亞斯把視線轉向伊薩克。

埃利亞斯站了起來。

0;還有什麼嗎?1;

但是，與伊薩克的想法相反，周圍的人都不允許。

溫莎侯爵的語氣變得粗暴起來。

這是出於對利用埃利亞斯的路易士的憤怒，以及對平民的罪行聽之任之的伊薩克的憤怒。

「去年沃利克侯爵家因爲平民的直訴而混亂了!連續兩年貴族被當成平民對待，這是不能坐視不管的!以王國宰相的身份命令伊薩克·威爾羅德。處死受到卡美因商會保護的菲奧娜、馬修兩位!無論採取何種手段，都能在宰相的名下認可。只是，不要違背與陛下的約定。」

埃利亞斯既然是國王，臣下就不能公開指責他。

憤怒的矛頭總是指向引發事件的當事人。

溫莎侯爵的憤怒讓伊薩克渾身發抖。

0;糟了，糟了……1;

伊薩克自己根本不在乎鄧尼斯的妻子和孩子。

如果埃利亞斯不考慮「在謁見之間，讓他約定不要在衆人面前插手」，恐怕談話就會順利結束。

但是，因爲那個埃利亞斯，事情變得很嚴重。

0;暗殺是不行的。無論如何，必須讓路易士把這兩個人交給我……1;

直到現在，對伊薩克來說，兩人的生命都無所謂。

但是，無論如何都必須將他們處死。

考慮到周圍的喧譁聲，如果對這個問題置之不理，可能會被貴族討厭。

至少會被帕美拉的祖父溫莎侯爵討厭。

考慮到將來的事情，這無論在軍事上還是政治上都是不好的事情。

因爲溫莎侯爵是絕對要拉攏的對象。

「交給我吧，我有個主意。」

伊薩克回答。

那姿態堂堂得讓人不覺得「什麼都沒有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