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话 十一岁 创意费

「爷爷，不只是萨尔茨施塔特的工作室，我们也来交易吧。一定会有很大的利益。」

齐克哈尔特鼻息沉重地向鲁道夫逼问。

让其他的工作室独占利益，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我认为自己也应该和人类进行交易。

「虽然有权力决定以何种规模进行交易……」

鲁道夫看着洗衣夹和棉被夹，露出讶异的表情。

刚才齐克哈尔特说的话让我吃了一惊，但在工匠的眼里，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确信它是了不起的东西。

在与人打交道这件事上，他很犹豫。

「那么，光是鲁道夫工作室就能和人——」

「请等一下。」

说到这里，伊萨克打断了齐克哈尔特的话。

「我认为一开始只需要和萨尔茨施塔特的城市进行交易就可以了。」

伊萨克的意见与齐克哈尔特正好相反。

避免突然进行大规模交易。

「但是，人类不是也想和我们做交易吗?这样的话，你不觉得交易规模稍微扩大一点比较吗?」

「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我不想做大买卖。」

虽然伊萨克主张这只是他个人的想法，而不是人类的全体意见，但他还是明确地断言。

「即使是有几年交情的精灵，也不能在里德王国内自由移动。人类也不能在精灵居住的森林里自由移动。为了不发生问题，彼此都有护卫和向导。就这样慎重地进行着交流。被欲望蒙蔽双眼，突然开始大规模交易对我们的未来没有好处。最开始还是控制在以街道为单位进行交易比较好。种族不同文化也不同。我们需要时间来相互理解。」

伊萨克主张慎重论。

这句话没有说谎。

伊萨克对鲁道夫的提议感到不解。

是如此重要的技术吧。

他似乎也因为鲁道夫的发言而苦恼不已。

作为法务大臣，他认为矮人的惯例「创意费」对人类来说是很难的。

看着洗衣夹，齐克哈尔特问伊萨克。

反而会因为能上场而高兴吧。

「齐克，那孩子说得对。两百年没有交往了。这期间常识和想法可能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磨合的时间是必要的。现在应该忍耐一下与萨尔茨施塔特的交易吧。」

但是因为能够理解其中的原因，所以伊萨克也不能强烈要求。

如果一个人擅自制造矮人制造的东西，肯定会招致不满。

矮人似乎有智慧财产权的意识。

沃尔夫冈立即拒绝了伊萨克的提议。

鲁道夫用温柔的声音告诫孙子。

伊萨克若无其事地把最困难的工作完全抛给了沃伦。

蒸馏器的制作方法应该是从工匠口中泄露出来的，但谁也不想做。

齐克哈尔特也不是没有理解这一点。

他的表情告诉我们，不只是他，其他矮人也有同样的想法。

作为伊萨克本人，虽然心里想着「洗衣夹就这么随便吧」，但在他眼前却被他那么高兴。

「……是的。」

「这不是靠个人感情就能解决的问题，如果真的想建立良好的关系，就应该多花点时间。」

在追求新技术的时候，只能认为这是过于夸大其词了。

当然，「如果有制作的技术能力」这一门槛是很高的，但这是必须考虑的问题。

即便如此，齐克哈尔特还是无法接受。

「我明白了。那么，火药的制作方法怎么样呢?我们也挖盐，所以可以轻松地采矿是欢迎的。」

虽然对自己的评价过高而产生误解是件很高兴的事，但过高的评价会让人害怕，本能地产生保守的想法。

「沃利克侯也可以吗?」

对于这一反应，鲁道夫也歪着头回答。

智慧财产权这个世界还没有这样的概念。

伊萨克没有强求，老老实实地放弃了。

「那么，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

如果是平民或外国人制作的东西，就会堂而皇之地模仿制作类似的东西。

作为以商人为目标的人，在他看来，与人的交易就像一座裸露的金矿。

「是啊……」

「这也是友好的第一步，我觉得这样就足够了。」

「因为是很容易模仿的东西，所以担心被擅自制作吧?所以，想趁现在通过交易得到什么。这一点没关系。我尊重最先想到新事物的人。在考虑的人活着的时候，通常会把利润的一成交给他。你不是在担心那件事吗?」

这是因为威尔罗德侯爵家得到王室的支持，向周围施加压力说「不要制造」。

伊萨克看着沃伦。

这里的问题是「可能会制造出矮人制作的类似物品」。

「啊，你好像很担心，创意费会从利润中支付的，我不会默默制作来赚钱的。」

「创意费……这个概念很难理解。不是支付一次就可以了，而是要持续支付，这点特别特别。」

虽然他也知道「一切都要靠谈判」，但还是无法想像用这种东西就能拉出来。

把它白白扔掉太可惜了。

摩根告诫伊萨克说他要求太多了。

「煤炭的使用方法不行!绝对不行!」

摩根赞同鲁道夫的提议。

「嘛，我确实希望能进行技术交易……。您刚才的话让我又担心了。」

齐克哈尔特懊恼地咬着嘴唇。

免费扔掉太可惜了。

「是啊。总之，先和萨尔茨施塔特进行交易，然后再观望。为此，讨论必要的事情，这样的方向可以吗?」

「能拿到创意费我很高兴，但在此之前好像还有必须解决的问题。关于这个问题，就交给法律专家了。独轮车和弹簧本来就可以自由制造。」

只是因为机会就在眼前而着急而已。

「不过，好像能建立起良好的关系……」

「火药也不行啊。火药很难操作。如果操作失败，人死了，被人指责说『都是矮人做的东西，所以人死了』，那就麻烦了。」

想着能不能和什么技术交换一下，就在废柴那里提出煤炭的使用方法和交换。

无论如何都很在意朴素却畅销的商品的处理方式。

「伊萨克，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新技术，但是，这样就要求太多，未免太苛刻了。」

鲁道夫赞同慎重的意见。

那只手上握着洗衣夹。

其实很想要火药，但正因为是真正想要的东西，所以才不会贸然行动。

本来，他也是为了这个才来到这里的，所以也不是坏事。

无论齐克哈尔特评价得多么高，无论他有怎样的内幕，在他看来，还是像碎木片一样毫无价值的东西。

这并不是一个容易被接受的决定。

「怎么会……有什么办法吗?」

「那是因为在座的各位都是来友好交谈的。实际上在当地接待的物件也不一定都是友好的。交易规模越大，发生纠纷的概率就越大。一开始想把麻烦控制在最小限度是理所当然的。你应该明白吧?」

「你可以自由生产吗?我想说，不过，能不能请您教我一些东西呢?比如用煤炼铁的方法。」

但也有因为「开始大规模交易，害怕露出破绽」的心情，变得慎重的一面。

「啊?创意费?」

这次鲁道夫拒绝了。

「嗯，没关系。交易量之类的，我想要谘询一下。因为可能会想要萨尔茨施塔特周边的城市。」

昆汀也表示赞同。

他也没想过要把它一下子推销到整个矮人的国家。

如果这样做的话，矮人矿工就会失去工作。

招致不必要的怨恨。

总之，只要能对未来抱有希望就好。

「那么，我们在保持友好关系的前提下继续谈吧。」

首先，「建立友好关系」是这次谈判中最重要的事情。

但是，这多亏了伊萨克制作的不太懂的东西才得以解决。

因为没有敌对关系，所以摩根可以从容地挑战谈判。

＊　＊　＊

谈判本身顺利进行。

伊萨克和沃伦担心的创意费。

一开始不用担心，因为是交易餐具和家具之类的东西。

随着交流的深入，总有一天会成为问题，所以需要花时间讨论解决方法。

基本上是在阿尔斯特和萨尔茨施塔特之间进行交易，在盐山和森林之间的荒野上，得到了精灵的协助铺设了街道。

虽然也有在中间地点建造交易所的说法，但荒野附近的地下水中有盐在融化，不适合饮用。

因为比露宿要好，所以只做了谁都能住的住宿处。

而且，最大的是治外法权。

与精灵时期不同，对矮人不承认治外法权。

「如果在阿尔斯特发生问题，就用人类的法律，如果在萨尔茨施塔特发生问题，就用矮人的法律来制裁。」

伊萨克的心情就像被骗了一样。

上了年纪的马奇亚斯喝醉了还在睡觉。

「会允许的。不仅如此，我想一定会要求你出席的。」

他们聚集在一起为鲁道夫等人送行，摩根等人因宿醉而步履蹒跚。

「这么重要的刀我不能收!」

齐克哈尔特笑了。

说到这里，我无法拒绝。

想要从格雷商会购买商品的商人们也聚集到威尔罗德侯爵的领地。

如果库存一下子卖光，领民也会为了再次销售而努力吧。

伊萨克感激地收下了。

「刀?」

考虑到未来的事情，还是好好相处比较好。

「我觉得我和你会交往很久的。」

0;哦，不该收的!1;

与精灵不同的是，这次在王宫里没有引起踢膝盖的骚动。

伊萨克拒绝了，但齐克哈特硬是递了过去。

「啊，等一下!」

「这也是我第一次对你的失礼表示歉意，请不要客气，收下吧。」

「呜……我期待着日后再见面。」

从沃利克侯爵的领地采购铁，再运到萨尔茨施塔特。

精灵也是一样，阿罗伊斯也快要吐了。

铁的交易也是「有多少就拿多少」，慷慨地收购。

「嗯，这是我决定当商人之前，作为学徒做的最后一把刀，你能收下吗?」

伊萨克想叫住齐克哈尔特，但他很快就走了。

「……知道了，我会好好珍惜的。谢谢。」

伊萨克也露出亲切的笑容，但他似乎看穿了人类的处境，让我有些害怕。

而且，这也是与矮人友好的第一步。

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

到底是不能接受这么有感情的刀子的。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觉得手里的刀越来越重了。

因为格雷商会将全权负责此事。

当然，威尔罗德侯爵家也有利益。

他主要喝普通的葡萄酒，但为了配合矮人们的快速节奏，他喝多了。

第二天早上，大人们都感到了强烈的头痛。

当然，税收也会大幅增加。

面无表情地回诺伊森的鲁道夫他们更奇怪。

当然，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在判决中也决定了要考虑到彼此的文化差异和法律差异。

「伊萨克，你也会来参加签字仪式吧?」

「那么，我期待着签字的那一刻。」

「那好，签字仪式的时候，我还期待着你能给我看新的东西呢。」

「当然，我很想这么说，不过，如果国王陛下和爷爷允许的话。」

昆汀也高兴得满脸笑容。

多亏如此，对矮人没有必要以上的考虑。

然后，从萨尔茨施塔特采购商品回来。

我是这么想的……。

一开始是人到萨尔茨施塔特去交易，到一定程度习惯了之后，就会请阿尔斯特来矮人。

齐克哈尔特递上一把短剑。

就在矮人出发之前，齐克哈尔特来到伊萨克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