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話 十八歲 工作過度的菲尼克斯

「閣下，我回來了。這位是道奇前元帥。背後的是道奇殿下的參謀們，大家都是可靠的人。我想在閣下所希望的人才中，應該也是最高級的人。」

（正如所希望的那樣……。全都具備……）

摩根銳利的目光刺穿了伊薩克。伊薩克的眼睛裏，明白了抗議的使者是針對元帥被拔出來的事情。但是，即使被說成是如願以償，我也不記得有這回事。到底是誰提出了「把元帥挖出來」這樣魯莽的要求呢。

問題是，不是想挖過來……，而是已經挖過來了。如果在這裏說「不需要這樣的人」的話，會傷害道奇的面子和自尊心。即使問「爲什麼要帶我來？」，也必須慎重進行。

「說要提拔出羅克威爾王國的指揮官，但沒想到會提拔出元帥閣下。因爲維爾羅德侯爵家的軍隊熟練者很少，所以很可靠。」

在伊薩克達回來之前一直陪伴着他的蘭德魯夫，對菲尼克斯的大戰果很佩服。

（你在說什麼啊！）

如果下任戶主蘭德魯夫說歡迎的話，事到如今也不能簡單地說「還是回去吧」了。沒談今後計劃的弊端，就到這裏來了。摩根也抱着頭——本以爲如此，其實只是露出了煩惱的表情。確認道奇的樣子的時候嚇得直起腰來，但是爲了不表現在表情上而努力着吧。這可能是外交部長的意圖。

「好久不見了。這是自停戰談判以來的第一次。雖說是元帥，但現在只是扎卡拉伊亞?道奇，請叫我道奇。因爲是跟隨在閣下的位置，所以不需要元帥這樣誇張的頭銜。」

「不，那就……這要看今後的情況了。還沒有正式決定，雖然是敵國，但我想對道奇元帥的功績表示敬意。」

伊薩克和摩根與道奇握手，讓他們坐下來。伊薩克最初搭話的還是菲尼克斯。

「我已經看過報告書，但是應該沒有什麼重要的情報說提拔了元帥……是怎麼回事呢？」

「道奇殿與法提爾王國進行了多次戰鬥。包括國境上的小衝突在內，簡直是數不勝數。雖說是爲了成爲閣下的臣下，但也不知道能否順利通過法提爾王國。因爲必須帶着除了道奇殿之外的多數人，要經過燒過的街道和村子附近。像維爾羅德侯爵夫人那樣，有敵意的人比較多，所以爲了安全沒能寫信。」

因爲對方的身份很高，不僅是蘭德魯夫，瑪格麗特和露西婭也在一起。露西婭好像沒有什麼特別的，但是瑪格麗特不同。正因爲是長年與法提爾王國作戰的對手，所以她有着複雜的想法。表面無法掩飾，表情難以表達歡迎之情。

「因爲道奇元帥討伐了叔父。不僅是我，法提爾王國出身的人，或多或少都會懷恨吧。」

瑪格麗特同意菲尼克斯的話。持續了200年的關係，給雙方留下了深深的怨恨。

「正因爲如此，所以在途中警戒着被人偷看信件的事，所以沒能詳細地寫出來。即使有恩菲爾德公派來的護衛，法提爾王國內的移動也會感到危險，所以覺得道奇殿的存在有必要特別隱瞞。但是，好像不是按照閣下的希望來的。即使是冒着危險也應該告訴您。」

偷看信的內容是諜報活動中一般的做法。雖說是伊薩克的部下，但菲尼克斯對法提爾王國來說是需要注意的人物。在傳令睡覺的時候，也會偷偷地使用魔法來偷看內容吧。他警戒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嘛……。雖然對勸誘的厲害的人很有評價……，但是不是不符合我的希望呢？」

雖然在道奇面前，伊薩克明確表示了這一點。這不是含糊的好問題。

問題是如何行動。不能花時間沉默地沉思。伊薩克含笑向菲尼克斯鼓掌。

到此爲止的話，埃利亞斯他們也會理解的吧。但是，把元帥和他的親信都提拔出來是太過分了。如果有深謀遠慮的人，也許會有人注意到伊薩克的企圖。並沒有坦率地高興地說：「他收集了很多可靠的人。」。

在伊薩克看來，「別推我！絕對別推我！」的藝人的身影和菲尼克斯重疊在了一起。在談論與政治有關的話題時，並沒有要求那樣的約定。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如果帶了元帥那樣的人的話，無條件歡迎是合理的，但是因爲我們的溝通不好，給您帶來了不愉快的回憶，非常抱歉。如果可以的話，請詳細告訴我您來我家的理由可以嗎？包括有沒有帶家人來。」

這被認爲是宣戰公告也不奇怪。既然擔任元帥一職，就完全掌握了有關軍隊的情報。光是軍隊的配備狀況和防衛設施的信息，就足以大大動搖國防。羅克威爾王國處於經濟奴隸的立場，即使其他國家不進攻也不能對情況視而不見。前往裏德王國的道奇沒有被暗殺，真是不可思議。

——軍隊的擴張是對矮人的警戒。

伊薩克從心底感到爲難。祖父爲外交問題而煩惱，祖母爲複雜的心情而煩惱，父親積極地認爲有可靠的人來了，母親看着不敢隨便發言的樣子。能在這裏行動的只有自己。

但是，菲尼克斯還沒有全部說出來。在聽他的話之前，什麼也說不出來。默默地注視着他，等待着他的繼續。

「如果嚴命【只做別人吩咐的事情」的話，部下是不會成長的。但是「自己思考一下」的話，會招致和自己期望的結果不同的結果。要站在別人的立場上是很難的。】

「也是，非常抱歉。」

——對軍隊的縮小抱有不滿。

即使那是前任的責任，也必須作爲現在的負責人負責。道奇如果只是承擔了那個責任的話就沒問題了吧。辭職後再找工作也是他的自由。

道奇不滿，提出抗議的辭職與事實無關。不管怎麼說時機太差了。從羅克威爾王國方面來看，這只不過是露骨的挖角而已。

如果是責任感強的人——

但是，抗議的使者來了。那個理由是他們說的對話中有重要的要點。摩根在那裏作出反應。

「我是說了勸誘【率領百千兵的指揮官」，應該說想勸誘一個國家的元帥。果然應該沒有說希望能勸誘指揮一國軍隊的元帥。不，不僅如此，還提醒不要勸誘高官。但是，請告訴我爲什麼要叫道奇前元帥。】

「原來如此……。不邀請高官也可以，難道沒有照字面理解嗎……」

先表揚一下，然後指出注意點。菲尼克斯與其說高興，不如說是惶恐。因爲光看摩根的樣子就知道做了不好的事情。接着，伊薩克對道奇露出了一絲微笑。

——即使只召集士兵，也不能期待作爲軍隊的工作。

「爲什麼會在這個時期拔出元帥呢？」。

「我之所以想邀請道奇殿，是因爲考慮到了閣下的話的背後。有率領軍隊的指揮官，需要輔佐的參謀。這意味着什麼？那時，閣下的話裏【我不會命令你的。自己思考一下怎麼做纔好，然後自己負責行動。」我認爲，邀請道奇殿及其親信，纔是符合閣下本來的願望的。看來是不對的……】

道奇繼菲尼克斯之後說出了理由。

「我不想成爲那樣的人。」

摩根有在意外界的傳聞，抱着頭也是理所當然的。提拔出了一個國家的元帥。這已經不是維爾羅德侯爵家的問題了。這是裏德王國的問題。雖然作爲外交大臣也是個頭疼的大問題，但還有其他大問題。

只有那個應該不是理由。也許有「把間諜派到裏德王國」等理由。想不出元帥直接做間諜的理由，但希望是這樣。那樣的話把他送回也可以吧。伊薩克認爲不管做什麼，首先都應該得到情報，於是開始行動。

不管對道奇有什麼不滿，都必須要聽聽。因爲根據情況，也許可以送還。

「開始勸誘後，道奇元——道奇殿下才辭了元帥嗎……」

總之一邊對話一邊改變氣氛，等待摩根的復活。

「是的……」

「是的，沒錯。那個情況只能在實際業務中習慣了。社會上有人會說只做被命令的事情，然後責罵要隨機應變。也有人對委託，不一一接受報告就不罷休。即使只是不表現出那樣的態度，恩菲爾德公也很出色。」

福特元帥的薰陶似乎很徹底。本來是沒有比這更大的勳章了。但是，對現在的維爾羅德侯爵家來說只是多餘的行爲。伊薩克非常煩惱該怎麼反應。

菲尼克斯只知道誇大其詞的伊薩克的傳聞。那個傳言在以前見面的時候也被深深地刻進了頭腦裏。因此，他深信「必須要預測伊薩克的話的背後」。這也是因爲伊薩克過度威脅他的緣故，所以是自作自受。

當然，不止這些。處於軍隊最高地位的人如果被其他國家提拔出的話，羅克威爾王國的面子就全毀了。不管怎麼說，都應該要把道奇歸還。如果可以的話，以溫和的形式回去是羅克威爾王國方面的願望吧。

「接到菲尼克斯的諮詢時，我很猶豫。在部下失去工作的時候，我想可以獨當一面地坐在元帥的寶座上嗎？於是，作爲對軍隊縮小的抗議而辭職。當然，也有想在恩菲爾德公手下工作的地方。」

伊薩克露出苦笑。前世的上司就是那樣的人。因爲不想那樣做，所以把工作交給別人的結果就是自己的責任。不過，這次「不管怎麼說都沒有這樣」的想法很強烈。

——也會有這樣的煩惱吧。

菲尼克斯以爲自己建立了一個大功。蘭德魯夫也很歡迎，覺得這是之前說過的話。但是，伊薩克和摩根是不同的。困惑得幾乎要說給添麻煩了。覺得是不是犯了很大的錯誤，心臟被緊緊地揪住了。

——所以召集了部隊指揮官。

菲尼克斯露出非常抱歉的表情。

伊薩克也是抱着頭的心情。在馬上就要畢業典禮的重要時期，被提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問題。如果羅克威爾王國作爲報復攻打法提爾王國的話，豈止是叛亂。不僅如此，會製作出在傑森的暴行被大家接受的時間。

到這裏爲止是可以理解的內容。元帥的話，有誰被炒魷魚的清單。與其讓部下迷失街頭，還不如爲他國的官吏介紹一下。到那裏很好。很在意爲什麼道奇本人也會來。

——提拔出元帥。

——因爲辭去了元帥的工作，所以一直在找工作。

「最初我和福特伯爵家有緣的人打了招呼，但是隻有幾個人是裁員的對象。沒能聚集到很多人。於是就找了知道裁員對象的道奇殿商量了一下。」

「當自己坐在軍隊最高權力者的寶座上的時候，就讓部下流落街頭。這是多麼不爭氣的事啊。」

（是故意騷擾嗎？難道在想報復嗎？）

已經和侯爵家當主、外交大臣等面子沒有關係了。摩根在他們面前抱着頭。伊薩克好像也趴在了桌子上。

「菲尼克斯作爲我的臣下竭盡全力地工作，表現出了他的忠誠心。對此我表示感謝，也會影響今後的處理。只是，希望能考慮一下提拔出道奇前元帥時的政治影響。」

那也是很明白的理由。

如果不是在人前的話，應該會斥責「你在想什麼！」吧。

「祖父告訴我【光是處理所吩咐自己的事情是合格的。在那裏可以積累很多經驗，可以獨當一面」，所以覺得現在正是那個時候，所以纔來勸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