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話 十六歲 誠懇道歉

——道歉的方式很重要。

特別是現在的伊薩克有公爵的立場，必須考慮面子。考慮到作爲貴族的面子，在保護朋友的同時，自己也必須得救。那是非常難的問題。想起多年沒使用就忘記了的公式，被稱爲解決問題比較好吧。伊薩克拼命想，直到去問埃利亞斯怎麼辦的近衛騎士回來爲止。

據說近衛騎士回來後，只讓伊薩克和布里吉特、朋友們來。像（安排）馬特那樣的護衛，不想叫是考慮萬一吧。即使不說也知道，所以命令老老實實地等待。 於是，伊薩克爲了對策向近衛騎士尋求小道具。

「我有一個東西想讓你準備。什麼，不是什麼奇怪的東西。其實——」

伊薩克所期望的，確實不是什麼奇怪的東西。倒不如說是適合現在的狀況。然而，近衛騎士和士兵們卻在腦海中浮現出「爲什麼要找它呢？」的疑問。如果伊薩克不願意，就不打算準備那種東西。因爲那個伊薩克自己希望，近衛騎士勉勉強強準備工具。

「伊薩克，沒事吧？」

「沒關係，好好道歉的話對方就會明白的。…大概。」

雖然打算讓臉色刷白的布里吉特安心，但是伊薩克也沒有100%成功的想法，所以臉上出現了不安。但是，認爲八成左右會成功。考慮到建立了各種功績的自己的利用價值，有這樣的計算：如果埃利亞斯沒有受重傷的話就可以被原諒。但是，在國外有使節團這一點上，剩下的兩成會受到嚴懲。

（必須要做給大家看。至少在兩年後之前，不能讓人覺得背叛是一點點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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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定決心的伊薩克在會議室前做準備。準備結束後，對近衛騎士點頭說「準備好了」。近衛騎士的表情和當初警戒伊薩克的時候相反，臉上露出擔心的表情。但是，即使是他，如果伊薩克希望的話也不能拒絕。敲門，得到許可後門開了。

在房間裏，有三個集體排列在「コ」字形的大桌子上。正面是摩根、埃利亞斯、溫莎侯爵等裏德王國方面的人。左手邊是精靈和矮人的大使埃蒙德和威利，他們的同伴們。克勞德的身影也在其中。右側聚集了平時看慣了的各國大使和看不慣的成員。恐怕看不慣的人是使團的人。桌子中間的空間裏放着雜亂摺疊的氣球。

大家都露出了險峻的表情。但是，看到伊薩克的樣子，裏德王國方面的人的表情也變得喫驚。

因爲伊薩克戴上了罪犯用的手銬。在他們說什麼之前，伊薩克踏進了房間裏一步，就好像是要戳着雙膝伸出頭一樣，垂在了前面。

「我沒打算傷害陛下和其他國家的人。但是，我做了讓人懷疑結果的行爲。沒辦法辯解。這次的責任全在我身上。其他人只是順從我而已。請無論如何，這個場合只靠我的頭收手，請不要（不必要的）流血。」

伊薩克決定坦率地道歉。

——那也是，以徹底突破的形式。

這是參考了前世讀過的漫畫和小說。

——也可以道歉說「對不起，我真的沒有惡意。請放過我的生命。」。

——也可以懇求對方「請讓我辯解」。

摩根默默地守護着這個事態。因爲知道如果在這裏家人插嘴的話，反而會把伊薩克逼入困境。因爲有其他國家的人在，所以必須給他們面子。

伊薩克特別幫助還在哭泣的布里吉站了起來。一邊支撐着她的身體，一邊讓她坐在精靈旁邊空着的座位上。把布里吉特交給附近的精靈，然後去朋友們那裏。

「正如布里吉特小姐所說。我們不打算對陛下拉弓。」

布里吉特哭着坐在伊薩克的旁邊，土下座地跪下。這是伊薩克計算之外的事情。

「伊薩克的……請相信恩菲爾德公的忠義。」

布里吉特別繼續，凱也跪在伊薩克背後，擁護伊薩克。

「不是暗殺的道具，而是爲了在空中飛翔的東西被風吹走了吧」。

他展現出勇敢地承擔責任的姿態，以自己的生命爲代價，展現出保護朋友的姿態，打算削減追究責任的氣勢。在埃利亞斯他們呆住的時候，打算引導到自己方便的方向。

如果伊薩克自己辯解的話，只能認爲是藉口，但如果第三者克勞德說明的話，聽的人也容易接受。如果不是暗殺未遂的話，早就理解了吧。

說到底，伊薩克採取了要求自己嚴懲的態度。據伊薩克所知，埃利亞斯不是那種「好吧，就這麼辦吧」就立刻命令處刑的人。作爲賢王，應該考慮採取怎樣的對應纔是最好的。而且，作爲賢王不會因爲一次過失就把功臣處死的。應該是想向使節團顯示自己的胸懷。

「讓大家都嚇了一跳，真的非常抱歉。如果能瞭解情況的話，我想您會知道我沒有害處的。……但是，在此之前請再給我一點時間。」

當然，也沒想到伊薩克會說「希望用自己的首級來處理這件事」。而且，戴上手銬裝成罪人的樣子來，這是意料之外的。相反，埃利亞斯被逼得走投無路。

與伊薩克同行的人們，請求了伊薩克的救命。伊薩克和大人們對這一潮流感到驚訝。但是，埃利亞斯雖然很喫驚，但也沒有放過這個好機會。他拍手叫好。

也許會被認爲是那樣。那不僅僅是埃利亞斯，也是牽涉到裏德王國威信的問題。當然，這件事埃利亞斯也應該很清楚。所以，這裏什麼也不說，只能祈禱埃利亞斯和其他人的保護。

這種奇怪的情況和伊薩克爲了保護查爾斯和邁克爾而發生的情況很相似。至此爲止，正如伊薩克的目標一樣。

埃利亞斯命近衛騎士。伊薩克也感覺到流程發生了變化，沒有必要再堅持下去了，所以老實地讓他取下了手銬。這也有收到會議室裏有近衛騎士的影響了。伊薩克自不必說，即使是凱，徒手也敵不過近衛騎士。正因爲有比手銬等更可靠的盾存在，埃利亞斯才使手銬摘掉。

「是的。不會浪費布里吉特小姐的心情。請讓我從頭開始說明。」

伊薩克睜開眼睛看埃利亞斯。因爲知道那個單詞很不可思議。於是，埃利亞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布里吉特小姐，謝謝您的辯護。」

「氣球飛進來後，克勞德大人向大家說明了。這恐怕是昂菲爾德公制作的飛在空中的道具，所以不用擔心。」

「是吧。……我知道了。請允許我說明一下氣球。」

「克勞德先生？」

「請您不要馬上下結論，給予我們延期討論處罰的時間。」

——保羅。

這多虧了伊薩克大膽的行動。用零星的道歉方式的話，埃利亞斯的怒氣也許會慢慢升級。正因爲他一開始就做好了被處決的覺悟，纔在埃利亞斯的心中植入了「無論什麼都要幫助他」的思想。

「克勞德先生，謝謝您。」

——然後，盧卡斯繼續凱撒。

即使不看用布做的氣球，只要知道構造就知道是氣球。

「伊薩克並沒有想傷害陛下。只是想做新的東西。請原諒。」

「不是暗殺未遂，事故的可能性更高。已經不需要手銬了。喂，摘掉吧。」

埃利亞斯向大使和使節團打招唿。被搭話的人不知所措。埃利亞斯的笑容並不是看不起伊薩克，而是看到了稀罕的東西的喜悅之情。話雖如此，還是沒（人）能追隨埃利亞斯笑出來。笑了的話，之後可能會被伊薩克復仇。因爲有埃利亞斯快要容許了罪的氣氛，更加不能笑伊薩克的事。

克勞德拯救了伊薩克的窘境，他的表情非常涼爽。這種「不想讓人感恩」的態度讓伊薩克抱有更強烈的感謝之情。

克勞德在他移動的時候說明過吧。在城門和會議室裏奔走的近衛騎士，好像沒有收到氣球的信息。因此，只能將伊薩克視爲「埃利亞斯暗殺未遂犯」。如果知道情況的話，應該是在路上說明的。

無論好壞，都是因爲有過去的實績而產生的懷疑。爲了消除這種懷疑，有必要再拍一場戲。

「請不要在意。我知道恩菲爾德公做了什麼，所以就向大家說明了。就這些。」

——被認爲是被瞄準性命的一方的人，必須要保護有瞄準性命嫌疑的人。

伊薩克再次向大家道歉。然後，轉向了布里吉特。

而且，「如果以對王族的罪追究伊薩克的責任的話，就必須處刑。正因爲本人有這樣的覺悟，所以這種情況很危險。」。對王族的罪，大部分都是死罪。如果因爲這件事而處罰伊薩克的話，如果以國王暗殺未遂的嫌疑來審判的話，肯定會被判死刑。因爲沒有實際傷害，所以埃利亞斯意識到已經不足以顯示自己的器量了。

伊薩克看到克勞德。

（但是，這樣的話……）

但是，還不能放鬆。

——那也是連暗殺未遂嫌疑都無法制裁的裝飾品之王。

（因爲在做紙的熱氣球的時候得到了幫助，所以知道用布做的也是熱氣球吧）

正如伊薩克預想的那樣，埃利亞斯「懲罰你吧」的氣氛消失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爲他一開始就打算大喝一聲「你知道做了什麼嗎！」，以爲伊薩克會道歉「對不起」。即使伊薩克道歉，他也打算在大家面前原諒他，「這次就從過去的工作和還年輕這一點來看吧」。想通過這樣做，讓大家看到器量的大小。

「請好好說明一下。」

「啊，這傢伙是根據陛下會這樣說來計算的。」

但是，這樣會給人一種很難看的印象，反而可能會讓人覺得「沒有幫助這傢伙的價值」。

——雷蒙德。

如果在這裏順利地聽取了埃利亞斯的意見的話——

「恩菲爾德公驚訝的表情很珍貴。他是個能看穿一切的男人，但是這次好像沒有思考的餘地。呵呵。」

——埃利亞斯不能反對家臣的意見。

接着伊薩克將視線轉移到同行的近衛騎士身上。別說是憤怒了，連感情都沒有的視線，被轉向視線（看着）明顯地動搖了。

「不，不僅是陛下，就連從其他國家來的使節團的各位也感到很恐怖。如果不負起這個責任的話，就會成爲牽涉到裏德王國威信的問題吧。請務必處罰那些爲陛下的宸襟而煩惱的愚蠢之人。」

「這個新技術，一定會成爲王國的利益。因爲我們的連帶責任，能不能減輕昂菲爾德公的罪過呢？」

——會被周圍人認爲是這樣。

——在這裏，發生了伊薩克和摩根沒想到的事情。

「爲什麼要一個人承擔責任？爲什麼不辯解？我不是也幫過忙嗎？這種時候不要一個人承擔責任，笨蛋！」

她一邊哭一邊懇求救命。

「我只是被團長命令因爲有緊急情況就關上城門。之後，我去詢問陛下如何處理昂菲爾德公，馬上去昂菲爾德公館傳達，所以不知道詳細情況。」

「氣球……是嗎？」

「真是奇妙的友情。恩菲爾德公有羣好朋友。但是，如果忘記我說的話就麻煩了。首先要說明一下事情的原委……吧？請解釋一下爲什麼氣球會飛進這個房間。否則我會給處罰的。（現在）無法判斷有沒有。」

「等一下。跳到房間裏的時候嚇了一跳，幸好沒有人受傷。先說一下情況不是也可以嗎？」

問題是，其他國家的人是怎麼想的。但是，他們也很難要求其他國家的公爵對象「處刑」。伊薩克是現任外務大臣的孫子，考慮到今後的關係，人們的不滿也會在心中留下吧。伊薩克認爲，一定會交給埃利亞斯的判斷。

「大家的心情我也很高興。真的非常感謝。特別感謝盧卡斯。」

「誒，給我？」

盧卡斯在看到伊薩克後，看凱和雷蒙德。凱是繼布里吉特之後行動的，雷蒙德拜託他承擔連帶責任。如果要感謝的話，我想應該是對這兩個人。那不僅僅是盧卡斯。其他人——不僅凱他們，埃利亞斯他們——也想着同樣的事情。

「是啊。其他三個人是威爾德侯爵家旗下的貴族。但是，你不是溫莎侯爵家的人嗎？有勇氣在溫莎侯爵面前爲我行動。」

「啊……」

大家都理解了伊薩克的話。溫莎侯爵也在場。即使是伊薩克的朋友，考慮到盧卡斯的立場，也應該爲溫莎侯爵家挺身而出。

——然而，盧卡斯卻爲了恩菲爾德公爵伊薩克而行動。

盧卡斯是帕梅拉的青梅竹馬。當然，將來會爲了溫莎侯爵家········而工作……被期待着。爲了溫莎侯爵家，希望能活用那個能力。雖然加深與伊薩克的友好關係對溫莎侯爵家也是有好處的，但是應該不希望模仿爲了伊薩克不惜生命去行動。因爲可能會作爲伊薩克的共犯被審判，所以作爲侍奉溫莎侯爵家的人來說那是不合格的行爲。冷靜一想，盧卡斯發現自己做的事即使對人來說是正確的，但作爲溫莎侯爵家的人卻是錯誤的。

大家的視線自然而然地集中在了溫莎侯爵身上。包含着這樣斥責會讓人覺得可憐的意思。

「……爲了保身，輕易地拋棄朋友的人是不可信的。這種薄情的人，不能放在帕梅拉身邊。只有在這種時候才能知道人的本性。爲了幫助朋友，拼上性命的事纔會值得表揚，也不會訓斥。」

溫莎侯爵沒有表現出「爲什麼會變成這樣的氣氛呢？」的困惑，堂堂正正地回答道。因爲是帕梅拉的青梅竹馬，所以總有一天會爲了保護帕梅拉而挺身而出。比起爲了保身而輕易拋棄的人要好，這是他的真心。

雖然也可以認爲是在人前吹牛，但既然公開了就不會讓盧卡斯喫冷飯。聽了溫莎侯爵的話，盧卡斯放下了心。

「謝謝您的寬宏大量的照顧。盧卡斯一定會給溫莎侯爵家帶來好處的。」

「我是這麼希望的。」

伊薩克評價盧卡斯的話，在溫莎侯爵以外的人們中對盧卡斯的評價急速上升。不，不僅僅是他。其他人的全體評價也提高了。這是因爲伊薩克周圍有很多優秀的人。

不僅僅是馬特和湯米，凱也在之前的戰爭中立功。諾曼是從摩根和溫莎侯爵那裏接受英才教育的有前途的祕書官。皮斯特也進行着吸引矮人的魅力的研究。不僅僅是盧卡斯，保羅和雷蒙德也不僅僅是伊薩克的朋友，被認爲是有將來能作爲伊薩克的親信工作的能力的人。

——兼具能力和人格的新銳年輕人。

評價不可能不提高。

而且，伊薩克的評價也進一步提高了。不只是像裘德那樣優秀。再次被評價爲兼具吸引人的魅力。如果是裘德的話，在他以爲自己有暗殺埃利亞斯未遂的嫌疑而被懷疑的階段，應該沒有人願意去幫助他。

——一定會自己從這個地方擺脫出來。

但是，這也要看接下來開始的氣球的說明了。如果被認爲是「無聊的東西」的話，製作氣球引起騷動的伊薩克的評價就會下降。必須一邊很好地捲進來有興趣的矮人，一邊使氣球的價值看起來很高。

並且，埃利亞斯本人沒注意到，不過，被那樣的伊薩克朝向絕對的忠誠的埃利亞斯的評價也高漲着。

但是，關於這個，伊薩克也有一定程度的勝算。坐紙飛機鬧騰了那麼多。不可能真的對浮在空中的氣球不感興趣。而且，矮人感興趣的東西，希望與他們友好的使節團也不可能無懈可擊地對待。

「讓您久等了。那麼，我來說明一下。」

但是，伊薩克不同。當知道給埃利亞斯和使節團帶來了麻煩時，有着想要用自己的生命來補償的誠實。對於埃利亞斯的忠義之重，甚至連藉口都不想說「如果讓自己活下去，這次的失態部分就可以挽回了」。正因爲是這樣的伊薩克，朋友們才發出了求救的請求。甚至連精靈的布里吉特也。

雖然暗殺未遂的嫌疑還沒有完全消除，但多虧了克勞德，事故的可能性很高。和到達王宮的當初相比，還殘留着希望。

人的本性，比起成功的時候，失敗的時候更容易理解。伊薩克通過挺身而出的一世一代的演技，正在挽回低下的評價。

——果然，賢王的頭銜並不是擺樣子的。

伊薩克的對應成功讓人覺得他有真正的忠誠心，證明了朋友們的行動兼備人望。關於能力，現在不必說了。如果是那樣的人，自戀「自己比較優秀」也不奇怪。然而，伊薩克卻沒有這種跡象，發誓絕對忠誠於埃利亞斯。對於埃利亞斯來說這很有魅力。

因爲這樣的理由給自己找了個藉口，並沒有爲了裘德而以身作則吧。

也許什麼時候也能和精靈重新開始交流了。但是，他的情況是互相利用·······這樣的關係再次開始交流吧。應該不會像布里吉特那樣建立起能夠保護自己的信賴關係。裘德也有能力和對王家的忠誠心。但是，伊薩克除此之外還有人望。伊薩克沒有和裘德同樣的弱點，看起來像是完美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