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話 十七歲 殺人的新兵器（暫定）

三月末。伊薩克回顧了這一年。

——剛進入二年級，就突然捲入了決鬥騷動中。

——在那之後救了茱蒂絲，把邁克爾送到了教會。

——製作了氣球后，不知爲何被作爲龍對策送出，引起了手帕騷動。

——結果，變成了要救襲擊妮可的犯人的狀態。

這是一個倒黴的一年。雖然只是希望「三年級能成爲一個好的一年」，但還不能安心。

「沒有什麼新發明嗎？我一直很期待。」

齊克哈爾特帶着幾個矮人去了宅邸。好不容易在王都住了一段時間，伊薩克卻沒有給他看新的東西，這讓他感到不滿。

「那也沒辦法。因爲今年好像很忙。話雖如此，好不容易來到了王都，想看看珍奇的東西。」

齊克哈爾特別是瑪蒂亞斯贊同。他帶着年長的精靈，來看克勞德和布里吉特的樣子。於是，大家一起商量，大家都聚集在了接待室。伊薩克也不是一個人，而是讓蘭德魯夫同席，取得了面子的平衡。

「今年太忙了呢……。還有很多必須要考慮的事情，伊薩克應該也沒什麼富餘的。我也很期待，但也不能說不行吧。」

蘭德魯夫袒護伊薩克。這一年，從他看來伊薩克也很忙。其中，能近距離看到的女性關係是還沒解決的困難問題。

就算伊薩克再怎麼，也沒有時間考慮其他的事情——

「……不，我有想好的點子。」

「有嗎！」

——就是這樣。

但是，他本人回答說有。比誰都要袒護他的蘭德魯夫很喫驚。伊薩克以「這是什麼？」的樣子瞥了父親一眼。但是很快，把視線轉向了變成了閃閃發光的眼睛的齊克哈爾特等人。

「但是，我不太想給你看。我是想在齊克哈爾特回去的時候把設計圖和樣品交付的。因爲不是任何人都能看得到的東西，所以我不知道該不該給你看……。比起把問題推後，瑪蒂亞斯他們也許在有空的時候說比較好」

「是什麼樣的東西？」

「屬於兵器。」

「知道了。」

「戰場上的負傷比平時更嚴重。剛被徵募的民兵中，即使是擦傷也有人哭喊，降低周圍人的戰意。即使是普通兵，如果負了箭傷也會失去鬥志。」

「伊薩克……。沒有那種武器也沒關係吧。之前的戰爭也贏了，有你在不就好了嗎？」

矮人倒茶，馬特卻泰然自若地回答。

特別是面對面，強調「始終是人類用」，請求製作手榴彈。不實際使用的話就不知道效果，但是有這個和沒有的話精神上的安定是大不相同的。而且「普通兵使用了魔法一樣的東西」這樣的衝擊應該是巨大的。應該有助於一口氣瓦解王國軍的士氣。非常想要火藥武器。但是，有人在等伊薩克。

「比捲入戰敗，製造出不得已的狀況來戰鬥要好。」

「把沙子放進去一看，有相當大的重量。因爲對人來說很重，所以不是用手扔，而是用吊環扔出去的使用方法。讓投石兵代替石頭扔手榴彈，讓敵兵集中受傷。這是目的。」

這是因爲，僅僅知道這件事就毫不掩飾地皺起眉頭，不必說出來，甚至還訴說着自己的內心。

「所以，現在輪到手榴彈出場了。把手榴彈扔進排成隊伍的敵軍部隊。僅僅是因爲爆炸而導致鐵球飛散，就有很多人受傷。當然，如果撞到的地方不好的話，也有人會死。但是，比起普通的戰鬥應該會少一些。也有很多因爲鐵球出血而生命危險的人吧。他們會用精靈的魔法來治療並幫助他們。正因爲有救助隊不管敵我都會幫助傷員，所以即使有傷害，也能不殺的戰爭。」

「首先，我來說明一下特別想讓你做的東西。這是命名爲手榴彈的東西。它是一種寫着用手投擲的石榴彈一樣的手榴彈。它將小鐵球固定在陶器容器內部，用裝在內側的火藥向周圍飛散。」

「先不說是否協助戰爭，在救助人命方面，我們應該會積極協助的。如果能通過救人來確立教會的立場的話，對我們來說也不是壞事。」

「……」

雖然說了「請放心」，但是沒有什麼能讓人放心的。於是伊薩克決定讓大家看看實物。

「反正要治療受傷的人，所以只單方面傷害敵人也可以嗎？」

「我們不會對精靈出手，因爲我們知道你們會專心治療。那麼，敵人又是怎麼樣的呢？實際上我們已經把士兵治好並送回了給他們，所以羅克威爾王國應該知道。但是，其他國家卻在【精靈在協助裏德王國」只是程度上的想法吧。如果在戰場上我們輸了的話，可能會給精靈們帶來危險。在精靈是中立專心治療的存在並擴散到其他國家之前，我們有義務保護精靈的安全。我們是不能輸的。】

「那是因爲是矮人的各位。人類很脆弱。因爲理解這件事，所以即使是一點小傷也會失去鬥志。不僅如此，受傷的人在戰場上也會成爲累贅。因爲必須給沒有受傷的人津貼和看護。腹部受了矢傷，內臟受傷。受傷的人首先是救不過來的。有時候會拖累同伴的對方。受了那麼多的傷，對人類來說是很危險的事情。」

「你是說要製造能大量殺戮的兵器嗎？明明可能是爲了自己？」

「謝謝」

——是蘭德魯夫。

伊薩克看見瑪蒂亞斯他們。

特別是同行的矮人，用毫不隱瞞的表情說道。即使說是對人類使用，也未必不能面向自己。他的警戒是理所當然的。這個問題已經完全預料到了，伊薩克已經做好了回答。

伊薩克向諾曼發出指示。向騎士團下達了部下的傳令，去取手榴彈的樣品。這個樣品是伊薩克指定的重要物品。因爲誰都無法觸及，所以只能由諾曼自己去。

瑪蒂亞斯盯上其他精靈。精靈們竊竊私語，點了點頭。

「不一定總是能得到精靈的協助。但是，如果能得到合作的話，這就變成了不殺人也能解決的兵器。瑪蒂亞斯和克勞德一起參加了與羅克威爾王國的戰爭。因爲治療活動也幫了我，所以請您放心。我想你會明白的。就算對精靈來說是【這種程度的傷」，也都是人類無法簡單治療的東西。因爲一點點的傷口，就無法戰鬥了。馬特】

這是使用手榴彈的權宜之計。因爲身邊還沒有火藥，所以也不能使用死刑犯來測試加害範圍。如果不實際使用的話，就不知道受傷者和死亡者的比例，所以都是臆測。伊薩克只知道手榴彈並不是像電影裏那樣因大爆炸而殺人的武器，而是用碎片殺傷的武器。

「這是一種能讓人類士兵受傷的兵器。說這話並不是假的。可以調整到對矮人的鎧甲不起作用的程度。如果增加鐵球、火藥的話，對矮人的鎧甲也會有效。所以，調整爲不穿矮人的鎧甲，只擊穿人類的鎧甲的威力。爲了測試，我們準備把普通兵的鎧甲免費交給你們。」

關於戰場上的傷，沒有人比馬特更瞭解。伊薩克把說明的繼續交給了他。馬特從樣品中取出一釐米左右的鐵球。

「與其用這種卑劣的方法捲入戰爭，還不如堂堂正正地和他們一起戰鬥。」

瑪蒂亞斯尖銳地提出了疑問，伊薩克解釋說要盡全力協助他。一瞬間回答不上來，伊薩克也沒有沉默。

「當然，這是以精靈們幫助救助人命爲前提的兵器。其中可能會有人不願意。但是，救助人命對精靈們也是有好處的。正如之前所說的，『不論敵我都會治療』因爲這樣的行爲，讓裏德王國以外的國家也明白精靈的重要性。教會與戰場無關，所以其價值是無人能及的。任何國家都不會想傷害精靈。爲了精靈的未來，也只是不斷地協助而已那就幫了大忙了」

伊薩克一臉嚴肅的樣子低下頭。誰都只能同意。因爲知道，沒有什麼想破壞友好的理由，在聽別人講話之前就輕率地單方面地斷定是這樣，是愚蠢的行爲。在諾曼回來之前，尷尬的沉默持續着。

「雖說是兵器，但並不是對矮人和精靈對策的。是面向人類的。而且還是爲矮人準備了人類對策的兵器。我認爲不會再次引起種族間戰爭。而且如果沒有火藥就不能使用，所以只要矮人不泄漏火藥的製法，就會被限制使用。因爲不是可以無限使用的，所以請放心。」

「讓您久等了。」

如果只是因爲戰鬥而造成的損失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但這是在壓倒性有利的情況下造成的巨大損失。而且，擔任指揮的是蘭德魯夫自己。對於伊薩克的話，蘭德魯夫沒有還嘴。

「我記得那個……」

伊薩克在回答齊克哈爾特的問題後後悔了。齊克哈爾特好像是預料到的，並沒有做出特別的反應。但是，其他人不同。

他看了周圍的反應，覺得手榴彈的存在不會帶來好的影響。因此，爲了不強行說服伊薩克。但是，伊薩克並沒有接受這個意見。因爲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而且，不管敵人是指揮官死後混亂，從前後夾入的壓倒性有利情況。軍隊的弱點必須用武裝來彌補。當然，今年回到維爾羅特後，會召集旗下的貴族進行演習。如果士兵強大的話，就不用這樣考慮新武器了。」

——伊薩克認爲的兵器。

雖然人們對手榴彈的事感到不安，但不太清楚它的威脅是奏效的。也許是因爲覺得魔法更強大。精靈們表示了一定的理解。雖然不能採取在戰場上把精靈捲入戰鬥的方法，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伊薩克調頭，回到了對矮人的說明。

在「如果是碎片的話，如果周圍沒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就不會當場死亡吧」這樣的希望性觀測的基礎上，對他們進行了說明。

「父親……。你忘了在索尼克羅夫特之戰中，有一半的士兵傷亡了嗎？」

諾曼帶着馬特，在盆上放了兩個半球狀的東西和一個球狀的東西。把那個盆放在伊薩克面前。

（失敗了嗎？但是，還是告訴他比較好……啊，已經因爲茱蒂絲而猶豫了吧。）

「讓看看實物。我想拜託的是，請聽我說完。我不想招致多餘的誤會。不想中途退席。爲了彼此，也請多多關照。」

「諾曼。請叫馬特。還有，請把手榴彈的樣品拿過來。」

「我們只是被箭傷了是停不下來的。」

不是瑪蒂亞斯的年長精靈回答道。對於這句話，伊薩克大喫一驚。因爲在向法提爾王國增援的時候，稍微考慮了一下。

「不，不是的。首先不是要成爲大量殺戮兵器，這是作爲不殺的兵器來考慮的。那是託了精靈的大家的福。」

伊薩克並沒有把自己實際思考過的事情一一提出來，挺起胸膛回答道。精靈們似乎對那個答案很滿意。

馬特講完有關受傷的危險後，伊薩克繼續說道。

「是啊……」

即使不知道占卜的結果也一定會說的。但是，因爲知道結果，變得不知道自己是否走了正確的道路。比起茱蒂絲知道未來的事情，伊薩克自己知道的事情影響更大。但是，現在只能行動了。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好。

「哈」

「嗯」

伊薩克把內部變得容易理解的半球狀的東西交給了他。如果是半球狀的東西，一眼就能知道內部的構造。沒什麼特別難的。在電視上看到過的煙火內部，只有鐵球和火藥這兩層簡單的東西。如果只是讓鐵球飛到周圍的話，這樣應該就足夠了。成爲創意來源的「火炮」是元寇時代創造的。伊薩克有這樣的確信，如果那樣的話，只要拜託矮人就能做出來。

「原來如此。軍隊太弱了，想要加固的材料。只有矮人有火藥。所以，新兵器的製造也就委託了。……不害怕技術外流，已經在考慮對抗手榴彈的手段了。」

齊克哈爾特發言。他想稍微理解一下伊薩克的想法。

——教給大家一次讓很多人受傷的兵器的製作方法。

那個不僅僅是人類使用。據說矮人也可以使用。伊薩克不可能認爲「戰爭時矮人不使用有效的武器」。他考慮了應對方法之後，認爲是在提問題吧。

但是，伊薩克並沒有考慮如何應對手榴彈。一心想「總之，準備用維爾羅特侯爵家的軍隊和王國軍戰鬥」。爲了不讓對方看穿真心，讓他露出從容的笑容。

「委託製造武器，對諾伊艾森的依賴度也會提高。至少，我們發動戰爭的可能性應該會減少的。和矮人強化經濟上和國防上的聯繫。精靈強化在醫療和生活上的聯繫。並不是【一起友好地生活吧」這樣模糊的東西，我認爲準備誰都能明白的理由是邁向長期友好的一步。因此，希望大家能夠協助我。】

「一旦有情況，會成爲趕走人類的武器嗎？開發本身可能不會有人抱怨……。會被說要限制賣到什麼程度。」

齊克哈爾特露出爲難的表情。即使他自己有興趣，也能考慮到周圍人的反對。可能在考慮怎麼說服。

「這樣也可以。希望能用導火線調整專用的吊環和爆炸前的時間。設計圖上寫着這樣的要求。希望大家注意事故，儘快達到實用水平。」

「我知道了。因爲製作很簡單，所以我覺得幾個月就可以做好。嘛，不需要一年吧。」

齊克哈爾特微微一笑。

「那太好了。」

伊薩克也笑着回答。齊克哈爾特知道伊薩克的野心。也有實行不遠的事。作爲共犯想要最大限度的便利。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對「我想看看伊薩克會做什麼」的強烈興趣，推動了他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