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話 二十六歲 開戰的號炮
《轉生貴族胸懷大志》 · nama · 2899 字
因爲事先疏通做完了，沃裏克公爵決意與阿爾比昂帝國開戰。
開戰日是8月1日。
沃裏克公爵特意在三天前就把宣戰佈告和決戰地點通傳了出去。
因爲他覺得，老是靠奇襲，會傷了伊薩克的名聲。
可理由當然不只是這個。
也是爲了看看接到宣戰佈告之後，阿爾比昂帝國軍會怎麼動。
——強化防線，死守到底。
——全軍撤退，與其他部隊會合。
——留下雜兵拖時間，只讓正規軍撤走。
——孤注一擲，搶先動手。
他們的動向，預想中就是這四種。
搶先動手應該不至於，但爲防萬一，他們還是做好了應對任何一種情況的準備。
——而從指定開戰日的前一天起，阿爾比昂帝國軍就開始在指定的決戰場地集結了。
裏德王國軍也跟着他們擺開了陣勢。
「真沒想到他們居然真的接下這場決戰。」
「他們大概也明白，帶着一羣烏合之衆打撤退戰，根本就是場噩夢。」
「聽說雜兵的數量大約有五萬。拿這個規模的人力只當拖時間的棄子，未免太大了，他們恐怕是怕事後被追責吧。」
「既然要打起來，他們總不想白白浪費兵力，一定想先削掉我們一部分人手。」
近臣們一個接一個地猜着阿爾比昂帝國軍接下這場決戰的理由。
沃裏克公爵也同意他們的看法。
「第一陣果然是以民兵爲主……嗯？」
「試射，預備！放——！」
下令打響開戰號炮的這個角色，讓對伊薩克心懷不滿的他生出了一種滿足感。
就算這是伊薩克力主推行的事，預算要是全灌給新兵器部隊，別處就會有不滿的聲音。
要是他聽過自導自演這個詞，想必早就在腦子裏把它翻出來了。
不是敵人一靠近就能輕輕鬆鬆撤走的。
「那就把那支部隊調到左翼去。傳令下去，準備一就緒就可以開打。」
按炮兵軍官算出的數據，先來一輪試射。
兩邊都配了行家，指揮官只要下個開炮的指令就行。
要保證戰場上夠用的彈藥量，同時還要搞訓練，預算根本不夠。
光是像這樣把敵軍的動向攥在手裏，就能給戰局帶來很大的影響。
戰場上總有許多說不準的變數。
從步兵後方發射，倒也並非不可能。
要按距離修正大炮打幾度、火箭打幾度，就得照着各自的飛行距離做調整。
他把阿爾比昂帝國軍的佈陣畫在紙上，塞進通信筒，朝地面投下去。
而且它大部分由鐵管拼成，一個人也能搬得動。
船上的瞭望員，本職就是發現水平線另一端、大約16公里外的小小影子。
而這個距離，從空中測比從地面測要準。
投落點附近的士兵們把通信筒當成了某種攻擊，慌忙散開。
對伊薩克搞出什麼都不再喫驚的人來說，反倒是那條沒見過的船更勾人興趣吧。
「嗯，我覺得一點沒錯。」
隨着保羅一聲號令，5門大炮、10發火箭齊齊射出。
（把那個叫氣球的東西再做大些，從弓箭和魔法都夠不着的高度把那個叫手榴彈的東西扔下去，就能不挨反擊、單方面地打。豈止如此，連往王城裏送兵都辦得到。以往的戰爭會被整個翻過來。那種自古就有、只是塊頭大的船，能跟這個比嗎！）
不擅長計算的人，靠直覺開炮也可以。
可大炮就不一樣了。
「不止這個。騎兵也大量配在右翼一側。看來他們是放棄了拿民兵當犧牲品、等對手疲了再撲上來的那套戰術。」
「現在回過頭想，氣球就跟站在山頂上俯瞰山腳一樣。要看破敵軍的僞裝也容易得很。這也是託了造出氣球的伊薩克陛下的福。」
（明明聽說是從安全的地方做遠距離射擊，結果卻要跟敵人正面臉對臉……大炮可不是說跑就能跑的。）
雖說是爲了避開誤射，可被命令佈陣到敵軍的正面，保羅還是犯起了嘀咕。
「距離，850。」
那東西由隊長親手送到了沃裏克公爵那裏。
可惜的是，他們沒往訓練裏投進那麼多彈藥，多到能把這門直覺養出來。
「好險。說不定他們的打算就是從我們的左翼一點突破，再直撲本陣。」
往後要把它當主力兵器用下去，就必須先把士兵的信任牢牢掙到手。
可他沒聽過，只能一臉困惑地覺得「伊薩克的想法還是那麼讓人摸不透」。
氣球上傳來了報告。
首先上場的是氣球。
「蠢貨！那裏面只是裝了信！安全得很，去撿回來！」
可對還沒習慣伊薩克的人來說，浮在空中的氣球才更叫人震動。
可頭一仗就讓炮彈落到自家人的頭頂上，這種事絕不能有。
（這幫傢伙是傻的嗎？大船又怎麼了。人不也能浮在水上。可人浮不到天上去。聽說連精靈都做不到浮在天上。而這件事被做成了。他們就不懂這裏頭有多重的分量嗎？）
＊ ＊ ＊
而其中一個，他們在開戰之前就成功掐掉了。
所以他們只做最低限度的實彈訓練，其餘都拿石頭之類的東西來練。
騎士之間也在談論氣球。
這是因爲他們專門配了測距手。
從空中把距離傳給地面，地面再算上距離、風力和重力的影響，算出火藥的用量等等。
要是讓人知道了靠爆炸把彈丸打出去的原理，說不定就會被人用什麼法子學了去。
升到100米的高度，再從那裏環視四周。
這邊也放起了氣球。
「是魔法！」
支配天空的優勢，每個人都實實在在地感受到了。
士兵依着他的命令，提心吊膽地把通信筒撿了回來。
而他自己，則是張着嘴愣在那兒，視線死死釘在氣球上。
「喂，看這裏。他們一邊把民兵擺在我們看得見的位置，一邊又讓那塊地方几乎全是正規兵。」
可他在敵軍右翼發現了古怪之處。
要麼用馬拉，要麼幾個人拼了命去推，才能勉強挪動。
幾公里外的地面，對他們來說簡直是近在咫尺。
真鬧成那樣，新兵器就會失去信任。
再說往後靠氣球，也能及早發現想繞到側面和背後的敵軍。
火箭炮那邊，只要把用來調整角度的發射機架到工地常見的那種A字形路障上就行。
「那個是伊薩克陛下想出來的，叫氣球，厲害吧。不過聽說格里德利地方有一種像宅邸那麼大的船。那麼大的船能浮起來，真讓人沒法信。」
沃裏克公爵一行咧嘴一笑，互相看了一眼。
真到了最壞的地步，爲了不被敵人奪走，點着火箭掉頭就跑就行。
「就算打算丟下兵自己跑，好歹也得打上一仗，不然指揮官臉上掛不住——大概是這樣吧。算了，那樣也無所謂。就讓他們給新兵器當實驗臺好了。」
爲了保住機密，也不能只是點着火藥一跑了之。
「要是以爲民兵一碰就碎，就這麼開打，說不定會捱上一記意想不到的反擊。」
沃裏克公爵原本預想，第一陣擺橫陣，第二陣放防止民兵逃跑的正規軍，旁邊再配上騎兵。
「說不定是手榴彈，危險！」
這不是火藥和炮彈的問題，純粹是預算的問題。
跟不大清楚氣球是何物的士兵不同，隊長一級的人都沉着得很。
「既然我們先知道了，想怎麼防都來得及。」
（明明是你們說想讓孩子有個玩伴，讓我把孩子帶過去的吧。玩在一起自然會親近起來。就算這樣說不定能當上那孩子的婚約者，也不至於給我派這麼危險的任務啊……伊薩克到底在想什麼？）
遲早會養出匠人氣性的炮手，可那還不是現在。
既然報告來了，就只能動手。
乘員是負責操縱氣球的精靈，和當過船員的甲板員。
一想到爬桅杆的滋味，飛在空中的氣球自有一份未知的可怕，可比起桅杆，它又讓人安心——不至於動不動就摔下去。
因爲發射機就算被搶走，沒有火箭也毫無用處。
平時只會順着沃裏克公爵拍馬屁的人，唯獨這一次是真心跟着附和。
爲了不讓敵人聽見，他們用魔法給聲音加上了指向性。
阿爾比昂帝國軍右翼的正對面——也就是裏德王國軍左翼的前方——大炮和火箭炮一字排開。
從格里德利地方來的卡恩剛被沃裏克公爵任命爲騎士，本身就是衆人注目的對象，於是周圍人都湊過來跟他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