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話 五歲 對祖父的請求 威爾羅德

伊薩克回到了威爾羅德的宅邸，喫完晚飯後，枕着帕特里克的肚子思考着。

（那麼，該怎麼說服呢……）

與精靈的交流，與去蒂利希爾相比，恐怕會遭到反對吧。

因爲我覺得不能簡單地決定再次和不同種族的交流。

——如何與長期沒有交流的對象恢復交流呢。

關於敵對這一點，從騎士們那裏聽說了情況，似乎可以解決。

因爲他們對精靈並不是憎惡，而是恐懼。

原因是二百年前的戰爭中，一個叫維根的精靈大魔法師用生命交換的魔法。

那個魔法，僅僅一擊就燒光了兩萬人。

一個精靈引起的慘劇，使很多人感到恐懼。

從那以後的人們都害怕了，無法利用數量上的優勢密集進攻，變成了零散的攻擊。

但是，在零散的攻擊中被精靈和矮人反彈回來，無法進攻。

這是放棄繼續戰爭，締結和平的契機。

——即使只有一個人，也不能小看精靈。

這是武人的教訓。

如果是肌肉發達的人，一看就知道「看起來很強」。

但是，魔法的力量從外形上看不出來。

即使是像布里吉特這樣的少女，只要使用魔法，就很有可能單方面虐殺五名騎士。

所以他們警戒了布里吉特。

在使用魔法之前就想把她打倒。

因爲除了去採松茸的輕率行動之外，還覺得「好像會發生什麼問題」。

但是問題的嚴重性讓人頭痛。

伊薩克對於「NEXCO威爾羅德」的設立感到不安。

不情願地讓傭人退出。

伊薩克凝視着祖父的眼睛，請求讓其他人離開。

「孩子不應該在意那種事。」

＊　＊　＊

瑪格麗特用手捂着嘴，優雅地笑着說：「這孩子真是的。」。

在進行談判之前就以接納爲前提考慮，這是極其危險的。

「……你是認真的嗎？」

不過，看了瑪格麗特的臉，好像只是因爲身體僵住所以覺得有問題。

被這樣說的話，困擾的是摩根。

在前途不順的潮流中，伊薩克深唿吸一次後坐在椅子上。

「是的。但是，突然以整個國家來調整很難吧。我覺得最開始應該從和威爾羅德領地的交易開始」

從伊薩克說的話中可以看出有這樣的意圖。

「是什麼？」

我去書房看有沒有什麼好資料。

「你的意思是說，與其因爲討厭麻煩的事，就爲了不讓彼此牽扯進來，而採取蓋上蓋子的應對方式，不如在更大的框架內進行交流，讓火種得以控制？」

「我想開始和精靈的交流。」

伊薩克的話被摩根擋住了。

摩根的話裏，混雜着有些驚訝的聲音。

就這樣讓他坐在前面的座位上的時候，是有來自摩根的嘮叨的時候。

儘管道歉了，但同時也想要傳達自己的要求，這讓他很喫驚。

——但是，當地人有着交流，建立着交換物品程度的友好關係。

「是的。」

伊薩克起身，撫摸帕特里克的身體。

在沒有土木機械的世界裏，精靈是最好的建築工作人員。

（……因爲能保護好自己，所以對精靈應該沒什麼危險，但是在基礎設施建設的地方遇到的旅行者好像會很害怕。）

主要是關於倫理和道德。

「到目前爲止，我只在威爾羅德和王都之間往返，所以不由得對外面產生了興趣。對貿然進入森林的行爲，我感到非常抱歉。另外，恐怕會捱罵，但我有個請求。」

「如果在蒂利希爾和精靈進行交易的話，也沒有什麼不能原諒的。但是，不允許在領地內放入精靈。任何事情都太過匆忙是混亂的根源。而且那邊也沒有準備好吧。只承認交易」

「也就是說，要使用與投標有關的商會嗎？」

如果一直髮呆的話，該說的話也會說不出來。

摩根把自己前面的座位讓給了伊薩克。

從護衛的騎士那裏得到了「伊薩克大人好像希望和精靈接觸」的報告，所以並不驚訝。

把帶來的物品放在桌子上。

作爲統治者，警戒恐怖活動是理所當然的行爲。

「怎麼了，伊薩克？有我在的話會有問題嗎？」

0;要後悔的話，做了該做的事之後才後悔。1;

「這也有。但是，我在考慮之後的事情」

伊薩克感覺到摩根的聲音裏包含着什麼，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決定坦率地說出來。

過了一會兒，像下了決心一樣開口。

看着在門附近凝固的伊薩克，瑪格麗特彷彿看透了內心。

「不，沒有問題。我只是覺得我打擾了你們共度夫妻時光。」

摩根接受了伊薩克提出的那樣的提案。

他是被選爲外務大臣的男人。

我去了摩根的房間，發現瑪格麗特也在。

如果在街上被使用魔法的話，會造成很大的損失。

摩根感覺到了伊薩克想要說的話。

從年齡上考慮，是不是該找個家庭教師進行教育了呢。

——人類和精靈斷交。

——裝作視而不見的樣子，發生什麼問題後再行動是下策。

（啊，不好）

對於不會失去生命的談判，我不能猶豫。

伊薩克沒有放棄，從包裏拿出了書房裏的資料。

「爺爺，我有重要的話要說。可以讓其他人離開嗎？」

單純聊天疼愛的時候，讓他坐在自己旁邊。

「自從200年前締結停戰協定以來，雙方就斷絕了交流。雖然到現在爲止都是這樣認爲的，但是當地的人們從一百年前就開始交流了。這是不是正式進行建交比較好呢？」

對於伊薩克的話，摩根稍微思考了一下後回答。

「不行」

這也是用魔法挖掘河川，提高堤壩來解決的。

「由精靈進行的街道整備。我想以我的名義進行。幸運的是，資金也是——」

雖然能被孫子依賴很開心，但是伊薩克的願望和納森的願望是無法相比的。

伊薩克沒有回答，保持沉默。

即使那個價值得到了認可，但是如果讓領民感到不安的話，可能會被否定。

寫着阿爾斯特周邊的治水不好的東西。

不知道精靈們的仇恨有多大，摩根選擇了採取安全措施。

問題是伊薩克瞄準了「前方」。

從最高級別的摩根那裏說服，以「爺爺的許可出來了」爲盾，按順序說服的計畫崩潰了。

但是，也不能不聽。

爲了滿足對自己權力的渴望，必須踏上荊棘的道路。

「伊薩克，我在聽護衛騎士說話。是那件事吧？坐下」

「能認可交易真是太好了……。請看這個資料。在阿爾斯特周邊時常發生河流泛濫。使用精靈的話，可以用魔法強化堤壩哦」

——通過事先交流，在發生問題的時候不要戰爭，要保持可能透過對話解決的狀態。

在那裏面，有一塊用布里吉特做的土板。

不使用他們太可惜了。

伊薩克推薦作爲精靈工人的僱傭。

「……伊薩克，你在着急什麼？」

瑪格麗特看見他，插嘴。

是女人的直覺嗎。

她感覺到伊薩克有點着急。

被瑪格麗特問到，伊薩克知道房間沒有人，但還是環視了一下房間確認沒有人。

然後，像下了決心一樣開口了。

「我想盡快得到力量……」

「爲什麼？」

「爲了保護自己。」

伊薩克緊緊握着拳頭。

其實是爲了奪取國家。

如果是一點謊言也就算了，對所愛的祖父母說重大的謊言稍微有點痛苦。

瑪格麗特和摩根面面相覷。

「伊薩克，誰也不會對你出手。今後也不會。你在擔心什麼？」

面對摩根的提問，伊薩克歪着臉痛苦地回答。

「……是關於梅琳達夫人和哥哥的事。」

對於伊薩克的回答讓兩人啞口無言。

雖然想回答說「沒有那樣的事」， 但梅琳達正爲納森精力充沛地鞏固地盤。

但是，他們並不認爲有那麼危險。

原本以爲是養育花的溫柔孩子的伊薩克，不知不覺就進入了大人的世界。

摩根後悔沒有先確認那件事。

伊薩克的回答非常簡單。

「確實有很多新客戶。但是，布拉克商會怎麼辦？他們一定會分一杯羹的，你能接受嗎？」

對他來說，和威爾曼特侯爵家的關係加深並不是壞事。

於是，誰都會爲了與精靈的接觸而靠向伊薩克。

但是，摩根的反應和預想的不一樣。

大概是考慮到了這一點吧，摩根對伊薩克的成長感到驚訝。

商人和貴族一旦被允許交流，自然會爲了維護自己的利益而行動。

而且，他沒想到自己也因此而痛苦不堪。

所以，他覺得如果蘭道魯夫滿意的話就可以，所以承認了繼承權，並沒有採取特別的措施。

也就是說，希望與精靈交流的人們，成爲了保護主導交流的伊薩克的盾牌。

——將精靈作爲水源使用。

如果沒有正當性的話，就不可能把處於「御用商人」地位的布拉克商會排除在外。

摩根知道了讓伊薩克揹負着自己和蘭道魯夫的錯誤。

但是，也可以說是小聰明。

在這裏，摩根想到了一個疑問。

「不過，藉助異族精靈的力量是不好的。如果炫耀自己的力量讓他們臣服的話，就會大大失去對部下的向心力。那樣的話，你的處境會比現在更艱難。」

「用我的名字把工作交給懷特商會、格雷商會、雷德彩色商會。不委託布拉克商會的理由是因爲離侯爵家太近了。如果和布拉克商會有關的精靈一旦發生問題的話，就會被視爲是侯爵家全體所引起的東西。我主導的三個商會工作的話，我一個人就能承擔責任了」

而且，既然是侯爵家的御用商人，就應該和這事有關聯。

已經簽訂了契約，有可能已經制作成事實。

對那句話，摩根會皺起眉頭。

因爲伊薩克消失後，掌握勢力才簡單。

人與人之間的聯繫不能「不行的話就拋棄」。

伊薩克感覺到自身的危險也是理所當然的。

在做承諾的時候，能否承擔責任變得很重要。

「沒關係的。精靈們只是想讓他們做些土木工程，只是想把他們用作吸引其他夥伴的水源。」

「那麼，話題進展到什麼程度呢？不會是已經簽了契約吧？」

是抱着這樣的心情決定的。

那個是那個，這個是這個。

也許是無聊的事，但世上也有正因爲無聊纔不能讓步的事。

摩根認爲「雖然說是成長了，但還是不能把談判交給現在的伊薩克」。

「……是利益嗎？」

那樣的話，只會增加把納森抬起來的氣勢。

雖然有繼承權第二名的頭銜，但實際情況並不理想。

如果真的考慮暗殺的話，確保勢力等可以推遲。

最初是因爲蘭道魯夫對與露西亞的愛情，決定優先考慮兩人之間的孩子的繼承權。

不知道東邊森林裏住着多少精靈。

因爲從至今爲止的樣子來看，我覺得會被說「不行」。

爲了避免在家裏發生不必要的爭執，決定靜觀的摩根也有責任。

但是，他意識到「考慮到老家的力量關係，很容易就被推翻」。

「我覺得和奶奶說的一樣。現在式……的限定。爺爺和奶奶確實會比我早死吧。然後，父親去世的時候。沒有人保護我。倒不如說，我必須保護母親。雖說不會被殺，但是害怕家裏發生騷動，可能會被幽禁在某個地方。爲了不發生那樣的事情，我想掌握保護自己的力量」

貴族有面子。

從這件事來看，他們認爲「梅琳達應該沒有直接加害的打算吧」。

很多人都希望和兩百年沒有來往的精靈進行交易吧。

摩根等着伊薩克的回答。

「是的。」

摩根想向伊薩克確認一下如何應對那個。

「不接受」

如果是以生命爲目標的話，就沒有必要特意去模仿多數派的工作。

通過讓精靈整備街道，不僅有「整頓交通網」的好處，也有向路人宣傳「與精靈有接觸」的效果。

摩根鬆了一口氣。

話雖如此，尋求精靈的協助是不被認可的。

當時沒想到伊薩克會是一個如此早熟的孩子。

「那就是不負責任。雖然自己承擔責任的心情很好，但是在這種情況下能否承擔起責任是很重要的。不使用布拉克商會也不錯吧。但是，我不能交給你。至少讓名義上的負責人來負責。所以忍耐一下」

他知道伊薩克討厭布拉克商會。

即使談判順利進行，也會派遣祕書官，讓伊薩克作爲裝飾坐在那裏吧。

「那樣的話，怎麼應對？」

如果伊薩克周圍只有精靈的話，就會覺得那裏沒有自己的容身之處。

所謂人就是在意立場的。

伊薩克的回答讓摩根失望。

「不管怎麼說，只要對你施加危害，納森就會被剝奪繼承權。梅琳達也會被處死的。不會做的」

「但是，我們說好在十天到兩週後派代表見面，討論恢復交流的事情。所以，我希望爺爺或者父親能見見精靈.....。我告訴他們如果不行，我們會派使者過去。所以，如果不行，你就說不行... .」伊薩克的聲音漸漸變小。

伊薩克很聰明。

因爲會被人揹地裏說「你有一個不能把重要的工作交給他的御用商人」。

伊薩克的話刺入了摩根的心。

但是，伊薩克並沒有露出嚴重的表情。

但是，開拓新的市場，就會產生新的利益。

——蘭道魯夫也是，再長大一點就知道現實了吧。那麼，希望有一天能以這件事爲教訓成長起來。

「不，那還沒有。」

如果，伊薩克只是出於感情上的話，就打算把這個話題結束。

伊薩克對責任的覺悟太天真了。

「有可能不行嗎？雖然不知道會怎麼樣，但只要和精靈進行了交涉這一事實就足夠了。因爲從明年春天開始我就是外務大臣了。」

這次的話題是件麻煩事。

但是，同時也是機會。

如果能和兩百年來沒有交流的精靈重新開始交流，那麼當他被任命爲外務大臣時，就會得到回報。

雖然不能做出把一切都交給伊薩克的危險舉動，但如果是自己來談判的話，與精靈的會談是值得歡迎的事態。

——最大限度地利用已經發生的事態。

正因爲有這樣的堅韌，才能擔任侯爵家的戶主。

「到這邊來。」

摩根向伊薩克招手。

正如伊薩克所說的那樣，伊薩克接近了祖父。

（會被表揚嗎？）

被摩根抱住的時候，伊薩克這樣想。

但是，這次情況很奇怪。

不是坐在膝蓋上，而是被趴着。

（這個姿勢……）

「好痛！」

從屁股那兒傳來撲哧一聲。

同時劇烈的疼痛。

從這件事中，我意識到自己被人敲了屁股。

「爺爺！」

伊薩克在祖母的心中點點頭。

而且，她覺得不需要只是口頭上的安慰。

對這件事進行了反省，現在下定決心要對他進行懲罰。

但是，拍屁股的手並沒有停止。

伊薩克忍住了，咬住嘴脣沒哭喊。

伊薩克是個聰明的孩子。

摩根離開了房間。

因爲如果想發出聲音，就會無法忍受哭喊出來。

「我和蘭道魯夫說話。伊薩克就交給你了」

到現在爲止，摩根一直很疼愛伊薩克。

因爲知道擁抱讓人感受到溫暖是讓孩子平靜下來最有效的方法。

伊薩克含着眼淚大聲說道。

打了二十下屁股後，把伊薩克交給了瑪格麗特。

剩下的瑪格麗特，緊緊地抱着含淚的伊薩克。

「是的，我知道了。」

「能和精靈建立會談的契機是件好事。但是，那是另一件事。在很少的護衛下采取了進入森林這種輕率的行動，你必須承擔責任。明白了嗎？」

因爲如果不在這裏矯正的話，說不定總有一天會變成無法挽回的事情。

他想把安慰孫子的任務交給妻子。

但是，正因爲如此，纔會有「無論採取什麼行動都會被寬恕」的想法。

如果這樣被提醒的話，今後會小心行動的吧。

「這次是你的錯。可能是產生各種各樣興趣的年紀，但是有好事和壞事。這次的行動，是你還年幼的時候不可以做的事情」

瑪格麗特沒有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