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話 三十歲 短暫的安寧
《轉生貴族胸懷大志》 · nama · 3126 字
伊薩克一行多了一個同行者。
阿克王國的治安平靜下來，所以決定把諾曼也一起帶上。
他察覺到自己下一個任職地要換到阿爾比昂帝國。
「貝茨子爵，好久不見。」
「身體還好嗎？」
阿爾比昂帝國比阿克王國更大，這回貴族的牴觸看樣子也更強，去那裏赴任讓他心裏發沉，不過許久未見的薩克他們還記得他，這讓他輕鬆了幾分。
接着又想起自家的孩子，心裏泛起一股鄉愁。
伊薩克也帶着輪換用的士兵，而阿爾比昂帝國那邊一直迎到了國境的城鎮。
而且擔任指揮官的還是個意想不到的人物。
「阿爾維斯卿居然親自出迎，這可真稀奇。」
「聽說伊薩克陛下要親自過來，我便主動請纓了。畢竟咱們往後是要結成親族的關係。」
阿爾維斯無非是在主張「自己只是看重這層關係」，可伊薩克卻覺得女兒像被人搶走了一樣，心裏很不痛快。
「真的只是這樣嗎？」
他不想認同這個說法，就追問是不是還有別的要事。
「……在陛下面前真是瞞不住事。實話說，有個傢伙想請您搭救一把。」
阿爾維斯一臉爲難地撓了撓臉頰。
不過就算猶豫，該說的話還是會好好說出來，這也正是他的作風吧。
「是誰？」
「是卡萊登將軍。」
「卡萊登將軍？……誰啊？」
他想着衆人遠道而來想必疲乏，問候也就草草收尾，騰出時間讓他們和自家人待在一起休息。
而是看到了他的努力，才提拔他的。
不過問候只是簡單幾句就結束了。
「實在是陛下會中意的那種將軍吧？」
他避開與佔壓倒性優勢的敵軍決戰，穿過恩菲爾德帝國一方的控制區，突襲了布蘭登派的後方。
文森特把那事認定爲放棄職守，要處死卡萊登將軍，眼下是阿爾維斯在攔着。
認識從前那個諾曼的人，大概都會說他是凡人一個，靠努力爬上來的。
因爲帝都這邊，有從巴克萊王國回來的摩根一行在等着他們。
伊薩克先回答了疑問，接着又給孩子們出了一道題。
伊薩克一行被引到迎賓館，接受了文森特的問候。
阿爾維斯開始解釋卡萊登將軍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可他並沒有得意地挺起胸膛。
孩子們犯了難。
「啊啊，我本以爲再也見不到你們了。坐船那趟簡直糟透了。」
事實上，學生時代的諾曼會當上皇帝的首席祕書官，別說他自己，同班同學和老師裏沒有一個人想到過。
「什麼事？」
可他沒能牽制住敵軍，敵軍一路逼近到後撤的文森特附近。
抵達帝都斯塔里昂時，已進入七月。
這是純粹的疑問。
伊薩克自己也沒什麼自信，所以懂他的心情。
「多謝陛下。他一定會有用的。」
簡直像孩子們受教育的機會被人搶走了，伊薩克對此有點不滿。
「是阿爾比昂帝國的將軍。他按自己的方式幹得挺不錯，可那在文森特陛下看來似乎是不能容忍的行爲——」
「確實。提起阿爾比昂帝國的將軍，印象裏盡是擅長擊破敵軍的人，沒想到還有能這麼打敵軍後方的主兒。我覺得這是難得的人材。」
這趟遠行本是爲了孩子和義弟們，可連不在目的之內的人也側耳聽起了伊薩克的話。
他們看到孫子和曾孫們，都很高興。
「父親大人您要替一個當過敵將的人求情嗎？」
阿爾維斯咧嘴一笑。
可這話出自多年喫苦熬過來的羅克威爾公爵家繼承人之口，意味就不太一樣。
阿爾維斯連連點頭，說很有參考價值。
「明白了。看樣子他也能成爲恩菲爾德帝國需要的人材。那就傳令免他一死吧。」
這話並不是在說「敵人就該殺光」。
「看來你是真中意他啊。」
想搭救爲數不多能信賴的人，這份心思在推動着他。
要拿他當凡人的代表來講，再合適不過。
「要留心別讓不夠優秀的人心裏發慌。」
「能對自己優秀這件事有自信的人，其實並不多。要是光提拔優秀的人材，那些提拔不上的人就會不安，懷疑自己到底還有沒有位置。這種不安會變成幹勁的缺失，甚至是腐敗。所以也得給平凡的人機會。我是這麼想的。與其說這麼想，不如說這是我自己感受到的。羅伊和羅蘭腦子好，聊下來覺得克勞克伯反應也快。要是大家都拿到職位，就我一個什麼都沒有，那可受不了……」
「一個會把借來的東西翻幾倍還回來的男人，沒有理由討厭吧。」
兩人的話告一段落，薩克動了。
並不是伊薩克念着交情久才提拔他。
換成別人，這話聽起來不過是貪心罷了。
（這題不是問你的！……啊，邁克也是爲了受教育才帶過來的來着。）
「說得對。你倒是看得很明白。」
「是啊。只有把各種類型的將軍都聚齊，戰略纔會有厚度。他是位不按正攻法打仗的將軍，所以我在陛下到來之前，先求了情，請他們暫緩處刑。您能搭救他一把嗎？」
伊薩克是這樣解讀的。
薩克先看了阿爾維斯一眼，然後開口。
伊薩克一時忘了自己的目的，不過馬上意識到這樣想不對。
剛纔那道題有提示，這一道可沒有。
可那都是他努力的成果。
「是啊。阿爾比昂帝國會投降是定局。卡萊登將軍想必會爲恩菲爾德帝國效力。既然如此，優秀的將軍我就想救下來。好，這就出個問題。也有那種雖然優秀、救不救都無所謂的人。你覺得那是什麼樣的人？」
「貝茨子爵也一樣。他對自己的實力沒底，猶豫過自己夠不夠格去競選侯爵家嫡男的祕書官，可還是報了名。起初光是當我的祕書官就拼盡了全力，如今已能利落地維持一國的治安了。這也是因爲他一直認真對待問題、又積累了種種經驗才做到的。不是隻有公認優秀的人材才能坐上要職。不用光盯着在戰場上立功那種顯眼的活計，不起眼的工作也一樣值得用心去做。你在努力的樣子，總有人是看在眼裏的。」
「是！」
「沒有人一開始就什麼都會。我也只是被逼到份上，拼命幹出來的。再說——」
也許是因爲身邊盡是優秀的人，他顯得沒什麼自信。
伊薩克把目光投向恰好隨行的諾曼。
（我又不是在給你上課！）
給敵人的補給線造成了沉重打擊。
就算報了名字，伊薩克也完全摸不着頭腦。
邁克精神十足地舉起了手。
＊ ＊ ＊
他欣賞的，大概就是那種不背叛、對得起自己信任的人。
他拿諾曼當教材，告訴孩子們：連自己和他人都覺得平凡的人，只要肯努力也能一路爬上去。
尤其是溫莎公爵，那副高興勁兒格外顯眼。
「是不能信任的人。能信任的人就不會背叛，會爲恩菲爾德帝國出力。」
「對。你剛纔認真聽了阿爾維斯卿的話，這很好。那麼，任用既優秀又值得信任的人時，該注意些什麼，你能想到嗎？」
出乎意料，邁克竟然答對了。
名字聽着耳生，他也只判斷得出那是阿爾比昂帝國或阿克王國的將軍。
「那是自然，想跟着伊薩克陛下走，不努力可不行。有些事在別處根本經歷不到，不願意也會很自然地成長起來。看來能不能讓家臣成長，也要看主君的氣量啊。」
他把薩克抱了起來。
摩根抱住了克里斯。
溫莎公爵又把羅伊也摟進懷裏。
「威爾羅德公就可惜了啊。孫輩嘛，你總歸是抱不到了吧。」
對溫莎公爵這話，摩根沒法否認。
當上皇帝的伊薩克，總不能在人前隨隨便便就抱。
這是從最糟的船旅裏撿回一條命、又見到孫輩曾孫，一時興奮隨口說的玩笑，可這話把摩根的好勝心點着了。
「孫輩是抱不到，可曾孫我能抱一大羣，所以不成問題。」
對溫莎公爵來說，曾孫只有薩克一個。
可摩根這邊，連薩克算上足足有五個。
孫子是抱不到，可比數量他可沒輸。
「難得聚齊，不如也分一個給我們這邊抱抱吧。」
「說得是啊。」
沃裏克公爵爲見到德韋恩而高興，威爾門特公爵則爲與羅蘭重逢而歡喜。
「邁克也長大了啊。沒能趕上你的婚禮，真是對不住了。」
安迪也爲見到兒子而高興。
克勞克伯爵成了唯一落單的那個，不過也有人跟他搭話。
「威廉，你和奧菲莉亞處得還好嗎？」
法蒂爾公爵也在這場聚會里露了面。
所以克勞克伯爵並沒有一個人孤零零地待着。
因爲要辦父親的三週年忌日，週五休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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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站到阿爾比昂帝國貴族面前之前，一段短暫的安寧時光先降臨了。
與久別的家人重逢，誰都滿心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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