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話 三十歲 得失效應
《轉生貴族胸懷大志》 · nama · 2492 字
與家人重逢歡喜一場的第二天，伊薩克和文森特簡單碰了個頭。
又過了一天，他決定把留在帝都的貴族們召集起來，與他們正式見個面。
對伊薩克來說，這是讓阿爾比昂帝國地區的統治變得穩固的重要場合。
他決定打起精神來應對。
算不上典禮那般大張旗鼓。
只是把人召集到謁見廳而已。
正因爲簡單，才更要求有衝擊力，這是個重要的場面。
伊薩克讓人把貴族們聚到謁見廳。
眼下衆多貴族出征在外，人數少、場地寬裕，便讓恩菲爾德帝國的貴族也一併列席。
孩子們交給摩根照看，讓他們排在恩菲爾德帝國一側的最前排等候。
「伊薩克陛下駕到——」
宮廷官通報過後不久，謁見廳的大門打開了。
沒錯，這回伊薩克沒有走王座那一側的門，而是決定從正門入場。
分列兩側的兩國貴族，朝着伊薩克走向王座的那條路低下頭。
排在阿爾比昂帝國一側最前排的文森特也一樣。
（要是在這兒摔一跤，怕是要被笑一輩子。）
伊薩克盡力裝出平靜的樣子，邁着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向王座。
幸好沒出什麼意外，他順利走到王座前。
他在那裏轉過身，這樣說道。
「如今帝都斯塔里昂駐紮着恩菲爾德帝國軍。兵比阿爾比昂帝國的衛兵還多，他國士兵趾高氣揚地走在街上——你們想必爲此感到屈辱吧。這正是阿爾比昂帝國過去讓別國嘗過的滋味。諸君，可明白什麼是敗北了？」
他通過傳達「在阿爾比昂帝國或許強者纔會得到好評，但在恩菲爾德帝國，別的要素也會被考慮」，把評價標準的不同講給他們聽。
話說得稍微有點怪，不過應該沒什麼問題。
雖然沒有出聲，阿爾比昂帝國那一側還是起了騷動。
不過爲了往後打算，這是要公開表明自己不再是與伊薩克平起平坐的立場。
這是從「走着瞧」的負面情緒，轉向了「他值不值得當作主君來侍奉？」這種積極正面的情緒。
這次也寫出來了，於是更新投稿。
伊薩克先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能把身經百戰的勇士迎進恩菲爾德帝國，我很高興。可我也同樣高興，能把爲了讓諸君安心在戰場作戰而承擔後方支援的人迎進來。而支撐起阿爾比昂帝國強大軍隊與遼闊國土的文官們，我也一併歡迎。衷心希望今後各位能作爲恩菲爾德帝國的一員大顯身手。」
雖說是投降了，可在這仍算敵地的地方，他居然還有餘裕露出那樣的笑容。
與伊薩克入場之前相比，場內的氣氛整個變了樣。
與外表不同，他絕非等閒之輩，這一點確鑿無疑。
恩菲爾德帝國一側的貴族擔心起來：「說這種話，萬一激起強烈反彈可怎麼辦？」
「把這份屈辱和絕望牢牢刻進心裏。別動什麼違抗恩菲爾德的念頭。若能如此，我就讓你們看到此前從未見過的未來與希望。」
也需要給他圓一圓。
聽來盛氣凌人的話，轉而變成了充滿自信的話語。
——這就是國家風氣上的差異。
他要提前說明：自己歡迎的不只是卡萊登將軍那樣懂得補給重要性的人，其他武官也一樣。
與此同時，阿爾比昂帝國貴族們對伊薩克的印象也變了。
這樣一說，就等於替文森特圓場：他並不是憑感情下了判斷，而是多年積累下來的評價方式不同。
所有人抬起頭，朝王座那邊轉正身子。
伊薩克浮起一抹自嘲的笑，以優雅的姿態坐上了王座。
「當然，我也可以多說些話。但眼下，與其說一萬句，不如給你們看一個行動更容易明白。就是諸位也都知道的卡萊登將軍那件事。」
因爲他提到了一個也列席在場、他們都很熟悉的人物。
可對伊薩克來說，這並不白費。
伊薩克是想先給出希望，把不滿的苗頭掐掉。
因爲緊張，嗓子差點劈了，好歹忍住了。
連薩克和邁克他們也忍不住不安起來：「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看着不像強者……說不定他是故意這樣讓人放鬆警惕。）
可正是這個文弱男子擊敗了文森特，還讓以沃裏克公爵爲首的恩菲爾德帝國武官們心服口服。
聽了伊薩克這話，不少人低着頭，身子發顫。
阿爾比昂帝室究竟是作爲王家保留下來，還是變成貴族，眼下還說不準。
他們一向是壓倒性的強者，大概沒被人這麼說過。
「文森特卿希望處死他。可他判斷四千不到的軍隊沒法對付數萬大軍，於是選擇了瞄準補給物資的戰術。他沒能牽制住敵軍，正在南下的東部布蘭登派便逼近了文森特卿附近。可卡萊登將軍的行動，真的沒有起到牽制作用嗎？我認爲並非如此。」
「可以認爲，東部的布蘭登派失去了糧食，行軍速度才慢了下來。就算四千士兵據城死守，又能牽制住多少敵軍？也有可能是留下監視的人手，其餘帶着充足的物資迅速南下。卡萊登將軍用極少的兵力做出了最大限度的牽制。在戰場上擊破敵軍，並不是唯一的功績。」
PS：原文這一句用片假名寫出「今後也請多指教」，讀起來格外生硬古怪。
（搞砸了……不會被人笑吧？）
不稱陛下而稱卿，這件事事先就跟文森特打過招呼了。
因爲只讓一部分人得到好評，不滿就會留下來。
——第一印象就是個沒什麼霸氣的文弱男子。
可沒有人笑話他這副樣子。
可這一手其實是白費功夫。
「這大概是國家之間想法上的差異吧。阿爾比昂帝國是靠擊敗周邊國家來擴張領土的。而恩菲爾德帝國的前身裏德王國，則是爲了援助周邊國家而一直重視後勤。重視與敵交戰，還是重視物資，差別就在這裏。就這一點來說，卡萊登將軍是能採取與恩菲爾德帝國戰法相符的高效戰術行動的指揮官。在阿爾比昂帝國的風氣下，他或許不容易得到好評。可這樣一位在那個國家一路爬到將軍的人，失去他太可惜了。我就是這麼想，才決定饒他一命。」
（那就是恩菲爾德皇帝伊薩克嗎。）
可光是這樣，文森特的立場就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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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頭來。」
《你這身份可真不錯，讓給我吧 ～下克上搖籃篇～ 2》
「從今日起坐上這王座的，不是文森特·阿爾比昂。只有我一個人。被迫把別國皇帝奉爲主君——你們大概正爲這樣的處境而絕望吧。」
這是利用了「先打壓再抬高效果更好」的得失效應。
「我就是恩菲爾德帝國皇帝伊薩克。今後也請多指教。」
通過撼動他們不安的心，把他們的想法引向自己期望的方向。
起初人人都擺出一副勉強服從的態度，如今卻變成了打量伊薩克斤兩的態度。
因爲卡萊登將軍要被處刑，誰都看得出是「他惹惱了文森特陛下」。
＊ ＊ ＊
爲了引出這種反應，他才從一開始就把人踹進絕望的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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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剛纔那番話，看得出他不是外表看上去的那種人。
因爲這話還有後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