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話 十五歲 暫時的結束

在客廳裏，瑪格麗特正和肯德拉一起玩猜字遊戲。

莉莎在一旁看着肯德拉。

正在玩的時候，一看到伊薩克他們的身影，她們就停下了手。

「看來是不行啊。」

瑪格麗特嘆了口氣。

雖然一般來說，她也只是給蒂芙尼提供建議的立場。

因爲有點在意不順利的事，所以很在意這次的結果。

「很遺憾……」

伊薩克說到這裏停住了。

因爲不用多說也能充分傳達。

本來，如果一切順利的話，蒂芙尼的臉上應該是有笑容的。

那張臉沒有笑容的時候一目瞭然。

覺得沒有必要用明確的語言來傷害蒂芙尼。

伊薩克直接把蒂芙尼帶到莉莎身邊。

「莉莎，同樣都是女人，能不能暫時安慰一下蒂芙尼?擁抱一下，什麼的。」

「明白了。來吧，蒂芙尼。」

莉莎從伊薩克手中接過蒂芙尼，溫柔地抱了起來。

「莉莎姐姐……」

「現在不會問發生了什麼。如果你有想說的話請告訴我。」

莉莎沒有問多餘的問題，把蒂芙尼帶到附近的沙發上。

在這一點上瑪格麗特很擔心。

瑪格麗特讓伊薩克坐在自己對面。

聽到伊薩克的回答，瑪格麗特又嘆了口氣。

莉莎看着這兩個人，臉上洋溢着母性的笑容。

但是，從避免不必要的紛爭的角度來看，還是像裘德一樣具有威懾力比較好。

也許是因爲見到了兒時的玩伴莉莎，才放心了吧。

以妮可爲首的那些周圍的人，不能期待有什麼效果。

「就算沒有壓迫感，也沒有人會對已經成爲公爵的我出言挑釁。這樣的人……有幾個吧……」

誰都不會和那些知道「對他出手是不對的」的人吵架。

伊薩克自信滿滿地闡述自己的觀點。

身爲公爵的伊薩克是否要求處罰，將左右亞當斯伯爵家的命運。

還是因爲是決定性的分手之後呢?

過了一會兒，哭泣的蒂芙尼在莉莎的懷裏睡着了。

我也承認祖母的說法有一定的道理。

伊薩克還想看看肯德拉，只好勉強聽從祖母的話。

伊薩克不能斷言「沒有」。

是專守防衛的想法。

因此，如果伊薩克不要求處罰的話，這次的決定與其說是妥當，不如說是對哈利法克斯子爵有利的結果。

看來是不能一直盯着看了。

「但是，你擁有恩菲爾德公爵的爵位。什麼都不求是壞手段。只有威爾羅德侯爵和哈利法克斯子爵的請求是不行的。哪怕只是形式也好，你也要好好向他索取。避免恩菲爾德公爵被輕視的可能性。」

「在對方做出愚蠢的行爲之前，要讓對方明白『不能插手』。本來你就像蘭道魯夫一樣，沒有壓迫感。必須用行動來證明。」

注意看的話，肯德拉也靠着蒂芙尼睡着了。

正因爲有蒂芙尼的表弟伊薩克，亞當斯伯爵家纔不敢對哈利法克斯子爵家強硬。

然而，這個想法卻讓瑪格麗特發出了迄今爲止最大的嘆息。

「那話題進展的怎麼樣?」

「真是的……。怎麼回事，那個護送的方法。不是可以抱着她的肩膀，或者用手託着她的腰嗎。」

除了像弗雷德這樣有特殊原因的人之外，被妮可攻略的人也有可能對自己產生敵對情緒。

問題是，多少有點威懾力是行不通的。

如果伊薩克有威嚴的話，瑪格麗特也不會說這種話。

這就是他與裘德的不同之處。

沒有那種威嚴，不像是戰爭結束後才當上公爵的人。

就連像小時候一樣，和蒂芙尼手牽着手走路都成了很大的障礙。

於是把自己的胸脯借給她，讓她盡情地哭泣。

伊薩克憐愛地看着肯德拉。

從他迄今爲止的行動來看，我一直覺得他和普通的男孩子不一樣，但這一點讓我意識到，他是和年齡是相稱的少年。

爲了避免說教，我找了個藉口。

——瑪格麗特擔心的是，伊薩克的風格……

心想:「你說什麼呢，像個正值青春期的蠢貨少年。」

雖然多少給人一種高貴的感覺，但說他是「附近的平民優男」也不爲過。

肯德拉問伊薩克。

「明白了。今後我會注意的。但是，這次情況是有原因的。」

對伊薩克來說，如果能避免不必要的爭執，那再好不過了。

不管是跳舞還是防身術的練習，沒有正當的理由就不能接觸女性的身體。

看着蒂芙尼的樣子，一臉擔心。

「練舞的時候，一般都是抱着的吧?」

——伊薩克感覺到說教要開始了。

——這次的關鍵人物是伊薩克。

「那幾個人，要麼是勇者，要麼是超過限度的傻瓜……『一看就知道』是很重要的。既然不能形成威嚴感的外貌，就不要只靠頭銜，用行動讓人知道也是一種溫柔。」

「伊薩克，坐下。」

「嗯。」

但是，現在的伊薩克看起來並沒有那麼強，讓人覺得「好像能贏」。

「跳舞和不跳舞的時候是不一樣的，是心情的不同。」

「婚約會解除吧。但是，蒂芙尼似乎無法忘記查爾斯，所以爲了防止查爾斯回心轉意，並沒有要求他退學或剝奪繼承權。因此，哈利法克斯子爵得到了賠償金。爺爺要求亞當斯伯爵在財務省提供職務並給予便利。我個人的方針是什麼都不要。」

「啊，是啊。……如果擔心的話，肯德拉可以坐在旁邊，握着她的手。」

瑪格麗特也知道，這是子爵家和伯爵家的問題，不能要求太多賠償。

蒂芙尼哭得前所未有的激烈。

然後，馬上又想:「這麼說來，伊薩克也上了年紀啊。」

「姐姐有悲傷的事嗎?」

肯德拉坐在莉莎的對面，雙手握住蒂芙尼的胳膊。

成長也不全是好事。

從讓對方麻痹大意的意義上來說，或許更適合當威爾羅德侯爵家的戶主。

已經和小時候不一樣了。

「是嗎，這倒也合理。」

在她看來，如果伊薩克什麼都不提，用賠償金解決這次的問題是妥當的。

——被揍了就還手。

「不，這個嘛……對這個年紀的女孩子來說，這樣的行爲有點不行……」

我想，如果是像查爾斯那樣處於異常狀態的話，肯定會毫不在意自己的頭銜，主動與人吵架。

因爲蒂芙尼現在緊抱着莉莎的身體，她無法握住手。

瑪格麗特認爲伊薩克所缺乏的只有美感和威嚴感。

＊　＊　＊

但是，關於這件事，伊薩克也有自己的主張。

這是必須另外考慮對策的事情。

「是的，我想這一點我也明白。不過，只要把輕視我的人擊潰一兩個，就不會再出現可惡的人了。」

不久，伴隨着嘎吱嘎吱的聲音，摩根他們出現了。

只有威爾羅德侯爵家和哈利法克斯子爵家的人，沒有亞當斯伯爵家的人。

大概是談完後讓他們回去了吧。

他們看到蒂芙尼和肯德拉睡着了，就壓低了聲音。

露西亞、卡蓮和瓊走近蒂芙尼，觀察着情況。

男人們坐在桌子前，安迪和伊薩克搭話。

「總之，查爾斯要繼續觀察。亞當斯伯爵家族向哈利法克斯子爵家族支付了賠償金。和剛纔說的內容一樣。我不知道該怎麼向恩菲爾德公道謝……。如果申請決鬥，會損失多少利益呢?感謝您爲蒂芙尼提供幫助。」

「沒關係的。這是爲了我的表姐妹兼兒時玩伴蒂芙尼。安迪伯父也裝得很老實，該做的時候還是能做的嘛。」

面對謙恭的安迪，伊薩克表現出一副親人的態度。

安迪呵呵地笑了。

「那倒是。女兒被那樣欺負，我可不能坐視不管啊。如果是更確切的理由的話，我還可以咬緊牙關忍耐。」

大概是察覺到了伊薩克的心情吧。

安迪也採取了對自家人的態度。

「我也很生氣，我知道安迪有多生氣。」

蘭道魯夫同意安迪的話。

就連身爲叔叔的自己，即便是爲了蒂芙尼，現在也對伊薩克草率的判決感到不滿。

不難想像生父安迪怒火中燒的情形。

甚至佩服地說:「你真能忍啊。」

「威爾羅德侯也是個好人。竟然介入財務省內部的人事。即使在中立派中，亞當斯伯爵也會感到羞愧。」

「那是當然的，因爲他傷害了自己最重要的孫子的經歷。子爵會不會有兩個孫子份的怨恨呢?」

如果不是伊薩克阻止，可能真的會當場憤死。

「嗯。」他點點頭。

說到這裏，安迪想換個話題，向伊薩克提出了疑問。

「……查爾斯對妮可的感情看起來相當強烈。剛纔不也是這樣嗎?我不認爲一個月左右就能從那種狀態恢復過來。我想把時間延長一點。而且，那個時候蒂芙尼也許有了喜歡的人，對查爾斯的感情可能會變淡吧?如果馬上放棄的話，『今後和查爾斯的關係也會恢復原樣嗎?』可能會這樣拖下去。我覺得爲了蒂芙尼也需要時間。」

兩人露出壞笑。

不管亞當斯伯爵怎麼樣，哈利法克斯子爵都不會同情他。

這個問題讓伊薩克也很爲難。

「卡蓮小姐，安迪伯父叫你卡蓮阿姨。」

「女兒在困難的時候說什麼呢?」和「你在給我灌輸什麼?」這些憤怒的情緒都滲透在了看向安迪的眼睛裏。

「對吧，安迪伯父的反應就是答案。如果是從小就說的話還好，現在也不能改變稱唿了。」

安迪狼狽不堪。

「不過，也希望能照顧我……」

「不，不是! ?」

不能說「那樣比較方便」。

這樣下去，可能會把傷心的蒂芙尼推給伊薩克。

和大家聊了一會兒之後，伊薩克用羨慕的眼神看着蒂芙尼。

想想這對雙方都沒有好處，所以想通過閒聊來改變局勢。

對從一開始就把期限定在畢.業.爲止的事很在意。

她現在還可以輕鬆地稱唿莉莎爲「莉莎姐姐」。

「對了，叫我安.迪.伯.父.，可是爲什麼卡蓮叫卡.蓮.小.姐.呢?我很好奇爲什麼不叫阿姨。」

很大程度上是因爲不是有僱傭關係的家庭成員。

就連沒被看的伊薩克，也感到毛骨悚然。

有幾個方案，其中一個是作爲蒂芙尼的婚約者收養。

只是問了不叫的理由。

「當然有，但是伊薩克讓我不要太生氣，所以我儘量剋制自己的憤怒。」

摩根問了伊薩克他在意的事情。

所以，伊薩克毫不客氣地使用了。

因爲知道伊薩克是爲了蒂芙尼而行動，所以也知道他並沒有輕視她。

但是，伊薩克卻露出了孩子氣的笑容。

現在的話，大部分的事情都可以用「爲了蒂芙尼」來搪塞過去。

把臉貼在看起來很柔軟的胸前，這是同性才能做的事。

很羨慕蒂芙尼的理由，是因爲莉莎的胸很大。

「是啊……說得沒錯。但是，我無論如何都會這麼想。」

「不叫阿姨的理由嗎?很簡單。」

哈利法克斯子爵的表情中充滿了懊悔。

也有不想被人叫的稱唿。

卡蓮也到了微妙的年齡。

不得不找個類似的藉口。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開玩笑，真是了不起。

安迪用怨恨的眼神看着伊薩克，覺得他說了什麼荒唐的話。

雖說這是一個絕妙的選擇，但如果是這樣的話，上二年級的時候應該也可以。

如果伊薩克這麼做，一定會被撞飛的吧。

一句也沒說「叫阿姨」。

「謝謝你，伊薩克。你爲蒂芙尼考慮得那麼周到啊。要是一開始就讓她和你訂婚，而不是查爾斯就好了。」

「請不要說那個。如果我和蒂芙尼訂婚的話，那時我可能會被妮可小姐欺騙。不要再提假設了。只是空虛。」

由此看來，伊薩克不僅是蒂芙尼的恩人，也是哈利法克斯子爵的恩人。

伊薩克滑稽地聳聳肩說道，現場的氣氛稍微輕鬆了一些。

但是，因爲伊薩克擔心自己的身體，所以在表面上努力保持冷靜。

摩根似乎也同意了。

實際上，「再多做一點」的心情充斥着胸膛，眼看就要溢出來了。

「但是，畢業典禮之前還是要看情況吧。伊薩克能告訴我期限到畢業的想法嗎?」

如果那個實現了的話就不會變成這樣了吧。

雖然令人討厭，但也是正論。

原本，他打算把伊薩克和露西亞一起收養。

哈利法克斯子爵望着遠處的牆壁。

大概是想像到伊薩克和蒂芙尼訂婚的情況吧。

卡蓮露出不悅的表情。

在這裏，伊薩克也用「爲了蒂芙尼」的藉口矇混過去。

「對男性要特別收費啊。」

不是一兩年，而是到畢業爲止的期限。

考慮到她可能不想被人叫阿姨、阿姨，伊薩克叫她「卡蓮小姐」。

從這件事可以看出，伊薩克是一個很會照顧女性的孩子。

與此同時，能睡在莉莎懷裏，也讓伊薩克羨慕不已。

伊薩克轉向看着蒂芙尼的卡蓮，用不會吵醒蒂芙尼和肯德拉的音量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