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話 十八歲 瑪蒂亞斯的提議

傑森的婚禮第二天的傍晚。伊薩克被召喚到王宮。老實地回應了呼叫，傑森黑了眼圈等着他。

「有無論如何都要直接問的事情。」

「如果是在牀上的行爲舉止的話，我不能告訴你。因爲已經舉行婚禮的陛下經驗更豐富。」

「不是的。是關於維爾羅德侯爵家的宅邸裏搬出來的行李的事。」

這次的傳喚似乎是爲了追問。但是，傑森卻像往常一樣，含着笑。收到報告後，爲了慎重起見只想聽聽吧。

「那是因爲恩菲爾德公爵家的宅邸被用作大使館的緣故吧。現在從宅邸搬出來的是哥哥和梅琳達夫的房間。父親懷念他們，沒有收拾行李。但是，我今後也要娶兩個妻子。家人也在增加。是吧？我是借這個機會讓別人收拾房間的。」

「原來如此。這只是爲了慎重起見想問一下。如果讓你不高興的話就對不起了。」

「請不要在意。看到陛下即位的第二天開始搬運行李的時候，就會想【拋棄陛下從王都逃走」這樣也不奇怪吧。但是，請不要責備那個人。即使是小事也要報告，這是義務。】

「嗯，我知道。但是請你記住我並沒有懷疑。雖然是無聊的事情，但只是被你說只有我才能問，所以沒辦法只好問了。」

傑森苦笑。也許他會笑着說報告的人是「愛操心的傢伙」。

——但是，這是伊薩克想出來的策略。

如果知道背叛了傑森的話，房子可能會遭到搶劫或燒燬。爲了不變成那樣，有必要退避貴重物品和有歷史價值的資料。但是，所有的貴族一起開始移動的話，無論如何都會懷疑那個動向。所以，維爾羅德侯爵家行動華麗，吸引了傑森派的注意。

其他的房子假裝和商人有業務往來，計劃花一個月左右的時間慢慢搬出去。

一旦看到了維爾羅德侯爵家的華麗舉動——

「因爲是活動高峯時期，所以也會有慶祝商品的交易吧。」

——應該只會這麼想吧。

婚禮高峯結束後，接下來就是入學慶祝的時期了。僞裝成賣賀禮的商人的馬車，悄悄地把貴重物品運出去。這樣一來，傑森派的警戒心就會減弱。

（這次的呼叫是預想中的，但是是個好機會。會把必要的信息取走。）

伊薩克有無論如何都要確認的事情。

「話說陛下。您昨晚好像很期待呢。」

接下來的話，讓伊薩克感到困惑。

「不是不是。其實，我聽說了協定紀念日和溫莎侯說的話。」

「對了，我想戰鬥。我還想回到戰場上。」

瑪蒂亞斯一邊撫摸着耳朵，一邊驕傲地說。難道是想說不是隻有魔力是真貨的嗎。

（啊，咦？原來是這樣的人啊？）

「幾乎所有的人都浪費了強大的魔力。好不容易不使用神賜予的力量怎麼辦？擁有力量的人必須使用力量。這就是擁有力量的人的義務！」

「那就這樣見面吧。我很好奇是什麼事情。」

「是嗎……」

「是昨天的事嗎？精靈的各位，應該也有維爾羅德侯來的說明。」

「我和最好的女性在一起。度過了美好的時光。但是，那是怎樣的內容……我說不出口。基本上是性的指南書的流程……。這是一生一次的經驗。在那之後請用自己的眼睛來確認。」

「嗯，有重要的話要說。是啊……我想兩個人說，所以想請傭人退下。和溫莎侯說重要話的時候差不多的心情。」

——突然間的猥褻話。

伊薩克選擇不讓瑪格麗特和諾曼一同出席。因爲婚禮迫在眉睫，所以想讓祖母們確認一下準備。雖然不知道瑪蒂亞斯的事是怎樣的，但從他的性格來看，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吧。那是瑪格麗特也知道嗎，向瑪蒂亞斯打了招呼之後坦率地退了房間。諾曼和傭人也離開了房間。兩個人留在房間裏，伊薩克坐在瑪蒂亞斯的前面。

雖然這麼說，實際上伊薩克也有「早點收拾吧」的心情。即使瑪蒂亞斯本人不在的地方也不能說「真是個麻煩的人啊。聽了你的話馬上就回去吧」之類的話。伊薩克也得到了照顧，祖先也得到了照顧。明白了應該以這樣的心情放在心裏。

傑森注意到「雖然裝作開玩笑的樣子，但是非常認真地想聽」。

「啊，期待一下就好了。」

即使被知道了，也不能承認。伊薩克很爽快地裝傻。瑪蒂亞斯也沒有想輕易承認，也沒有說「絕對說過」之類的話。取而代之的是向伊薩克提出要求。

但是，被說成是靠不住的攻略書，伊薩克心情變得很低落。但是，原本是自己主動提出的話題，所以很難抱怨。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無奈之下搖頭。

但是，伊薩克是無法理解的。作爲戰爭的道具來對待，應該是因爲精靈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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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森並不是故意讓人討厭而不告訴他。說和妮可一起度過的時間很害羞，和想沒有提前得到消息挑戰正式登場的心情沒有告訴他。

「傭人沒關係……」

對方的話不需要護衛。只帶着諾曼去了接待室。在接待室裏，瑪蒂亞斯和瑪格麗特說話。因爲沒有同行的人，所以好像真的是一個人來的。

「讓您久等了。連克勞德先生都不帶，一個人來，真是少見啊。」

「而且一次魔法就可以把二三十個士兵吹跑。那是人類魔法師做不到的事。幹起來很爽快。」

瑪蒂亞斯說出了自己的心事，伊薩克聽了之後開始動搖。

「瑪蒂亞斯來了？而且是一個人？」

「那麼，和我兩個人說話吧。謝謝奶奶。」

「就算問我爲什麼，我也只能說是因爲想戰鬥。」

爲了慎重起見，伊薩克確認他知道多少。這也是因爲有可能是馬蒂亞斯的算計。

瑪蒂亞斯裝作裝糊塗的樣子，但伊薩克在背後行動的結果，似乎確信傑森和帕梅拉已經分手了。也就是說，最好認爲那時的話基本上都被聽到了。

「精靈的耳朵長的可不是裝飾哦。雖說是厚實的門，但有縫隙。從那裏聽到的聲音撿起來很容易。」

「初夜過得怎麼樣？我至今也沒有經歷過，所以擔心結婚後能不能做好……」

伊薩克所說明的，只有將死的人。因爲摩根還是外交部長，所以是其他人。他對精靈和矮人等進行了說明。伊薩克認爲，正是因爲無法理解那個說明，所以瑪蒂亞斯纔來的吧。

伊薩克沒有出聲。對於意料之外的話，思考暫時停止。

「是嗎，那太遺憾了。那我就期待婚禮的晚上了。」

「爲什麼？爲什麼要戰鬥？」

「想戰鬥嗎？」

瑪蒂亞斯斷言，這是理所當然的。

好像是他有想法才提出的。只是不是總覺得有點好吧。意料之外有着很高的意識，伊薩克又被嚇了一跳。

「你說過王族的過失要讓王家承擔啊。還有，和義祖父也一樣。嗯，好奇怪啊。溫莎侯的孫女在那個時期還只是陛下的婚約者呢。」

這是爲了解開伊薩克認爲的傑森的警戒心的方法。決不是在實戰前害怕了，想聽有經驗的人的話。

「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一定是心理作用吧。」

不知道他爲什麼提了溫莎侯的名字。但是，伊薩克重新考慮道，「想說的話應該是和宰相說話那樣重要吧」。

傑森微笑着，伊薩克也笑了。在場的人們說着「好年輕啊」，守護着兩個人。

伊薩克確認自己的服裝。因爲正好是和傑森見面回來的，所以見到客人也不會失禮。就這樣見面也沒關係吧。

眼睛變成熊貓的樣子。也有可能整晚都在努力。伊薩克微微一笑。傑森一臉爲難的樣子。

管家露出爲難的表情。現在真的很忙。雖然也有搬運行李的，但同時也必須要準備在宅邸舉行的婚宴。而且，這是年紀輕輕就被賜予公爵位的伊薩克的婚宴。絕對不允許失敗。現在的維爾羅德侯爵家，沒有時間和瑪蒂亞斯交往。瑪蒂亞斯的祖先照顧了瑪格麗特，爲了不失禮，瑪格麗特和她做了對手，其實是希望他早點回去。

這是一種無法想象他是一個不輸給龍的對手，完成了交涉的男人的煩惱。而且感到可笑，傑森呵呵地笑了。

「好吧。照現在的樣子，不遠內戰就開始了。希望你能帶我去戰場。」

（難道說真的感到不安嗎？那個伊薩克？）

一回到家裏，就有來客人的通知。

「……上戰場？你打算做什麼？」

「大人們告訴了我怎麼做纔好，但是沒有告訴我那個過程和結果是怎樣的。作爲同時代中最先經歷的人，能告訴我一下感想嗎？」

「戰場上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吧。要戰鬥。」

「被問到了什麼樣的內容呢？」

「是的。因爲現在這個時期很忙，所以大夫人拒絕了，但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現在大夫人正在接待。」

確實和其他精靈不同，但不認爲是這樣的類型。太不一樣了。知道了的伊薩克覺得不可思議吧。瑪蒂亞斯開始說明那件事。

「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樣。但是，我這一代人中，也有一定數量的人喜歡積極戰鬥。在戰鬥中，意識到了蹂躪的快感。這些人啊。」

（kira：瑪蒂亞斯：在戰場上用魔法無雙真tm痛快。）

「啊，原來如此……」

（這麼說來，布里吉特說了。「老人們說殺了哥哥沒什麼了不起的。」像這樣的事。精靈的老年人生活在一個殺戮的世界裏。說起來，有突擊的瑪蒂亞斯這個別名。因爲他積極地幫助戰爭，所以纔有了這兩個名字吧。）

伊薩克雖然很喫驚，但還是冷靜地思考了瑪蒂亞斯的話的真僞。正因爲從以前開始就積極地參加了戰爭，所以纔有了「突擊···」這個別稱。

「如果發生戰爭的話，需要力量吧？雖然只有十人左右，但和有沒有積極幫助的精靈是大不相同的。怎麼樣？」

「不管別人怎麼說……我也不想拜託你幫忙。」

「爲什麼？不是什麼壞事吧。」

「確實很安心，但是有做不到的理由。」

如果是真的話，伊薩克也想用矮人的戰士隊和精靈的魔法部隊一口氣把王國軍踢散。但是，那是辦不到的。

「我必須拯救這個國家。必須避免其他國家的介入。特別是借用精靈和矮人的手的話，也會有人擔心今後會發生其他國家的介入。裏德王國的問題必須在裏德王國國內解決。」

「那麼，我們不需要嗎？」

「不，不是這樣的。內戰必須由我們來進行，但之後就另當別論了。看到裏德王國的混亂，結成同盟的國家也有可能會露出獠牙。如果當時以義勇兵的身份參戰的話，也許會請求幫助。」

「內戰後嗎？」

瑪蒂亞斯很煩惱。因爲內戰可能會長期化。但是，煩惱很快就解決了。如果長期化的話，那時再提出合作就可以了。

「克勞德先生可能會反對，但我也希望能原諒瑪蒂亞斯先生的參戰。」

即使是伊薩克，如果可能的話也希望瑪蒂亞斯參戰。

（戰死的話，那就封口了。因爲知道我要當王的人，越少越好。）

但是，伊薩克誤會了。瑪蒂亞斯所聽到的，只是將妮可教唆拆散了傑森和帕梅拉的關係。沒聽說就那樣奪取王權。那時發生了很多事情，「幾號和誰說了什麼」這件事沒有正確記住，伊薩克誤解了。

瑪蒂亞斯用鼻子笑。

也許，是喜歡能夠適度活躍，適度感受到危險的戰鬥吧。但是，對於伊薩克來說哪個都可以。奪取王位後，在近衛騎士無法使用的不安定時期能夠期待援軍真是太好了。會坦率地感謝那裏。

如果是克勞德的話應該是可以相信的，但是瑪蒂亞斯的話就不太可靠了。伊薩克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很好地處理被認爲「只能在戰場上使用」的人物，感到不安。

「又是拖延似的回答……嘛，沒關係。在平靜的日常生活中喫着美味的食物度過也不錯，但是那樣的話就沒有生存的意義了。反正最後還是想在戰場上死去，所以只要準備好死亡的地方就可以了。」

「啊，原來是這樣啊。謝謝。」

「這麼說來，在龍對策派來的時候你來救我了吧？難道說，那個時候也要找個死地？」

「魔法完全無效的龍的對手不是戰鬥。只是自殺嗎？那只是爲了救你而去的。」

「……那我再考慮一下。但是，我不想爲了藉助別人的力量而結婚，所以我想我不會結婚的。」

（連祖先都不知道怎麼對待，只讓他們突擊……）

「這麼說來，我在說想和布里吉特結婚的時候，不知爲何提出了合作……因爲聽說過的原因？」

瑪蒂亞斯自信地回答，但總覺得有些不安。

「不過我應該已經發出婚禮的邀請函了，包括那個時候在內，請不要對任何人說現在的話。」

（是說想和能贏的對手戰鬥嗎……嗯？但是祖先的戰爭好像也很弱，也不是說一定能贏的戰鬥比較好嗎？……嗯，我不知道。）

「當然知道。」

瑪蒂亞斯的話對伊薩克來說是很方便的。伊薩克突然想起了某一天的事情。

（那麼，不必勉強送進死地也可以嗎？還是根據情況來考慮？）

「恩，對了。啊，和布里吉特結婚的話，就能得到更強大的幫助。就算是討厭爭鬥的人，爲了不讓布里吉特陷入不幸，我也會幫助維爾羅德侯爵家的。」

伊薩克那樣重新考慮了。

雖然被瑪蒂亞斯知道了祕密很苦惱，但是反過來想的話，是瑪蒂亞斯也可以說是件好事。如果是他的話，周圍的人不會太相信吧。不幸中的萬幸。

「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