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話 十八歲 橫槍

「埃嘉德男爵戰死！」

「歐克烏特子爵的部隊正在被敵軍包圍！」

瓜奇伯爵的噩耗不斷傳來。

「最初的接觸就是這個樣子嗎？」

——本打算襲擊瓜奇伯爵軍的布蘭特伯爵軍和爲了防禦王國軍而佈陣的瓜奇伯爵軍。

果然還是準備的差距體現在了結果上。受到了從側面認爲是夥伴的對方的奇襲的影響很大。給士兵的士氣也帶來了很大的負面影響。僅僅憑藉指揮官的氣魄，無論如何都會被打敗。

「不得已。把騎兵派去支援歐克烏特子爵的部隊！」

雖然想保存下來迎擊布蘭特伯爵軍的騎兵，但也不能那樣說。也可以採取拋棄被包圍的部隊，在他們受到攻擊期間重整態勢的方法。但是，那樣的話很有可能一下子士氣崩潰。正因爲是不利的情況，所以有必要表現出「不拋棄夥伴」的姿態。

「王國軍的騎兵開始行動了！」

「在往哪邊走？」

「還不知道！好像是朝着前方。」

「這樣啊……繼續監視吧！」

（糟了。根據菲茨傑拉德元帥的工作情況，可能連時間都掙不到了。）

如果率領那個王國軍的是菲茨傑拉德元帥的話，會對布蘭特伯爵軍進行攻擊吧。但是，如果傑森就不知道了。如果是傑森派的部隊的話，也許會攻擊我們。不能疏忽大意。

（元帥，拜託了。）

這場戰爭的勝負，取決於菲茨傑拉德元帥的工作。瓜奇伯爵只是希望暗中工作順利進行。

----------

「前方開始戰鬥了！」

「這樣啊，果然是布蘭特背叛了嗎？」

金布林將軍的部隊也確認了布蘭特伯爵向瓜奇伯爵發起攻擊。

（衝入時士兵的臉。一輩子都忘不了。）

第一騎士團首先以布蘭特伯爵軍和瓜奇伯爵軍戰鬥的地方爲目標移動。突然瞄住布蘭特伯爵軍的本陣的話，就會發現這邊是埃利亞斯派。對於奇襲，有必要讓對方覺得「這是在攻擊瓜奇啊」。因此，瓜奇伯爵軍的人們可能會感到不安，但還是做出了無法辨別的舉動。在離前線不遠的地方，拉姆塞男爵舉起了槍。

看了旗子，知道是沃裏克侯爵家的士兵。那邊一注意到這邊，就氣勢高漲地走近了。然後，拉姆塞男爵注意到了。

曾有連一句「捉住叛徒」都說不出口的近衛騎士。那樣的他，剛纔號令道：「把叛徒們都處理掉！」。認爲他完成了一項重大工作，一副很滿意的樣子，但他臉上卻滿是苦澀。

——但是，那是在演習上的事。

拉姆塞男爵在最前頭揮舞着槍。他也是第一次走在前面。

死亡，三十七人。負傷，二十一人。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有明確支持被逮捕的十三名。內心深受打擊的兩人。

金布林將軍只是說了「等一下」而不行動。不可能動。被那樣的他麻痹了隊長的動作。

「等等，我是埃利亞斯派！我是前王陛下派。」

「將軍，現在開始的話就贏了。」

「突擊！」

「那麼，近衛騎士團就開始行動了！我們站在先鋒，一口氣呵成打開突破口！全體人員——」

「向誰獻上忠誠？」這個問題並不輕。

因爲在近衛騎士團中，單方面的殺戮開始了。

「爲什麼？我沒有像將軍那樣的實戰經驗，但我知道現在是個好機會。好了，我命令突擊。」

「第一騎士團出場了！應該有第一批的人，請放心。對方是背叛埃利亞斯陛下的布蘭特伯。不用客氣，盡情地胡鬧吧。」

金布林將軍接連不斷地發出指示。

「是的！」

金布林將軍指示現在在這種情況下必須要做的事情。最必須避免的是被認爲是傑森派的部隊而遭到攻擊。由於受到攻擊，爲了保護自身，開始和埃利亞斯派戰鬥，不得已只能避開作爲傑森派戰鬥的狀況。事先聲明「是哪一方的夥伴」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也參加了二十年前的戰爭，是那時的騎士之一。只是配合部隊的流動讓馬跑着，沒有餘力去在意敵人的士兵。但是，這次不同。爲了讓部下振奮而走在最前面，可以清楚地看到敵兵的表情。雖然槍的尖端看起來很鈍，但是一脫手就死的是自己，部下們也是。爲了不想多餘的事情而驅馬揮舞長矛。

因爲裏德王國的和平時代很長，所以只有這一點是沒有辦法的。雖說實質上是第一次實戰，但拉姆塞男爵確實感受到了爲部下爭光的辛苦。爲了再次突入，與布蘭特伯爵軍拉開距離準備調整態勢的時候。注意到了接近的騎兵。

「明白了。相信爲了埃利亞斯陛下而行動的各位。」

「什麼，什麼？你們在幹什麼！」

「把使者送到沃裏克侯和威爾門特侯。如果認爲布蘭特伯發動的戰鬥和我們有關係的話，會好好告訴我們是夥伴。」

「不是的。請稍等。」

過幾天——

「明白了！」

「輪到第一騎士團出場了！對布蘭特伯爵軍的側面發動攻擊！支援瓜奇伯！」

「我也是前王陛下派！如果知道大家會採取這種行動，我也會配合的。只要聽我一句就好了！爲什麼沒人聽我說呢？我才第一次聽說這種事！」

他揮下的槍指向的是布蘭特伯爵軍的最前線部隊。那之後是隊伍。通過對前方後方的部隊進行衝鋒，可以給在最前線作戰的步兵帶來恐怖的效果。這是爲了不誤傷害瓜奇伯爵軍的士兵，也不被混亂的士兵攻擊。

「把叛徒們收拾乾淨！」

騷動平息後，一位近衛騎士接近了金布林將軍。

「我的部隊和斯坦利將軍、戈登將軍、拉塞爾將軍的部隊，向本陣鋪平了南北延伸的橫陣！格拉德斯頓將軍的部隊與布蘭特伯爵軍正相對，牽制主力的背後不被襲擊！包圍網的一角背叛了。我們來堵住包圍網的漏洞！」

第一騎士團的變好是第一……從最年輕的這點可以看出，聚集了很多精銳的隊伍。除了能使用魔法的近衛騎士團以外，一般兵中擁有最強的戰鬥力。如果讓他們從側面攻擊布蘭特伯爵軍的話，瓜奇伯爵也會變得相當輕鬆。而且，士兵中也可能有傑森派。因爲傑森派的士兵可能會產生混亂，所以沒能白白多派去援軍。但是，如果是他們的話，應該會單獨攪亂的。

「啊！？那也是第一次聽說啊！」

經歷過二十年前戰爭的人還不到一半。在第一次實戰中，恐怕也會出現拿不動槍的人吧。於是，拉姆塞男爵下令讓馬繼續跑下去。光是馬從正面跑過來，人就感到了死亡的恐怖。

近衛騎士的隊長，對金布林將軍不是倒戈了，而是背叛了……雖然很在意這樣的話，但還是天真地高興着「這樣就可以突破了」。但是，金布林將軍卻不同。對於近衛騎士們這種礙事的人的處理感到爲難，並不是高興的時候。

在金布林將軍們的注視下，事態終於結束了。同行的近衛騎士團共二百九十八名。

----------

「……因爲你被討厭了。」

爲了避開那個突進，步兵會陷入恐慌狀態吧。但是，這也正是因爲騎士們採取了集體行動。雖說是馬上之身，但如果被孤立的話，就會被四面八方用槍刺傷。正是在感到恐懼的時候，爲了不與同伴走散，才必須向前走。避免孤立是基本的事情，但也有因爲基本而緊張而忘記的人。所以重新說的話，讓大家想起了。

第一騎士團精銳雲集。

「殺掉夥伴會很痛苦吧。但是，你們做了正確的事。就算現在很辛苦，總有一天會挺起胸膛來。我也期待着那個時候的到來。」

「拉姆塞男爵！」

回答的時候，金布林將軍注意到了搭話的對方的臉。

近衛騎士團之間發生了前所未有的巨大裂縫。雖然很辛苦，但這一切都是爲了國家，爲了王家。什麼時候是應該正視的問題。

被叫到，一個騎兵回答了。

隊長在猶豫的時候，被冰槍貫穿了胸部而喪命。

——有人被風之魔法斬首，有人被揪住從馬上拖下來。

——如果那是穿上馬甲的戰馬會怎麼樣呢？

——經過這樣的結果，同行的近衛騎士團的傑森派被一掃而光。

「話雖如此，對他們發起攻擊的只有我們。因爲如果多人行動的話，就那樣突破並逃走的話，很可能會被埃利亞斯陛下派誤解。因此，這會成爲在數量上不利的情況下的攻擊。但是必須要支援拼命戰鬥的瓜奇伯。不要停下腳步放棄！就算手抖得不能用槍，也要讓馬向前走！不要和同伴走散！手臂不能動的人只有這點也不要忘記。走吧！」

「什麼！？」

爲了遵從隊長的命令，其他的人發出了指示。金布林將軍們凍住了，說「是我們的事嗎？」，但馬上就知道那是不對的。

金布林將軍向他打了一聲招呼，然後轉移到下一個應該採取的行動上。

（從年輕的時候開始，要是能積累更多實戰經驗就好了……）

突破布蘭特伯爵軍的時候，深呼吸。但是，馬上放棄了那個。因爲不能讓部下看到不體面的樣子。作爲部隊指揮官，必須擺好架勢。

其中也有不馬上被殺，被問到支持誰的人。恐怕是不知道他們身在何處吧。就在剛纔爲止都是夥伴，所以沒必要問答，大家都沒有殺。對不知道是哪一方的人進行確認，反擊的人立刻用幾個人圍起來殺死。

「金布林將軍，在這裏的近衛騎士團已經做好了淨化。剩下的近衛騎士團成員將進入閣下的指揮之下。」

「不，還不是那個時候。」

「你是昨天的……這次好像說出來了，做得很好。」

「啊！」

（自南起？沃裏克侯之兵？）

對於拉姆塞男爵的話，很多人都放心了。就算再怎麼是逆賊，也要避免和夥伴們戰鬥。聽到布蘭特伯爵軍發動攻擊，誰都覺得「太好了」。

——是自己被瞄準了。

「等等，我們是前王陛下派！埃利亞斯派！埃利亞斯派！埃利亞斯！」

他拼命地喊。因爲這是最想避免的事情，比如在討伐同伴時死去。也許是因爲他的拼命傳達了吧，從南方來的騎兵的氣勢在眼前減弱了。

「拉姆塞男爵。不管怎麼說，直呼陛下的名字怎麼樣？」

率領沃裏克侯爵家騎兵的是威靈頓子爵。他露出了很爲難的表情。威靈頓子爵的聲音沒有責備的顏色。不如說是輕聲細語的聲調。他也可能因爲沒有殺死同伴就放心了。

「如果能早點解除突擊體制的話，不必拼命呼籲了。威靈頓子爵。」

「如果被敵人殺了就另當別論了，被朋友殺了也太平庸了。」

「王國軍是在包圍網外側的。首先瞄準也不是不可能的。但是，貴公他們是我方，接近中的部隊是菲茨傑拉德元帥率領的嗎？」

「不，是金布林將軍。是元帥閣下派軍隊來的。」

——爲什麼不是菲茨傑拉德元帥呢？

威靈頓子爵想反問，但還是放棄了。因爲從拉姆塞男爵的陰暗表情和「委託」這個詞，可以推測出大致的事情。

「如果那個部隊是我方的話，就可以專心於布蘭特了。」

「那麼，請向本陣發起突擊。我們將進行支援。」

「哦，可以嗎？」

「沒關係，我們已經突擊過一次了。」

威靈頓子爵向他提出轉讓功績的申請，差點就要撲上去了。但是，會在最後關頭放棄。

（想要功勞，但是真的這樣可以嗎？）

——在這種情況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

那不是單純的勝利。不是打倒敵人就完了。只有拯救了王都的埃利亞斯，才能稱得上勝利。即使是微小的敵人，也不能逃跑。因爲如果向王都發出傳令的話，可能會危及到埃利亞斯的身上。

而且，不能太相信拉姆塞男爵們。他們中也有可能混入叛徒。和布蘭特伯爵一樣，可能會盡可能地裝作夥伴的樣子。那麼，威靈頓子爵應該採取的行動只有一個。

隊長退了下來。威靈頓子爵所說的話也有一定道理，但伊薩克的存在更大。即使是不知道是否能成爲功績的文官，也給予了很高的評價。伊薩克很重視平民，所以在逃兵變成強盜之前應該會給予狩獵的評價。因爲那樣想，所以老實地退了下來。

「啊，對不起。」

「真的可以嗎？」

確認了彼此的作用，第一騎士團又回到了戰場。剩下的威靈頓子爵是。

「我想要功勞。但是，必須要保證陛下的安全。不能讓王都知道這種情況。」

拉姆塞男爵想「你在說什麼呢？」，但馬上明白了威靈頓子爵想說的話。不久，布蘭特伯爵軍就崩潰了。那時，他想說是想襲擊逃竄的士兵們，還是讓他們投降。

「——我們襲擊了布蘭特伯的本陣附近，會讓指揮系統混亂的。之後會從東側支援瓜奇伯。如果布蘭特伯逃走的話，就由我們來捕獲。」

拉姆塞男爵也注意到了威靈頓子爵的想法。他自己對埃利亞斯很忠誠，但是被周圍的人懷疑也是理所當然的。特別是在這種情況下，被懷疑是理所當然的。

「撿漏？啊，逃兵很麻煩啊。」

威靈頓子爵不認爲也能得到大家的理解。但是，這次有「埃利亞斯的救出」的大義。沒有人會公開表示不滿吧。但是，背地裏卻不知道。通過呼籲下次機會，將士兵們的不滿降到最低。

「那麼——」

「我信任的是你們。不是第一騎士團。在這裏不放走向王都的傳令和逃兵，對救出埃利亞斯陛下是很重要的事情。雖然很樸素，但是不能信任的人是不能交給他們的工作。光是華麗的活躍是沒有功勞的。一定是昂菲爾德公早就知道了吧。」

「真的可以嗎？如果有布蘭特伯的首級的話，升伯爵也可以。」

拉姆塞男爵想要說「我們來做」，就閉上了嘴。如果威靈頓子爵有這個意思的話，應該已經拜託過他了吧。但是，沒有做那個。就是說沒有那個意思。

「這是一個令人感激的請求。但是，我們要去撿漏。」

（不是我……，而是考慮到第一騎士團中有誰背叛的可能性嗎）

「我明白了。第一騎士團能站在我這邊，我覺得很可靠。」

「也有攻打傑森派治理的街道的機會。那時我保證一定要優先讓大家上戰場。現在請忍耐。」

騎兵隊長投來了非難的目光。誰都想立功。對於把它讓給第一騎士團的威靈頓子爵，他們感到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