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話 十五歲 約翰·亞當斯伯爵

回到家的伊薩克步履沉重。

被停學，這是包括前世在內的第一次。

雖然不像蒂芙尼那樣，但擔心家人會怎麼說。

0;哇，好尷尬啊……1;

負責看門的士兵看到伊薩克的身影后做出了動作。

「那不是伊薩克大人嗎?」大概是這麼說的吧。

雖然距離還很遠，但我感覺自己和他們的視線已經對上了。

我想去一趟公園，在放學之前打發時間。

但是，必須與返回威爾羅德的哈利法克斯子爵家的成員取得聯繫。

我強忍着想要逃走的衝動，朝宅邸走去。

差不多快到門的時候，有兩個士兵跑了過來。

「伊薩克大人，有什麼問題嗎?」

"不，我今天已經被允許回家了。 這就是我在這裏的原因。 你不必擔心。"

「是這樣嗎?」

士兵們露出安心的表情。

如果伊薩克出了什麼事，不知道要追究到什麼程度。

如果只是從學校早點回來，那就沒什麼問題。

如果說有什麼問題的話，那就是伊薩克感到尷尬而已。

伊薩克穿過宅邸的門。

這次他感覺到了園藝師們的視線，卻裝作沒注意到，徑直朝宅邸走去。

「確實嚇了一跳，學校怎麼了?」

因爲繼承了前世的記憶，也繼承了小人物的感覺。

如果這時瑪格麗特嘴裏含着茶，伊薩克就會被瑪格麗特噴出來的茶噴到吧。

擔心孩子而早退是常有的事。

這是因爲比起瑪格麗特，伊薩克發出的命令的優先順序更高。

伊薩克朝院子走去。

在說「對不起，我打了你兒子」之前，伊薩克想到了這一點。

瑪格麗特咳嗽了一會兒，等平靜下來後喝了一口茶，然後問道。

「爲什麼會這樣呢?」

「好像不是身體不舒服吧?」

因爲沒想到會受到如此大的打擊。

「我不喜歡無謂地傳播謠言。如果事情鬧大了，哈利法克斯子爵家和亞當斯伯爵家可能會被周圍的氣氛所吞噬，做出不必要的行動。首先，我只告訴你我被停學了。等爺爺回到家裏，我希望你能告訴他蒂芙尼和查爾斯的事情。」

「奶奶，你沒事吧!對不起，讓你喫驚了……」

在伊薩克的請求下，瑪格麗特身邊的女僕們離開了。

這個國家的政府還好嗎，伊薩克不由得擔心起來。

——約翰·亞當斯伯爵。

「……我也不知道查爾斯的想法。爲了理清這個狀況，我想先通知您，商量一下，然後再把快馬送到哈利法克斯子爵家。因爲我們不能不管蒂芙尼的家人推進話題。」

「真是嚇了我一跳。怎麼可能，他要解除和蒂芙尼的婚約……。我不太清楚詳情，查爾斯是個聰明的孩子吧?就算妮可長得再漂亮，一般會解除婚約嗎?」

雖然是孩子，但獲得公爵位的伊薩克在威爾羅德侯爵家內部的權力僅次於戶主摩根。

0;真的是這個國家真的沒問題嗎?1;

有空的話正好。

＊　＊　＊

「知道了，你真溫柔。」

不再是暴力的解決手段，而是尋求穩妥的解決方法。

伊薩克是公爵，無論做什麼都是可以被原諒的，但也不能因此就隨心所欲。

伊薩克坐在瑪格麗特的對面。

瑪格麗特在這個時間享受着茶點，應該是早上的工作告一段落了。

伊薩克講述了在學校的一系列過程。

如果是以前的話，必須拜託瑪格麗特「請把人趕走」，但現在是在伊薩克的命令下行動。

「是的，實際上——」

「知道了，謝謝。」

「是的，事實上，因爲毆打查爾斯而被停學。」

應該是作爲這次事件的相關人員，一起帶回來的吧。

這次要談一個重要的話題，所以瑪格麗特召集了那些口風緊的女僕們，和伊薩克一起在接待室裏等着。

瑪格麗特感覺到伊薩克的成長。

在院子裏發現祖母的身影時，正好那邊也注意到了伊薩克的身影。

她似乎被查爾斯的愚蠢程度嚇到了。

「在中庭喝茶吧。」

因爲不能在人前露出難看的樣子。

——因引發暴力事件而被停學。

但是，即使考慮到伊薩克是公爵，也不是外務大臣和財務事務次官這樣的政府高層官員早退來處理的案件。

是查爾斯的父親。

她的身體搖搖晃晃，想要撐起身子，手撐在桌子上。

伊薩克慌忙跑到瑪格麗特身邊。

因爲「即使出人頭地，也不會橫行霸道」，所以被視爲善意，並不是壞事。

感覺周圍的人都在用看罪犯的眼光看他，於是退縮了。

剛開始我還有些困惑，但現在已經習慣了這種變化。

0;後面會更驚訝1;

「是啊。談到哈利法克斯子爵和亞當斯伯爵家的婚約，威爾羅德侯爵家也不無關係。即使是送快馬過去，還是稍微商量一下比較好吧。」

她似乎認爲這個時間回來是因爲生病了。

她並不是一天到晚隨心所欲。

瑪格麗特露出驚訝的表情，彷彿要把茶噴出來似的，但還是用堅強的意志壓制住了。

摩根帶着一個男人回來了，所以這個準備就派上用場了。

這種內疚是相當嚴重的。

現在是寫完信歇口氣的時候吧。

一進入宅邸，女僕又喫了一驚。

「是發燒等身體不適嗎?要請醫生嗎?」

一個人慌忙走了過來。

伊薩克搭在她雙肩上的手也能感覺到她身體在顫抖。

這似乎是一件令人震驚的事情。

但是，作爲威爾羅德侯爵家的戶主，過去的伊薩克更令人刮目相看。

＊　＊　＊

喝完茶，咳嗽起來，這大概是忍耐的代價吧。

雖然省略了「搶走喜歡的人」的內容，但這足以讓瑪格麗特感到震驚。

伊薩克露出苦笑。

摩根很早回家。

0;可惡，什麼壞事……是啊。像這樣受到關注真是辛苦啊。1;

普通的家庭這樣就可以了。

四十多歲就升爲財務事務次官的能吏。

瑪格麗特不知道該歡迎哪一種伊薩克。

劇烈地咳嗽着，讓人忍不住這麼想。

「沒事，身體很健康。倒不如說，精神太好了，讓人很困擾。奶奶現在在哪裏?」

雖然有接待來客的職責，但通過寫信與遠方的貴族建立聯繫、收集情報等也是她的職責。

甚至讓人懷疑他是不是聽了使者的話，馬上就回來了。

「好像把你嚇了一跳。」

「關於那件事，我有話跟你說。不好意思，大家能不能先離開一下?」

「真是的，伊薩克也是個和自己年齡相符的年輕人啊，居然敢毆打同學。」

摩根苦笑着拍了拍伊薩克的頭。

雖然是在亞當斯伯爵面前，但今天似乎不是把他當作恩菲爾德公爵，而是當作失敗的孫子來對待。

「學院的存在是爲了讓學生置身於與平時不同的環境中，並逐漸適應。也有這樣的時候。」

亞當斯伯爵庇護着伊薩克。

學生之間的爭執是常有的事。

不想因爲一場小小的爭吵就毀面子。

而且，伊薩克有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的傾向。

因爲查爾斯並沒有受重傷，所以也有了在此賣恩的想法。

「確實。我也是被山姆……被蘭開斯特伯爵捉弄的時候，因爲毆打而被停學。學院是讓人切身學習法律秩序的社會的縮影一樣的地方。使用暴力而被停學處分是沒有辦法的。」

兩人之間的氣氛很融洽。

亞當斯伯爵露出了笑容。

這也是因爲只知道「伊薩克毆打查爾斯，被停學一週」的緣故。

「亞當斯伯爵，很抱歉我對你的兒子施加了暴力。」

首先從道歉開始。

如果是蒂芙尼毆打了他，或許就不用道歉了，但伊薩克並不是解除婚約的當事人。

既然毆打的理由只有爲了表姐妹，那就只能是私怨的暴力。

有必要先道歉一句。

「不不，請您不要介意。我只是在想怎麼表揚查爾斯。我沒想到他有勇氣和恩菲爾德公較量。」

聽完伊薩克的道歉，亞當斯伯爵仍在笑。

「我毆打查爾斯是有理由的。」

「我知道是小孩子吵架，但爲了慎重起見，還是向陛下報告了一下，結果陛下說『馬上帶着亞當斯伯爵回去』。陛下也真是太擔心了。」

「我理解你的心情，再給一點時間吧。」

因爲是那個婚約者的父親，周圍的人對他的評價很好，似乎對事務次官的選定也有利。

「啊? !」

這時，一個女僕悄悄地把空手指碗遞到他面前。

他們喝了一杯端上來的茶，等他們冷靜下來後，伊薩克提出了正題。

——這樣的事有很大的影響。

亞當斯伯爵本人也深信:「不僅是實力，還有蒂芙尼存在的支持，他年紀輕輕就能就任事務次官。」

雖然不高興，但考慮到他的心情，也不想責備他。

0;就算說是妮可真正的力量，也不會有人相信吧……1;

隨着話題的進展，亞當斯伯爵的臉漸漸變得蒼白，伊薩克覺得「雖然不謹慎，但很有趣」。

摩根冷靜地思考着爲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亞當斯伯爵無法忍受查爾斯所做的事情之大，將胃裏的內容物吐進眼前的手指碗裏。

大部分都是上層貴族的兒子。

「這是事實。查爾斯放學回家後，你去問問他。蒂芙尼很受打擊，所以今天請不要去見她。」

在這種非常時期就能知道本來的實力。

「內特爾霍斯女男爵啊……的確，如果我再年輕三十歲的話，我也很想娶她做側室……」

內容不僅是亞當斯伯爵，連摩根也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因爲這件事並不是「工作上的失敗」。

這實在是太不可能了，聽了也半信半疑。

女僕接過裝有嘔吐物的手指碗，拿着手指碗往外走。

「嗯，應該是吧。」兩人露出這樣的表情。

他是有實力上升到這種程度的人吧。

「是嗎，亞當斯伯爵剛纔說的「學院是爲了讓人置身於與平時不同的環境中，並逐漸習慣而存在的」，這就是答案。查爾斯在適應學生生活之前就失控了。」

現在只覺得是「孩子吵架」。

可以聽到吐出的東西在手指碗裏跳來跳去的聲音，連臭味都傳到了伊薩克那裏。

但是，這個世界卻不同。

另一個女僕將新的手指碗輕輕放在亞當斯伯爵面前。

亞當斯伯爵的身體顫抖着。

因爲是在侯爵家服侍的女僕，所以她們都不慌不忙地採取適當的行動。

以嚴肅的表情說話的伊薩克的話沒有好事。

摩根和瑪格麗特也一樣，移開視線，等待他冷靜下來。

所以，在驚訝的同時也能冷靜地思考。

學院是讓學生們習慣平時不接觸的集體生活，減少貴族之間摩擦的教育場所。

與原作遊戲不同的是，這是自己經歷過的各種各樣的影響之一。

不管怎麼說，知道這並不是「眼前有個很容易被敲的腦袋」這樣的理由。

當摩根說出不只是認可妮可魅力的發言，而是更深一步的發言時，瑪格麗特的目光變得冰冷而銳利。

「什麼啊，什麼啊，真不敢問啊。」

查爾斯是蒂芙尼的婚約者。

而且，對方不僅是戰爭英雄，還是在外交、內政等領域都有業績的文官的憧憬。

怎麼說呢，只是認爲她是伊薩克的童年玩伴。

那件事伊薩克也隱約記得。

亞當斯伯爵明明已經沒有東西可吐，卻還在痛苦地想要吐出什麼，看着他，伊薩克溫柔地對他說。

亞當斯伯爵在原作遊戲中也是財務事務次官。

摩根也笑着說。

因爲和蒂芙尼訂婚，所以在社會上，即使和伊薩克發生爭執，也會被當成是小圈子吵架。

「啊，嗚嗚嗚嗚。」

「不可能!不管怎麼說，這種事!」

蒂芙尼是伊薩克的表姐妹。

這是伊薩克在調查貴族社會時得知的。

摩根雖然害怕，但還是順從地坐在了伊薩克和瑪格麗特之間的椅子上。

如果這樣做的時候被老師發現了，停學一週是不行的。

「這是事實。看來是被妮可的魅力和學習能力迷住了。」

他根本沒想過查爾斯有勇氣和這樣的人爭執，甚至對兒子刮目相看。

正好與威爾羅德侯爵家的人面對面。

——學院這個集體生活的場所。

無法習慣宅邸裏的上位者生活和大家都被平等對待的集體生活之間的差異，與他人發生衝突。

對新生活感到困惑，與他人發生爭執的，每年都有幾個人。

但很快就安靜下來，視線又恢復到平時的樣子，所以誰也沒有注意到。

在這個世界上——

如果聽說要和那個蒂芙尼斷絕關係，驚慌失措也不無道理。

「因爲查爾斯說要解除和蒂芙尼婚約。」

「真，真的很抱歉，嗯。」

如果是停學一週左右，失敗的程度可以用「搞砸了」來解決。

摩根問伊薩克。

查爾斯在發生爭執的時候，一定會巧妙地避開。

對他來說，蒂芙尼算不上親戚。

多半是「都多大年紀了!」大概是這麼想的吧。

「不過，真不敢相信。我聽說查爾斯是個前途無量的年輕人，他會做這種愚蠢的事嗎?」

過了一會兒，亞當斯伯爵平靜下來。

「不，其實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有告訴你。如果亞當斯伯爵也在場的話，那就正好了。請坐吧。」

亞當斯伯爵坐在對面。

如果有一般人的智力，就不會和蒂芙尼斷絕關係。

亞當斯伯爵扭曲着臉站了起來。

然後，伊薩克把在學校的事告訴了兩人。

雖然伊薩克也不太清楚，但他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彷彿靈魂被妮可吸引了一般。

伊薩克也很清楚，如果認爲這是「靈魂相互吸引的特殊關係」，就無法抗拒。

如果伊薩克有了婚約者，會怎麼樣呢……。

但是，我無法解釋。

如果說「有前世的記憶，這個世界是以遊戲爲基礎的世界」，馬上就會被送到鄉下的療養所過軟禁生活吧。

實在無法說出來。

因爲不喜歡這樣的生活，所以伊薩克什麼也沒說，只是看着情況。

「毆打兒子也是爲了讓他醒過來。而且，恩菲爾德公被停學……我該怎麼向恩菲爾德公道歉」

亞當斯伯爵的表情彷彿馬上就會心臟病發作或腦溢血而死。

噁心的感覺平靜下來後，他從椅子上下來，單膝着地，朝伊薩克低頭。

表示「不管怎樣都要處理掉」的意思吧。

「兒子的責任就是我的責任。首先辭去事務次官一職，與兒子一起蟄居宅邸。如果您還是無法消氣，無論怎樣的處分，我都甘心接受。不過，這雖然是我的任性，但是，請您允許不讓我們家族斷絕。如果您能放過家族不斷絕，沒有比這更好的溫情了。」

正如伊薩克所想的那樣，他似乎因爲「束手無策」而放棄了。

和來宅邸時的態度完全相反，他說:「希望能原諒我們家不斷絕。」

「亞當斯伯爵。」

「是!」

「我沒有考慮過如何處置亞當斯伯爵家。」

「誒?」

沒想到伊薩克的溫情，讓亞當斯伯爵不由得抬起頭來。

他的眼睛因驚訝而睜得大大的。

——除了兩個人的關係恢復原狀以外，就是死路一條了。

「那我負責去聯絡。」

他很清楚伊薩克會在繼承人競爭中被淘汰，完全沒指望她會是伊薩克的表妹的立場。

「一般來說，查爾斯說要解除婚約是不可能生效的吧?嘛，實際上訂婚關係已經破裂了，也許是隻能解除婚約關係了。儘管如此，我認爲僅憑今天發生的事情就下結論還爲時過早。」

亞當斯伯爵自薦「我來做」。

雖說對蒂芙尼沒有強烈的感情，但畢竟是很久以前就認識的面孔。

在和哈利法克斯子爵談清楚會受到怎樣的處分之前，他絕對不會半途而廢。

「爲什麼，伊薩克?想要幫助蒂芙尼，因此被停學。請求某種處分不是也可以嗎?」

「不，我想和爺爺談過之後再告訴他們。」

0;約定就是約定嘛。不過，還是拜託亞當斯伯爵比較好吧?果然還是訂婚的家人之間比較容易說明吧。1;

對於摩根的問題，伊薩克搖了搖頭。

「例如，哈利法克斯子爵家族的各位，如果和查爾斯協商和解呢?如果當時亞當斯伯爵辭去事務次官一職，對哈利法克斯子爵家族來說將是巨大的損失。當然，兩個人的關係被解除的時候也是如此。現任事務次官更容易找到替代的婚約者吧。辭職或接受其他處罰，難道不是在和當事人哈利法克斯子爵商量之後嗎?」

但是，不僅僅是絕望。

伊薩克是這麼想的，但亞當斯伯爵卻不同。

當然，婚約者查爾斯也會受到蘭道魯夫的青睞。

把那個孩子的噩耗告訴家人是很痛苦的。

他想在蒂芙尼的家人從威爾羅德來之前，試一試能否修復蒂芙尼和查爾斯的關係。

本來，他讓查爾斯和蒂芙尼訂婚，只是爲了給下一任威爾羅德侯爵家的戶主蘭道魯夫留下好印象。

如果是心愛的妻子的侄女，從蘭道魯夫的性格上來說，應該也會喜歡她。

他想盡量幫上忙，減輕自己的責任。

但是，上班僅僅幾個小時，他的人生就完全改變了。

而且，每次伊薩克活躍的時候，蒂芙尼的價值都會上升。

但是，伊薩克有他自己的想法。

當他們問:「首先伊薩克的判斷是怎樣的?」蒂芙尼和伊薩克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但是，正因爲如此，落差也很大。

所以他想用「兩個人吵架了」之類的委婉說法來搪塞過去，在到達之前收拾殘局。

哈利法克斯子爵等人來的時候，如果他們已經回到原來的狀態，應該還能像以前一樣保持關係。

即使沒有受到伊薩克的處罰，作爲貴族也會像死去一樣吧。

但是，這被伊薩克識破了。

對於伊薩克的判斷，摩根也表示懷疑。

亞當斯伯爵絕望地想「一定會被像家畜一樣一輩子被飼養。」

「首先要向查爾斯詢問情況，然後向蒂芙尼道歉。」亞當斯伯爵開始思考如何將損失降到最低。

在繼承競爭中獲勝的那一刻，蒂芙尼成爲連日漲停的人氣股。

瑪格麗特讀了伊薩克的想法。

亞當斯伯爵所期待的只有「露西亞的侄女」。

「啊……」

「沒錯。」

——伊薩克沒有給予處罰，是考慮到蒂芙尼的事。

他不認爲這樣的伊薩克會說這麼天真的話。

在哈利法克斯子爵看來，蒂芙尼的婚約者是能隨便挑的。

什麼都不求的不是溫柔，而是作爲貴族被其他家族輕視的契機。

作爲祖父，想幫孫子糾正錯誤。

過於寬鬆的處分對伊薩克沒有好處。

但是，伊薩克在繼承人之爭中獲勝，與精靈和矮人交流加深，甚至成爲戰爭英雄。

「完全是對手的錯。」亞當斯伯爵只能放棄。

是的，只要能讓人看到就好了。

這件事讓亞當斯伯爵放心了，同時也讓他心頭緊繃着萬一失敗了怎麼辦的不安。

0;順其自然地提出申請卻被拒絕了。果然，爲了抑制來自哈利法克斯子爵家的惡意情緒，他想用稍微歪曲的表達方式來傳達，這一點被看穿了嗎?不愧是恩菲爾德公……1;

「可以先徵求蒂芙尼和哈利法克斯子爵的意見，然後再要求處分，不是嗎?」

這樣一來，周圍的人就會覺得「和那麼好的女人的婚約白白浪費了，真是個大傻瓜」。

雖然有布里斯托爾伯爵一案，但伊薩克的暴力形象依然強烈地殘留着。

如果是真的，那應該是和往常一樣工作，和往常一樣無聊的一天。

他可能會說:「我不能把孫女託付給被其他女人蠱惑的男人。」然後正式解除婚約。

亞當斯伯爵每天都被同事們羨慕:「你真有先見之明啊。」

「不，其實我跟蒂芙尼約好了，『我會以威爾羅德侯爵家聯繫』。雖然亞當斯伯爵自薦，這次由這邊來聯繫。」

「沒錯。」

摩根和亞當斯伯爵都把這個想法從腦子裏漏掉了。

他甚至高興地在自己的房間裏裸舞，說自己找到了最好的對象，成爲查爾斯的婚約者。

「你給哈利法克斯子爵家送快馬去了嗎?」

「是嗎?可是，『您女兒的婚約被解除了』這句話寫得太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