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話 十八歲 包圍網的擔憂 安森

道奇帶着緊張的表情站在大家面前。因爲伊薩克懷疑他「有幹勁嗎？」，所以覺得這是一種測試。他的想法是正確的。如果被判斷爲沒用的話，真的會被當作伊薩克的家庭教師來對待。已經不能成爲支持「參謀」、「輔佐」等伊薩克的立場了吧。

他的幹勁是真的。先行出發，確認了翡翠湖周邊的狀態。

「首先是戰略目標，關於傑森陛下的捕獲。」

道奇是新來的外人。即使在已經沒有必要叫「陛下」的情況下，傑森也是王族。爲了不破壞裏德王國貴族們的心證，把陛下加在了傑森身上。

「令人擔憂的是，橫渡湖邊逃走。船被撤走了，大概沒問題吧。」

「那是聽說翡翠湖成了戰場，最先做的事。」

蘭開斯特伯爵好像做好了準備。

「不被懷疑，該怎麼做才能讓南岸佈陣呢？正當我這樣想的時候，突然想到了要讓沒出過王都的傑森去參觀翡翠湖的美麗。在湖岸建了小屋，把船和獵人小屋移設。然後，爲了映襯景色，由園藝師參與。嗯，讓他在那裏住一晚是個很好的藉口。不僅如此。」

蘭開斯特伯爵挺起胸膛自豪地說道。

「演說臺也是同時建造的。出征儀式在王都舉行。本來我們已經出征了，但是我們也想品味向東伸出手的第一步這一歷史性的瞬間。通過這樣的傳達，我們將在翡翠湖附近等待的事情作爲說明。這樣的話就不奇怪了。可以不進城就埋伏在那裏，不讓傑森進城就能將其攔截到湖岸。怎麼樣？」

「太好了。蘭開斯特伯爲解除對方的警戒做了必要的事情。」

「我是溫菲爾德公的外部商談角色。事先準備，我也會做給你看的。」

「恩菲爾德公的？原來如此，不愧是你啊。」

道奇捲起舌頭。蘭開斯特伯爵是摩根之前的外交部長。據說這樣的男人連隱居都沒有，一直當着戶主，成了別人家的顧問。是破例的事。

（不過，我也知道恩菲爾德公是可靠的。）

不知道外部顧問這個職務。但是，從這個名字中也可以看出，是伊薩克提出商量的對象。現在也準確地填補了計劃的漏洞。蘭開斯特伯爵，是個細心周到的男人，伊薩克也很可靠。

（這麼說來，我曾經說過這樣的話啊）

但是，伊薩克只是覺得「即使如此驕傲也很羞恥」。

「那麼，即使最初的擔心消除了，我也會談談佈陣的問題。」

道奇展開地圖，放下棋子。那是今後展開的包圍網的佈陣。

「看了訓練才注意到。因爲是很難使用的武器，所以並不是隨便增加投擲彈兵就好。正如閣下所說，需要以前士兵的時代還在繼續。」

用剛纔的話，蘭德魯夫也明白了理由。雖然將軍們會阻止，但傑森也有可能瞄準主謀伊薩克。如果不是殲滅或突破軍隊，而是全軍瞄準伊薩克一人襲擊過來的話，搞不好的話可能會被攻陷。雖然這是一個過於魯莽的計劃，但如果是現在的傑森的話，就不能斷言「沒有」了。

「布蘭特伯的背叛？」

伊薩克也沒想到菲茨傑拉德元帥會帶領士兵戰鬥。說起來，如果是那種果斷的好人的話，應該會有一些流言流傳開來。既然沒有聽到那樣的傳聞，就必須要感謝他爲我做了叛離工作。

「不是有手榴彈嗎？這樣不是可以擊退嗎？」

對於摩根的疑問，道奇明確否定了。伊薩克仰天。因爲道奇也看穿了手榴彈的弱點。

「而且，是維爾羅德侯爵家佔領的南側……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可能是最危險的。」

「那我們就準備好讓騎兵去支援吧。騎兵從側面刺過去的話，王國軍的腳就會停下來吧。」

伊薩克代替道奇回答。

道奇在研究包圍網的弱點的時候，調查了投擲炮兵的期待程度。那時，他看穿了投擲彈兵的弱點。他讓人感受到伊薩克所說的「做之前不要放棄」這句話的分量。還需要以前的士兵的時代還在繼續。也就是說，自己的存在也不是無價值的，是積極向前的契機。

但是，這也是伊薩克不在的話。現在，在裏德王國能主張對傑森處刑的只有伊薩克。而且，能夠阻止傑森復權的也只有伊薩克了吧。如果嚐到一時的屈辱，對未來充滿期待的話，現在只能當場殺死伊薩克。很有可能對維爾羅德侯爵家發動總攻擊。

據說戰力不安的溫莎侯爵和蘭開斯特伯爵沒有什麼好臉色。但是，這是知道的事情。被指出了也沒有反駁。

「布蘭特伯爵家背叛的話，根據佈陣在哪裏影響會發生變化。如果布蘭特、威爾門特兩家之間佈陣的話，兩家斷絕合作，王國軍的半數也可以突破。但是，兩家相鄰佈陣的話，就可以取得合作。這樣一來，不測的事態也可以作爲一個整體來應對。」

摩根的願望實現的可能性很低。就算再怎麼跟隨傑森，但對剛纔爲止都是自己人的人進行襲擊，應該會有心理上的抵抗吧。如果是有利害關係的指揮官級以上就另當別論了，士兵們即使被命令也無法行動吧。

「道奇也注意到了呢。」

身爲埃利亞斯的獨生子，果然是直系繼承人的立場很強。因爲發生了事件，所以剝奪了繼承權，爲了不再出現在舞臺上，會被幽禁，但是很有可能連性命都得不到救贖。有很多人是這麼想的。道奇也是其中之一。

「那個投彈兵是？」

「不行。」

「王國軍的一半即一萬五千左右。如果能讓他們叛離的話，維爾羅德侯爵家的援軍在東側暫時可以承受。但是，如果只能叛離一萬左右的話，在西側的援軍到來之前，將其防斷是很困難的。」

「雖然是上一代或上一代的時代，但是和他們作戰的時候，擁有能與正規軍匹敵的力量。如果能取得兩侯爵家的合作的話，就不用擔心西方了吧。雖然我知道很失禮，但是感到不安的是東側。」

「什麼意思？」

如果是伊薩克知道的前世手榴彈的話，因爲只是拔掉別針投擲，所以間隙很少。但是，現在的手榴彈是原始的。爲了不在手邊爆炸，在導火線點燃火藥之前要有十秒以上的富餘時間。即使是穿鎧甲的士兵，如果跑過來的話，第二次投擲的時候也會逼近眼前吧。只要不排隊慢慢逼近，就不會單方面攻擊。

「雖然沒有那種跡象……」

「但是，雖說危險迫在眉睫，但如果做出立刻類似逃走的動作的話，會影響到閣下的聲譽。應該做好迎擊王國軍的準備。」

「和我們是一樣的。也有可能向傑森發誓只形忠心，假裝是自己的夥伴。但是，因爲沒有聽說沃裏克侯和威爾門特侯在王都被捕獲了，所以可能只是杞人憂天。但是，作爲一種可能性，讓道奇考慮一下如果背叛了的情況。」

溫莎侯爵提出了極其理所當然的問題。

道奇指示地圖。

這是因爲和其他陣營聯繫需要時間的緣故。因爲沒有無線機，所以很難即時溝通。布蘭特伯爵家在兩家之間佈陣背叛的情況下，無法商量哪一方對應王國，哪一方對應布蘭特伯爵家。採取了模棱兩可的對策，有可能允許王國軍突破。

「不戰而減少敵人的數量。光是這樣就應該感到慶幸了。」

「至少有一千人左右的話，可以通過交替投擲來避免接近。但是，現在的人數是有間隙的。對於跑來的敵人可以投擲兩次或者三次是限度的。」

「應該考慮一下菲茨傑拉德元帥的工作低於預期時的事情。這不是元帥能力的問題，而是假設情況不允許幕後工作。」

蘭德魯夫問。現在的維爾羅德侯爵家有三萬兵，還有投彈兵。沒想到會來這裏。

「這也是以前的經驗，但我不記得曾與溫莎侯爵家和蘭開斯特伯爵家的軍隊苦戰過。我想贏不了王國正規軍的對手吧。」

「沒錯。而且不僅僅是個人的怨恨。如果恩菲爾德公戰死的話，就可以在埃利亞斯陛下派的諸侯之間產生主導權之爭。雖然現在有經驗豐富的維爾羅德侯和溫莎侯爵，但並不是永遠都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屆時，如果傑森陛下還健在的話，有可能出現扛起來的人。」

「……應該是恩菲爾德公吧。」

「爲什麼？」

「據說菲茨傑拉德元帥計劃叛離王國軍，但是即使使王國軍半數叛離，王國軍也能打開突破口。根據傑森陛下的軍隊數量，戰局也不知道會怎樣轉敗爲勝。即使逃到東方，戰略目標還是無法達成。」

不僅僅是溫莎侯爵，蘭開斯特伯爵們也認同了。只是爲了防備緊急情況。並不是突然對布蘭特伯爵家發動奇襲，只是想想就好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聽。但是，也有不能塞住耳朵的話。在索尼克羅夫特攻防禦戰中，維爾羅德侯爵家被包圍下的福特元帥的軍隊給打了個苦戰。蘭開斯特伯爵家的軍隊也是一樣的。如果正面切好進行突擊的話，「防止一兵泄漏」是很嚴格的吧。

道奇直言不諱。溫莎侯爵們還是沒有阻止它。現在不是在意麪子的時候。因爲知道是爲了勝利而採取必要行動的時候。

「首先是西方諸侯的軍隊，如果沒有布蘭特伯爵家的背叛的話，是不允許突破的。」

在爭鬥中，可以使用的東西是可以使用的。有可能會出現將幽禁的傑森作爲正統的繼承人扛出來，作爲傀儡來掌握實權的人。據說傑森也有復權的機會。

蘭德魯夫闡述了對策。那個是妥當的。

既然不知道王都的情況，以他能自由行動爲前提考慮事情是很危險的。道奇也沒有忘記跟隨菲茨傑拉德元帥。

——傑森在埃利亞斯被救出後被幽禁。

道奇不僅表示出擔憂，還考慮瞭解決的方法。侯爵家的軍隊大約有一萬五千人。與此相對，伯爵家有5000多戶。到底是準備了一萬五千人的帳篷的地方，五千人不會插隊吧。沃裏克侯爵家和威爾門特侯爵家應該很容易創造出合作的狀況。

「菲茨傑拉德元帥要是能突破傑森背後就好了。果然如此期待是很殘酷的。」

「因爲和沃裏克侯爵家、威爾門特侯爵家相比，練習度有差距。」

「突破包圍後，不一定會和軍隊一起行動。將軍隊分成小規模的部隊散開，讓追兵混亂，喬裝成平民前往王都。或者採取向其他國家逃亡的行動的話，會留下禍根。即使能救出埃利亞斯陛下，也會成爲裏德王國留下糾紛的種子。」

溫莎侯爵插嘴。他的眼神說要向伊薩克說明。

「對方如果是數百數千就另當別論了，因爲對於超過萬的對手，投擲炮兵太少了。」

「因爲邁克爾當上了外交部長，所以即使被認爲是積極協助傑森也沒辦法。布蘭特伯很重視邁克爾，所以我認爲也有背叛的可能性。」

「但是，這是可以應對的問題。先到的我們，做好野營的準備就可以解決了。在各家想要佈陣的地方準備必要的帳篷和竈臺。因爲軍隊規模不同，所以可以指定想讓兩侯爵家佈陣的地方。」

「難道是萬一嗎？如果是那樣的話就不壞了。」

「王國軍被包圍了。那個時候，你覺得傑森陛下會認爲是誰的指使？」

「所謂的投擲炮兵是——」

伊薩克回答了他的疑問。聽了那個概要，溫莎侯爵們瞪大了眼睛。

「是使用了矮人的道具的新兵器嗎……雖然看起來很恐怖，但正如道奇大人所說，好像也有弱點。」

「還在試製階段，還不知道能不能忍受武人的野蠻使用。實戰投入還需要一些時間。」

「但是，有和沒有是大不一樣的。如果不抱太大的期待，也有可能影響戰局。」

「我倒是希望是這樣……。只要期待士兵們有新武器就能夠給予他們勇氣就可以了。」

伊薩克也沒想到會突然在實戰中大顯身手。現在只要能威嚇就足夠了。認爲發揮力量是在不間斷地在前線吹散鐵之風暴之後。

「說話走題了，請繼續。」

伊薩克促使道奇先行。

「如果兩萬王國軍突擊過來的話，閣下還是不考慮後果地逃掉比較好吧。如果在一萬五千以下的話，勉強能忍受吧。維爾羅德侯爵軍這幾年增加了兩倍。新兵很多，期待數量超過威壓的結果是很殘酷的。不過，不要過於相信數量，應該重視和其他家庭的合作。」

「情況比想象中還要嚴峻……」

賽奧門抱着頭。一個地方，只是包圍網的某個地方潰決，戰略上很有可能失敗。認爲這是壓倒性的有利，但預想中大失所望。心情沉鬱。

「但是，這是【王國軍有逆轉的眼睛的話，是什麼情況呢？」的設想。實際上混亂，無法順利行動的可能性比較高。雖然不能樂觀，但過於悲觀也會錯過勝機。做好準備，以應對意外事態，立即派遣救援行動。這樣也不是很好是嗎？】

道奇向伊薩克投來了「這個討論結果怎麼樣？」的視線。

「他指出了我現在的不安之處。道奇並不是單純地站在和我同行的家庭教師的立場上，而是想讓維爾羅德侯爵家本陣作爲對作戰行動給予建議的人來工作。」

「我很樂意接受！」

道奇高興地說「被伊薩克承認了」。因爲他是從其他國家來的新來的人，雖然不能說是「對指揮官和參謀」，但卻被賦予了實質性的軍師位置。並不是說沒有想到在以前的敵國積極工作，但即使如此，能被認可力量還是很開心的。

「不過，爲了使王國軍的叛變順利進行，先考慮一下先發制人的一擊吧。我們也必須支援菲茨傑拉德元帥。」

伊薩克陷入了沉思。在物理性的奇襲中，有可能會攻擊叛離的士兵們。精神上的奇襲是必要的吧。但是，如果是精神方面的東西的話，意外地可能很簡單。

——因爲伊薩克有大義名分。

直到最後都相信傑森卻被背叛了的溫莎侯爵，強有力地回應了。剩下的就是盡人事聽天命。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接下來就只有相信勝利勇往直前了。

「其實……我出征前聽帕梅拉跟我說每月的東西晚了。」

被溫莎侯催促。事到如今只能說了。伊薩克的臉有點發紅。

「哦，那是個好消息啊。」

「對我們來說？是什麼樣的東西呢？」

「當然，我不會輸給逆賊傑森的！」

「多麼可喜可賀啊！」

「這場內戰的後處理結束的時候，應該知道結果吧。爲了聽到結果，我也期待着大家的奮鬥。」

蘭德魯夫不是恩菲爾德公，而是叫伊薩克的臉在笑。道奇的報告結束後，也會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吧。雖然理解他的心情，但是伊薩克很害羞。

蘭開斯特伯爵和丹尼爾雖然說了祝福的話，但是好像有點遺憾。因爲如果帕梅拉沒有孩子的話，也有「相性很差」這樣的機會把茱蒂絲送進。那個索尼克羅夫特侯爵也同樣。認爲聽到了不想讓蘿蕾塔聽到的事情。

「恭喜」

蘭德魯夫用胳膊肘捅了沉思的伊薩克。

「伊薩克，你不是還留着要向溫莎侯們報告的事嗎？」

「是什麼呢？」

義祖父和義父雖然很喫驚，但還是很高興。即使知道結婚的經過和內情，開心的事情還是會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