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話 十六歲 摩根的嘆息
《轉生貴族胸懷大志》 · nama · 5532 字
伊薩克他們回收了氣球和馬特他們就回家了。在宅邸等待伊薩克達歸來的布拉克商會請求修理和追加訂貨等,完成了必要的事情。做完事情之後,伊薩克在食堂讓傭人退出房間,向瑪格麗特和自己的親信說明了情況。
「啊,今天是很累的一天。我只是做了氣球的實驗,爲什麼會有陛下暗殺未遂的嫌疑呢……」
說明結束後,伊薩克趴在桌子上。雖然在朋友面前,但覺得這次可以讓他們看到邋遢的樣子。
「伊薩克」
瑪格麗特和伊薩克說話。伊薩克覺得「會被提醒邋遢嗎?」,當然並不是因爲這樣的理由纔跟他說話的。
「陛下被懷疑暗殺未遂,而採取承擔責任的姿態是很了不起的。但是,你是維爾羅德侯爵家唯一直系的男孩。請再考慮一下自己的立場再行動。如果布里吉特和朋友分開不進去的話,會怎麼樣呢?有想過嗎……。你必須要連納森的份(一起)活在。雖然可以評價你很廉潔,但是就算很難看也必須要活得更長一點。」
瑪格麗特的話,是爲了讓人理解伊薩克的生命不是自己一個人的東西。雖然也有活用幽禁納森的選擇,但伊薩克卻很爽快地殺死了她。正因爲如此,伊薩克必須繼續生存下去。雖說有肯德拉,但直系男孩只有伊薩克。如果伊薩克不在的話,和肯德拉結婚的羅蘭就會繼承家業。那樣的話,伊薩克殺了納森也沒有確保後繼者地位的意義了。既然殺死了納森,伊薩克就有生存的義務。
「是,是啊。」
伊薩克也理解了這件事。但是,在某種程度上,伊薩克已經有了自己得救的目標,所以伊薩克的危機感是很小的。瑪格麗特沒有放過那個鬆懈。
「話雖如此,布里吉特先生最先行動還是很喫驚的。但是,多虧了這個,我想總算是得到了原諒。謝謝。」
伊薩克感覺到這是一種責備自己的趨勢,並對布里吉特表示感謝。那樣做的話打算把話題從納森那裏轉移開。
「不,沒關係,沒什麼……作爲精靈的我如果那樣乞命的話,是不會簡單地被處死的吧。只要想計算一下就可以行動了。」
布里吉特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容「哼哼」,她的眼睛哭腫了還紅着。多虧了這雙眼睛,伊薩克才知道那也是她自己的逞強。話雖如此,但這次卻沒有心情開玩笑說「不說出來比較帥」。
「別亂來,笨蛋。我以爲你是個頭腦聰明的笨蛋,真是個笨蛋!你要用腦子多爲自己用一點!」
「這個意見很有道理,請允許我作爲今後的參考。」
(基本上只爲自己使用……)
首先簡單回應布里吉特了,但是伊薩克考慮對自己有好處的事情而行動,這一點本人很清楚。即使被說「爲了自己用腦子」,也無法再使用了。只能用曖昧的笑容回應。那個不好。
「你真的知道了嗎?我也要告訴麗莎!你已經做好了留下婚約者去死的覺悟了!」
「等等,麗莎和這次的話沒關係吧?」
「有。」
「不是騙人的。是爲了擺脫那個場合而吐出來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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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
「伊薩克……我沒那麼可靠嗎?」
保羅和盧卡斯也緊隨其後。被稱讚的布里吉特害羞地笑了。
總之,瑪格麗特決定交給伊薩克的朋友們。他們和伊薩克的距離很近。因爲平時就在身邊,所以覺得把支持交給他們是無可非議的。
雖然是發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之後,但是因爲順利結束了,空氣也變得鬆弛了。
正確地說知道了。但是,那只是從瑪格麗特那裏聽說了用紙做的氣球「伊薩克又在做奇怪的事情」。沒有聽說這是人類和精靈、矮人友好的象徵。如果是別人就另當別論了,沒能從自己的孫子那裏聽到那麼重要的信息的事讓摩根很震驚。
「麗莎成爲婚約者還沒多久呢。突然失去婚約的話會很傷心。而且,如果是暗殺陛下未遂等不光彩的處刑的話,也不會被接受吧。你也要稍微意識到現在有婚約者。」
「沒關係,你應該站在一個可以自由行動的立場上。有力量的人應該在上面。」
只有這次瑪格麗特也沒有提醒布里吉特,而是一起責備伊薩克。有對王家的忠誠心,從其忠誠的強大中牢牢地承擔責任,這對貴族來說是正確的。但是,伊薩克的行動作爲一個人是錯誤的。留下家人和婚約者去死亡是不負責任的。
「會裝傻嗎……」
雷蒙德也同意凱的意見。
「(看來)麗莎爲了照顧肯德拉回維爾羅德很不好。因爲身邊沒有麗莎,所以好像沒有意識到她有婚約。明年還是留在王都比較好吧。」
「那太遺憾了……但是,能和布里吉特一起保護我很開心。謝謝,我好像交到了好朋友。」
(……那麼有趣的東西,爲什麼不說話呢?)
被擊倒而流淚的摩根的臉變得驚愕。
「在去會議室之前,我做了很荒唐的事情,嚇得我直哆嗦,真厲害。」
「是的!」
朋友們也責怪伊薩克。特別是凱擁有男爵這個爵位,正因爲他認爲自己也有承擔責任的資格,所以他的話很嚴厲。
抓住肩膀的力量進一步增強。雖然有點痛,但是害怕摩根的樣子的伊薩克沒能提出抗議。
「跟說只有自己能承擔責任是一樣的。」
「啊,我也是。因爲布里吉特桑動了,所以我才能跟在後面。」
「奶奶大人!?」
「想自己一個人承擔責任。這種心情很難得,但不得不說是自以爲是的。」
伊薩克認爲,因爲祖母也訓斥了他,所以才把那件事告訴了他。一般情況下都會拜託摩根「誤會了,請幫幫我」。在那裏沒有拜託他,是因爲傷害了祖父的自尊心。但是,那是錯誤的。
「哈?」
不僅僅是伊薩克的故事很精彩,也有什麼都不知道的事,摩根的心在這次的一件事上完全斷了。已經把引退的事放在了視野裏。伊薩克對此也感到困惑。但是,理解這是不能沉默的狀況。決定坦白。
「之所以說請帶上手銬來處罰我,是因爲覺得這是最能表達道歉的意思。之所以不讓爺爺出面調停,是因爲我覺得即使得到家人的保護也會適得其反。我並不輕視爺爺。」
「那個,爺爺……那個……。我已經做好了各種各樣的覺悟了,非常抱歉,那話是當場就說出來的。」
既然說到這裏了,就停不下來了。伊薩克決定好好說明。
「不對,是指氣球!」
伊薩克跪在地上,抱起坍塌的摩根。摩根一邊抽泣一邊向伊薩克傾訴自己的內心。
甚至連麗莎的事情都被提出來了,就不能暴露出「其實我覺得可以得救了」。
因此會被罵「雖說如此,也有可以做的和不好的事情」吧。只能裝作反省的樣子過去。
伊薩克是這麼想的,但是這樣的話,被問到「不可靠嗎?」的意思就不明白了。說起來,如果是埃利亞斯說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我不認爲祖父會流露出那樣孩子氣的不滿。伊薩克完全不知道理由。
「不管怎麼說那都是謊言吧?爲了安慰我而做那樣的事——」
但是,舒舒服服的空氣只到摩根回家爲止。伊薩克被召到祖父的房間。在那裏,表情嚴肅的摩根等着他。他沒有對伊薩克說「請坐」,而是自己站起來接近伊薩克。然後,緊緊抓住伊薩克的肩膀。
「嗯,那倒是……」
「雖然只有在最後關頭才能知道人的本性,但不只是伊薩克,布里吉特也是個優秀的人。」
「雖然比把責任推給我們,只想救自己更帥。」
「對不起。會告訴你的,這次我們一起考慮到對王家的叛亂。」
「我是外交部長。如果要塑造三個種族的友好象徵的話,有一句話不也挺好的嗎……那麼,我就沒那麼可靠嗎……什麼都得自己動手做纔行嗎?」
「是什麼樣的理由呢?」
「……伊薩克就拜託你們了。」
那個和這個話不一樣。伊薩克考慮到將來的事情,想讓他們成爲共犯,但是他們好像也拒絕了。因爲這次是沒有惡意的事故,所以只是想一起承擔責任,並沒有打算主動地幫助他們做反旗的事情。就算是開玩笑,也希望不要說那種話。
這樣說的摩根的臉上充滿了苦澀。伊薩克不記得祖父會做出那種表情。如果被罵「不管怎麼說,把氣球塞進會議室太過分了」的話,就可以理解了,但是被問到「不可靠嗎?」就不知道爲什麼了。我理解祖父不庇護自己的理由,也沒有因爲那件事而發泄不滿。
「老實說,如果布里吉特不動的話會怎麼樣呢……雖然有想要庇護的心情,但是萬一發生什麼情況的話,可能就動不了了。」
「因爲是一起做的事情,所以應該一起承擔責任。」
「三支箭的故事很精彩。畢業後我會推動陛下讓你成爲外交部長。之後隨你的便。」
伊薩克雖然沒能把朋友們捲入叛亂中,但對於他所保護的事情還是坦率地表示了感謝。被道謝的他們露出了害羞的表情。但是,凱立刻恢復了認真的表情。
「氣球的?」
這樣的伊薩克的態度,摩根只能認爲是在裝腔作勢。對於孫子裝聾作啞的態度,他開始流下悔恨的眼淚。
瑪格麗特嘆氣。麗莎成爲婚約者後也作爲肯德拉的乳母一起行動着。瑪格麗特煩惱的是,必須把她放在伊薩克的身邊,讓她意識到要珍惜自己的生命。話雖如此,伊薩克在戰場上也不知道在敵人的刀刃能不能到達的地方。事到如今重新教育是很難的吧。只有期待畢業後結婚,孩子出生後意識會改變。
抓着伊薩克肩膀的手放鬆了力量,摩根從膝蓋哭倒在了地板上。他雖然是外交大臣的立場,卻不知道三種民族的友好象徵——氣球的事情,所以很後悔。
「不,請不要這樣做。已經不是什麼事故了吧。」
「爲了友好而製造氣球是事實。但是,這並不是爲了三個種族,而是爲了齊克哈爾特。」
「說到齊克哈爾特……他是來王都的魯道夫大人的孫子。」
「是的。我覺得今年好像也會來王都。其實去年我給大家看了紙飛機,但是今年因爲決鬥騷動和茱蒂絲小姐的一件事,根本就沒有開發飛機的地方。」
摩根對伊薩克的話點頭。今年的伊薩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忙。身爲學生,應該沒有做其他事情的餘地。但是,這樣就可以產生疑問。
「氣球不是做出來的嗎?」
「正如在會議室裏說明的那樣,飛機和氣球的製作難度是不同的。當齊克哈爾特來到王都的時候,我想不是用飛機而是用氣球來渾一下。」
「但是,做那種東西可不是簡單的事。是以前就考慮過的事情吧?」
「不,我上個星期纔想到的。說起來,我是在喫午飯的芝士燴飯的時候想到的。三種族的友好象徵怎麼可能有這麼好的理由呢。」
「……這是怎麼回事?不,等一下。稍微冷靜點吧。」
摩根擦着眼淚坐在椅子上。並且,催促伊薩克也坐下。
「嗯,其實——」
伊薩克說了上週的事情。從奶酪燴飯的故事到米煳的故事,由此想到了紙氣球,於是想爲了齊克哈爾特製作大氣球。伊薩克的想法到此爲止。說明氣球飛到會議室後的事情都是即興表演。
「那一切都是即興表演?還是戴着手銬?」
「對,是的。因爲有其他國家的使節團,所以不能私下解決吧。作爲引起騷動的負責人,有必要讓他們看到自己正在反省的樣子。」
「那麼,三支箭的故事呢?說得很好。」
「那是在克勞德先生教我弓的時候想到的。我覺得看起來還挺硬的。我以爲扎三根就不會輕易折斷,於是當場就做成了那個樣子的話。這是爲了應付場面考慮的,所以很重要。是不是看錯了矮人的力量而被折斷了呢?」
「啊,這麼說來……」
摩根想起了威利折斷三支箭時的事。考慮到矮人的力量,只把鐵製的箭給他們也不奇怪。對伊薩克那種敷衍場面的主張感到可信度。
「……真的是爲了應付場面才說的嗎?」
「並不是說完全在那個場合。有一部分是『這樣說不是很好的感覺嗎?』這麼認爲的組合。我並沒有輕視爺爺的立場。我也是爲了保命而拼命的。爺爺果然也討厭孫子被陛下暗殺而處死吧?」
「伊薩克……」
「我不喜歡那個……。虧你在那種情況下動腦筋了……」
摩根無意中提出的問題。但是,這對於伊薩克來說是很難回答的。但是,如果回答「只有這次」的話,就會讓人覺得只是在小心而已。伊薩克想老實回答兩個問題。
「交給我吧。」
都是無法預測的事情。儘管如此,伊薩克還是很好地應對了。不得不承認是相當有即興表演能力。然後,摩根露出寂寞的表情。
伊薩克爲了保命而拼命反省,沒有考慮到摩根的立場。考慮到作爲外交大臣的立場,如果不知道三種民族的友好關係是不行的。如果埃利亞斯詳細地詢問的話,一定難以回答吧。
「爲了不讓陛下覺得我撒謊了,也請爺爺協助我。」
——像摩根這樣的國家重要人物必須裝作知道的樣子。
摩根回想起以前,微微地笑了笑。
「確實,如果那樣說的話,陛下也不能給予嚴厲的處分。不如說,只能做推薦的事吧。因爲和齊克哈爾特關係很好,所以和矮人的友好也並非完全是謊言。所以,也不能說是在欺騙陛下。」
「啊,是那個時候的事啊。確實是必須要即興表演來應對的情況啊。」
摩根超越了佩服,對伊薩克的膽量和頭腦感到驚訝。
(譯:此時此刻,爺爺還沒注意到伊薩克準備要偷人妻。這很重要。)
伊薩克說的話沒有錯。爲了給上司留下好印象,稍微誇大說明自己的成果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伊薩克說的話也不是欺騙埃利亞斯那樣的謊言,只是稍微好聽一點的範疇。今後,如果真的去做那句話的話,就不會誇張了。在保身這一點上,這是再沒有的藉口了。
「如果從一開始就作爲三種種族友好的象徵來考慮的話,我會對爺爺說一句話。因爲我只考慮和朋友一起製造暑假的回憶,所以沒有對爺爺說。不是想輕視爺爺自己一個人解決。」
「現在是精靈和矮人重新交流的時候。因爲兩個都無法預測。」
陷入那樣的事態的時候自尊心也應該受到了很大的傷害。伊薩克從心底感到抱歉。
雖然是一點點,但是摩根爲了和家人交流而努力着。正因爲如此,才能這樣追問伊薩克。正因爲是可以逼近的關係,誤解也消除了。
告訴摩根這是一個沒有虛僞的語言。
「說不定,至今爲止也有即興表演中欺騙過的事情嗎?」
兩個人作爲和好的證明,站起來互相擁抱。伊薩克不是故意的,而是無意中做的事情。如果是在殺害納森之前的話,也許就不會這樣交談而被誤解了。
伊薩克乾脆地斷言了。因爲只有這個是真的沒考慮過的事情,所以那句話一點謊言也沒有。
但是,摩根還沒有注意到伊薩克最重要的地方,所以沒有進行交流。
「那時我很拼命,沒想到會有這麼多。非常抱歉。」
——伊薩克與布里吉特的相遇,是矮人襲擊事件。
「我本來應該先說你沒事就好了……。一想到你會看不起我,我就……對不起。」
「多少誇張點說明一下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請不要在意。我要是能把氣球的事情說得更詳細就好了。」
「是嗎,我很抱歉懷疑你了。你們回去之後,大家都誇了你。我也被問到【你知道氣球嗎?」,必須要爲了面子回答「當然了」,真是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