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話 二十九歲 歸國的準備
《轉生貴族胸懷大志》 · nama · 3861 字
「總算輪到我出場了嗎。」
伊薩克正要站起來。
「不，陛下回國去就好。」
沃裏克公爵把他攔住了。
眼下文森特的援軍請求送到了，正開着會。
「戰爭本該是交給我來負責的。」
「可您不是說過想出席梅阿麗的十歲式嗎。」
「您在說什麼呢。大規模戰鬥都打響了，元帥怎麼可能爲了出席孫女的十歲式離開戰場。再說皇女殿下也一定更想讓父親、而不是祖父，看到自己盛裝的樣子。戰場交給我們，請陛下回去吧。」
跟當年那個拼了命想把阿曼達嫁出去的沃裏克公爵不同，如今的他已是個沉穩成熟的大人。
伊薩克驚訝於他的成長，眼下則感謝岳父的這份體諒。
因爲想出席孩子的十歲式這份心情，伊薩克不輸給任何人。
之所以還是打算把這個機會讓出去，是因爲眼下正在戰時，只有自己一個人去享受人生，他心裏有點過意不去。
「……我知道了。那這回就承您的好意吧。」
伊薩克朝周圍的人擺出一副勉爲其難的表情。
（看着像是沒心沒肺，其實是個挺細心的人。他這麼說，我回去也容易些。）
可他心裏其實是高興的。
（他要是能再強硬一點，說「這次由我來指揮，你回去」，我就更好走了。以陛下的性子，肯定早看穿了我這點撒嬌的念頭……。不，還是當成他信任我吧。）
沃裏克公爵那邊倒是一臉不甘。
他其實很想出席孫女的十歲式，可憑着身爲元帥的那份責任感忍了下來。
兩人的心思雖然錯開了，卻還是像彼此都懂了一樣，相視而笑。
只不過，光是想到肯德拉要出嫁，他心裏就還是不痛快。
「遵命。我馬上安排。」
「你們可要加把勁，讓大家喜歡上你們啊。拜託了——」
孩子們一定也會高興的。
（對獲勝的威爾門特公得給足獎賞。他家的繼承人只有羅蘭一個。領地財產遲早會傳到肯德拉的孩子手裏，那多給一些也無妨。）
——不用馬拉就能跑的裝甲馬車，被投進了戰場。
「您想到什麼用途了嗎？」
那裏有四隻兔子，公母各兩隻。
可那一次，卻立下了大戰功。
多虧如此，纔沒出裝火藥馬車爆炸之類的事故。
＊ ＊ ＊
照這樣子，內戰也會讓他們的兵減下去，交給沃裏克公爵應該沒問題。
接下來擔心的是會不會被狗和貓襲擊，這一點就靠隔離開來，再讓馴養寵物的人慢慢讓它們習慣。
士兵們遵守了注意事項，這是事實。
決定回國之後的一週。
（士兵們是不是把操作手冊老老實實守住了？不過人爲失誤該出的時候還是會出，大概也是運氣好。可既然立了這麼大的戰功，獎金得給得痛快些。）
這是他去打獵消磨時間時抓到的。
照現在這個勢頭，搞不好會一路掉到公爵。
「嗯，我想着要是能用在裝甲車的車軸之類的地方就好了。反正阿克王國境內的冶煉廠也熔不了它。看看能不能有效利用，先帶回去試試。」
「拜託了。」
「啊，對了。順便把回國的準備也做起來吧。威爾門特公拿下了一場歷史性的大勝，布蘭登派應該會瓦解。剩下的阿爾弗雷德派，有文森特陛下和沃裏克元帥去收拾。我留在這裏的理由沒有了。」
總之，新兵器總算沒有淪爲單純的虛張聲勢。
所以去打獵的時候，伊薩克真是照着「只能靠這個了」的字面意思，朝兔子撲了上去。
現在就開始盼着看孩子們的臉了。
伊薩克也決定爲這事順利收場而高興。
「那這邊的安排我也先推進起來。」
「就給威爾門特公送幾句稱讚的話吧。他幹得確實漂亮。」
剩下的就只是利用這層被吹大的虛像，讓坎寧安伯爵加把勁去對別國施壓。
先檢查過有沒有跳蚤之類的害蟲和疾病，又從裏面挑出四隻比較親近人的。
就算沒法再投入新的，往後跟恩菲爾德帝國爲敵的人，腦子裏都會時不時閃過裝甲車的影子。
「請對他手下留情。」
送走沃裏克公爵出征，伊薩克正想着自己也差不多該回國的時候，新的報告送了進來。
阿爾比昂帝國的分裂工作，目前做得比預想還順利。
再加上心裏還有「這就是我們在戰場上的保命繩」這層念頭，所以操作得格外謹慎，這也是原因之一。
爲了教宮廷廚師做法，點心師早就先送回去了，可伊薩克也不能空着手回去。
這件事帶來的影響非常大。
文森特發來援軍請求大約一個月後，威爾門特公爵的報告送到了。
面對未知的技術，人的想象總會越吹越大。
可之所以只能用鉚釘工藝，是因爲還沒有焊接技術，實在沒辦法。
（不知道是被人囤着還是被扔在一邊，不過帶些用不上的東西回去，總不會有人抱怨。）
「交給你了。」
希恩男爵也送來了裝甲車幾乎都用不了的報告書，不過這一項早在預料之中，他並不失望。
「他現在還是他國的皇族，得多加顧慮，真是麻煩。看他現在這個樣子，八成不會作爲國王歸入旗下，那到時候就能把他當新來的，好好逗弄逗弄了。」
表面上算是給他留了點盼頭，可伊薩克不打算再把文森特當國王迎進來了。
伊薩克噗地輕聲笑了。
「這樣啊，大勝了一場。」
「會動的棺材」這個說法，也在伊薩克的預想之中。
伊薩克也不再多出頭，決定交給他去辦。
所以他覺得，哪怕只投入戰場一次也好。
說實話，他對那支淨是實驗兵器的部隊沒抱什麼期望。
弗格斯出於好奇反問了一句。
他又不往回帶掠奪來的東西，所以就算是兔子這種親手抓來的，不帶回去也一樣沒有土產可送。
「先發的應該是威爾門特公，可交給他的新兵器部隊還遠遠談不上穩定。要麼立下大戰功，要麼狼狽慘敗，結果可能會走極端。請元帥率軍前去增援。在有大的動靜之前，我會留在這裏，要是文森特陛下搞出什麼事，或者您覺得不好判斷，請不必客氣，隨時聯絡。」
因爲他知道，用鉚釘工藝造出來的戰車，挨彈的時候會造出慘狀。
他們因爲知道威力，所以是被兩種恐懼管住的——「說不定連我們自己都會被炸飛」，還有「要是在戰場以外弄壞了新兵器，會被伊薩克陛下處罰」。
伊薩克怕驚着兔子，慢慢地靠過去，輕輕摸了摸。
他本以爲炮彈殉爆之類的事故總歸會出一起，結果沒出事故、還正常發揮了作用，這倒是出乎意料。
因爲戰費開銷大，貴族們在阿克王國境內沒收的美術品之類往本國送，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因爲阿克王國境內的財產，將來統治的時候用得上，他想留着。
（雖然得看量有多少，可用山銅做鉚釘，是不是就能造出不容易損壞的東西？什麼事都得試試。）
他們怕的，是裝甲車那層「刀箭魔法都不放在眼裏、一路逼近」的虛像。
他自己看着兔子喫飯的樣子，有時也會覺得被治癒了。
「弗格斯，你去查一下阿克王國境內的山銅都存放在哪裏。」
這一點上，要是那些被閒置死藏的礦物，就能毫無顧慮地帶回去。
（果然，一考慮車重，行走機構就會成弱點。這主要是鋼材強度不夠造成的，得往冶金學上多投錢。都叫鋼鐵，可鋼鐵裏頭也分各種硬度。得讓人去找出最合適的那種。……啊，對了。）
希恩男爵的報告書裏寫着毫無顧忌的意見。
「果然，小孩子就是喜歡可愛的動物啊。」
好久沒見家人的臉了，伊薩克也盼着回國的日子。
這麼一想，就算是一次性用光，早早把這張王牌打出去也是對的。
裝甲騎兵立的戰功本身並不算大。
連那個難纏的文森特，都只憑一架飛機和少量毒氣就決定了投降。
伊薩克把後續交給祕書官，轉身去確認給孩子們帶的土產。
周圍的人都高興，可伊薩克先冒出來的不是高興，而是鬆了口氣。
給威爾門特公爵家的獎賞，繞一圈終究會到肯德拉手裏——這麼想，他心裏就不彆扭了。
PS：森林家族是日本 EPOCH 公司推出的動物玩偶系列，兔子之類的小動物造型一向很受孩子喜愛。
就像森林家族那樣，兔子受小孩子歡迎，這一點他很清楚。
可伊薩克不想搞舉國上下積極掠奪那一套。
頂多也就勉強給個大公吧。
「阿爾弗雷德又搞叛逆了？」
（……啊——從時間上看，他是在知道威爾門特公獲勝之前就動手了吧。是想趁兩邊僵持的時候把勝利撈到自己手裏。等知道布蘭登派那副慘狀，愁得抱頭的人怕是要成片冒出來。）
像關原之戰那樣，決定天下歸屬的一戰輕輕鬆鬆就打完了、算盤全被打亂的例子，歷史上也時不時能見到。
這種事，大概就落在了阿爾弗雷德派頭上。
他們那副混亂的樣子，簡直浮現在眼前。
「陛下，您打算怎麼辦？要給沃裏克元帥下新的指令嗎？」
可週圍的人想法不同。
布蘭登派雖然受了重創，可布蘭登本人還完好。
再加上阿爾弗雷德也變成敵人，沃裏克公爵和威爾門特公爵也會陷入苦戰。
局面都到了必須大幅修改今後戰略的地步。
會這麼想纔是自然的。
可伊薩克很鎮定。
「基本上還是維持支援文森特陛下，不變。這種局面下必須動起來的，是文森特陛下吧。給文森特陛下傳話。告訴他：『優先走談判解決的話很快就能了結，所以眼下先裝出想謀求穩妥解決的樣子吧』。還有，讓他把『無論如何都不能饒恕的人。不能饒恕但有能力的人。能饒恕也有能力的人。能饒恕但沒能力的人』列一份名單出來。這個希望他老老實實地寫。」
「……這樣就夠了嗎？」
「換成文森特陛下，說到這個份上他就能明白。跟阿爾弗雷德派不會打成大規模戰鬥，就算打起來，新兵器部隊也還能作戰。也能讓他們再亮一次本事。不用那麼擔心。沃裏克元帥那邊，給他鼓一句『加油』就沒問題了。」
「遵命。那我就這樣傳過去。」
以弗格斯爲首的一衆親信仍有些想不通，還是照伊薩克的命令去辦了。
「不用擔心。用不了多久，阿爾弗雷德派自己就會垮掉。就算不垮，文森特陛下稍微說一句，他們也就散了。這場戰爭能在一年之內結束就好了。」
他這是想打消他們的顧慮。
面對這句像預言一樣的話，他們雖然喫驚，還是抱着「陛下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就信吧」的念頭，各自回去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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