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話 十七歲 來自布里吉特的方法

因爲達米安的一件事告一段落了，伊薩克度過了平靜的時間。如果是暑假的話，妮可也不會引起騷動的。今天也放心了，一邊在沙發上枕着膝枕一邊和麗莎聊天。

（譯：等等，誰的膝枕？）

「我從以前開始就很擔心。朋友關係怎麼樣了？是不是因爲和我訂婚，才變得像媽媽一樣？」

藉此機會，詢問在意的事情。因爲如果有問題的話，想早點解決。被問到的麗莎笑着回答。

「這樣的話，露西婭已經解決了。」

「媽媽？」

意想不到的人的名字出現了，伊薩克很喫驚。但是，馬上重新考慮，也許適合這個問題。

「嗯。果然，一開始就感覺到和朋友之間的距離。和以前不一樣，對話很笨拙。我也曾跟露西婭桑抱怨過。然後，有一天露西婭出席了茶會。那個時候，她這樣對我說。」

麗莎回憶起當時，用遙遠的目光講述。

「也許父母家和婆家都說要諂媚，這是適得其反的效果。雖然在聚會會場之類的地方不行，但是隻有朋友聚在一起的時候，請保持和以前一樣的態度。如果家裏說不行的話【爲什麼有必要特意站在朋友的立場上，成爲普通的奉承者？」即使我們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也希望和我們的朋友關係不會改變。請你們繼續保持與麗莎不變的友情。】

說完後的麗莎，臉上露出了很好的笑容。

「露西婭的話很有說服力。從那以後，大家都像學生時代一樣說話了。」

「是嗎？那太好了。」

露西婭的話，因爲被認爲是含蓄的詞語，所以比伊薩克更合適。似乎沒有必要去追究麗莎的問題。

「真的，一開始還想怎麼辦，現在變成了笑話。」

伊薩克放心後，麗莎開始哧哧地笑了起來。她看起來很開心，所以伊薩克也很在意。

「發生什麼事了嗎？」

「不僅有關係好的朋友，也有合不來的同學。雖然不會公開說別人壞話，但之前在街上遇到的時候【啊，麗莎。聽說她被委以照顧維爾羅德侯爵家的大小姐的職務。被委以非常光榮的工作，真羨慕。我光是養活自己的孩子就已經竭盡全力了。」這樣說着討厭的話。】

「那爲什麼很奇怪？不是會很生氣嗎？」

「不，我不會生氣的。現在呢。」

「好疼！」

伊薩克用苦悶的目光看着真的很開心地微笑着的麗莎的臉。麗莎害羞地把臉扭向一邊。

「在，你要幹什麼？」

「……伊薩克。要生很多孩子，忙着照顧自己的孩子。」

麗莎輕輕掐着伊薩克的臉頰。伊薩克對不講理的暴力提出抗議。但是，關於這件事麗莎是有分曉的。

「……真傻」

「爲什麼要這樣裝糊塗呢？我之前不是說過嗎？那個……我喜歡你……」

「什麼？」

「這點你就明白了，已經！」

對於伊薩克的話，布里吉特的回答是——平手。

但是，神似乎放棄了伊薩克。布里吉特不想改變話題。沒辦法，伊薩克看着布里吉特。那個眼神不好。

「你說我和別的男人訂婚比較好嗎？」

伊薩克的視線和言語讓人預感到不穩的東西，布里吉特的後背凍住了。

從臉上放開手的麗莎的臉上，露出了死心的表情。但是，從這句話中卻可以隱約看出並沒有完全意識到這一點。

「麗莎……」

「咦，暴露了嗎？果然是伊薩克啊。但是，不行啊。要以女孩子爲對象指出這種不雅的地方啊。」

「撫養孩子的時候，奶媽和傭人會幫你的忙，所以沒必要那麼忙吧？比起這個，在社交圈——是這樣的！稍微停下來吧！」

「我是認真的，不要開玩笑。」

「因爲被冷淡而喜歡上，你不是傻瓜嗎？」

「…………」

但是，特別是布里吉，爲什麼伊薩克會做出這樣的反應，實在是不可思議。

「麗莎……。覺得那個欺騙方法到底是怎麼樣...」

「咦，你真的這麼想的？」

「所以，就是這樣。」

疼得從麗莎的膝蓋上爬起來。一邊跳起來，一邊也能牢牢地感受到頭髮接觸到麗莎的胸部的觸感。即使有一點點開心的回憶，今天也不會變成有很多痛苦回憶的日子。

「果然，你纔是不知趣的人啊。」

「正因爲跨越了苦難的時代，才知道現在的幸福存在。現在那也是笑話。」

（啊，這麼說來是這樣吧……）

「不是有一雙什麼都能看穿的眼睛嗎？」

「我有空。」

麗莎乘上了伊薩克的話題，但剛纔的事情好像根上有刺。

麗莎用雙手捂着臉。但是，那種模仿人哭的樣子這件事暴露了。

麗莎嘟嘟囔囔地向伊薩克抱怨。突然改變了，麗莎的膝蓋上一下子變成了不舒服的地方。在伊薩克覺得不可思議的時候，布里吉特出現了。

「真是個差勁的男人啊。」

伊薩克只會想「爲什麼要對我說？」。

麗莎撫摸着伊薩克的頭。

「不，沒那回事。只是說沒有辛苦而已……」

看來她似乎認爲是伊薩克在開玩笑。伊薩克經常說一些至今爲止都在嘲弄的話，所以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吧。

（譯：白眼！！看透一切的白眼！！）

「什麼，什麼？」

不知道爲什麼麗莎立起指甲開始掐，伊薩克也甩開了她的手。看到麗莎的臉，很失望。

（誒，是我被責備的流程？不管怎麼說都很過分吧？）

「這些全部，如果都和婆婆介紹的對象訂婚的話，那就不用辛苦了吧？」

這句話是面向麗莎的。被問到的她露出爲難的表情。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我也是認真的提問。如果是因爲被人溫柔才喜歡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但我不理解被冷落而喜歡。」

「即使你這麼說……」

「…………」

「啊，爲什麼？」

「對比自己小的男生，小時候的發言中挑毛病，逼迫他『結婚吧！』，這樣纔算是太不知趣吧。」

「布里吉特小姐，我不想說這種話……」

因爲是本人不記得的事情，所以甚至感到不合理。看到伊薩克沒有反省的樣子，布里吉特嘆氣。

布里吉特似乎也有什麼感受，責怪伊薩克。不知爲何變成了被兩人責罵的狀況，伊薩克的眼睛翻起了白眼。

「並不是說現在就想得到答案。如果能告訴我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太過分了……」

麗莎又掐了伊薩克的臉。這次比剛纔稍微強了一點。

「如果真的有的話，應該早就注意到布里吉特的心情了。意外地瞎了。」

最近因爲太忙而忘記了，但是布里吉特別告訴了自己的想法。那時由於祖父的介入得救了，但現在沒有人含糊了。向神明祈禱能讓布里吉特悄悄地從身上移開視線，放棄這個話題。

「沒辦法，我來說明一下。你看我的樣子，你覺得怎麼樣？」

布里吉特兩手繞在頭後面，或把手放在腰上，擺出性感的姿勢開始給伊薩克看。

「……頭腦很可憐的人？」

與擁有平均大小胸部的麗莎相比，布里吉特的胸部明顯較小。雖然她扮演的是有魅力的女性，但是在強調胸部姿勢的時候甚至讓人覺得可憐。伊薩克對這樣的她說出了真實的感想。布里吉特並不是對伊薩克的話生氣，反而投來憐憫的目光。

「吶，麗莎。伊薩克對女人不感興趣嗎？看了我也沒反應。」

「不，有好好的。有時會看我的胸部和大腿。」

「那爲什麼對我沒有反應呢？」

「……啊？布里吉特漂亮得連我都看得出神，所以不可能對男人的伊薩克沒興趣……」

兩個人開始竊竊私語，像是要讓伊薩克聽到似的，用幾乎能聽到的大小的聲音說話。這次輪到伊薩克用雙手捂着臉了。

（原來是看到的被發現了啊！還以爲沒被發現呢！）

一想到「再過一會兒就可以堂堂正正地觸摸了嗎？」，自己也知道自己不經意間就盯着看了。大概是露骨的視線吧。即便如此，如果知道麗莎還是察覺到自己是悶聲色狼的話，還是會很害羞的。想馬上逃離這個地方。伊薩克之所以沒有逃避，是因爲他有着「至少想找一句藉口」的心情。

「……好吧。伊薩克，你爲什麼不用好色的眼光看我呢？你是說沒什麼魅力嗎？說清楚吧。」

感到疑惑的布里吉特，直接向伊薩克提出了問題。面對無法誤解的直接問題，伊薩克也不知所措。但是，覺得這個問題並不是走投無路，而是挽回的機會。會比以前更拼命地想借口。

然後伊薩克給出的答案是——

「因爲麗莎是婚約者。用性的眼光看自己的婚約者以外或不是戀人的人不是很失禮嗎？用對婚約者麗莎沒有興趣的眼光看她更失禮，所以對待她不一樣。」

——就是這麼回事。

——並不是把麗莎當成姐姐一樣的存在，而是作爲一個異性好好地認識着。

——布里吉特知道伊薩克是個對任何人都不把性取向放在女人身上的男人。

兩個人的心撲通一聲激動起來。

「是的，是這樣的。」

現在的布里吉特，是像很好地接受了伊薩克的言詞的狀態。和其他人不同，只覺得他是對女性誠實的男人。再次意識到「正因爲是那樣的人，纔想要被喜歡」的強烈想法，所以很害羞。

（咦，爲什麼？如果被說不能用性方面的眼光看的話，這種情況應該會有不滿吧）

「是啊。公爵是僅次於國王的偉人吧？但是也有不自誇的地方。」

「說話沒走題嗎？」

「……是啊，就這麼辦吧。但是，總有一天要告訴我答案……不，我會讓你在我的魅力面前說出好的答案的。」

所以，伊薩克也要還擊。對此，布里吉特也露出了苦澀的表情。如果是現在的狀態，回答「完全沒有結婚的打算」的可能性很高。如果聽了那個的話，現在的關係就不能繼續下去了吧。後悔不已。

「果然伊薩克和都用好色的眼光看女孩子的人是不一樣的。」

「那麼，可以把話說回來嗎？」

不知爲何，朝着害羞的方向來了談話，伊薩克停止了兩人的談話。

「那你真的想問我明確的答案嗎？如果想問的話我會回答的。」

——知道如果這種心情暴露了的話會遭遇慘重的事情。

「對了對了，這樣的地方讓人覺得很可愛呢。」

布里吉特紅着臉開始扭扭捏捏的。看到這種情景，伊薩克更加加深了疑問。

——請說一句「戀愛是盲目的」。

布里吉特用認真的表情問。就像是威脅說「回到我們的戀愛之路」一樣。至少伊薩克是這麼接受的。

（不能被發現。不能被發現。不能被發現。不能被發現。不能被發現。——）

「我覺得我能理解與普通貴族不同的地方是其魅力所在。伊薩克不會用『我是公爵』這樣的頭銜讓對方沉默。他們在協商解決問題上會給人好感。」

不管少女心有多遲鈍——

布里吉特不知道伊薩克在想什麼。所以，用力推動着。

這次和以前情況不一樣。「討厭被性方面的眼光盯着看」是因爲討厭被人用下流的眼光看待。所以，明白了沒有親眼看到的事情會被評價。但是，這次是伊薩克個人……（布里吉特）自己向他呼籲「用性的眼光來看」。

（咦？好像用了很久……啊，只是沒看到啊！）

「好的，停止！」

「可能是喜歡上了那個地方吧。」

我想她甚至會生氣地說「想說我沒有魅力！」。不，如果是布里吉特的話，肯定會有這樣的反應。正因爲如此，伊薩克無法理解她現在的反應。但是，伊薩克應該想起。

如果被發現了布里吉特和對茱蒂絲的胸的視線不同的話，一定會很辛苦的吧。絕對不能暴露的想法和叛亂相關的東西一樣強。

伊薩克在心中反覆對自己說。

「如果被那樣的氣勢所壓倒的話，那就很難了……」

伊薩克對麗莎的話感到不協調，但馬上想到了理由。雖然和商人作對手是利用立場不同而設的機關，但只有一部分人知道這一點。特別是像麗莎那樣沒有看現場的人，應該不知道他們進行了什麼樣的交涉。即使認爲只是協商解決了也不奇怪。

看到她這樣的表情，伊薩克給她製造了一條逃路。如果真的說「那就回答我吧」，伊薩克也會覺得尷尬，所以也是自己的逃避之道。

其實想問她「以前說過回村後會找戀人，現在怎麼樣了？」，但他知道今天不是說那種話的情況。伊薩克沒有采取有效的反擊手段，只是感到爲難。

「當然……」

「胸很薄，興趣也不高。」

「如果有空的話，一起說吧。沒必要急着回答。」

「最近在人前會用命令的語氣命令傭人，但是一看到只有自己人的話會說『做什麼來着』，就會覺得從以前開始就沒什麼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