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話 十六歲 氣球發佈會

氣球跳入事件後的三天。修理後的氣球將再次公開發布。地點是王宮的廣場。這次不僅有裏德王國的重要人物和使節團，也有傑森和聽了他的話的帕梅拉參加。傑森是王太子，帕梅拉是未來的王妃。雖然是正式的活動，但兩個人被特別稱唿着。

伊薩克對此表示

（真討厭……這次失敗了怎麼辦……）

——只是這麼想。

不管怎麼說，在帕梅拉麪前。不管傑森怎麼樣，都不想在她面前表現出自己的樣子。只是希望一切順利。

「伊薩克，你的想法真有趣。」

傑森和伊薩克說話。那個樣子很友好，不認爲是受到了妮可的影響。

「呀，傑森。如果想嘗試新事物的話，可糟糕了。連陛下面前也出醜了。真是太羞恥了。」

伊薩克也配合傑森，採取友好的態度。其他國家的使節團也來了。沒有必要公開表示討厭。比起這個，兩個人的關係更好地宣傳，引起其他國家的疏忽比較有用。如果一直保持警惕的話，也許會比必要的時間更容易被搜索到裏德王國內的動向。表面上不會引起風浪，這對伊薩克來說是無可非議的選擇，所以要忍耐。

「不幸的是，聽說氣球飛進了會議室。據說是爲了負起這個責任……」

帕梅拉露出擔心的表情，向伊薩克詢問真假。雖然也有像是在試探什麼似的氣氛，但伊薩克覺得「爲什麼要承擔如此大的責任呢？」。正如祖母所說，伊薩克是維爾羅德侯爵家的寶貴繼承人。他們認爲這是一種重視家族生存的不像貴族的行爲吧。所以，伊薩克想回答貴族的事情。

「作爲王國貴族，這只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僅是陛下，他國的使節團也遭受了危險。如果活用公爵的特權來搪塞的話，即使拼上性命也可能被原諒。但是，公爵如果做出這樣的舉動的話，和王國的威信有關」

——還記得瑪格麗特說過的話，那是——

伊薩克優先在帕梅拉麪前裝裝樣子。因爲他有貴族的意識，爲了王國而行動，所以很虛榮。也許是因爲這個，帕梅拉的表情變得陰沉，變得更加擔心了。試探的樣子也變弱了。

「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主意……。我想說的這是過分胡來了。年紀輕輕就死了的話，不就只會讓父母傷心嗎？死了之後再後悔也太晚了。」

她指責伊薩克的行動輕率。

（果然，你會這麼說嗎……。但是，帕梅拉也很擔心我，這也是事實。）

但是，伊薩克並沒有氣餒。像瑪格麗特和布里吉特那樣，帕梅拉也因爲擔心自己而苦口婆心。如果對方什麼都感覺不到的話，就以「很辛苦呢」結束了吧。只能以這樣的形式，無法觸及她的心情，非常難受。

「是啊。確實死後後悔也晚了。今後我會努力辯解的。」

伊薩克對帕梅拉也說了祖母和布里吉特回答的內容。

「恩菲爾德公的意見還有一個考慮的餘地。首先應該調查一下是否被出售。」

威利向上看伊薩克。伊薩克的心中，比起解決龍的襲擊，更多的是「年紀大了的大叔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的想法。但是，也不能無視。鄭重地拒絕了。

「雖然是很罕見的東西，但是在人類國家也有可能出土。爲了不讓人知道它在用什麼，也許可以偷偷地買來收集。」

「你在說什麼？既然已經成功了，就沒有必要緊張了。倒不如說，應該感到做得有價值。」

——無法說服。

伊薩克沒有威利，而是和埃利亞斯說話。就像委婉地要求「買來」一樣。即使是在矮人的國家裏珍貴的素材，在人類的國家也可能只是被當做收藏品來使用。如果想要的話就看不到腳下，悄悄地集中購買的話就能便宜地買到吧。順便給裏德王國的財政帶來一點損失。積少成多的精神。

伊薩克突然一副亂來的樣子，臉上浮現出抽搐的笑容。再多的東西也就飛機了，但我沒學過航空力學。對矮人哭訴要想辦法也有限度吧。在學生時代，我後悔如果能和前世的朋友一起挑戰鳥人競賽就好了。

「使用矮人的魔力儲存罐放出火焰的話，魔法可以用於改變氣球方向等不同的用途。也可以不用在意風向去遠方。」

「那很好。……雖然非常緊張。」

「知道了。走吧。」

但是，興奮的不僅僅是威利。

伊薩克留下這樣的話，然後就交給他們了。朋友們感嘆道「果然伊薩克是個大人物啊」。

「能想到那種地步真是太棒了。」

（這已經超過了這個世界的技術水平。你根本無法想象是我一個人想出來的吧。肯定是聚集了像皮斯特一樣的人的頭腦集團想出了主意吧。）

「對了對了。說到龍，這幾年來發生了定期襲擊我國南部街道並奪走裝飾品等事件。人的受害也很大，非常困擾。如果是恩菲爾德公的話，會想出好的解決辦法……嗎？」

埃利亞斯表現出了積極探討的姿態。之所以避開立即回答，是因爲各種各樣的支出重疊在一起。特別是未能在與羅克威爾王國的戰爭中獲得滿意的獎賞，這件事在埃利亞斯很痛苦。雖然伊薩克踏踏實實地削減了王國的財政，但因爲論功行賞的緣故，讓埃利亞斯抱有危機感。雖然埃里亞斯也想回答「嗯，好啊」，但作爲國王的立場卻停止了一步一步的深入。

「果然不行吧。語言不通，魔法也不通。這樣的對手我可沒辦法啊。」

「是啊。只有政府要人才能這樣和矮人說話。但是，這樣一起工作就可以了。只要想着享受這件事不就好了嗎？」

「一開始是個小小的疑問。看到冒煙的時候，溫暖的空氣是不是要飄向天空呢？在樓梯扶手上滑倒的時候，光滑的表面是不是也很容易搬運重的東西呢？我是這麼想的。思考着解決疑問的方法這樣的結果，就形成了氣球和鐵路。把疑問理論化，發展到了通過實驗確認那個理論的階段。就這些而已。」

「我們也很期待飛行道具。因爲即使是魔法也不能在空中飛行。」

「也許是聽齊克哈爾特說的，可能是誇張了，怎麼樣都好請考慮一下。」

她不僅是未來的王妃，也是溫莎侯爵家的女人。應該會在意其他家的智囊團的水平。也許是出於純粹的好奇心吧。伊薩克想：「那麼，回答自己的想法會怎麼樣呢？」。說不定她的好感度也會上升。

（裝模作樣的回答不好嗎？還是淺顯易懂的回答好呢？真糟糕……如果有選擇的話，我也能回答正確答案的……）

（製作熱氣球后不會有什麼損失……）

伊薩克想起了氣球的燃燒器。

保羅回答伊薩克打招唿。周圍閒着的人來參觀。大臣級的學生也來觀看大勢，對學生來說壓力太大了。不僅是保羅，其他人也一樣。擁有男爵位的凱也不會改變。雖說成了男爵，但因爲是學生，所以政治活動還什麼都沒做。

（譯：傑森旁邊除了帕梅拉就是傑西卡，所以你不僅想偷人妻，還想偷人母？）

「完全交給你了。」

「哦，謝謝您的誇獎。」

看來伊薩克的話，他似乎是在要求魔力儲存罐。因爲這種稀少性，不能簡單提供，所以很抱歉地拒絕了。

——不，傑森旁邊的明明也不錯的。

「不不，不需要謙虛。那種氣眼就是恩菲爾德公實力的證據。如果是做得不好的人，就只會熱衷於製作氣球，而輕視基礎技術。慧眼是看穿作爲發條和螺絲這個東西製作基礎所需要的東西。真漂亮！」

伊薩克對於興奮得把臉一下子靠近的威利有點畏縮不前。

「威利殿。因爲這種程度的事情感到喫驚的話，身體是拿不住的。如果是恩菲爾德公的話，今後也會想出讓人喫驚的事情吧。」

「如果能提供魔力儲存罐就好了……。那是使用了具有積蓄魔力性質的龍之骨。龍之骨除了偶爾從地面挖出的東西以外什麼都得不到。雖然知道送給陛下的禮物冰箱也是有用的東西，不能批量生產是因爲沒有骨頭的庫存。氣球也很有用，但是擁有魔力儲存罐的人是否提供……」

「呵呵，你真是個豪邁的男人。但是，這可能是留下結果的祕訣吧。」

分配給伊薩克的參觀席在埃利亞斯的旁邊。在埃利亞斯的對面坐着王妃的傑西卡、傑森、帕梅拉。伊薩克的旁邊坐着威利，對面坐着埃德蒙和蘿蕾塔。對於伊薩克來說，這是一個讓人情不自禁想說「換位」的地方。一到座位上，威利就搭話了。

如果這是戀愛遊戲的話，只要選擇出現的選項就可以了。大體上，被認爲是正確答案的選項是有限的。但是，現實中卻找不到選擇。也許不是作爲另一個選擇浮現出來的簡單易懂的答案，而是必須要做出其他的回答。因爲沒有前世的戀愛經驗，所以完全不知道這種時候該怎麼回答。正是在這種時候，必須要把疑問理論化，伊薩克的腦子裏卻是一片空白。

雖然被人喜歡很開心，但是伊薩克只覺得這是個厄運日。至少也要考慮一下帕梅拉和蘿蕾塔。

伊薩克本人因爲是在計算獲救的基礎上採取的行動，所以危機感很小。那是產生像是別人的事態度的原因。然後，他的態度讓傑森評價說「伊薩克是一個不輸給蘭德魯夫的沉着男子」。雖然插嘴很礙眼，但並不是和帕梅拉兩個人單獨談話，所以沒辦法。

埃德蒙也進來了。雖然能用風的魔法稍微浮起來一點，但不能自由地在空中飛翔。如果能做到這一點的話，他有一種時代會一下子改變的預感。因爲在那個瞬間就能見到，所以不在意最近的騷動。

——被大叔們包圍着，結果被他們的臉上掛着鼻息。

如果有的話，可以將搭乘的精靈的魔力用於移動。說不定維爾羅德和王都之間也能快點移動。鐵路的普及因爲資源和人手的問題也需要時間，航空移動也有很快實用化的可能性。但是，聽到伊薩克的發言，威利的臉變得陰沉。

又加強了帕梅拉探查的跡象。

——沒有辦法和這種怪物做對手。

伊薩克死機的時候，文官來告知舉辦發佈會。傑森回答了他，三個人去了參觀席。走近參觀席，可以看到雷蒙德他們正在和矮人一起準備打氣球。這次繩子也很好地連接着，所以放心了。伊薩克和傑森他們分手，朝他們的身邊走去。

「恩菲爾德公，氣球這種東西越查越有意思。明明是在空中飛行，卻做得太簡單了。不，正因爲如此，纔會飛行吧。形狀也很好。我做的話，爲了更好地接住溫暖的空氣，應該會做成傘一樣的形狀吧。但是，正因爲是把洋蔥翻過來的形狀，所以不會漏氣，可以放在裏面。從一開始就製作出理想型的東西，正如傳聞中的那樣」

「我很期待。」

「不猶豫是否實行是很重要的吧。……前提是可以想出熱氣球的點子。確實，伊薩克先生也提出了鐵路方案。難道還有一個不斷想出新點子的訣竅嗎？」

「說話中打擾了。因爲矮人有想早點開始的要求，所以現在開始給氣球點火。請到參觀席。」

（喂！不要白白提高難度！果然這傢伙是傑森的父親啊）

「是龍之骨嗎……」

——也不能消滅。

接觸到精靈和矮人以外的幻想要素，伊薩克想起了「原來有這樣的啊」。龍是一種全身長20米到50米的怪物。說着「去狩獵一次吧」，既不是四個人可以輕鬆狩獵的對手，伊薩克也不是超人。甚至有這樣一個軼聞，說是精靈花了百人之力對五十米級的龍進行戰鬥，在付出了巨大犧牲的同時終於將其趕走了。因爲是以巨大的身體飛行，所以可能會在體內流動着魔力，擁有對魔法的抵抗力。正因爲是那樣的怪物的骨頭，才能作爲魔力儲存罐的素材來使用吧。

威利用興奮的語調搭話。據說「伊薩克一開始就帶着理想型的東西來」。但是，越是思考自己會怎麼做，伊薩克的想象力就越是驚人。就像一開始就知道的那樣，把完成形的東西拿出來。甚至想通宵談一談到底是怎麼想的。

伊薩克雖然沒有什麼特別的內容，但卻做出了讓人覺得很厲害的回答。但是，令人遺憾的是帕梅拉並沒有退縮。與語言相反，從她身上探查的氣息消失了。這讓伊薩克焦躁不安，「是不是讓她失去了對自己的興趣？」。

幫忙的矮人插嘴。緊張的原因之一是，和矮人共同工作。但是，他們並沒有在意的樣子。高興地圍着氣球。

不是以遊戲的感覺來狩獵的對手。現在也有足夠的夥伴的感覺。沒有理由勉強幫助矮人。

龍的事，想就算是遇到天災，所以只好放棄了。

「哎呀，伊薩克不知道嗎？龍會說話的。」

——這裏從傑森進了一把橫矛。

「你……」

「你在說什麼！」伊薩克差點忍住說出來了。

（可惡！自決鬥騷動以來一直以爲他很老實，結果卻在這種地方來搗亂！）

傑森的外表很好。只是溫柔地微笑着，就好像忘記了內心的事情一樣。但是，對於受害人來說，這只是惡魔引導他們走向毀滅的微笑。正因爲剛纔是友好的態度，伊薩克也疏忽了。因爲肚子裏抱着一樣東西的不只是伊薩克。

「是的。龍並不是單純的飛在空中的蜥蜴。它能溝通語言。在令人生氣的地方，就說【下次再做更好的東西吧」。留下這樣的話就離開了。如果可以的話，像烏鴉那樣不說話就好了。怎麼樣，如果是能溝通的對象的話，能不能想想辦法呢？】

威利利慾薰心。如果能通過人類的幫助解決長年困擾的龍問題，兩國的友好也會進一步加深。最重要的是，讓煩人的龍老實下來。沒有龍的話，南部城市可以專注於生產活動。這樣的話交易量就會增加，對裏德王國來說也會有好處。對哪一方面來說都不是壞事。

——除了被帶入談話的伊薩克以外。

「不愧是——」

「伊薩克的話是可以的。他是一個完成了任何人都認爲不可能的事情的男人。能夠重新開始和精靈和矮人的交流也是託了伊薩克的福。一定和龍也能很好地交流吧。」

在伊薩克打算拒絕之前，傑森插嘴。

（這傢伙……到底想把我從妮可身上拉開多少啊！）

很快就猜到了那個理由。伊薩克對妮可說「我會保護你」，這句話也傳到了傑森的耳朵裏吧。但是，因爲有一件決鬥騷動，所以不能直接對伊薩克做什麼。於是，利用這條龍的一件事讓他向遠方趕去。或者，認爲如果被龍殺死就好了地贊同着吧。

（但是沒用。我有權利拒絕你的胡來。）

「確實恩菲爾德公的話是可能的。我也認爲應該作爲鄰居來幫助。」

「陛下！？」

伊薩克在考慮如何摧毀傑森的企圖時，埃利亞斯贊同了傑森的意見。這樣就很難拒絕了。

因爲性命相關，伊薩克想辦法拒絕。至少，兩年後的話應該可以含煳其辭的。抱着這樣的想法，想掙到畢業爲止的時間。

「您只要試一下就可以了。我並不是希望恩菲爾德公做出受傷的危險舉動。即使做得不好，我們也深深地感謝您。」

氣球浮起，大家突然沸騰起來。與此相反，伊薩克的心情沉入了谷底。

爲了保住面子，一直是成績優秀的人，這件事卻適得其反。如果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的話，就適當地偷懶了吧。

「……不，沒有。」

（有是有，可以說嗎？）

（太多了！）

「也有着學校，在畢業之前能請您稍等嗎？」

這樣說的話，就不能拒絕想要和矮人友好的伊薩克了。反正要做的話，就不能說是裏德王國，而應該說是對伊薩克個人的感謝。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其他還有「我不想死」這樣出色的理由，但在人前卻不能讓他人看到膽小的樣子。只能回答說沒有。

「如果有什麼拒絕的理由的話就沒辦法了……有什麼事嗎？」

——這是爲了在你的傻兒子腳下準備奪取國家。

（但是，真討厭啊……爲什麼我會做氣球呢……）

（如果敢誠實地回答這件事，早就奪取了天下了。）

（啊，我是笨蛋！）

雖然埃利亞斯只是想着「伊薩克的話，即使對手是龍也一定能完成。會讓他給自己貼上一張金箔」，但伊薩克覺得只是想和傑森合謀讓其成爲亡者而已。

「在說什麼。這樣的時候可能也有矮人襲擊。解決得快一點比較好。而且，聽說學校的成績經常是百分滿分。稍微休息一下也沒什麼問題吧。說起來，也有不用在意學校成績的好成績。可以認爲是漫長的暑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