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話 十五歲 對莉莎的告白

進入三月，試穿用的制服送來了。

深藍色西裝配襯衫，紅色領帶，這是前世也見過的學生服。

0;果然很奇怪。爲什麼只有校服時代不同……1;

雖然對不符合世界設定的服裝抱有疑問，但伊薩克還是穿了衣服。

到了這個年紀，女僕們還幫我換衣服。

我本想說「我可以一個人換衣服」或「請替我換男傭人」，但因爲不好意思讓別人覺得「伊薩克也上了年紀了」，所以沒說出口。

因爲有前世的記憶，所以想了很多。

這種時候就會想「貴族就是這樣的」來忍耐，但又會想如果沒有記憶就好了。

「好懷念啊，我上學的時候每天都穿這個。」

蘭道魯夫感慨萬千地看着伊薩克穿着制服的樣子。

露西亞因爲「雖然是兒子，但看到他換衣服的樣子不好」，所以沒有在場。

「爸爸，你也穿一下嗎?」

「不用了，尺寸應該合適。」

現在的伊薩克身高188釐米，體重70公斤。

雖然身材略瘦，但粗壯的身材與溫柔的臉相得益彰，顯得很有氣質。

內在暫且不談，僅從外表來看，已經成爲一端的貴族。

「不知不覺間，你已經長這麼大了。」

看着伊薩克穿着制服的樣子，蘭道魯夫感慨萬千地說道。

他還沒有感覺到那樣的歲月過去了。

伊薩克行動卻引發問題，讓人感覺不踏實的原因。

這或許是克己奉公的體現者裘德的想法。

「學生時代的事再說吧，現在是說伊薩克吧?」

我決定和父親一起去給在客廳裏等我的母親看制服。

前世心靈骯髒的伊薩克，想像着父母在深夜玩制服cosplay。

「伊薩克。」

和瑪格麗特、摩根一起生活。

「哦，是嗎?」

「沒那回事，你也很帥。」

瑪格麗特似乎很高興能和孫子一起生活。

「也許吧。雖然不知道岳父的想法，但作爲外務大臣的妻子，在外國有自己獨特的人脈，結果也不錯。」

抱起和特蕾莎一起玩的肯德拉，用手託着她的臉。

輕輕移開視線。

伊薩克向父母伸出援手。

0;話雖如此……1;

如果被要求這樣做，即使是意氣用事，也沒有理由拒絕。

總覺得這樣過不了多久也會習慣的。

伊薩克苦笑着回答。

雖然現在上了年紀，但還是會在意別人對自己的視線。

瑪格麗特微笑着，但在她的笑容背後，隱約可見黑色的東西。

很有可能引發問題的是傑森。

雖然恨想像力豐富的自己，但想像完就晚了。

我問了祖母的畢業學校，試圖岔開話題。

但是，蘭道魯夫的意見卻不同。

「我是在法提爾王國的學院。一般來說，是在有婚約者的國家的學院入學的，但是我的岳父對我說『在法提爾王國畢業後再來裏德王國』。」

——明明是來展示自己的制服的，卻讓人看到了父母慢悠悠的樣子。

伊薩克用眼睛說了很多。

「男女都差不多，莉莎穿的校服和我上學時的設計很相似。」

他對妮可表現出了興趣，肯定會在妮可的關係上出問題。

「謝謝你，肯德拉總是那麼可愛。」

在外面還好，但美中不足的是在宅邸裏會鬆懈。

0;惹是生非的是別人。1;

「那是沒錯，但又不是。果然，兒子長大後的樣子讓人看了很開心。成爲學生是一個轉捩點。讓露西亞也看看你穿制服的樣子。」

伊薩克只是隨大流。

伊薩克只是想:「很久以前，最初的學生服就以它爲原型在世界上流傳開來了吧。」

「……是希望在法提爾王國建立起牢固的人脈嗎?」

「好不容易，我也要去給肯德拉看看。」

伊薩克還沒有足夠的自信和她「正面交鋒」，所以現在只能採取逃跑的措施。

「相信這句話吧。來，讓露西亞也看看吧。」

「請您手下留情。」

「歐尼醬，你真帥!」

並不是自己引起問題。

「這麼說來，婆婆是畢業於裏德皇家學院還是法提爾王國學院呢?」

「……對不起。」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每個國家應該都有差異。

特意穿上制服就做出炫耀的樣子，會讓人感到羞恥。

0;因爲想起了以前，所以把制服拽出來就那樣夜生活……。沒什麼大不了的。1;

「啊?反正以後也能看，今天不是挺好的嗎?」

「我也有過年輕的時候。」

「什麼事?」

看到自己父母的樣子，這對伊薩克來說無異於拷問。

「是嗎?我覺得伊薩克更帥。」

「嘛，就像你年輕時一樣。」

——比起共同度過學生時代，讓兒子夫婦的關係變好，這是對國家有益的選擇。

「你能理解就好了。不過，現在還是教如何對待女性比較好。」

「明白了。」

於是，我想像着年近六十的祖母穿着制服的樣子。

當然，他會教我很多東西，所以每天都會比以前更忙。

她敏銳地感覺到伊薩克移開視線的意義。

「我不會惹事的，過着普通的學生生活。」

「雖然我的身體變大了，但作爲一個人，我想變得更大。」

「法提爾王國的制服怎麼樣?」

因爲這不是意氣用事的地方。

雖然都是俊男美女，但我不想去想像自己父母的夜生活，所以拼命地擺脫這種想像。

和露西亞一起等待的瑪格麗特責備兩人。

俗話說「眼睛像嘴一樣會說話」，人的眼睛能說很多。

伊薩克以肯德拉爲藉口離開了這裏。

瑪格麗特只是很高興能和伊薩克一起生活，但因爲剛纔提到的視線問題，她似乎在思考「如何教育他」，並樂在其中。

「十分氣派。不過，在學院裏可別惹麻煩啊。」

伊薩克坦率地道歉。

夫妻關係好是好事，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伊薩克看着祖母。

伊薩克不願意。

接下來，伊薩克要從王都的宅邸去上學。

比起總覺得有些可怕的祖母，無條件疼愛的妹妹更可愛。

但是，能這樣做的也只有一點點了。

肯德拉和父母一起回到了威爾羅德。

那件事非常遺憾。

「哦，那就是男孩子的制服。」

大概是穿着和平時不同的服裝很少見吧。

正在與肯德拉——或者不如說與特蕾莎——玩耍的布里吉特興致勃勃地望着伊薩克的全身。

「是啊，莉莎也很懷念吧?」

「是啊……」

莉莎的表情陰沉。

校服似乎刺激了她的心理創傷。

「如果學生時代好好找個對象的話，現在……」的心聲的表情。

看着她的表情，伊薩克決定說出自己一直在想的答案。

「莉莎，你有戀人嗎?」

「沒，沒有。」

她似乎很懊惱。

這個問題對找不到戀人而苦惱的莉莎很有效。

伊薩克也知道沒有男人的跡象，所以以防萬一才問的。

我不會因爲那件事瞧不起她。

恰恰相反。

伊薩克哈哈大笑起來。

沒有說的，只有潘蜜拉的事。

布里吉特看到那個現場，切實地感受到人類和精靈成長速度的差異。

這是伊薩克的回答。

——自己一直以爲還是孩子的伊薩克和莉莎談論了關於將來的事情。

「可是，等到伊薩克大人畢業的時候，我就成了阿姨了。」

首先想知道理由。

「嗯，在不知道第一夫人會是誰的情況下，說這種話也不太好。」

「……這是什麼意思?」

說到這裏，伊薩克後悔了。

雖然希望莉莎留在身邊，但也不能一直扮演肯德拉的乳母。

伊薩克鼓起勇氣說到最後。

這是沒有確定婚約者時的退路。

「不是現在馬上……真是幫了大忙。謝謝你給了我思考的時間。」

本來打算再過一兩年再說的，但因爲當時的情緒而行動了。

「請忘記這個!」

「就是這個意思。」

「……去戰爭的時候，其實是差點死掉的。臨死前想起的是家人……是莉莎的事。莉莎一直在我身邊。痛苦的時候也一樣。我想，今後敵人一定會增加。所以，有莉莎在我身邊，我心裏就踏實了。從今以後，我希望你不再是我的奶姐弟，或者是肯德拉的乳母，而是作爲一個女人陪在我身邊。」

喉嚨乾澀，心跳加速。

在眼前看到突然的告白現場，布里吉特目瞪口呆地望着兩人的身影。

「我不認爲和逼迫我訂婚的人是同一個人。」

大概是覺得不好意思吧。

要開口說話，卻不知道這種時候該怎麼說，腦子裏一片空白。

0;果然，憑感情行動是不會有好處的。1;

莉莎驚慌失措。

事到如今，她已經摸不着頭腦了。

「就像剛纔說的那樣，將來結婚的話是否認可自己的第二夫人是很重要的。所以，我不會馬上尋求答案。在接下來的三年裏，如果能找到一個好人，那就足夠了。但是，三年後。如果沒有特定的人，我有第二夫人的話……。那時我想要答案。」

突然的告白讓思維跟不上。

「可是……我……」

看着面頰緋紅、心神不定的莉莎，伊薩克忍不住笑了。

「啊?可是，這是爲什麼呢?」

滿臉通紅地低下了頭。

和妮可的時候不一樣，只要是按照自己的意思被保留下來，就不會覺得不好。

——所以，我決定轉到被保留的一方。

「那還能再等幾年嗎?」

與此同時，也感到了自己無法進入從小就在看的伊薩克和莉莎之間的寂寞。

莉莎因爲被黑歷史觸動而大聲說。

如果在這裏說「對不起」，被斷然拒絕的話，絕對會後悔的。

聽到這番告白，莉莎露骨地動搖了。

她把手放在腹前，不停地轉動着視線。

我想事先準備好把莉莎留在身邊的選項。

撓了撓頭，想着能不能解決尷尬的氣氛。

但是，氣氛尷尬的不只是兩個人。

打算伸出援手。

已經開始後悔「說出來」了。

「我不在乎。十八歲和二十三歲的年齡差距，五十歲和五十五歲的話，相差五歲只是誤差。」

但是，不知道潘蜜拉的事情會怎麼樣，也不能讓她白白浪費三年。

「不能保證絕對。如果將來和我結婚的人不行，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你願意當第二夫人、第三夫人的話，我想娶莉莎。」

說了之後才注意到，說了這樣的告白的話，就無法直視對方的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