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話 二十三歲 族滅
《轉生貴族胸懷大志》 · nama · 3926 字
因爲對本尼迪克特等人的處置已經定下,所以伊薩克把他們叫到了王宮的庭院。
「真是座不錯的庭院呢。」
「因爲這是格里特烈公爵家歷史悠久的庭院,自威克斯王國建國以來一直延續至今。」
本尼迪克特回答時表情僵硬。
還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樣。
在伊薩克做出反應之前,他不能掉以輕心。
只是,在心裏的某個角落,他想着「戰前表現出了友好的態度,或許可以得救」。
「原來如此,這裏也有着悠久的歷史啊。要是有一天這段歷史迎來了終結,這裏就要變得荒涼了。」
「啊?! 」
伊薩克說的話使得本尼迪克特倒吸了一口涼氣。
因爲這等於是在說「格里特烈公王家結束了」。
伊薩克繼續說。
「格里特烈公王家將被族滅。」
「請重新考慮一下!至少放過孫子他們!破壞停戰難道不是克雷文元帥的責任嗎?」
「那是不可能的,因爲我不會原諒敵對分子。」
伊薩克說着,將視線轉向了站在本尼迪克特身旁的歐文。
「在進攻法拉格特共和國東部時,除了金伯利河附近的格里特烈公國軍之外,其他部隊都迅速地撤走了。應該是事先發出了命令,如果發生了戰爭就撤退,對吧?這項命令,只靠克雷文元帥能做得到嗎?應該也跟歐文殿下確認過吧?我這麼想着,就去調查了一下,發現總統官邸裏還留下了一封信。你給了他以備萬一的許可。」
「有嗎?我不記得了。」
歐文滿頭大汗。
因爲這些文件都被處理掉了。
「保羅·戴維斯。」
兩人目光相對。
說不定格里特烈公王家就得救了。
他說過:「如果有人從格里特烈公國那邊過來,就把我討厭威爾門特公爵的傳聞告訴他。」
「也許吧。」
伊薩克也只是覺得「總覺得有發生過這樣的對話吧」,於是就套了話。
對歐文來說,他爲了保護自己,即使覺得像是故意找茬,還是用語言把想法表達了出來。
雖然說過,但那樣的事情既沒說過也沒聽過。
「所以說,這不就是克雷文元帥的責任嗎?」
「不,不是的。這是統治着法拉格特共和國東部的人的責任。在與克雷文元帥交涉後,距離我們進攻還隔着大約一個月的時間。因此,剛纔說的,元帥和歐文殿下進行過聯繫的事實就變得很重要了。你明我軍有戰死者,卻對我們的抗議置之不理,這是我所不能原諒的。」
而且保羅也報告說:「因爲格里特烈公國的人來打聽了,所以就說得很難聽。」
「那麼戴維斯隊長,你確實說過吧,『伊薩克陛下溺愛妹妹,所以他討厭妹妹的婚約者羅蘭,爲了讓他的家長威爾門特公爵出醜,纔會把坎寧安子爵派過來,好讓他失敗。』」
「戴維斯隊長,感謝你的到來。歐文殿下好像有什麼事情想問,請實話實說。」
「……把戴維斯隊長叫來。」
「這和你記不記得沒關係,畢竟都留下了記錄。我爲了被你方俘虜的士兵得到釋放,而支付了贖金。儘管克雷文元帥說,因爲法拉格特共和國東部是無償轉讓的,所以會無償返還俘虜。但這是因爲我非常地重視士兵,願意付出與他們價值相符的代價,讓他們回來。」
「那個謊言導致了兩國的戰爭!你能對此負責嗎?! 」
因此,伊薩克認爲克雷文元帥會調查坎寧安子爵。
當然,伊薩克不會承認這種事。
「這個……那個……」
「……那是謊言。」
不過,即便這是迫於無奈而進行的辯解,也還是一針見血地道破了真相。
「遵命。」
伊薩克也假裝自己不知情,「呀嘞呀嘞」地聳了聳肩。(無奈地聳了聳肩)
——如果得手,就讓保羅承擔責任。
「來,請回答我吧!」
當然,不僅是近衛騎士,他還告訴了祕書官等親信:「如果有誰打聽坎寧安子爵的事,就告訴他伊薩克不看好威爾門特公爵,希望他失敗。」
保羅語無倫次。
伊薩克提起了被格里特烈公國軍俘虜的士兵。
「誒……」
伊薩克覺得他被叫出來的可能性很高,所以已經對過臺詞了。
伊薩克的眼神也遊移不定。
這是顯而易見的劇情展開。
0;嘛,確實,說得沒錯。1;
伊薩克的一席話讓歐文變得臉色鐵青。
「有多愛妹妹,坎寧安子爵是個多麼沒用的男人,你應該說過吧?以及,有多討厭威爾門特公爵,坎寧安子爵是個多麼沒用的人,我們也從其他人那裏得到了證言,其中,作爲伊薩克陛下好友的你的證言尤其受重視。所以我們纔會輕視坎寧安子爵。那些是騙我們的嗎?」
盯着他看。
根據對方的性格進行交涉是非常重要的,必須避免觸碰逆鱗而導致談判失敗。
伊薩克看着保羅。
0;畢竟是我拜託他這麼說的……1;
但伊薩克並不想聽他的意見。
他一臉認真,但心裏卻不一樣。
0;你可沒告訴我你說了那些事!? 1;
被看着的保羅感到不安,心想「啊嘞?說得不對嗎?」。
「儘管如此,當我軍士兵被貴國軍隊殺害時,我仍想以賠款來了結此事。但是克雷文元帥拒絕付款,也拒絕返還俘虜。」
「即便如此,還是想寄託於一線希望,這就是人吶。」
伊薩克動搖了。
如果被要求說「拿出證據」就麻煩了,他打算強行突破辯論。
「誒?」
儘管如此,他還是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因爲伊薩克不想讓人知道這是他自己策劃的。
「使者是個什麼樣的人?」,這樣的調查是推進談判的基礎。
「爲了讓威爾門特公爵出醜而安排的使者?怎麼可能呢。我不在的時候,把國防交給了威爾門特公爵,我對他信任到了這種程度。爲了從沒上過戰場的他,讓他的好友兼親信坎寧安子爵立功,才委任他爲使者。是誰說了這麼隨便的話?」
「不管戴維斯隊長說了什麼,就算改變了對你們的印象,也不會推翻之前的決定。」
「有報告說,近衛騎士團的隊長保羅·戴維斯提供了證言。作爲陛下的朋友,他的證詞可信度非常高,對我們的判斷造成了很大影響。」
當他到達時,不僅是本尼迪克特和歐文覺得得救了,就連伊薩克也覺得得救了。
【翻譯:他剛纔是不是着重強調了坎寧安子爵是個廢柴?! 】
「保羅·戴維斯,奉召前來。」
聽了保羅的回答,歐文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小小的突破口。
歐文想要假裝自己不知情。
「可是您那邊派來的使者不是和威爾門特公爵關係很近嗎?有人報告說,伊薩克陛下是想讓他失敗,間接地讓威爾門特公爵出醜。所以我也是聽憑克雷文元帥的判斷……難道是故意把失敗作爲開戰的藉口嗎?」
託歐文的福,本尼迪克特也感覺到潮流正在改變。
「是的。」
從兩人的反應中,歐文看到了一線光明。
在保羅到來之前,氣氛尷尬的飲茶時間一直持續着。
接下來的就是等着歐文內心崩潰接受死亡了。
伊薩克向身邊的近衛騎士發出命令。
他胸中懷着這樣的希望。
「戴維斯隊長,你爲什麼要說那樣的謊?」
伊薩克詢問保羅原因。
接下來便是預想之中的對話。
「因爲坎寧安子爵是威爾門特公爵的好友。威爾門特公爵家是梅琳達夫人的本家,我不由得……」
「啊,原來如此。」
伊薩克點點頭。
然後用責難的眼神看着歐文。
「你知道我小時候的事嗎?」
「我知道發生過家督之爭。」
伊薩克聲音冰冷,這使得歐文感到不安。
「老實說,我和哥哥納森的關係非常差。也聽說過梅琳達夫人也想要取我性命的傳聞。戴維斯隊長是我的朋友,所以纔會怨恨他們,不知不覺就說了他們的壞話吧?這就是所謂的人,即使說謊了,這也不是正式的問詢吧?你想讓他承擔責任,但這是不對的。這是誤判人心的你們的責任,請你自覺。」
「那爲什麼要派坎寧安子爵來呢?派一個衆所周知的、名聲如此之差的人過來,難道不是有原因的嗎?」
當然,不能輕易就接受背鍋。
本尼迪克特也反駁道。
「正如我剛纔所說,坎寧安子爵是威爾門特公爵的好友。威爾門特公爵留守期間,他必須守護國家。我不是很想用這種說法,所以我纔沒能把優秀的人帶過來。可以從國防中除名的人,且和威爾門特公爵親近的人,那便是坎寧安子爵。僅此而已,除此之外沒別的理由。難道這不是擅自憑着自己想法就做出決斷的人的責任嗎?」
伊薩克斬釘截鐵地放言道。
對此,本尼迪克特也無言以對。
但歐文無法保持沉默。
他下跪了。
「作爲一名父母,我也想接受這個請求。但如果讓他們活下去,總有一天會有人以他們爲旗幟反對裏德王國。很遺憾,我不能接受這樣的請求。」
歐文泣不成聲。
他懇求「希望孩子們能得救。」
嘴裏支支吾吾,含糊不清。
保羅看上去很難開口,但如果他不回答,伊薩克就不會放他走,所以他不情不願地回答道。
給未來留下會引燃的火種,就本末倒置了。
這其實還是爲了孩子們。
有一件無論如何都很在意的事請,他要先確認一下。
他們明白,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階段,便再也忍不住了。
「給各位準備的不是處刑,而是用沒有痛苦的毒藥服毒自盡。遺體也存放在公王家的墳墓裏吧。不是以在民衆面前行刑的形式結束生命,而是作爲王族在最後保留名譽。」
「小看陛下的忠告是我的責任,我會負起所有責任,請您至少放過孩子們吧?」
0;那時候,有近衛騎士在場嗎?還是說是侍女乾的?焯,所以我說這是個缺少個人信息保護觀念的世界!從現在開始,必須用法律嚴格約束纔行啊!1;
所以就算弄髒自己的手,也要消滅他們。
「我纔沒有……」
「我聽到傳聞,陛下對王妃殿下們說過『我的女兒哪裏都不嫁,我會養她一輩子』。陛下很重視肯德拉大人,我想您可能也有類似的想法,所以就對格里特烈公國的人說了。」
今後,爲了不讓真相泄露出去,他決心制定有關信息泄露的規定。
原本,決定攻打法拉格特共和國和格里特烈公國,是爲了讓孩子們將來不會受苦。
「保羅,因爲我溺愛肯德拉,所以纔會去騷擾威爾門特公爵?你爲什麼會這麼想?」
過去,伊薩克也利用了沒有個人信息保護觀念的漏洞,但這次卻讓自己蒙受了損失。
本尼迪克特也嗚咽起來。
只是,爲那一次的過錯而悔恨。
這也是預料之中的事,儘管能預料到,但伊薩克還是會感到失落。
——這便是決定毀滅格里特烈公王家的理由。
他們花了很長時間才平靜下來。
作爲公王家的成員與伊薩克一起喝完茶後,他們被帶到了家人身邊。
這次換成伊薩克開不了口了。
雖說不會被當作罪人處刑,但他們並不會爲此感到高興。
等當這裏只剩下伊薩克和近衛騎士的時候,伊薩克對保羅說。
「請您行行好,行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