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話 十五歲 蒸汽機的樣品

伊薩克根據前世的經驗，提前完成了暑假作業。

有這樣的餘裕，也是因爲蒂芙尼的事。

因爲沒有心情和朋友出去玩，所以趁着在家的時候做了。

託這樣的福，可以享受剩下的暑假了。

於是，伊薩克正打算邀請朋友們一起去玩，卻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聯絡。

——是來自皮斯特的。

他叫我來的理由是:「你是科學部的，暑假期間也來參加社團活動吧。倒不如說，我有想給你看的東西，拜託了。」

因爲有想給自己看的東西，所以伊薩克也有點在意。

雖然皮斯特承認自己是幽靈部員，但完全無視他還是覺得不好。

先把學校相關的事情辦完，才能毫無顧忌地玩。

想到這裏，伊薩克決定答應他的邀請。

＊　＊　＊

不是被叫到學校，而是格雷商會的王都分店。

工作室和倉庫等排列在一起，伊薩克和護衛一起被商會的工作人員帶到等候的地方。

格雷商會的分店是集合場所，這是出於皮斯特的考慮。

皮斯特得知可以得到伊薩克的支援後，立刻與格雷商會取得了聯繫。

這是爲了進行至今爲止無法進行的研究，並藉助資金援助和工匠的技術。

大規模的組織倒也罷了，個人的研究很便宜。

在工作室所在區域的一角搭建小屋，製作要求的零件交給對方。

考慮到伊薩克讓他賺的錢，這已經很便宜了。

格雷商會向皮斯托提供了全面的協助。

「哪裏?在哪裏?」

伊薩克擔心他們，指示他們休息。

如果在本應安全的王都受傷，追究起來恐怕不是戰場上能比的吧。

伊薩克把視線轉向那邊。

下部設置了一個很大的柴火暖爐，裏面放着木炭。

「我還以爲是放材料的地方呢，原來這就是研究成果啊。」

雖然想要提醒他，但站在護衛的立場上，不知道該干涉到什麼程度。

可能是自己做不出來的東西。

「就在那裏。」

感覺就像進入了蒸汽朋克的世界一樣新鮮。

這種地方能看出畢竟是新的家臣團，可以涉足的界線還很模煳。

這讓伊薩克也大喫一驚。

不能期待什麼了不起的東西。

這種時候，伊薩克首先想到的是「讓他休息吧」，因爲他在前世喫了很多苦。

「哇!」

現在伊薩克沒有抗議的跡象，所以歐文決定靜觀其變。

就在伊薩克目瞪口呆的時候，雷蒙德從研究室裏出來了。

因此呈現出垃圾場的樣子。

「這樣說太浪費時間了，讓你們看看到底有多精彩吧。」

作爲站在他人之上的人，不僅要用一部分優秀的人，也要用新的人。

「伊薩克大人。因爲疏忽大意而在戰場上受了致命傷了吧?我們決不會離開!」

「啊?做出來了!」

暑假期間，一直在研究所閉門不出。

護衛隊長由歐文擔任。

雷蒙德帶着皮斯特和可蘭從研究室裏出來。

「老師，在外面的時候，稱唿伊薩克實在是太糟糕了。」

「伊薩克!你來了啊!」

本以爲是無聊的東西，沒想到是高一米、寬兩米左右的大機器。

對曾自己打掃的伊薩克來說是難以置信的光景。

在安全的王都中，外出時的護衛上使用馬特，就像拿牛刀殺雞一樣。

雷蒙德指了指研究室旁邊的用地。

不過，這也很好。

現在在工作室工作的工匠甚至認爲「你辭掉教師的工作，開始在我們公司工作吧」。

之所以會用他，是因爲馬特和湯米的名字太出名了。

面對時隔十六年的真正的機器，伊薩克興奮不已。

「這有多大的馬力……能發揮多大的力量呢?」

多根管道延伸着，上面還裝着一個大煙囪。

可蘭也跟了上去，幫助皮斯特把布移開。

與其看無聊的東西，還不如讓他們休息，這是伊薩克的溫柔。

因此成爲了恩菲爾德公爵家騎士團的一員。

就在我們說話的時候，雷蒙德從附近的作坊帶來了一個工匠。

而且轉生後，女僕們會幫他打掃周圍的環境，所以看起來更髒了。

他是曾經教伊薩克劍術和騎馬的騎士。

喫了苦頭是事實，讓他們工作也是必要的。

0;剛放暑假還不到三個星期，竟然弄得這麼髒……1;

因此，飲食等方面也受到格雷商會的照顧。

工匠手裏拿着火種一樣的東西。

皮斯特的研究室附近，散佈着很多東西。

對於皮斯特，歐文他們確實很生氣。

「哎呀，還挺煩人的。在科學的發展面前，那樣的事是微不足道的。」

雷蒙德一進入研究室，伊薩克就轉向護衛隊長。

如果諾曼在的話，他會注意的吧。

就這樣，伊薩克出門的時候，借了威爾羅德侯爵家的騎士和士兵，擔任統領他們的隊長。

金屬零件、木材碎片、碎布等，擺在門口——不，被扔了出去。

「是啊!我也幫忙組裝了一下。我現在去叫老師。」

因爲根本沒想到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

因爲他對研究的投入如此之大，所以伊薩克非常期待研究的成果。

與前世看到的蒸汽機不同，機械部分裸露出來，給人一種硬朗的印象。

「那麼，實踐一下吧。來，點火。」

但是，覺得他們看了會覺得沒意思也是事實。

心情變得開朗，是坦率地高興的事。

「這段時間可能會很無聊，大家先休息吧。」

雖說是蒸汽機，但也只是黎明時期的初級產物。

這可能是蒂芙尼事件以來久違的好消息。

「一直在等你。老師他可真厲害!他真的做出了蒸汽機之類的東西!」

那裏有兩個蓋着大塑膠布的大傢伙。

因爲這是輕視公爵的最惡劣的行爲。

這麼一想，心情變得雀躍起來。

「知道了。雖然看着也沒什麼意思，但大家也可以待在這裏。」

但是，如果自己身上出了什麼事，他們就會被追究責任。

只有在王家學院裏才能叫「伊薩克」。

伊薩克乖乖地聽取了歐文的意見。

必須花時間去解決。

他快步走向擺在研究所旁邊的東西。

託此的福，皮斯特有了迄今爲止人生中從未有過的全身心投入研究的舒適時光。

「還發揮不了多大的力量。這只是爲了確認動作。很遺憾，不過你看看就知道了。」

但大家都搖了搖頭。

可蘭提醒皮斯特，在外面必須叫他「恩菲爾德公」。

我意識到，不僅是爲了自己，也是爲了他們，不中斷地工作比較好。

看到伊薩克對這件事感興趣，皮斯特的心情變得很好。

因爲隨着蒸汽機的原型得以實現，他感覺自己離伊薩克又近了一步。

工匠點燃木炭後，一直觀察到水變暖。

不僅是伊薩克，同行的騎士和士兵們也屏息以待。

不一會兒，煙囪裏開始冒出蒸汽，開始傳來「咔啦咔啦」的旋轉聲。

「你看這個，它的葉片是靠蒸汽轉動的吧?這是風車的葉片縮小後的形狀。這樣即使不使用扇子也能送風。這是最初的一步。」

「不愧是老師!」

可蘭鼓掌，但伊薩克卻一臉茫然。

他的反應被皮斯特理解爲「因爲太激動了，沒能做出反應」。

因爲伊薩克的護衛們都露出驚愕的表情。

他想伊薩克也一定是一樣的。

——但實際上並非如此。

伊薩克對這個龐大的裝置，卻只有小風扇的功能感到驚訝。

0;不，不行。不要露出失望的神色。不表揚的話……1;

伊薩克很快就振作了起來。

從一開始就期待能驅動馬車的東西是很殘酷的。

如果把它看作是爲了確認動作而做的實驗，那應該算是很好的了吧。

「原來如此，第一步成功了，恭喜你。」

「謝謝。」

伊薩克伸出右手，皮斯特用雙手狠狠地握了一下。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就慘了。

在金錢方面期待這樣的頭腦，在技術成熟之後也不晚。

「果然壞了……」

「啊?避難嗎?」

「啊，把火撲滅!然後，其他人馬上躲起來!快逃!」

「在這裏起作用的是彈簧。通過調節彈簧的硬度，可以將蒸汽釋放到需要的量。因此，實現了控制水消耗量的技術!這就是爲了安全的閥門。取名爲安全閥!」

聽到這句似曾相識的話，伊薩克從護衛後面探出頭來。

他把掛在另一個大東西上的布取下來。

看到他的笑容，伊薩克意識到自己的失敗。

皮斯特的眼睛是認真的。

「安全閥?」

伊薩克注意到的是煙囪的粗細和水槽的大小。

感到不安，應該是有什麼看漏了。

根據製作蒸餾器的經驗，大致明白了蒸氣的冷卻可能來不及。

「當然知道。這是本命的試製品!」

皮斯特咧嘴一笑。

他看着學生們，催促他們回答。

不清楚原因很可怕。

「你是說?」

按照皮斯特的話，工匠也在新型蒸汽機上點火。

「但是，現在只能激發出轉動葉片的力量。那麼，現在的問題是，蒸汽機今後應該向什麼方向發展呢?有人能回答嗎?」

「不用那麼警惕也沒關係。我也不是傻瓜。管道曾經壞了，至少要考慮對策的。」

「蒸汽機的缺點。那就是需要大量的水。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試着活用了製作蒸餾器的經驗。」

突然，皮斯特說出了像老師一樣的話。

0;咦?好奇怪啊。有什麼奇怪的……1;

不過是像電風扇，卻用了五千萬。

不，不僅僅是他。

「首先是高性能化。到時候就會大型化吧。雖然高性能和大型化不斷發展，但總有一天性能會達到極限。這樣一來，接下來就是在保持性能的情況下小型化。只能一邊提高性能，一邊小型化，循序漸進地發展。」

因爲沒能馬上應對新技術。

皮斯特挺起胸膛，說明新的蒸汽機的構造。

「將蒸汽冷卻，再一次變成水。這樣一來就減少了消耗的水量，可以長時間運行。」

「我不知道有什麼了不起的，不過恩菲爾德公也稱讚他，這應該是相當了不起的事吧?他花了五千萬里德是值得的。」

但是，皮斯特並沒有焦躁的神色。

聽到不放心的話，伊薩克躲到了護衛的背後。

「……研究開發要花錢是沒辦法的事，不過，只調查運動的東西和麪向實用化的東西，請改變一下力度。」

但是，隨着時間的流逝，伊薩克的不安也慢慢增加。

「沒錯!不愧是伊薩克，對技術的理解竟然如此深刻!」

0;啊，這傢伙除了科學以外就是個沒用的傢伙!如果能使用多少資金，那就會毫不猶豫地使用吧!1;

「啊?五千萬?」

但雷蒙德和可蘭無法立即回答。

雷蒙德和可蘭也沒有逃跑。

皮斯特把伊薩克叫回來了。

一看就知道和剛纔的東西不一樣。

反而露出了從容的笑容。

0;這麼說來，是老師來着……1;

伊薩克仔細地看了看機械部分。

面對伊薩克的質問，皮斯特笑着重複着同樣的話。

0;蒸汽機車好像裝了一節車廂的煤和水。連節約用水都能想到，這不是很厲害嗎?1;

煙囪部分的管道彎曲成方形，接近地面的部分穿過水槽。

帶他到這裏的商會成員的喃喃自語讓伊薩克大喫一驚。

在熱熱鬧鬧地談論安全閥的皮斯特背後，可以聽到安全閥打開後蒸汽「噗哧」地穿過的聲音。

皮斯特抱着雙臂，嗯嗯地滿足地點了點頭。

在五十米遠的地方，伊薩克停下腳步。

「科學的發展是需要花錢的。」

「那麼，馬上轉動一下吧。」

「雷蒙德你們也快跑，那臺機器會爆炸的!」

「從結構上考慮，只是在柴火爐子上安裝一個燒水的地方就可以了……」

眼神沒有遊移，看起來不像是在說謊。

這一點伊薩克是可以接受的。

儘管如此，他還是感到不安，於是讓護衛們拿起盾牌，步步逼近。

「科學的發展是需要花錢的。」

歐文反問，這時伊薩克真的逃走了。

如果就那樣運轉的話，總有一天管道會因爲蒸汽的壓力而破裂吧。

「沒事，不會發生你擔心的事，快回來就好了。」

他們慌忙追了上去。

「確實會感到不安，但這次真的沒事了。你看，上面的凸部，那就是老師想的安全閥。」

「沒錯。蒸汽的體積比水大。如果不準備蒸汽的避風口，冷卻也來不及的話，總有一天管道會因爲無法控制住內部的力量而破裂。那麼，在到達極限之前讓蒸汽逃走就可以了。」

歐文等人也感到「雖然不太清楚，但是見證了什麼厲害的場面」，給予了皮斯特鼓掌。

伊薩克代替他們回答。

木炭上火，慢慢變溫。

雷蒙德他們也不着急，應該是安全得到了保障吧。

這點，對科學不太瞭解的伊薩克也明白。

伊薩克之所以能回答技術方面的問題，是因爲他在前世讀過的關於引擎的書裏寫過。

爲了追求性能，發動機開始大型化，發展到一定程度後，開始以小型化、高性能爲目標。

因爲前世讀過書，所以伊薩克能很順利地回答。

「果然，伊薩克更適合技術領域。我們一起爲世界帶來革新吧!」

「不，我有必須要做的事，就交給老師了。」

伊薩克斷然拒絕。

因爲我覺得與其自己投入到技術開發中去，還不如把模煳的知識傳授給皮斯特，讓他來實現。

皮斯特使用現有的技術，嘗試着實現安全閥和水的再利用。

這是即使伊薩克自己想做，恐怕也不會注意到的事。

只做了最低限度的功能就滿足了吧。

第一個巨大的蒸汽機，或許也是製造第二個的基礎。

在覺得無用的事情中，也有必要的東西。

這就是研究者與非研究者的區別。

皮斯特爲了研究，會無視其他的事情，而伊薩克則會考慮「浪費錢」等多餘的事情。

能夠毫不猶豫地前進的人是強大的。

說實話，雖然伊薩克推薦皮斯特，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這種人是引領時代的人吧」。

「那太遺憾了……。那麼，能不能給我介紹一個矮人的工匠?這樣蒸汽機就會得到進一步的發展。以現在的技術，每個零件的耐久性都令人不安，無法下定決心進行設計。至少，只要能得到矮人制造的鐵……」

「我想只要沃利克侯爵領的新高爐開始運作，就能得到接近矮人制造的鐵。至於矮人的工匠……雖然不知道會怎麼樣，但我會問問朋友能不能派他們來。」

「哦，拜託了!如果能得到矮人的幫助，我還有其他想做的東西!」

「請適可而止，不要被矮人討厭。」

如果是用錢解決的事情，還是在分店處理比較好吧。

「來吧，伊薩克，你也一起來設計吧!科學還在發展呢!護衛的你們也一起來怎麼樣?即使是不感興趣的人，也會有出乎意料的不容小覷的意見。歡迎參與!」

如果胡作非爲而被矮人討厭，那就本末倒置了。

「明白了!」

——今天叫出來，是爲了增加新的可能感興趣的人。

如果伊薩克進入研究室，他們自然也會進入。

雖然這是將來必須的技術，但現在與矮人的友好關係更重要。

今天把伊薩克叫出來，不僅僅是想讓他看看蒸汽機。

像雷蒙德一樣，只要知道了對科學的興趣就會出來。

兩人還沒有像皮斯特一樣成爲科學的探究者。

「交給我吧。」

比起多少的金錢，賣恩更有利益。

「雷蒙德，可蘭前輩。說不定哪天能得到矮人的幫助。那時，就拜託你們了。」

根據常識判斷，應該能阻止皮斯特吧。

說到底是出於善意，想要告訴大家科學的美妙之處，所以性質更差。

只有這一點，我希望他能做好。

「當然，我會好好看着的。」

至今爲止也是這樣。

蒸汽機只是個贈品。

「請對老師的研究給予充分的支持。拉爾夫會長已經跟我談過了，如果要花太大的預算，請向我提出請求。」

想把護衛的騎士們也一起捲進來。

由於在鐵礦石競標中表現出誠意，現在可以優先與矮人進行交易。

雖然商會員工這樣回答，但覺得拉爾夫會長可能會生氣地說:「不要向恩菲爾德公提出要求。」

但是，其中並沒有惡意。

不僅如此。

伊薩克沒有忘記警告他。

如果只是看的話，第二學期開始後在學校看就行了。

伊薩克把臉轉向商會員工。

皮斯特想把伊薩克帶到研究室。

他想，之後應該和店長一起商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