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話 二十五歲 王都攻略前哨戰
《轉生貴族胸懷大志》 · nama · 3692 字
※上一回寫成了「阿爾比昂帝國軍的德雷克元帥」,正確的應是「法內斯元帥」。德雷克元帥屬於阿克王國軍那邊。
特此更正,並致歉。
* * *
阿克王國也不是毫無對策。
爲了抵抗阿爾比昂帝國,他們大量動員平民,努力整頓防衛體制。
可剛徵來的士兵沒有足夠的武器裝備,能投入戰場的數量很少。
因爲他們還沒有像阿爾比昂帝國那樣胡來,只給一根棍棒就把人送上戰場。
取而代之,是把這些人拉去服勞役,修築陣地。
統領阿爾比昂帝國軍的巴拉姆將軍,指揮方式很好懂。
野戰裏,先把雜兵推到正面,再由正規軍突襲正忙於應付這些雜兵的阿克王國軍側翼。
攻城戰裏則投入魔導師團,用壓倒性的魔法數量,打得對方連像樣的反擊都做不出來。
最優先的目標是推進進攻,所以他們逐個擊破。
面對這種局面,阿克王國一方感到了危機。
把兵力零散地擺在各個小城小寨裏,只會被人一個個敲掉。
他們判斷這樣連拖時間都做不到,於是決定在王都附近求一場決戰。
爲防衛王都而集結起來的阿克王國軍有3萬人。
其中正規軍不過7000人。
另一邊,進攻的阿爾比昂帝國軍總共有8萬。
正規軍有2萬,無論質量還是數量都佔優。
戰爭雖說防守一方佔便宜,可阿克王國軍終究還是處在劣勢。
——爲防衛首都圈才湊出這麼點人,這就是證據。
「還不能見嗎!我可是阿克王國的王太子!」
用他們來收拾混亂,完全辦得到。
事先派出的偵察隊報告說,3公里以內沒有發現堰。
「敵軍偷襲!大家都要被殺了!」
靠人海戰術,寬約20米的河面上架起了三座像樣的橋。
他照着巴拉姆將軍的指示行動。
到這一步,巴拉姆將軍早就察覺這是個明擺着的陷阱。
他至少可以擺出個要趕緊向伊薩克通報「弗里亞斯殿下正在等候」的樣子。
當天夜裏,一支別動隊向上游出發。
可民兵那副樣子就是身上有什麼穿什麼,就連穿着鎧甲的人,身上的鎧甲也是從阿克王國軍手裏搶來的,光看外表分不清敵我。
剛進6月的時候,兩軍在王都以西15公里一個叫斯特拉特福德的地方對峙。
「在他們動手之前,先還手!」
——阿克王國軍的陷阱。
「……那麼,該怎麼辦呢。」
官員只是低頭行禮。
出乎意料的是,架橋過程中阿克王國軍並沒有發動攻擊。
兩人是常年在戰場上同生共死的戰友,溝通起來毫不費力。
那大概就是在上游築了堰。
弗里亞斯對裏德王國的官員厲聲斥責。
阿爾比昂帝國軍的主力沒有被捲進這場混亂。
既可以等他們渡到一半時掘開堰,也可以放一半人過河、斷掉退路,再逐個擊破。
因爲塞斯河自北向南流過,正好可以當作天然的護城河。
因爲怕被殺,他們開始自相殘殺。
「架橋。」
這副態度讓弗里亞斯越發煩躁。
「讓諸位久等了。我來爲諸位引路。」
可如今非得在這裏忍着不可,這個現實讓弗里亞斯更加煩躁。
* * *
「現在調兵會被對方察覺。趁着夜色調兵吧。」
被這麼個小官吏看輕,讓他很不痛快。
巴拉姆將軍一臉苦澀地看着這一幕。
夜襲時若動用大部隊,那首先就會在阿克王國軍內部鬧出自相殘殺。
相比之下,阿克王國軍的損失只有12人。
這可不是能坦然說一句「多謝你們替我們架橋」就過河的情形。
「原來如此,是衝着這夥烏合之衆的弱點來的嗎……。讓他們停手!聽了這道命令還要打的,就是阿克王國軍的士兵。殺掉!」
他們打算今晚之內就把它找出來。
首戰以阿克王國軍完勝告終。
他們一邊撲向站崗的士兵,一邊大喊。
「明白了。我這就安排妥當。」
「我也這麼想。雖然麻煩,可總不能就這麼過河,再說橋要是被毀,對方這次可不會再讓我們架橋了。」
部下也是老手。
聽到騷動爬起來的士兵們陷入混亂。
若是正規兵,至少還能靠裝備分辨敵我。
阿爾比昂帝國軍的前線部隊壓根沒想到阿克王國軍會主動出擊,頓時亂作一團。
可這麼做也解決不了任何事。
兩軍對峙的那天夜裏,阿克王國軍踏着阿爾比昂帝國軍架好的橋,發起攻擊。
他的近臣同樣心懷不滿,可既然弗里亞斯不抱怨,他們也就沒有把不滿說出口。
可對方連這點樣子都不肯做。
被對手抓住烏合之衆的弱點狠打,巴拉姆將軍懊悔得把嘴脣咬到快出血。
可官員就不一樣了。
把那些不聽命令、陷入恐慌的人也殺掉,自然就會安靜下來。
(真是個死腦筋的傢伙!這種人反正也就是個閒職吧。)
爲此,原本就有的橋全被拆掉了。
他們被晾了好幾個小時,就在這尷尬的氣氛裏,敲門聲響徹了整個房間。
另一方面,幾乎同一時期,裏德王國那邊有了一場大動作。
與此同時,混在民兵裏的間諜也動起了手。
要是除了放水,再讓圓木一起衝下來,損失只會更大。
「總算來了。可真讓人好等。」
「他們穿的跟我們一樣!」
* * *
所以他判斷,阿克王國軍才只派少數人來夜襲。
不過就算這樣,其他方向盡是地方領主的私兵,或許這邊還算好的了。
起初他們以會遭阿克王國軍反擊爲由推脫,可命令哪能拒絕,只好接下。
南部等地也必須留兵,所以能調到王都防衛的只有這些。
他這邊本想說「去催催伊薩克」,可自己是求人的一方,只好忍住。
「恐怕不光是工兵,我想得要3000人。」
「你覺得該往上游派多少兵?」
可見他心裏憋得有多厲害。
若是放在稍早之前,就算是裏德王國的官員,他也不會容忍這種無禮之輩。
幸運的是,正規軍和民兵是分開佈陣的。
「非常抱歉。伊薩克陛下也有安排。請您再稍等。」
他對引路的人刺了一句。
說是算是,是因爲天亮後一清點損失,死傷者竟有5000人之多。
他在心裏罵了一句。
內戰加上阿爾比昂帝國的入侵,讓阿克王國軍損失慘重。
巴拉姆將軍的盤算算是成功了。
若敵人只有少數,就只需盯住那幾個人。
除了平日看熟的同袍,其餘人在他們眼裏全成了敵人。
巴拉姆將軍讓魔導師團去架橋。
而且還是在敵軍的正面。
——不過,阿克王國軍佈下的陷阱,並不只是眼睛看得見的那些。
可若是要看着阿爾比昂帝國軍的動向來掘堰,那就不該築得太遠。
若是伊薩克落到他這樣的處境,大概會在表面上裝出「這人的意見也許有參考價值,還是客氣些吧」的樣子。
迄今爲止人生閱歷上的差距,在這裏顯露無遺。
「這裏是……」
被帶到的地方讓弗里亞斯喫了一驚。
因爲那裏是謁見廳。
大門打開,能看到伊薩克坐在王座上。
(竟要這樣羞辱我嗎!)
衆所皆知,伊薩克和各國代表會談時用的都是會議室或者會客室。
而他偏偏特意選了謁見廳。
從前一回接見大使時起就是這樣,他分明是在公然輕視阿克王國。
弗里亞斯氣得滿臉通紅。
可他明白不能惹伊薩克不高興,只好跟着引路人走到伊薩克面前。
按理說他連下跪都不願意,可這一次還是忍了下來,跪在伊薩克面前。
比起阿奇博爾德,弗里亞斯的忍耐力似乎更強一些。
「久疏問候。能見到陛下,深感榮幸。」
「你的事我聽說過了。」
伊薩克露出不快的表情,蹺着腿回答。
這絕不是該擺給他國王族看的樣子。
對他而言,這樣的應對很罕見。
「那麼——」
「至少放過孩子!」
之所以先把弗里亞斯他們送出來,大概是爲了以防萬一,給阿克王家留一條血脈。
「和平時那個父親不一樣。」
「當國王,有時候也得說些嚴厲的話。要是隻有溫柔,就會被壞人欺負。當國王,光靠溫柔是不行的。該怎麼做,爸爸會慢慢教你們。」
伊薩克把這樣的孩子們溫柔地摟進懷裏。
弗里亞斯死纏不放的這番話,這回輪到伊薩克動怒了。
可伊薩克壓根沒有接受他們流亡的打算。
連同情孩子的念頭都消失殆盡。
「陛下!? 」
而他們的罪狀,就在剛纔又添了一筆。
「啊?您剛纔說……」
「要是你們至少等到王都被攻陷、把據點遷到東部、就算那樣仍無計可施地被阿爾比昂帝國逼到絕境,我或許還會同情。可你們丟下還在戰鬥的士兵,只想着自己逃命,這副樣子讓我極其不快。我不會在這裏處死你們。回國去,爲守住名譽而戰死吧。」
伊薩克咧嘴一笑。
「爲什麼?我們願意接受伊薩克陛下的女兒與我的兒子訂婚。對方就算是莉莎殿下的女兒也可以。」
一個命令他們攻入阿克王國的好機會,自己送上門來了。
「我說了,我拒絕。」
可無論怎樣,他們的命運都不會改變。
這話由對孩子溺愛得沒邊的伊薩克來說,實在沒什麼說服力,可孩子們還是切身體會到了「對待家人和對待外人有所不同」這件事。
「回頭再寫一份詳細的命令書吧。」
可那並不是他平時那種壞笑,而是溫柔的笑容。
薩克他們就在那裏。
此後他們在監視之下,被一路送回阿克王國。
「爸爸工作的樣子怎麼樣啊?」
內容裏還包含,視情況阿奇博爾德等人日後也可能前來會合。
他這樣告誡自己,拼命忍住當場下令處死對方的衝動。
「總覺得好可怕。」
「怎麼會!? 陛下、陛下!」
在與阿克王國的邊境上,集結着法蒂爾公爵家、威爾羅德公爵家等部隊,他們與沃裏克公爵是分開行動的。
孩子們看着與平日不同的伊薩克,心裏有些害怕。
這一次的事,也被他當成了教育的機會。
伊薩克朝着暗處搭話。
「我拒絕。」
「正好有了個不錯的藉口。可以讓法蒂爾公進軍了吧。」
弗里亞斯他們被近衛騎士強行帶出了房間。
「不行。你們和大使一起被送回去。不假手他人傳話,而是像這樣當面告知,這是我對你最後的禮節。退下吧。」
——阿克王國提出的請求。
那是希望讓弗里亞斯及其家人留在裏德王國。
有的只是懲罰他們的理由。
伊薩克沒有理由照顧阿克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