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話 三歲 領主的工作

有一天。

早餐後，伊薩克訪問了祖父和父親工作的辦公室。

請祕書傳達，然後進去。

房間左右的桌子上有幾個祕書在處理什麼文件。

祖父在裏面的辦公桌旁擺着另一張桌子，父親坐在那裏。

看到桌子上堆滿了卷軸和紙的文件等。

「爺爺，爸爸，突然說對不起。我想參觀一下爺爺和爸爸的工作。我可以打擾嗎？」

「真突然阿。但是，是參觀嗎……」

祖父的摩根瞥了一眼蘭道魯夫。

（嗯……，我覺得蘭道魯夫最近也開始鬆懈了。如果被兒子看到的話，也許會給他一種很好的緊張感呢）

摩根認爲這種程度的刺激偶爾也是好的。

給伊薩克參觀的許可。

「可以。但是，如果妨礙到工作的話就中止。」

雖然伊薩克是個很老實的孩子，但還是要注意一下。

孫子很可愛，但是工作優先度更高。

雖說只是一張紙片，但是否在上面簽名會影響數百個人。

就算是可愛的孫子，也沒有迷失「作爲貴族什麼是重要的」。

「爺爺，謝謝您。」

對於爽快地答應了的摩根，蘭道魯夫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父親，可以嗎？」

決心「讓兒子看到好的地方，然後不要讓他看到不好的地方」。

對於伊薩克的話，摩根的臉上綻開了笑容。

「好的，我知道了。爺爺很了不起啊。」

「對伊薩克來說果然太難了。每天確認大家整理好的文件是我們的工作。」

「父親在做什麼？」

首先要露出「擔心會不會妨礙到工作中的爺爺」的表情，窺視父親的情況。

現在正在作爲下一代的領主進行實務學習。

〇月×日通行稅的收入、裝備修理費的支出、死亡稅的收入等等。

對於普通的孩子來說，摩根那些因孫子來訪而興奮不已地說出的內容實在是太難了。

因爲是在家臣面前，所以露出笑容是很好的，但是卻看不到懶散的表情。

對於每天處理這些文件的稅務官我感到很佩服。

「爺爺，這是……」

雖然寫着每天的收支，但是稅收收入和支出混雜在一起。

文件不是不能理解就凍住了。

面對微笑着的父親，蘭道魯夫露出苦笑。

摩根輕輕拍着膝蓋叫着伊薩克。

「爺爺是做什麼工作的？」

這樣處理後處理前會怎麼樣呢……。

摩根爲了保持領主的威嚴，說了些小難的話。

「現在正在確認蘭道魯夫處理的文件。雖然作爲領主的工作有很多，但是還是早上大家纔剛剛開始工作。在報告書和計畫書從下面上來之前，我會修改文件。」

「啊，對了。但是，如果想偷懶的話，人多少都會偷懶。只要把工作交給家臣就好了。但是，作爲站在人之上的人是不被允許的。站在上面的人如果表現出懶惰的樣子，下面的人也會自然腐爛。每天認真工作雖然很累，但這是貴族出身者的規定。希望伊薩克也做好覺悟。」

「伊薩克，這是兩個月前南部城市阿爾斯特的收支報告。」

絕對不是對三歲的孩子說的話。

「那麼伊薩克，到這邊來。」

讓伊薩克佔了一個人的尊敬，於是把完成的文件交給了摩根。

「是的，爺爺。」

威爾羅德家族的戶主是摩根。

看了總結前的報告書後，伊薩克的腦袋好像變奇怪了。

「我有點想嘗試的事情。」

並沒有把收入和支出分開，只是按照當天的收支報告的順序來寫。

蘭道魯夫製作的文件可以看到努力的影子。

這是誰都有的感情。

但是，那是錯誤的。

但是，只是把支出按分類寫了合計。

而且，因爲對方是可愛的孫子，所以高興得更厲害了。

「我知道。」

〇月●日通行稅的收入、備品費的支出、結婚稅的收入等。

能理解自己的工作，果然很開心。

「不打擾爺爺的工作嗎？」

「誒……」

「父親，做好了。請確認。」

因爲效率太差而被凍結了。

有不明白的事情，也有失誤。

雖然這麼說，但是受到孫子的尊敬，摩根一邊挖鼻孔一邊抑制喜悅。

實際的工作和學到的東西不一樣。

那是一個月的分量。

因爲伊薩克好像理解了，所以不知不覺就說出來了。

「沒關係，你打算怎麼辦？」

確認得到許可後，走近祖父。

「沒關係，伊薩克的話應該不會吵吧。……在兒子面前啊。」

伊薩克看着蘭道魯夫輕輕的點頭說「好啊」。

蘭道魯夫當然也有這種感情。

在伊薩克的頭頂上，正在吹着變得激烈的鼻息。

——想在兒子面前成爲一個好父親，一個優秀而受人尊敬的父親。

但是，伊薩克作爲兒子，也有必要尊重父親蘭道魯夫。

「爺爺，我可以借用筆、尺子、紙等報告書嗎？」

收到文件的摩根，一邊將伊薩克放在膝蓋上一邊瀏覽文件。

但是，如果做了這樣低效的事情，不難想像之後會有辛苦降臨到自己身邊。

「領主的工作很辛苦呢。」

「沒關係。現在只是蘭道魯夫工作，我確認處理好的文件而已。」

雖然作爲貴族是正確的，但作爲一個家庭是不好的。

但是，爲了忍耐唿吸變得粗暴了。

伊薩克絕句了。

看着目瞪口呆的伊薩克的樣子，摩根想：「雖然很聰明，但畢竟還是三歲的孩子啊。」。

但是，孫子對自己的工作產生了興趣。

「現在是和稅務官們做的一樣的文件的處理。即使命令別人，也必須事先知道該命令誰。所以，大家都是這樣做的，自己實際做了之後才記住。長大了的話伊薩克也會去做，所以趁現在看看比較好。」

那個疑問也很有道理，於是蘭道魯夫出示了處理前的文件。

伊薩克問摩根。

其他報告書也類似，甚至有日記形式的。

「這是基本的思想準備。」

（明明是延續了五百年的王國，居然是這個……。這個世界上人類的文化到底怎麼樣了？）

輕輕鬆鬆地被抱起來坐在膝蓋上。

「嗯……這張桌子不行啊。喂，拿一塊可以當墊子的木板來。」

雖然摩根這麼說，但伊薩克還是先看了一下蘭道魯夫。

「這之前是怎麼回事？」

誰都覺得「不是作爲父親的自己，而是聽祖父的話」這種狀態沒有面子。

摩根向房間裏的祕書打了招唿，祕書官從架子上拿出了A2尺寸左右的畫版一樣的東西。

因爲有繩子，所以是站着寫的時候用的東西吧。

「伊薩克還小。用桌子寫的話夠不着吧。可以在地板上寫嗎？」

「好的，我不會弄髒地毯的。」

面對笑嘻嘻的伊薩克，想要保持作爲領主的威嚴的摩根也不由得兩頰鬆弛。

果然孫子很可愛。

「這裏可以嗎？」

「嗯。謝謝你，本傑明」

祕書放置木板的地方是摩根桌子旁邊的地板。

——伊薩克、摩根、蘭道魯夫。

在這三代領主的行列中，摩根在心中高唿快哉。

和兒子蘭道魯夫一起擺桌子，雖說是在地板上，但孫子的伊薩克也在排隊。

向蘭道魯夫讓位領主的日子不遠了吧。

但是，能看到伊薩克坐在這個椅子上的日子嗎？

摩根不由得想起了遙遠的日子。

因此，沒有注意到伊薩克作爲貴族向家臣道謝，是有問題的行動。

這種場合用「辛苦了」來慰勞別人就可以了。

伊薩克把紙放在板上，用尺開始畫線。

他要寫的是簡單的收支表。

學生時代在電腦課上做過的用excel做的簡單表格是手寫的。

「剛開始可能會有牴觸感。不過，習慣了之後就會發現書寫的一方也有優點。各個項目有沒有遺漏，一目瞭然。」

看到這個樣子，讓人無地自容的摩根改變了話題。

有沒有什麼深刻的理由。

雖然不想上年紀，但在這種時候，摩根認爲「上年紀也不壞」。

實際上如果是納森的話，這樣就足夠了。

雖然也有這樣的說法，但他認爲一定在這個世界也能被接受。

但是，也有簡單想到的問題點。

「但是，那不行。」

統一格式。

因爲哥哥納森總是要求「想要新的玩具」 「 想要更多的點心」 ，所以給人留下了更多的印象。

——用東西釣。

（排斥太大的話，如果不掌握能夠抑制住的力量就不行了……）

作爲祖父，疼愛孫子就可以了。

教育自己的兒子是作爲父親自己的責任。

「確實要暫時支付勞力。但是，如果將來工作繼續輕鬆的話，還是早點做比較好。現在的報告書中也有讀漏的錯誤。當然，今年的預算和格式的統一工作也有能分配工作的人員的富餘等原因，所以不能說現在就想做。」

而且，這也有問題。

伊薩克自己看慣了的表。

因爲他有着懶散的表情。

不過，不管理由如何，都沒注意到那個內容不能說是孩子氣的。

雖然孫子的成長令人高興，但同時對於「隱居」這個詞在腦海中閃過，也感到一絲寂寞。

「而且，用紙的統一也有好處。現在是卷軸或大小各不相同的紙,統一了用紙使用根據保管、管理變得容易。用紙的端孔打開洞用繩子綁住，混雜其他文件的事情也會消失吧。」

內容本身有研究的價值。

摩根做好了覺悟。

那個伊薩克如此推薦真是少見。

「這麼說來，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如果能像納森那樣清楚地說出來的話就幫大忙了。」

雖然蘭道魯夫想問父親文件的寫法，但是看到他盯着伊薩克說話的樣子後猶豫了很久。

伊薩克則是一個縮進。

伊薩克指着蘭道魯夫眼前的文件。

「做好了！爺爺，能幫我看一下嗎？」

「零花錢嗎。有想要的東西的話就買給你。」

還必須現役。

表本身是非常簡單的表。

只是在書庫看書的老實孩子。

三歲的話，再過十年會怎麼樣呢？

「我在考慮什麼時候成爲領主的事情。書庫裏的書也是這樣，一卷是卷軸，二卷是被訂起來的書，雖然是系列書，但是如果雜亂無章的話很難讀。將來工作時也最好是容易看的文件。」

也許自己這樣隱居比較好。

不想問，但必須要問。

而且，那天有支出嗎。

「爲什麼？」

如果是自己無法想像的深刻理由的話，能繼續保持作爲祖父的自信嗎……。

雖然是個好提案，但是做不到卻有好好的理由。

「是、是嗎……」

聽到孩子氣的理由，摩根稍微放心了一點。

「想要的東西嗎。我想要錢和權——零花錢和花壇。還有劍也。」

摩根凝視着拼命寫着什麼的伊薩克，想起了前幾天被伊薩克送了肖像畫作爲禮物的事情。

「這樣啊，這樣啊。原來是這樣啊。」

我相信，比起用效率低的方法繼續，到能成爲有效率的做法爲止的辛苦更能被接受。

「貴族重視傳統。報告書也採用了各家的做法。如果想要拋棄傳統的話，會遭到很大的反對吧。不能強制。」

「嗯，真是強推啊。」

伊薩克在做什麼的樣子，也讓蘭道魯夫自己也想看看。

「這個比之前容易讀……。每一筆稅的收入和支出都要製作文件，真是很費事啊。」

什麼時候，什麼理由，有多少收入。

雖然也不能說是簿記現代人，但在簡單易懂這一點上比以前的報告書要好。

但是，教育孫子是兒子的職責。

之所以說出這句話，是爲了有朝一日自己成爲領主時能輕鬆一些。

（雖然兒子必須負起責任去撫養，但是孫子真的是無條件地疼愛他。）

不由得露出真心話的伊薩克，總算是搪塞過去了。

我給伊薩克說明那個。

也許是因爲平時和伊薩克接觸的緣故，摩根的感覺有點遲鈍。

不用文字，只要印刷線條就可以了，應該很輕鬆。

還有理由吧。

摩根之前的決心到底去了哪裏呢……。

伊薩克也是男孩。

雖然看起來很簡單，但是要推廣就要花費很大的精力。

以爲是聰明的孩子，沒想到會這麼聰明。

這是一種想讓伊薩克開心的方法。

摩根對伊薩克的評價是「異常老實的孩子」。

「即使可以用印刷的方式準備紙張，但如果讓大家使用，他們也會很困惑吧。」

摩根沒有對「想要劍」 這一部分抱有疑問。

在這個世界上，活字印刷已經普及，所以印刷本身的門檻並不高。

既然伊薩克也是個孩子，就覺得他能理解也不奇怪。

「 伊薩克，你是個聰明的孩子……。爲什麼只推舉這個，如果有理由的話我想問一下。」

「是嗎……」

「我覺得那個可以通過印刷量產來處理。做一次的話，之後會更輕鬆。」

「啊，讓我看看。這個是……」

「能不能換個座位？」蘭道魯夫這樣想着。

但是，纔剛開始教蘭道魯夫。

伊薩克製作的表是在報告書中每天抽取有收入的通行稅整理而成的。

覺得只是對那種東西感興趣而已。

「沒有。比起買想要的東西，我更想拿些零花錢自己去買東西。」

因爲是侯爵家，所以可能不需要。

但是，伊薩克想記住金錢的感覺。

有想要的東西。

但是，那不是讓別人準備的，而是需要自己準備的。

因爲那個更有效果。

「知道了。讓他準備吧。但是，如果有想要的東西的話就不要客氣，直接說出來。」

「是的，爺爺。」

摩根抱起露出笑容的伊薩克，用手託着他的臉。

「談話結束了嗎？」

「嗯，嗯。」

看到伊薩克和摩根的故事結束了，蘭道魯夫打了招唿。

於是，「這麼說來也有蘭道魯夫啊」，摩根有些不好意思。

「父親，如果談話結束了的話，如果能說明一下剛纔的話就太好了……」

是的，剛纔說的話，蘭道魯夫沒有理解。

正確地說，知道他們說的是統一格式，但不知道爲什麼是好事。

不管是文件還是卷軸，還是用紙，都只認識到「 能讀不是很好嗎」 。

所以，伊薩克和摩根爲什麼會認真地說那樣的話，感到很不可思議。

「是啊。還有時間，慢慢說吧。」

送什麼樣的寵物好呢。

不知道剛纔說的價值是沒有問題的。

不由得想了起來。

摩根的父親，對伊薩克來說是曾祖父的裘德。

（蘭道魯夫的反應應該很普通。或許，伊薩克是父親的轉世嗎……不，怎麼會有那樣的事啊）

如果有想知道的心情的話，那就好。

剩下的只是教他們讓他們理解。

（不，沒有。父親作爲人來說是最差勁的，但伊薩克很可愛。……爲了不成爲那樣的人，我也要小心。）

在摩根的腦海裏，「這不是伊薩克出生前去世的父親的轉世嗎？」這樣的想法浮現出來。

作爲父母，必須和孩子一起成長，不應該從旁插嘴打擾孩子。

時常保持支持的程度比較好吧。

（蘭道魯夫是個好孩子，但是伊薩克的頭腦很聰明，所以教育方法也不一樣吧。那個，蘭道魯夫他們能不能做好……）

——作爲伊薩克重生，用生前沒能做到的方法進行各種各樣的改變不是嗎？

（這麼說來，好像以前聽說過寵物之類的比較好。如果只是幫助情操教育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摩根決心不讓可愛的孫子成爲像父親裘德那樣的人。

聽說他也從年幼的時候開始就表現出才能的一鱗半爪。

我撫摸着伊薩克的頭想和妻子瑪格麗特商量後決定。

只是，那個可愛的孫子想着「如果奪取了這個國家的話，不僅僅是格式，還要改變各種各樣的情況」，比裘德還可怕的事情，連想像都想像不到。

一點點學就行了。

蘭道魯夫還很年輕。

伊薩克的教育，應該始終以蘭道魯夫和露西亞爲中心吧。

那樣的摩根思考了一下，突然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