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話 十六歲 布蘭特伯爵家，那個力量的根源

第二天早晨。正在喫早飯的時候，伊薩克看着茱蒂絲的臉。

（臉還不錯吧，臉）

茱蒂絲的臉是冷酷的美女系。特徵是帶有憂愁的眼睛和蒼白的肌膚。我覺得就算不用頭髮遮住臉，也可以堂堂正正地露出臉來。問題是，她隱藏着臉並不是對自己沒有自信。

——因爲有占卜的能力，所以包括家人在內周圍的人都只關注自己的能力。

——因此茱蒂絲覺得「如果有占卜的能力的話，自己是沒有必要的」，於是封閉了自己的心，將自己的臉也藏了起來。這是伊薩克對蘭開斯特伯爵說的話。雖然覺得說的內容沒有什麼大的錯誤，但是實際是什麼原因，如果不問茱蒂絲的話是不知道的。她在這個高水準標準的世界上也是美女的一類吧。就前世的感覺來說，我覺得美到讓人覺得「隱藏起來太可惜了」。

「把這個世界的盡頭獻給你」這一遊戲的概念是「從喜歡男人的角色中奪取婚約者」，所以「實際上是美少女」這一設定是針對喜歡這樣發展的人的吧。

雖然比像蒂芙尼那樣文學少女和喜歡眼鏡兒的人更難理解，但也不壞。說起蒂芙尼，昨晚好像和茱蒂絲一起睡在牀上。和布里吉特一起夾着茱蒂絲睡覺，讓茱蒂絲安心。

（真羨慕……）

——夾在蒂芙尼和布里吉特之間，叫做茱蒂絲的肉厚酥皮。如果是十年前的話，也許會說「我也夾着」然後混在一起。但是，大家今年17歲了。即使能考慮到這麼大膽的事情，也已經到了不能說出口的年齡了。伊薩克對成爲大人這件事的痛苦感到討厭。伊薩克看着茱蒂絲，她注意到了視線。紅着臉低頭。

「伊薩克，怎麼了？」

坐在茱蒂絲旁邊的蒂芙尼，注意到伊薩克的視線問理由。對此伊薩克慌了手腳。絕對不能說「想一起睡」之類的話。因爲大家都認爲我是黑社會的色鬼。

「不……我一直在想怎麼喫飯啊……」

由於伊薩克在痛苦中說出來的話，食堂的氣氛發生了變化。

「這麼說來是怎麼喫的呢？」這樣的疑問湧出來。

「……普通地？」

茱蒂絲一邊歪着頭一邊回答，但是不知道那個普通情況。伊薩克在向法提爾王國援軍的時候，曾在蘭卡斯特伯爵家的宅邸住過一晚。但是，那個時候並沒有用手去梳理頭髮。如果在喫飯的時候做那樣的動作的話，會很顯眼，所以應該記得。現在用髮箍把頭髮向後梳着，但是因爲垂下來的劉海有到腰左右的長度，所以也不能從頭髮下面把菜送到嘴裏。不弄髒頭髮，怎麼喫的很不可思議。雖說是信口開河說出來的，但是伊薩克的疑問讓茱蒂絲以外的人抱有同樣的想法。但是，直接問是很失禮的，所以很不好意思。

「這麼說來，蒂芙尼學校怎麼辦？休息嗎？」

布里吉特把話題岔開。就連她也沒能提起這個話題。

「雖然暫時帶了制服，但是一天兩天休息也沒關係，我想還是休息一下吧。」

蒂芙尼也成爲了布里吉特的話題。也許比起興趣，更害怕知道是怎麼喫的。順便一提，伊薩克在恐怖片中也有這樣的想法：「就像兩口女人一樣，後腦勺不是有大嘴巴嗎？」。但是，這樣的事也不提出來，向蒂芙尼打招唿。

「遇到困難的時候，如果條件好借錢的話，會感到恩情的。」

這樣的話，根本不能期待獎賞。那是僱傭的士兵們從生錢的鳥變成了喫金的蟲的瞬間。越是鼓起幹勁來召集士兵的人越是赤字。暫且，有來自埃利亞斯的獎賞。但是，那是矮人制造的珍品。那就不能支付士兵的工資了。因爲是王賜給的東西，所以拿到後馬上就賣掉，變成現金也很猶豫。戰後，誰都爲錢所困擾。於是，他們決定依賴外表完好的布蘭特伯爵。

「裏德王國有裏德王國的法律。教會的異端審問是裏德王國內有別的法律的事情。如果能借此機會廢除異端審問的話，是非常值得慶幸的事。」

「那樣的話就幫大忙了。」

聽了兩個人的對話，茱蒂絲一邊抱歉一邊道謝。對於這樣的她，兩人回答「不要在意」。如果家裏人在王都，就是蘭開斯特伯爵，但現在不在。兩個人都知道身邊沒有親人的不安。我想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忙。傳達了這樣的感情，茱蒂絲更加感覺抱歉了。

（如果威脅是緊急手段的話，有可以採取的手段嗎？）

「嗯……」

「是的。只要有時間，我想閣下也能獨立解決。」

「這種情況下，準備回報讓他作證也是不行的。」

伊薩克欣然答應了這個申請。或許，這是作爲法務大臣長年煩惱的問題。但是，通過進一步解決這個問題，可以看出想要提高權威的想法。教會不僅僅是信仰之心。通過收集醫學知識，發揮醫院的作用，作爲醫療工作者，無論是貴族還是平民都獲得了支持。就是說要侵犯教會的權利。如果想用普通的手段消除異端審問等權利，就會遭到強烈的反對。正因爲如此，如果能以溫和的形式向教會提出廢除異端審問的話，作爲法務大臣留下了實績。也能保持派系頭頭的面子。庫泊伯爵作爲派系的頭目不怎麼活動。他是一個被評價勤勤懇懇工作併成爲法務大臣的男人，只是通過消除法被選爲代表。但是，也許正因爲是踏實積累起來的男人，纔不想把代表之位讓給布蘭特伯爵。布蘭特伯爵得到的財力是運氣的要素。

布蘭特伯爵領因礦山的開發步入軌道，多虧了矮人，挖掘的話就能賣的很好的景氣沸騰着。想他會借錢，所以不斷有人向他借錢。

「伊薩克不是之後也要去上學嗎？」

「這樣的話也許能行。如果你做好了準備，我們會後再試試。」

——現在的中立派是布蘭特伯爵派佔多數派。

多虧以前見過面，茱蒂絲和布里吉特也能很普通地接觸。今天好像也沒關係。因此，比起讓蒂芙尼呆在茱蒂絲的旁邊，我決定讓她收集學校的信息。

「謝謝」

「如果陛下命令說【發生了什麼」的話，他們也會老實地說吧……】

「會的。但是，因爲是和陛下的聚會。不知道時間會變成什麼樣。去得了的話就會有去的感覺。」

「不，蒂芙尼希望你去學校。我希望你能幫我查一下邁克爾是否出席，是什麼樣子。如果能告訴盧卡斯的話，我想他會幫我收集一些傳聞。」

這是因爲向法提爾王國派遣援軍。擁有領地的貴族可以從自己的領地召集士兵，但是沒有領地的貴族只能從俸祿中獲得少數騎士的武力。在那裏也有時隔二十年的戰爭，沒有領地的貴族們期待着對戰功的獎賞，用自己的財產招集了士兵。但是，這裏發生了問題。

「就是那個……」

那是伊薩克也希望的地方。

「謝謝！」

——不是用盡全力威脅對方，而是讓對方害怕自己想說的方法。

「是嗎？」

但是，被問到那樣的事情，伊薩克也很困擾。

「是因爲失去了證詞的可靠性嗎？」

就算是伊薩克，庫泊伯爵還是首當其衝比較好。正因爲是常識人，行動也容易預測。而且，在這次事件中似乎要與敵人周旋的布蘭特伯爵家，我認爲只要留下保護邁克爾的力量就可以了。我打算讓他很高興地合作。

（是吧……）

——必須用平穩且不過於天真的方法提出證言。

祕書官好像還有什麼話要說。但是，很難開口。伊薩克默默地看着他想說什麼。

「沒錯。剛纔的話也有涉及，不過布蘭特伯爵家的影響力是不容忽視的。陛下也很在意動向，所以就算在拷問中舉出布蘭特伯爵家有罪的證言，到底能不能給予嚴厲的處分呢？」

而且「什麼都做不了」這樣的結果是最糟糕的。如果不追究布蘭特伯爵家而結束的話，會招致蘭卡斯特伯爵家的怨恨，甚至和蘭卡斯特伯爵家關係很好的維爾羅德侯爵家也會成爲敵人。　作爲伊薩克來說那樣就可以了，但是作爲庫泊伯爵是絕對想避開的吧。所以，偷偷地向伊薩克請求幫助。

即使從布蘭特伯爵家的騎士那裏取證，方法也有限。即使強行讓他們作證，布蘭特伯爵家也會招致有恩之家的反感。那是在意評價的埃利亞斯不希望的地方。必須不拷打，也不收買，根據本人的意思提出自主的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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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泊伯是個懂道理的人。作爲中立派的領頭羊，今後也請繼續努力，我會支持你的。」

「我能理解庫泊伯的內心。像這樣把話告訴我，也是很煩惱的事情吧。果然是時間的問題嗎？」

「事實上是這樣的事態……很難集中中立派。」

「因爲錢有富餘，所以權力也有」等等，這樣的流程是不能允許轉讓的吧。

——下一個目標就是妮可。

因爲覺得借錢很丟臉，所以誰也沒有把家裏的事情說出來。因爲他告訴我這樣的信息並沒有隱瞞，所以我可以想象他會尋求相應的回報。

蘭開斯特伯爵和布蘭特伯爵派遣使者，到兩人來到王都大約一個月。騎士們只要閉口不言一個月，就會認爲布蘭特伯爵會救助。如果不知道期間還可以，大概知道一個月的期間。也不會因爲對今後的事情感到不安而招供。在布蘭特伯爵到來之前會忍耐的吧。如果不劃分時間的話，庫泊伯爵可以單獨處理。但是，這次的問題對於蘭開斯特伯爵家來說是希望早期解決的。不能漫不經心地等待。在有時間限制的情況下，必須主動提出證言。尋求伊薩克的智慧也是不得已的。

「布蘭特伯爵家騎士的事情聽證很慢。理由是不能拷問。」

因爲維爾羅德侯爵家的交易量也增加了，所以通行稅等收入也增加了，但是在戰場上造成了很多損失。必須向死亡士兵的家屬支付補貼。因此，因爲被認爲沒有金錢上的寬裕，所以到處都是去布蘭特伯爵家拜訪的人。

「……並不是留下證據的形式，如果實際沒有實行的話，我想應該可以在允許範圍內。但是，我的立場是不能斷言的。我甚至認爲可能會被允許。」

伊薩克爲了早一點結束聚會，穿着制服和摩根一起前往王宮。因爲學生制服也可以代替禮服。在王宮，被送到了接待室。早上大臣向埃利亞斯報告，接受指示的交換。在那個結束之前，伊薩克只能等待了。話雖如此，在早上的會議結束之前不能把伊薩克放在一邊。庫泊伯爵把自己的祕書官送到了伊薩克那裏。這個時期送祕書官的行爲，當然不只是爲了閒談。同時也是尋求幫助的使者。

「布蘭特伯以低利息貸款給苦於金錢的人。恩菲爾德公動員商人籌集捐款，但在此之前借了錢的人非常多。這不僅涉及中立派，還涉及到王黨派和貴族派。」

「……謝謝」

那樣的話沒有辦法取得。但是，伊薩克想到了一個。

——既沒有拷問也沒有收買。

祕書官戰戰兢兢地縮着身子向伊薩克說明現狀。那個內容是伊薩克不知道的事情。

僅僅是親切是不可能教會中立派的內情的。這是在集合學生的學習會上沒有提到的事情。

「威脅呢？」

「我知道了。那我就告訴盧卡斯君或凱君放學後去宅邸。」

但是，我明白了這是做不到的。如果那樣做的話，就可以證明庫泊伯爵沒有作爲法務大臣的能力。不僅沒有恢復存在感，甚至可能失去現有的影響力。

——沒到戰場，戰爭就結束了。

她一個接一個地欺騙有婚約的男人。沒有婚約者的男學生中，也有很多人喜歡上她。應該是因爲被妮可獨佔了男人的眼睛，對找不到戀人的女生產生了怨恨吧。雖然這是純粹的魅力所導致的，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誰控訴「那個女人是玩弄男人的魔女」。即使不至於廢止，也要讓它成爲有名而不真實的存在。這次茱蒂絲的一件事，如果出現了「對了，我要告發妮可是魔女」之類的笨蛋，那就麻煩了。先下手的話，伊薩克也是希望的。

「閣下考慮利用這次事件。因此，請向恩菲爾德公提出請求。」

祕書官的話，是伊薩克也能理解的內容。和商人說了之後，讓他們自己捐款，但是好像有點遲了。那也是那樣吧。如果一直猶豫着要向誰借的話，金庫裏的錢可能就沒有了。很多人動不動就想借錢。回應那個請求，對借錢的布蘭特伯爵別感到恩情纔是亂來的。布蘭特伯爵的影響力變強也是理所當然的吧。這是伊薩克小時候思考的力量之一。這是布蘭特伯爵家所擁有的財力的影響。

「廢除異端審問是嗎……」

拷打會留下傷疤。收購也會在物品和職務等方面留下證據。那麼，語言又是怎樣的呢？伊薩克這樣想着。

伊薩克開始在紙上寫指示。

（這樣的話，也能向庫泊伯賣恩。我方還是多點好。）

雖然是個難題，但是做得好的話回報很大。即使是不行的話，也是現任法務大臣也不行。也不會損害自己的評價。伊薩克認爲，即使只是挑戰也要嘗試一下。如果有問題的話，根據證言的內容，邁克爾可能會成爲廢嫡或退學的結果。騎士太過膽小，可能會說邁克爾的壞話。爲了不說得太過，必須要跟進。

（真是的，哥們的身份真不錯。爲什麼我得給他們擦屁股呢？）

查爾斯的時候也一樣。以蒂芙尼的心情爲藉口，幫助他不要退學。對於擅自拋棄婚約者的男人，伊薩克感到空虛。但是，這也是在傑森被攻克之前的忍耐。

「請事先準備好。大概會順利的。」

「啊。……就這些嗎？」

「是的，就這些。」

祕書長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因爲解決難題的方法出乎意料地簡單。他認爲正因爲知道伊薩克的傳言，才能看到更精巧的方法。但是，沒有失望。只要不依賴小道具，伊薩克的口才就會大振。光能看到那個現場就已經是十分的收穫了。

「知道了。我們會在會議期間做好準備。」

「拜託了。進展順利的話會很有趣的。」

之所以腦海中立刻浮現出詢問的方法，是因爲伊薩克在前世讀過的漫畫中所描繪的方法。但是，因爲沒有實際使用過，所以不知道會有什麼效果。打算用一點實驗的感覺輕鬆地試一下。

「閣下。決定好要說的話之後再插嘴也很抱歉，您是不是太便宜了？」

諾曼在這裏插嘴了。這是一個光聽就讓人擔心的難題。很擔心伊薩克有沒有勉強自己。對於這樣的他，伊薩克微笑着回答。

「沒關係，教會的人只要用茱蒂絲先生的一件事就能穩妥地說服了吧。而且，雖然在卡美因商會的一件事上得到了宰相閣下的許可，但還是通過庫泊伯解決了。我打算借這個機會還回去。」

在卡美因商會的一件事上，採取了不觸犯法律的強硬手段。但是，這也給法務大臣庫泊伯爵的臉帶來了不少損失吧。因爲可能會被認爲是一點點的仇恨，所以想借回來讓對方忘記仇恨。

「關於布蘭特伯爵家騎士的訊問，有個想法借出。如果借給法務大臣的話，總有一天會有用的。」

「我覺得這和成爲公爵的閣下沒有緣分……」

伊薩克被問罪的，只有對王族的罪。法務大臣是和現在的伊薩克最無緣的存在。那件事，伊薩克也很清楚。但是，也不能說是爲了保護邁克爾而幫忙。表面上只能以貸款比較好的形式說服。

「我沒關係。但是，除了我的命令以外。比如說，在私生活中誰出了問題的時候，你也許會幫助我吧？人與人之間的聯繫不是對自己有好處嗎？」

「諾曼離婚的時候，也許可以派法官來給一個有利的判決。」

「沒錯，對不起。」

「閣下！我們家的家庭圓滿。不需要。」

諾曼老實地退了下來，自省了。如果伊薩克有解決的希望，就不能再插嘴了。

諾曼認真否定了伊薩克的玩笑。看到他認真否定，伊薩克偷偷笑了。正好適合聚會前的放鬆。並且，庫泊伯爵的祕書官很可靠地看着被提出難題卻露出從容笑容的伊薩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