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話 十八歲 阿爾達前的集合
《轉生貴族胸懷大志》 · nama · 4428 字
翡翠湖西南部的村莊,阿爾達。決定集合在村郊區的戰幕裏。伊薩克選擇了這個地方,並不僅僅是討厭旅館的小鋪。看地圖的時候腦海中浮現出「阿爾達前」這個詞也很大。伊薩克決定立即在此地舉行會談。
在阿爾達前與溫莎侯爵們匯合,就那樣進入了陣地。其中包括沃裏克侯爵和威爾門特侯爵,瓜奇伯爵,王國軍的主將軍們。他們站起來迎接伊薩克。每個人的表情都很複雜。
沒能坦率地表現出「傑森死了真好」的態度。傑森即使腐爛也是王族。不能認爲沒有對王室的敬意。這連「雖然跟埃利亞斯有仇恨,但是沒有怨恨傑森個人」的沃裏克侯爵一樣。
伊薩克帶着馬特和諾曼等人前往上座。坐在椅子上之前,環視一下週圍。
「讓您久等了。雖然沒能捕捉到傑森陛下,但是王國軍已經無力化了。這樣一來埃利亞斯陛下的救援成功的概率就更高了。這也多虧了大家。」
首先進行簡單的寒暄。但是,正式表演現在開始。伊薩克表情緊張。
「但是,不能因爲一個階段落下帷幕就鬆懈下來。在高興之前,先各自進行報告吧。瞭解現狀,優先處理必要的東西。這是現在所要求的行動。」
從伊薩克的話中可以清楚地看出「還不能大意」的意思。出席者們也要振作精神。
「那麼,先請維爾羅德侯爵家報告一下吧。」
伊薩克將視線轉向蘭德魯夫。蘭德魯夫站起來開始說明。
——首先是維爾羅德侯爵率先發布情報。
如果隱藏信息的話,可能會被認爲是爲了獲得今後的政治優勢。爲了不讓對方產生不信任感,他主動提供情報。
「我軍受到了威爾門特將軍率領的部隊的攻擊。立即進行迎擊,在那裏的騎士保羅·戴維斯單騎討伐了威爾門特將軍。因爲巡禮是從威爾門特侯爵家派遣來的,所以遺體和戰俘都送到了威爾門特侯爵家。」
——弗雷德死了。
大家都察覺到了威爾門特侯爵陰沉着臉的理由。就算弗雷德再怎麼協助傑森,但如果失去了嫡子,悲痛也會很大。沒有流淚是作爲侯爵的意志吧。
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他身上。不知是不是知道了這件事,威爾門特侯爵站了起來,拿起劍鞘。馬特和保羅馬上進入伊薩克和威爾門特侯爵之間。
但是,那只是杞人憂天。因爲威爾門特侯爵可以從腰帶上取下劍鞘。他把取下的劍連同鞘一起交給了保羅。
「保羅,你幹得真好。弗雷德是威爾門特侯爵家的嫡子,也是傑森陛下的朋友。交友關係恐怕比你想象的要寬得多。雖說是叛徒,但其中也有【爲什麼殺了」這樣責怪你的人。那時,如果說我承認了,就應該會閉嘴。如果還繼續這麼說的話,那就答應你,那個人對威爾門特侯爵家來說也是敵人。這把劍就是約定的證據。】
「誒……那個……」
保羅不知所措。這不是在爲威爾門特侯爵的態度所困擾。這是因爲他很難判斷是否可以未經他人許可就接受獎賞。他看到伊薩克,伊薩克點了點頭回答。
「當然,也討伐了將軍……那個的功績很高。但是,還是要看埃利亞斯陛下的想法吧。考慮到如何阻止制定了戰場的威爾門特侯、傑森陛下在此地停留的蘭開斯特伯、布蘭特伯爵軍的瓜奇伯爵,我想在考慮到對大家這種工作的獎勵和平衡之後,再考慮如何慰勞保羅」
威爾門特侯爵將視線從保羅轉移到伊薩克身上。
(到底是不能應對這個信息嗎……)
(這樣就可以保證最低限度的面子了)
「福斯利子爵自殺……」
(如果有多少考慮一下的時間,這種程度的困難能克服嗎?希望今後也能克服。)
伊薩克沒有對宕機的威爾門特侯爵感到失望。人有能對應的界限。這次超過了那個容許範圍。只是覺得沒辦法。
「爲了抑制王國軍的混亂,我一直期待着菲茨傑拉德元帥的力量……很遺憾。」
摩根和蘭德魯夫也不能保護威爾門特侯爵。如果拙劣地庇護的話,會招致所有武官的反感。即使是文官也會感到不滿吧。雖說孩子們已經訂婚了,但也不能說蹩腳的話。
「如果是被俘的話,那我就親手處理了。比起作爲罪人被處決,一對一戰敗的弗雷德更幸福吧。做得真的很好。作爲威爾門特侯爵,作爲弗雷德的父親我很感謝。」
達米安的罪是福斯利子爵用生命贖罪的。沒有人拒絕伊薩克的請求。看到周圍人的反應,伊薩克滿足地點了點頭。然後,馬上露出了神妙的神色。
伊薩克變成了認真的表情。
——不是對討伐弗雷德的人發怨言,而是通過對討伐的人進行評價來保持侯爵的面子。
伊薩克只對威爾門特侯爵進行真誠的支援。
「我不知道自殺的理由。但是兒子成了反叛者,雖說是爲了埃利亞斯陛下,但自己也作爲傑森派行動着。這件事給他很大的負擔吧。雖然說是爲了讓菲茨傑拉德元帥的工作成功,但深切地感受到了任命間諜的責任。」
「弗雷德不好,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但是,除了傑森陛下以外,還有讓他誤入歧途的元兇。」
不是次子、三子,而是長子,即使嫡子弗雷德被殺,也會表現出「很好地討伐了叛徒」的態度,作爲不公私混同的武人,展現出堂堂正正的姿態。由此抑制了評價的低下,通過展現自己的清白來提高評價。擔心會給保羅什麼樣的獎賞,一切都是爲了保身。
「威爾門特將軍率領的部隊,包括了福斯利子爵和福斯利騎士團長的部隊。但是,沒有和他們交戰。那是因爲福斯利子爵討伐福斯利騎士團長後自決,命令士兵投降。」
伊薩克打算打聽情況。威爾門特侯爵在心中呼喊着,請停止。但是,知道這並不是可以阻止的氣氛。所以爲了不讓大家看到哭喊的樣子,一直堅持到了極限。
沃裏克侯爵一邊哀悼菲茨傑拉德元帥的死,一邊在心中某處品味着陰暗的愉悅。
「維爾羅德侯。因弗雷德之手應該是失去了貴軍的士兵。我們會補償的。」
如果輕視威爾門特侯爵對保羅進行正常評價的行爲之類的話,開玩笑的人就會變成壞人。誰也沒能抱怨。
咣噹一聲,椅子倒在地上,威爾門特侯爵很有氣勢地站了起來。他沒有說「笨蛋」、「不可能」之類的話。只是默默地,用冷靜的眼神認真地盯着將軍。恐怕是因爲過於驚訝而發不出聲音吧。
(果然是這樣,這種狀況真的無法擺脫嗎……)
但是,不是神。是伊薩克。
威爾門特侯爵咬住了它。
「原來如此。那麼我以後也會把阻止弗雷德暴走的感謝之情傳達給這個人。騎士保羅,幫我阻止了弗雷德的暴走,我由衷地感謝。」
「不,光看了模擬戰,你也有很好的本領。以你這樣的年輕人是對手,弗雷德也不會後悔吧。」
伊薩克高度評價了威爾門特侯爵的保身術。回想起來,他是一個即使在十歲儀式上也能馬上舍棄父親的男人。關於「如何斬斷弗雷德」這件事,有足夠的時間去思考。這不是什麼難題吧。
「我在意的是福斯利子爵夫人。福斯利子爵偷竊傑森派是因爲委託了作爲間諜。我擔心家人和親屬會不會受到背叛者這種無端的誹謗中傷。如果可以的話,想讓大家知道福斯利子爵只是爲了向菲茨傑拉爾德元帥傳達情報而裝作傑森派的樣子而已,並非真的想背叛。」
對於威爾門特侯爵來說,這是一石二鳥的計策。
在本陣的將軍的話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大家都靜靜地聽着。這是一種難以相信的暴行。由於剛纔的舉止給人的印象一掃而光,「連兒子的教育都不會的傢伙」的視線聚集到了威爾門特侯爵身上。
面對伊薩克的話,威爾門特侯爵希望道:「請不要再說像把我推到地獄一樣的話了。比起這個,請幫幫我。」。也許可以說是祈禱。
「只是威爾門特將軍太強了,連逮捕的時間都沒有。實在是力不從心。」
在這種情況下,沃裏克侯爵還很從容。考慮到現在的威爾門特侯爵的立場,有可能從維爾羅德侯爵那裏提出解除婚約。威爾門特侯爵體會到了自己過去的立場。如果可以的話,想讓上一代的威爾門特侯爵嚐嚐,但那也是沒辦法的。
——討伐弗雷德的功績=討伐將軍的功績。
威爾門特侯爵也在弗雷德的遺體送來時考慮恢復名譽的方法。
——那個祈禱傳達到了。
「請詳細告訴我當時的情況。」
「是的。」
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金布林將軍們身上。從那裏,金布林將軍們的視線,更加轉向一位將軍。那個將軍是從被選爲留在本陣的將軍中代表的人。並不是因爲他的排名低,才被強加了討厭的任務。相反,正因爲序列高,才被託付了做重要報告的任務。將軍站起來,用顫抖的聲音報告。
知道福斯利子爵爲人的沃裏克侯爵作出反應。坐在他身後的威靈頓子爵也歪着臉。果然,摯友的死是難以得忍耐的。伊薩克在這股潮流中行動。
伊薩克覺得也不是不可能的。兒子殺死了使王國軍的大半跳反的有功者。而且,在是完成促使投降這一重要任務的時候,從背後來的。剛纔的喜悅一掃而光,讓思考染上了絕望。那個跟他身邊的人也一樣。對弗雷德的所作所爲感到恐懼。
威爾門特侯爵是這麼想的。但是,其他出席者幾乎都看穿了「因爲有次子,就算把弗雷德砍掉也不會有什麼影響」。話雖如此,卻沒有像表面上指出的那樣不拘小節的人。實際上,這與是以什麼樣的想法來行動沒有關係。
「菲茨傑拉德元帥……在催促傑森陛下投降的時候,被威爾門特將軍從背後刺死了。」
「還只是我的想象而已……。先聽聽大家的報告,然後再聊吧。」
「您的關心讓我深受感動。」
「金布林將軍率領別動部隊離開本陣後——」
「菲茨傑拉德元帥的名字出來後,有一個很在意的消息。我從福斯利子爵的部下那裏聽說,菲茨傑拉德元帥好像有什麼事。在聽別人報告之前,能先告訴我菲茨傑拉德元帥的狀態嗎?」
「恩菲爾德公打算怎樣慰勞這個人呢?」
——將出席者的意識從弗雷德的事情中移開,並給予保羅正當的評價,以此來展示其器量之大。
「那我就收下了。」
「不,那沒有問題。正如戰前所說,這場戰爭中失去的士兵和裝備,都要由本人來補償。雖然我想這麼說,但那樣的話,我想你們就會介意了。就當家受到的損失而言,我們折半吧。」
(住手,別問!)
即使和摩根說話,威爾門特侯爵也會回到座位上。雖然表情還很陰沉,但心裏卻擺出了克服困難局面的勝利姿勢。因爲這個流程是理想的。
蘭德魯夫也看到越過一座山的威爾門特侯爵,撫摸着他的心放下了。
伊薩克如此評價弗雷德,並不是單純的背叛者,而是適合將軍的男人。能稍微緩和一下威爾門特侯爵的「養育了無可救藥的兒子的男人」的評價吧。而且,周圍的人應該會認爲「想給朋友保羅以功勞」,所以對保護威爾門特侯爵的認識應該很淡薄。
如果給予比伊薩克更多的獎賞的話,就等於丟了伊薩克的面子。但是,露骨地避免了「給予褒獎」這一表達。因此,用「怎麼犒勞?」這句話向伊薩克試探
「那麼請繼續報告。」
「那是誰?」
威爾門特侯爵認爲伊薩克對羅蘭和肯德拉的婚約感到危險。正因爲如此,才讓伊薩克賣了恩。如果自己站在下風的話,有可能會因爲處於優勢地位而放鬆警惕。雖然弗雷德的事情很遺憾,但是考慮到今後威爾門特侯爵家的事情,反而有很大的利益。很高興能順利地渡過窘境。
因爲伊薩克得到了許可,保羅恭恭敬敬地接受了劍。
但是,伊薩克沒有馬上回答。
「失去菲茨傑拉德元帥對裏德王國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打擊。而且,對我們來說也是一個很大的打擊。但是,悲傷是在那之後。現在爲了救出埃利亞斯陛下,首先要確認其他人的報告,根據這些情報來研究善後對策。」
伊薩克打算推進談話。很遺憾,現在好像沒能馬上拯救威爾門特侯爵。威爾門特侯爵本來也是想逃跑的。但是,如果模仿着從拯救埃利亞斯的會議現場逃走的話,他自己也會陷入困境。即使是像坐在針席上一樣的狀況,也不能離開這裏。因爲伊薩克把一條細細的線垂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