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話 九歲 與蒂芙尼的和解

十月上旬

可以說，伊薩克作爲領主代理的作用順利完成。

當然，這多虧了漢斯等大人們的支持。

0;動盪的一年，也即將結束……1;

伊薩克鬆了一口氣。

如果可能的話，這一年我想多和家人面對面說說話。

作爲名義上的裝飾是必要的，沒辦法只好接受了，但該做的事沒能做，令人遺憾。

即使去了王都，和家人的對話需要花費相當多的時間吧。

話雖如此，修復關係還是需要時間的。

已經做好了以年爲單位花費時間的心理準備。

今天是送走漢斯的日子。

這半年，受到了很大的照顧。

不僅是工作方法，閒聊中也學到了很多。

雖然也聽過關於教會的故事，但更重要的是聽了一些作爲貴族的心得，受益匪淺。

甚至比從父親和祖父學到的東西還要多。

「漢斯，承蒙您照顧了。」

「別放在心上。跟到處募捐相比，這裏也輕鬆多了。向哥哥問好……不，我之後會跟他見一面，沒這個必要。」

說着，漢斯笑了。

伊薩克等待着精靈代表團的到來，然後前往王都。

先出發的漢斯應該會先和摩根見面。

但是，莉莎也到了這個年紀，種族的差異開始明顯地顯現出來。

儘管如此，還是莫名地感到羨慕。

「蒂芙尼，好久不見了。到現在爲止是怎麼了?」

「人的成長確實很快，莉莎的身高也和我差不多了。」

責備布里吉特的是莉莎。

只是，事件發生的時間太過出乎意料，讓人大喫一驚，也讓人對結果感到悲傷。

首先先道歉，但蒂芙尼沒有和我對視。

「啊，啊，好久不見了……」

因爲，與精靈有很深交情的威爾羅德侯爵家會護送他們到王都。

即使是大人也會受到衝擊的場面，卻被孩子看到了。

因此，哈利法克斯子爵爲了協助他，住進了宅邸。

「漢斯，你也保重。」

「也可以來教堂不是嗎?你還可以向神祈禱一下。」

「那麼，保重。」

「不，沒關係，只要見面的時候沒有哭，現在就心滿意足了。」

0;我還以爲只有哈利法克斯的爺爺奶奶會來呢……1;

在前往王都的途中，爲了陪伊薩克說話，她也和父母一起被叫了過來。

總之，伊薩克開始想:「至少能見面，現在這樣就好了。」

因爲哈利法克斯子爵和其他家族的關係變得不融洽，有可能對今後的交際產生惡劣的影響。

伊薩克的曾祖父裘德是國家穩定不可或缺的最佳人才。

兩人看起來是同一年代的人。

立刻躲到卡蓮的背後。

＊　＊　＊

現在的事務局長任期快結束了，爲了坐下一任事務局長的位子而需要支援的漢斯，和需要作爲領主受過教育的人支援的摩根。

關於這件事，主要由哈利法克斯子爵協助。

因爲「宗教果然是可疑的」的認識，所以無法相信神。

她也看到了伊薩克所做的事情，也知道有很多複雜的事情。

既然只有其中一種，她就接受了伊薩克存活下來的結果。

現場一片沉默，空氣中瀰漫着難以言喻的沉重氣氛。

「因爲在教會，應該不會再見面了吧，但是今年的事我不會忘記。非常感謝。」

這次，莉莎把視線轉向布里吉特的胸前。

「好久不見了……」

握手後，漢斯坐上馬車，出發了。

卡蓮一臉抱歉地說。

他以爲蒂芙尼和她的父母會先去王都。

「好了，布里吉特小姐。雖說是成長期，也不能說這種話。人類的孩子和精靈不同，每年都在長大。」

雖然覺得在美貌上無法戰勝布里吉特，但「有可以戰勝她的部分」這件事，也給了莉莎一點自信。

就連伊薩克也沒想到一家人會一起來宅邸。

「是啊，我會考慮的。」

「那時候真對不起。」

讓孩子當代表可能會被認爲「你是在輕視我們嗎?」。

0;這種時候有可以依靠的親人真好。1;

如果代官干涉領政，做出非自己本意的判斷的其他代官就會感到不滿。

大概是覺得拜託伊薩克傳話是不對的吧。

伊薩克成爲代理領主只是暫時的。

因爲是有魔法的世界，所以我想「或許，神是存在的」，但沒辦法簡單地轉換想法。

布里吉特抱起蒂芙尼，揉搓着臉。

即使和裏德王國教區事務局副局長這樣的大人物一起生活，也沒能刺激伊薩克的信仰心。

因爲利害一致，所以把工作交給了漢斯。

他也曾考慮過請哈利法克斯子爵幫忙，但很快就被駁回了。

「對不起，這也算是冷靜的了。」

她否定了這句不體貼的臺詞，爲了讓對方放下，開始掙扎。

「是啊。個子也會變高，所以比去年重也是理所當然的。不用擔心變重的人應該很輕鬆。」

馬車消失後，伊薩克回到宅邸。

摩根並不是害怕作爲外戚專橫跋扈。

「嗯……」

——是伊薩克死，還是納森死。

「……咦，有點重了?」

「那真是令人羨慕。」

伊薩克和精靈的客人們一起前往王都。

伊薩克也知道不可能馬上振作起來。

但是，在最重要的家庭穩定方面，他只是個最差的人物。

布里吉特一邊放下蒂芙尼，一邊說着話，視線卻投向了莉莎的胸口。

而且精靈的苗條也是美的標準。

「不對，沒有變重!」

這時，有兩個人影闖進來。

大概是隻顧着迎接精靈的任務，沒有注意到伊薩克和蒂芙尼的事吧。

伊薩克乾笑着回答。

兩個人愉快的談話聲把剛纔的沉悶氣氛吹散了。

「精靈是大器晚成的，美麗的時間比人類長。」

出乎意料的事態，讓兩人尷尬地重逢了。

雖說是孩子，但蒂芙尼也是女孩。

布里吉特也很理解種族的差異。

蒂芙尼的家人露出「糟糕」的表情。

——如此一來，當然也有蒂芙尼。

因爲沒有做好和蒂芙尼說話的準備，所以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各位好久不見了，不好意思打招唿晚了。我可以借用一下蒂芙尼嗎?」

莉莎向哈利法克斯一家打招唿。

「嗯，蒂芙尼好的話也沒關係……」

回答的是母親卡蓮。

她把視線轉向蒂芙尼。

蒂芙尼似乎在猶豫。

看着伊薩克。

注意到這一點的布里吉特跟進。

「沒關係的，這是隻有女孩子們的聊天會，伊薩克別來。」

「嗯……」

「有時候女孩子之間的談話也是必要的。」

莉莎也同意布里吉特的意見。

這讓伊薩克大喫一驚。

0;不是說要和蒂芙尼溝通，幫我撮合關係嗎!?1;

雖然這麼想，卻沒想到會被莉莎排擠。

「啊，嗯。嗯……嗯……慢慢來。」

雖然有點受打擊，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女人之間想說話的心情。

而且，在女人之間的對話中說「我也混進去吧」是需要勇氣的。

伊薩克沒有阻止布里吉特和莉莎帶走蒂芙尼，而是目送他們離去。

「先帶各位去房間，然後大家簡單聊一聊怎麼樣?」

蒂芙尼和布里吉特也在場。

雖然很麻煩，但我覺得通過建立人與人的關係，辛苦就能得到回報。

「你說什麼?」正當我抬頭看着她的臉時，蒂芙尼走到伊薩克身邊，撫摸起伊薩克的頭。

因此，伊薩克感到很不自在，就像過年時聚集在一起的親戚在談論自己的事情一樣。

雖說比沒工作的貴族要好，但管理幾個農村的代官也不算富裕。

其中還有掌管中型城市的代官的長女。

蒂芙尼的祖母喬安妮贊同伊薩克的意見。

「請不要在意。因爲亞德拉是乳母，所以莉莎結婚的時候可以給她買漂亮的禮服。」

也許是在與平常不同的情況下，稍微有些膽怯。

「啊拉?莉莎也有婚約者了嗎?」

孩子之間還好，長大後貴族之間的交往一下子多了起來。

大概是正好在門前聽到了泄漏的話吧。

比起這個，他更高興的是能賺到女兒的結婚費用。

眼睛腫起來，可能是聽了有關伊薩克的故事。

「雖然在宅邸工作過，但作爲客人住在這裏還是第一次。」

「那是作爲客人嗎?」

莉莎是繼承侯爵家的伊薩克的乳兄弟。

因爲侯爵家大多是東道主的一方，所以需要細心的照顧。

「是啊，我明明是爲你說話的!」

「還沒有呢。所以，要是能在學院找到好的人就好了……」

到了十歲就沒有乳母了。

有餘裕的，大概只有負責城市的代官吧。

「亞德拉的育兒本領可真夠高超的。我很想拜託你幫我照看麥克，可要是長成伊薩克那樣的孩子，在子爵家就太屈就了。」

記住很多名字很困難。不是「店」和「客」的關係，只要能建立個人的關係就已經很好了。

＊　＊　＊

他從椅子上下來，走向三個人。

「緊急情況下也有過夜工作的時候。」

面對卡蓮的問題，亞德拉用手捂住臉頰，露出「爲難」的表情。

「啊?爲了我?」

他親自去準備茶水等招待工作。

伊薩克既是主家的孩子，又是自己的孫子。

「我沒幹那種事!」

實在看不下去獨自一人的狀態，無法拒絕。

「一直以來，讓巴頓男爵感到寂寞，真是對不起。從今年開始，亞德拉也不再是乳母了，請一家人好好度過吧。」

頂多也就是被人打招唿:「老哥，你總是在啊。」

受那裏人氣高漲的影響，男爵家的女兒們的婚約推遲了一些。

0;現在只有親人，長大後就更辛苦了……1;

「是啊，待會兒再說吧。」

「咦?蒂芙尼的眼睛是紅的……不管怎麼說，我也不能支持兩個人一起作弄她……」

伊薩克吩咐僕人們。

這時，伊薩克發現蒂芙尼的眼睛哭腫了。

「那麼，請帶大家去房間。」

「把巴頓男爵夫婦也叫到餐廳來吧。他們是熟人，也許沒必要見面，但我們要一起待個幾天，就簡單打個招唿吧。」

「明白了。」

雖然和家人在一起的時間少讓人感到寂寞，但那份時間今後可以挽回。

莉莎一邊抗議一邊走了進來。

布里吉特說了一件讓人在意的事。

安迪一邊和父親說話一邊走着。

管家奉伊薩克之命，讓傭人叫來莉莎的父母。

雖說偶爾見面，但長時間一起度過的只有去王都的時候，所以應該很寂寞。

爲了維持不被周圍人瞧不起的最低限度的貴族生活，已經竭盡全力了。

如果成爲莉莎的丈夫，待遇也值得期待。

餐廳裏聚集着哈利法克斯子爵家族和巴頓男爵家族。

小巧玲瓏的居酒屋倒也罷了，大型連鎖店的店員與客人親近的事幾乎沒有。

與莉莎年紀相仿，子爵家的女兒中也有還沒有訂婚的。

0;嗯，這樣的話沒問題吧。這比面對一個除了點餐以外不說話的老顧客要好得多。1;

她本身也沒有問題，可以說是好對象。

「我纔是姐姐，對不起……」

亞德拉露出爲難的表情，但實際上她並沒有那麼煩惱。

但是，亞德拉並不擔心。

蒂芙尼露出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不能把他推開。

「……到底說了什麼?」

「你又謙虛了。」

「哪裏哪裏，我只是照顧身邊的環境，伊薩克大人是自己長大的。」

「等一下!用不着說我的事吧!」

被莉莎和布麗吉特兩人用強硬的語言否定。

他們的故事自然而然地成爲了伊薩克的話題。

年幼的麥克被託付給保姆，正在睡午覺。

在此之前，巴頓男爵作爲代官在任職地，與在領都的妻子和女兒分開生活。

她的反應完全不像剛纔還很害怕的蒂芙尼，說的話無論如何都讓人在意。

「我只是告訴她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只能那樣做，還有就是問她伊薩克死了會不會更好。」

莉莎沒有詳細理解那件事。

在場的一些大人們看到梅琳達和納森的模樣，都能想像出背後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莉莎不知道伊薩克在背後策劃了很多事情。

從伊薩克和納森的關係不好的事情來看，她只知道如果什麼都不做的話，伊薩克會很危險。

向蒂芙尼解釋了自己的想法:「伊薩克不是壞人。」

莉莎的溫柔感動了伊薩克。

「而且，你沒有朋友吧?我跟她說，如果蒂芙尼討厭你，你就會孤身一人，很可憐的。」

「這麼失禮的事……」

他對布里吉特露出不悅的表情。

「那你說說你朋友的名字吧。」

「……帕、帕特里克。」

聽了伊薩克的話，周圍的人的視線都變成了憐憫的性質。

伊薩克強烈地感受到周圍的視線，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以爲大人們的視線會變成箭，刺進自己的身體。

「布里吉特小姐，說得太直接很可憐。」

「偶爾也挺好的。明明很聰明，但不說清楚就不知道的孩子。」

布里吉特斬釘截鐵地說。

或許是一直以來都把伊薩克說過的「交換」等不禮貌的詞放在心上，所以才故意反其道而行之。

「兩個人都謝謝……」

託這兩個人的福，至少能和我說話了。

很高興在修復關係上又向前邁進了一步。

至少，她們是爲了自己而行動的。

總覺得不太想向布里吉特道謝，但在這裏，已經長大成人的伊薩克向她道謝。

與春天獨自返回威爾羅德時相比，前往王都的路上變得熱鬧起來。

表示感謝是理所當然的事。

「蒂芙尼，讓你害怕了，對不起。我大概不會再做那種事了，放心吧。」

「約好了喔!」

如果不能說話，就不能道歉。

兩天後，馬奇亞斯和阿羅伊斯等精靈到達，伊薩克和他們一起向王都出發。

「大概不行。」

「知道了，這件事我會積極考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