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話 十歲 向埃利亞斯報告王都格雷特威爾

伊薩克和布里吉特一到王都，就草草寒暄了幾句，讓他們換了衣服。

「我從傳令信上知道了，陛下在等着你們。你們一定很累了，換好衣服後就去王宮。」

伊薩克被傭人換了衣服。

她已經十歲了，想一個人換衣服，但十五歲之前都得靠傭人幫忙。

剛開始還覺得不好意思，不過也慢慢習慣了。

摩根站在正在換衣服的伊薩克旁邊說。

「是的，我知道。因爲這次和精靈不同，不是友好的接觸。」

雖然伊薩克也想休息一下，但他知道爲什麼這麼着急，所以沒有抱怨。

默默地從便服換上宮廷服。

在其他房間裏，布里吉特也被要求換衣服。

一定是在抱怨「想休息一下」吧。

「話雖如此，和精靈重新開始交流，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我也很喫驚。」

這次的事情對摩根來說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摩拉訥村離矮人鎮很遠。

而且因爲精靈的數量很少，所以一般認爲經濟上的影響不大。

但是，沃爾夫岡就是受其影響的受害者之一。

誰能想到，這個爲數不多的受害者會來打人呢?

「來這裏的理由雖然很糟糕，但只要好好談談，就能拉近彼此的距離。」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和你有關的話，事情就太大了。真是的，就不能再想點辦法了嗎?」

他沒想到和精靈搞好關係會讓矮人對他產生不好的感情。

菲茨傑拉德伯爵不愧是軍政領域的人，沒有上一任威爾曼特侯爵那樣的魄力。

「以前只見過一次，怎麼記得這麼清楚呢?」伊薩克心想，但當時布里吉特踢了吉爾莫子爵一腳，引起了一陣騷動。

說到底，這只是一種社交辭令。

但是，關於矮人，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摩根介紹了一個初次見面的男人。

敲門聲過後，外面傳來了說話聲。

「是的，陛下。當時給您添麻煩了，實在抱歉。」

說起來，和布里吉特的相遇純屬偶然。

伊薩克從來沒有想過要和矮人接觸。

我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爲不想被人說「自從把納森排除在外之後，我變得很了不起」。

這是布里吉特也無法忘記的事情吧。

三個人輕輕打了個招唿。

「我從信中瞭解了大概的情況。首先，讓我來聽聽矮人們現在過着怎樣的生活。」

接着，埃利亞斯把視線轉向伊薩克。

明白了無法忘記那個元兇——布里吉特。

「這次的事我不知道。」

好像不像卡美因商會時那樣，在謁見期間進行報告。

「我也想這麼說。」

關於精靈，基本上都是在伊薩克的設想範圍內行動的。

因爲自己並沒有想過要怎麼做，所以就算別人說「想辦法」，也無濟於事。

雖然伊薩克這樣回答，但十歲的孩子一般沒有機會見到國王。

「原來如此。」

伊薩克對幫他換衣服的傭人說了慰問的話。

示意其他人也坐下。

摩根站了起來，伊薩克和布里吉特也站了起來。

＊　＊　＊

「自從在十歲儀式上見過伊薩克以來?」

如果是走錯一步就會進入戰爭狀態的事態，更是如此。

他們笑着回答。

但實際上，她也好好學習了禮儀，只是對國王埃利亞斯做出了相應的應對而已。

在伊薩克看來，她已經像一隻借來的貓一樣老實了。

門打開後，國王埃利亞斯、宰相溫莎侯爵走了進來。

對於踏實努力的埃利亞斯，伊薩克產生了些許共鳴。

那件事伊薩克也明白。

摩根也不是真心這麼說的。

「是啊，大家辛苦了。」

畢竟不能坐着迎接一國之王。

「我想應該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好久不見是理所當然的。

「陛下來了。」

「我想是吧。我們也沒想到現在會有矮人出來，大概是因爲積蓄已經用光了吧。」

「是的，陛下。」

在獲得絕對權力之前，他並不想放棄。

但是，作爲大前提，「人品」這一重要要素必不可少。

「在向衆人發表之前，陛下會聽取報告並進行討論，因爲不能在衆人面前說『沒有應對之策』。」

「對部下也很溫柔」這樣的評價，是最簡單、最貼近自己的評價，所以一直持續着。

雖然很麻煩，但爲了獲得良好的口碑，有必要耐心地繼續行動。

埃利亞斯首先微笑着與精靈的代表布里吉特交談並握手。

——正因爲是站在別人之上，所以不能讓別人發現自己無能。

也有第一次見面的男人。

然後，還有一個人。

年齡看起來四十歲左右。

「是的，好久不見。」

「我是威爾德侯爵蘭道魯夫的兒子，伊薩克。」

「不管怎麼說……」

這時，埃利亞斯坐在椅子上。

兩人苦笑起來。

0;好好記住……、啊……1;

0;確實，引起騷動是立功的機會，是歡迎的，但完全是控制之外的事情，無可奈何啊……1;

「布里吉特少爺，伊薩克，這位是元帥朱利安·菲茨傑拉德伯爵。」

「好久不見了……第一次見面是在簽訂協定的時候嗎?」

但是，從它的樣子來看，給人一種鋒利的剃鬚刀的印象。

他認爲頂多是讓想和精靈搞好關係的貴族覺得「不要獨佔」。

一到王宮，就被領到接待室。

「好像結束了。那麼，在客廳裏等布里吉特大人準備好了嗎?女人的換洗衣服需要時間。」

「菲茨傑拉德伯爵朱利安。」

當然，也有「正因爲上司無能纔想支持他」這樣無私的人。

只是因爲伊薩克的牽連牽連到整個國家的騷動，所以想稍微發點牢騷。

「我是摩拉訥村的布里吉特。」

無論是誰，都希望不要發生意料之外的事情。

布里吉特開始說明。

內容和克勞德說的差不多。

只是，沒有提到火藥和電池的事。

聽了這話的埃利亞斯他們陷入了沉思。

其中，第一個開口的是溫莎侯爵。

「從他們的生活情況來看，沒有必要勉強重新開始交流。通過精靈把鐵和銅當作友好的證據送過去，爭取時間就可以了吧。在這種情況下，也很難說和精靈有牢固的信賴關係，所以我認爲最好是先和精靈好好交往之後再開始交易。」

他向埃利亞斯建議安全對策。

要避免貿然與雙方恢復交流，引起某種事件，使雙方成爲敵人。

他認爲與其急着恢復與矮人的交流，還不如「先鞏固與精靈的關係，然後再與矮人交流」。

這番話讓伊薩克急了。

溫莎侯爵的發言確實可以理解。

不用想要勉強交易，對方給他必要的東西讓他平靜下來，這樣的方法也不錯。

如果伊薩克也是裏德王國的忠臣，應該也會考慮類似的安全對策吧。

但是，伊薩克並不忠義。

爲了自己的野心，還是重新開始和矮人交流比較好。

如果因爲溫莎侯爵的發言而形成「將來會和矮人重新進行交流，但現在不要積極接觸」的趨勢，那就不好了。

試圖否定那個發言。

「可以發言嗎?」

首先，請求埃利亞斯允許發表意見。

「可以吧?」

畢竟是伊薩克的祖父。

「我也拜託布里吉特殿……伊薩克，會談的時候你也要出席。」

——關於矮人的話題，爲什麼說與神的啓示有關呢?

這也是因爲他想「將作爲國王的實績留在歷史上」。

這種想法本身就是感情的產物。

「這不就是天啓嗎?」

「不，首先應該進行會談，當然是以建立友好關係爲前提的。如果很難叫來，我可以親自去邊境。」

菲茨傑拉德伯爵也希望與矮人恢復交往。

0;是嗎，這些人是貴族派。不想讓我擁有力量。1;

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明白了。」

布里吉特的話成了對伊薩克強有力的掩護射擊。

「陛下!」

——自兩百年前的種族間戰爭以來，第一個與異種族建立友好關係的人類的國家。

——擁有矮人制的劍和盔甲。

溫莎侯爵想要阻止，但埃利亞斯用一隻手製止了他。

對於渴望名聲的埃利亞斯來說，這句話非常有魅力。

「嗯。」

光是這樣想，就會施加比兵力更多的壓力。

總之只能朝着「重新開始交流，進行交易」的方向發展。

實際上，人們已經開始期待埃利亞斯「可以聽聽他的意見了吧」。

「神一定不僅要和精靈搞好關係，還要和矮人搞好關係。陛下是被稱爲賢王的人，所以纔會有對話的機會。」

雖然這聽起來像是在說好事，但實際上負責撲滅這一火種的是宰相和外務大臣。

作爲一種抑制力，它要求人們爲了不引發戰爭而努力工作，以避免「打架會讓你喫苦頭的」。

不是用理性，而是用感情來反對。

埃利亞斯露出滿意的笑容，點點頭。

無論做什麼，都必須先讓埃利亞斯產生興趣，重新開始交流。

「反正也不能一直擱置下去，那就用我們這一代平息火種吧。」

「如果要進行交易的話，就交給格雷商會吧。因爲有和精靈的交易業績，所以可以放心地把和其他種族的交易交給他們。」

如果能和矮人簽訂協定，一定會載入史冊。

埃利亞斯向摩根徵求意見。

我打算把名聲全部給埃利亞斯。

「我贊成溫莎勳爵的意見。現在連精靈都還不能自由地在王國內旅行，人類也不能自由出入精靈的領域。間隔了兩百年之久。應該花時間學習如何與異族接觸。如果再次發生戰爭就糟了。。」

其實他很想重新和矮人交流，但考慮到溫莎侯爵的面子，埃利亞斯只說了一句「有道理」。

但是，國王說到這裏，就不能正面否定了。

內心想必相當感興趣吧。

與精靈重新開始交流也很重要。

以爲他會勸我重新和矮人交流。

0;果然啊。如果有人說『上帝給了我機會』，一定會很感興趣。每到一處就舉行遊行，宣揚自己的功績。你不是很想要名聲嗎?那就給你名聲。1;

「嗯，交給有業績的人，是個好方案。」

「威爾羅德侯作爲外交大臣，有什麼意見嗎?」

埃利亞斯一臉不感興趣地聽着伊薩克的話，鼻孔張得大大的。

埃利亞斯是這樣認爲的。

0;可能是因爲他還是個孩子，還不瞭解派系的事情吧。比起貴族派的代表溫莎侯爵和威爾羅德侯爵，與派系無關的伊薩克更能爲王室做出貢獻。1;

「原來如此，這也不無道理。」

軍隊並不是只要求實際作戰。

他認爲拒絕與矮人重新交往是「不想給國王帶來名聲，也不想給國王黨派帶來氣勢」。

「姑且不論是不是天啓，作爲軍隊來說，我希望能有交流。只要和矮人有交流，就能讓周邊各國對我有所警覺，所以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建立友好的關係。」

如果菲茨傑拉德伯爵也主張採取安全措施，那就不一樣了。

矮人制造的武器對強化虛張聲勢很有效。

因爲他也認爲「首先要慎重與不同種族的人接觸」。

但是，摩根給出了與埃利亞斯所期望的答案截然相反的意見。

埃利亞斯想讓他特別參與這次的事情。

「啊?」

而且有傳聞說，伊薩克「擁有超乎裘德的智謀」。

出乎意料地爽快地批准了。

我也希望有一天能進口矮人制造的武器。

伊薩克放棄了獲得名聲，選擇了獲得實際利益。

但是，與貴族派首領溫莎侯爵同屬貴族派的摩根卻表示反對，這實在令人不快。

這是伊薩克與精靈達成協議的契機。

溫莎侯爵不得不不情願地服從命令。

但是，埃利亞斯從不同的意義上接受了。

伊薩克是摩根的孫子，他勸埃利亞斯改善與矮人的關係，說「這是天啓」。

「天啓?」

這是作爲元帥的發言。

「這麼說來，我還沒聽說過有和精靈和矮人和睦相處的人類國家呢。這不是戰後第一個和兩者都和睦相處的國家嗎?」

伊薩克立刻回應了他的期待。

爲此，我也想「稍微保持點關係」。

看到這副樣子，伊薩克覺得這個說服方法沒錯。

也期待着說不定能幫上什麼忙。

只要一想到這也是爲了將來得到國家的定金，就不會感到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