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話 十二歲 向王都的商人們釘釘子

摩根把對伊薩克的找茬，只要求金錢賠償。

因爲，雖然在衆多政府官員面前把伊薩克當作罪人對待，但提出更高的要求卻很猶豫。

哪怕只是一瞬間，「伊薩克不是知道會變成這樣嗎?」腦海中浮現的事情影響着他。

而且，開拓貿易路線並不是布里斯托爾伯爵最先提出的，而是在王都的商人的鼓動下才開始行動的。

因此，在提出過分的要求或讓戶主退休之前，實在太可憐了，無法提出要求。

作爲交換，要求對方交出原本打算用於與矮人交易的金錢。

要進行交易，並不是鋪路就可以了。

有必要在與諾伊森的邊境建立中轉站，集結人員，運送物資。

當然，從那裏到王都的街道上也聚集着商人，因此有必要增加住宿設施。

支出將大幅增加。

——爲了交易而確保的布里斯托爾伯爵家的預算，將在今後的十年裏付清。

摩根於是採取了措施。

威爾羅德侯爵家也得救了，布里斯托爾伯爵家也不能和矮人進行交易。

「因爲誤會殺了弟弟，想把罪責轉嫁給孩子的笨蛋。」

在謁見期間，幾乎所有的政府高官都會這樣議論他。

布里斯托爾伯爵遭遇了致命的失敗。

誰也不會相信因爲輕率的行動而失態的人。

他的發言權會大大降低吧。

這將給他日後作爲貴族活動時帶來很大的負面影響。

因爲知道這件事，摩根沒有提出過多的要求。

「啊，原來如此。」

正當性在於他們。

但是，他們只是想和布里斯托爾伯爵家打個招唿，開闢一條新的交易路線而已。

這樣的話，誰也不會簽字。

伊薩克在肯特的幫助下想出了另一種方法，臉上浮現出了笑容。

＊　＊　＊

順便決定在他們的脖子上套上堅固的項圈:「這是個好機會，讓他們聽話吧。」

伊薩克從肯特的話中理解了。

梅琳達在爭奪家督的騷亂中被伊薩克殺害。

「主要是用金銀裝飾的傢俱。梅琳達夫人經常購買……啊!」

「那傢伙爲什麼要在保證書上簽字?」他觀察着情況。

「簽名?這個?不可能吧，在這種東西上簽名。」

「不，是這樣沒錯……」

一個人發出聲音，其他的人也嚷嚷着「是啊，是啊」。

這對肯特來說是非常可怕的。

「因此，在布里斯托爾伯爵的領地修建貿易航線的計畫已經被凍結了。理解並接受這一計畫的人請在檔上簽名。」

0;你以爲王都的大商人聚集在一起，就能把這個要求硬塞進去嗎?1;

可能是害怕與威爾羅德侯爵家爲敵。

如果讓他知道梅琳達是他的客戶，他可能會成爲伊薩克憎惡的對象。

——是伊薩克的存在。

「原來如此，梅琳達夫人。」

而且，國王埃利亞斯說:「嗯，這也可以作爲一種選擇吧。」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男人。

無論如何，不反駁任何處罰就接受的要求太過分了。

即使從這裏開始談判，也會因爲最初的要求過高而失去談判的心情。

但是，伊薩克沒有接受格倫的意見。

「梅琳達夫人使用的傢俱雖然很華麗，但並不俗氣，不僅如此，還讓人感覺很高雅，我認爲她的品位很好。」

考慮到必須完成的事情的大小，這是必要的。

0;那麼，做吧1;

真的是自發地寫下來拿過來，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你要好好教他。」坐在伊薩克旁邊的格倫受到了責難。

但是，在這裏，他們犯了一個錯誤。

伊薩克對王都的商人們沒能開拓交易路線的事情感到怨恨，害怕他們會在背後找茬。

威爾羅德侯爵家所能做的，只是請求他們不要妨礙與矮人的交易。

因爲我確信會有很多人簽名。

「哦，是嗎?」

不經意的普通動作。

——對布里斯托爾伯爵採取了穩妥的方法，爲什麼對商人採取過激的方法呢?

「啊?什麼事?」

「當然!即使是陛下最信任的人提出的要求，這樣的要求也不能接受!」

肯特對此感到困惑。

「而且，我們拉塞特商會也有威爾羅德侯爵家來購買的商品，如果能穩妥地解決，那就再好不過了。」

看到他的表情，肯特覺得這是一個展示自己的機會。

「啊，謝謝。」

「什麼啊，不是你說要寫的嗎?」

我知道他們的信心來源。

即使是孩子，在這樣的檔上要求籤字也是不對的。

伊薩克從贊助布里斯托爾伯爵的商會召集了商會長和副會長。

如果他們做了明顯違反法律的行爲，可以採取某種報復措施。

其方法就是「將生殺予奪的權利交給維威爾羅德侯爵家」。

關於布里斯托爾伯爵家的問題暫時結束了。

其目的是說明這一連串的流程，並說服不要對威爾羅德侯爵家找茬。

某種程度上，也有給予溫情，防止怨恨的目的。

肯特說:「糟糕!」露出這樣的表情，用手捂住嘴。

《即使不能參與與矮人的交易，我也發誓無論有形或無形，都不會對威爾羅德侯爵家採取妨礙行動。這對於合作的商會也是一樣的。如果威爾羅德侯爵家認爲妨礙了的話，任何的處罰都不會反駁承認接受。※承認處罰不限制身體、金錢、社會制裁等範圍。』

因爲伊薩克向他們要求的檔有問題。

伊薩克無聊地環顧四周。

卡美因商會確實因爲被伊薩克狠狠地打了一頓，所以沒有成爲布里斯托爾伯爵的贊助人。

但是，伊薩克臉上還是掛着微笑。

誓約書上確實有着簽名。

伊薩克嗯嗯地點了幾下頭。

0;是嗎，也有這樣的人啊。也有沒有認真做好準備的人。那就改變一下做法吧。1;

0;因爲和卡美因商會有交情，所以很早就放棄抵抗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想一開始就不要參加……1;

出乎意料的是，他得到了伊薩克的高度評價。

就在他想要開口的時候，有一個人站起來，把誓約書交給了伊薩克。

理由簡潔明瞭。

「我用錯了表達方式。」肯特的腿開始顫抖。

「嗯，您是拉塞特商會的肯特會長嗎?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問問您爲什麼會簽字。」

伊薩克不禁看着。

「咦，不滿嗎?」

其他出席者也一樣。

「哦，你提供了什麼?」

格倫當然也向伊薩克說明了。

我讓他拿出他們的名單，給伊薩克去對付了。

爲將來做準備，想要保持對商人們的影響力。

的內容，被格倫用小難懂的語言寫成誓約書。

他們是支持布里斯托爾伯爵家的人。

——如果對王都的商會出手，造成物流混亂，威爾羅德侯爵家就不能免費。

接下來就是應對那些與布里斯托爾伯爵家有聯繫的商人。

布里斯托爾伯爵彈劾伊薩克一週後。

即使被怨恨，也要用更多的恐懼抓住他們的繮繩。

人一旦被逼得太緊，就不知道會豁出去做什麼。

「我們是經營傢俱的，有時也經營寶石，所以和卡美因商會也有往來……有人勸我們，在蒙受損失之前先舉白旗投降。」

「是啊……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從拉塞特商會派幾個有眼光的人去格雷商會?這樣的話，我們可以把一部分商品優先批發給拉塞特商會。」

「真的嗎?」

肯特持懷疑態度。

要求在內容如此荒唐的誓約書上簽字。

當然，人們會對這種巧妙的說法產生戒心。

伊薩克也明白這一點，所以沒有露出厭惡的表情回答。

「是啊，以威爾羅德爲活動據點的商會也沒問題，不過，如果有熟悉王都流行的人來幫忙進貨的話就太好了，能幫我嗎?」

「嗯，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很樂意幫忙。」

肯特露骨地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因爲他首先表現出了從屬的姿態。

——無論是誰，對於最初表現出順從姿態的人，都不會輕易對待。

不僅僅是卡美因商會的事情。

正因爲有這樣的計算，他纔會在這樣的契約書上簽字。

表現出這樣的姿態，如果是第二名、第三名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正因爲最先行動，纔有意義。

在這一點上，他取得了預期的結果。

於是，伊薩克也接受了他，收到了預期的效果。

又有兩個人提交了誓約書。

通過表現出「原諒並接受」的行爲，促使他們做出決斷。

比起威脅，主動提出誓約書的人更值得期待。

伊薩克說:「如果有人可以代替，那麼就算你們不在了，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你好像不知道如果對我們下手，自己會怎麼樣。」

把懷有敵意的人一掃而空之後，把副會長推到商會長的位置上，告訴他們不要反抗。

「嗯，當然能順利完成，因爲我是副會長。」

但是，包括肯特在內，只有三個人緊緊抓住垂下的蜘蛛絲。

不，伊薩克可能真的什麼都不做。

商人們以爲伊薩克會「像卡美因商會那樣，對商會進行大打擊」。

但是，與他們的想法不同，伊薩克把目標鎖定在了商會長們身上。

對於接受這種無理要求並簽字的人，伊薩克也表示了誠意。

聽了伊薩克的話，沒有簽名的人的臉驟變了。

但是，這在伊薩克的設想範圍內。

結果，被叫出去的人在誓約書上籤了字就回去了。

是爲了證明那件事的行動。

伊薩克拜託格倫給他必要的東西。

正因爲是武官出身，家臣中有很多擅長武藝的人。

這是字面意思。

大概是打算這麼做吧，戰慄起來。

伊薩克對他報以溫柔的微笑。

「這種事，怎麼可能……」

「真遺憾，那麼能把火和菸灰缸拿來嗎?」

雖然沒有這樣的人，但在這種情況下，「是不是自己的副會長背叛了?」肯定會疑神疑鬼的。

接下來打算告訴他們不服從的情況。

作爲一句話就能得到的效果，這已經足夠了吧。

其中似乎也有很多人感到反感。

商人們說:「你真的不想再幹了嗎?」開始這樣想。

簽字的人可以把誓約書燒掉，享受利益的份額。

坐在最前排的人露出冷笑。

「約好的各位請稍等一下，商會長一換，我們一定會好好相處的。」

這個回答令人滿意。

即使是不合理的要求，只要遵從伊薩克的要求，就會有好的回報。

「我知道。不能讓商會半身不遂。」

「什麼!」

而沃利克侯爵則在背後行動。

伊薩克對着一臉冷笑的似乎是商會長部下的男人說道。

「那麼——」

伊薩克並沒有試圖說服，而是採取了冷淡的態度。

伊薩克點燃誓約書，放在菸灰缸上。

如果在沒有正當理由的情況下打擊衆多商會，受到處罰的將是伊薩克。

逞強的人，表達憤怒的人，害怕的人。

「那邊的你，如果商會長生病不能工作的時候，你能代替他工作嗎?」

「那麼，你打算怎麼辦?請儘快決定寫還是不寫。當然，即使簽了字，只要不做多餘的事情，你們也不會有任何事情發生。」

——如果知道會妨礙自己交易的話，恐怕沃利克侯爵會採取行動。

如果對威爾羅德侯爵家進行騷擾，沃利克侯爵家也會因收入不穩定而陷入困境。

「那就好。如果你這麼想，就請回去吧。啊，當然了，我.什麼都不做，請放心。」

也有對做什麼感興趣的事，行動很快。

雖然他的反應有些不可思議，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把要求的東西拿了過來。

「那麼，大家都是商人，在誓約書上簽字的話會怎麼樣，你們當然也知道不簽字的話會怎麼樣吧?」

雖然領地內開始穩定下來，但如果沒有錢的話，可能會和以前一樣開始混亂。

伊薩克爲了不讓埃利亞斯懷疑是自己所爲而製造不在場證明。

衆所周知，伊薩克在過去曾使用過不像貴族的暴力手段。

爲了讓他們今後不能團結一致，做點什麼，他們會在心裏埋下一顆可能會從背後刺來的種子。

那樣的事態應該是不能被承認的。

「格雷商會在王都銷售商品，銷路很差，本來就打算把商品批發給王都的商會。」

後來上交的人的那份，我決定好好保管。

「只要不影響商會的運營就可以了吧?」

在這裏，散發出了內部人士的氣息。

「怎麼可能在這種東西上簽名呢?」

但是，讓誰來做這件事很容易想像出來。

意識到這件事，這次臉上貼滿了恐懼。

讓出席者們看了那個。

這種態度讓商人們更加恐懼，認爲「伊薩克真的會幹」。

只針對商會長和他的家人進行殺害應該是很容易的事情。

——只要爲伊薩克行動，就會得到回報。

回過神來，發現伊薩克在自己都沒注意到的情況下，露出了宛如追擊獵物時的猙獰笑容。

「那麼，商會長們偶然全家一起病死或意外死亡也可以放心了吧?」

「非常感謝你們的簽名。對於你們的誠意，我也想用誠意來回報。」

「該出手的就出手吧」，也有人表現出挑戰的態度。

沒有一個人願意把誓約書交給伊薩克。

「還有人簽名嗎?」

他們之所以有餘裕，是因爲他們認爲自己的人身安全。

＊　＊　＊

這次，伊薩克露出了不像小孩子的冰冷笑容。

因爲肯特出乎意料地親自簽名拿了過來，所以急忙爲他準備了退路，這才奏效。

在與矮人的交易中，受益最大的是沃利克侯爵家。

伊薩克驚訝地對格倫說。

位於王都的格雷商會分店的作用主要是向威爾羅德的貴族們提供銷售商品的支援。

並沒有擁有足以出售矮人商品的豪華店鋪。

所以打算由格雷商會統一採購商品，再把商品批發給王都的商會。

——直到王都的商人向布里斯托爾伯爵請求。

因爲做了多餘的事，所以走了一些彎路。

但是，這也許是件好事。

總有一天，在伊薩克行動之前，他們會以適當的名義提供資金和物資。

戰爭需要金錢和糧食，所以這次的事情並不是壞事。

「既然簽了名，他們也不會有什麼奇怪的想法吧，沒關係的。」

格倫這樣回答，但內心感到不安。

不是王都的商人們。

是針對伊薩克。

0;伊薩克大人，哪一個纔是本性呢……1;

在布里斯托爾伯爵家，他和康拉德的關係似乎很好。

而且，他甚至想在與矮人有關的事情上幫助他們。

但是，這次對商人們毫不猶豫地使用了威脅的手段。

給聽話的人帶來利益，給不聽話的人帶來恐懼。

雖然有各種各樣的想法，但是那個想法本身是可以理解的。

裘德也是這樣的人。

絕不僅僅是嚴厲。

但是，有一天他突然笑着對我說「你已經不需要了」，害怕會不會被處死。

裘德很少表達自己的感情，總是說「我不會失敗」，不斷給周圍的人帶來恐懼。

但是，與純樸的鄉民和精靈們一起度過的時間，已經從他身上抹去了霸氣。

0;想回蒂利希爾……1;

越是有感情，內心就越被隱藏，不知道在想什麼。

但是，伊薩克會露出笑容，也會原諒罪行。

那些背叛伊薩克的人沒有被問罪。

還小的時候就做出這種事來。

只是己方、中立立場者與敵對方之間的對應差距太大。

消滅納森派的時候，只消滅了梅琳達、納森和其他五家。

對敵對的人毫不留情，但對好好道歉後叛變的人給予原諒。

話雖如此，並不是說他不值得伊薩克侍奉。

他想到那些可能會被伊薩克牽着走的人，心裏想着「辛苦了」，覺得這是別人的事。

0;今後，當伊薩克大人成長的時候，身邊的人會很辛苦吧1;

如果是五年前，格倫也會認爲現在的伊薩克是「值得侍奉的人」吧。

但是，因爲從一開始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很輕鬆。

格倫在考慮未來的事情。

與裘德不同，越是疏忽大意就越可怕。

將來不僅不會和精靈和矮人友好，還會做出更荒唐的事情。

——是情緒的起伏。

現在的他已經沒有力氣跟着伊薩克走了。

但是，伊薩克與裘德有很大的不同。

剛纔也說過，對早早提交誓約書的人給予了寬大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