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話 二十六歲 過去的因緣
《轉生貴族胸懷大志》 · nama · 3499 字
——威爾門特公爵軍的勝利。
勝利的消息由飛行兵在當天之內送到了沃裏克公爵那裏。
「沒想到竟能在遭遇戰中取勝。……這也全都多虧了想出飛行兵的伊薩克陛下啊。」
沃裏克公爵心裏也有爲這場勝利高興的念頭,可對手是威爾門特公爵,他沒法坦率地高興起來。
畢竟能提前察覺是靠了飛行兵,他順口就說成了是託伊薩克的福。
「閣下,這是個機會。按威爾門特公的提議把軍隊動起來,您看如何?」
他的親信也隱約察覺到了這一點,卻沒有點破,徑直把話往下說。
「嗯,這點我知道。威爾門特公的提議很妥當。而且他還爲執行這個計劃把鋪墊都做好了。這裏就順着他的提議,把軍隊往東調動吧。」
對威爾門特公爵——不,對威爾門特公爵家,他心裏想說的話有很多。
可沃裏克公爵並沒有忘記自己身爲元帥的立場。
他壓下私情,決定接受威爾門特公爵的提議。
「王國軍出1萬,沃裏克公爵軍出1萬。再加上溫莎公爵軍的1萬5000,合起來3萬5000人開過去。格拉德斯通和斯坦利兩個人留在這裏負責防守。戈登,你跟我來。我給你一個洗刷污名的機會。」
「多謝您。」
戈登將軍從決戰第一天起就被委以重要的部隊,可他率領的部隊攻勢卻失敗了。
這也正是造成眼下膠着局面的原因。
周圍的人也覺得,換成別的將軍,多半也是同樣的結果。
照這樣下去,肯定會對他的前途造成不好的影響,所以沃裏克公爵想給他一個挽回的機會。
「這是飛行兵帶來的報告。要是走尋常的傳令,送到大概得兩天以後吧?」
「大致上會是那個程度吧。」
「那麼就兩天後,我們開始移動。在那之前,先把一個星期的口糧分發到士兵手裏。畢竟這回沒法帶着運輸部隊慢慢行軍。」
這就是要求科克倫將軍部隊做到的事。
天上飄着那麼個東西,誰都看得出來。
結果反倒把戰果讓給了裏德王國。
* * *
「因爲對方是他恨到想殺掉的人,對吧。」
它至少想要拿到一半。
「威爾門特公也被伊薩克刻意疏遠着。你沒聽過這樣的傳聞嗎——伊薩克的妹妹對威爾門特公的兒子與她的婚約很不痛快?換成我處在他那個位置,照樣會提防威爾門特公爵家。證據就是,其他4W都擔任着職務,唯獨威爾門特公沒有官職。」
法內斯元帥等人所在的阿爾比昂帝國軍大本營一時陷入了混亂。
阿爾比昂帝國與它們不同的地方在於,它不是那種打上一兩年仗就會輕易投降的國家。
那裏正是眼下王國軍本陣所在的位置。
「……啊,我明白了!威爾門特公在政治上被孤立了。也就是說,說不定沃裏克元帥也有拋棄他的可能,對吧?」
「元帥旗?這麼說沃裏克元帥也動了……」
之所以把科克倫將軍的部隊抽調到西部,是因爲這邊本來打算轉入攻勢。
——在冬天到來之前拿下戰果,再由文森特派出商談和約的使者。
「難道是他們察覺了我軍的動向,專門來打我們的!? 」
可他的部隊卻被打垮了。
「具體數字不清楚,大約有幾萬。據斥候回報,元帥旗好像在移動。」
「我想到了取勝的路子。就在這場戰爭裏。」
氣球很顯眼。
「正是如此。」
「遵命。屬下這就去安排妥當。」
衆人又一次把視線落到地圖上。
「那邊沒有動用氣球。用氣球的只有王國軍本隊所在的地方。那樣的話,這也許只是一場偶然撞上的奇襲。」
既然那邊沒有氣球,就說明他們從空中察覺這邊動向的可能性很低。
「這樣一來——」
「您怎麼了?」
(據說發動奇襲的是威爾門特公爵軍。反過來,要是能截斷他的退路、把他活捉,大概還能補上科克倫留下的窟窿……)
「要是被王國軍和威爾門特公爵軍抄了後路,守首都圈的巴拉姆也會陷入苦境。不出手相救是不行的——」
衆人的視線很自然地聚到威爾門特公爵軍開始南下的那個地點。
「我們現在一動,氣球就會把消息送到沃裏克元帥那裏。他聽到消息後,要是覺得「這是名正言順除掉威爾門特公的機會」,我們就好辦多了。」
「不不,這時候去盯威爾門特公有什麼用。」
爲此就必須打垮裏德王國軍,造出讓伊薩克接受條件的底子。
「先解決沃裏克元帥。接着是威爾門特公爵軍。威爾門特公被獨自排擠在外,心裏也有不滿。何況元帥的位子還被自己看不起、認爲早就走下坡路的沃裏克公爵家搶走了。那兩邊一定互相憎恨。先幹掉沃裏克元帥,再打那個本打算截斷我軍退路、結果反倒被截斷退路的威爾門特公爵軍。4W裏少掉兩個,講和的條件也會對我們有利。」
若在現階段談,自然會形成兩國各自支配目前佔領地區的局面。
法內斯元帥露出正中下懷的笑容。
這是文森特下的命令。
所以跟伊薩克之間,早晚會有坐下來談和約條件的時候。
阿爾比昂帝國也流了不少血、耗了不少物資,只拿到阿克王國30%左右的領土,它不會滿足。
「閣下,裏德王國軍似乎正在往東調動。」
「……說起來,我好像聽過他們以前解除過孩子的婚約。」
法內斯元帥用手指篤篤地敲着威爾門特公爵軍大概所在的那個地點。
消息來得雖然突然,可原本就打算發動攻勢,所以準備工作本身並不困難。
當然,也可能是從地面監視到的,可從行動之快來看,多半隻是碰巧。
他放聲大笑起來。
既然沒法跟沃裏克公爵聯手,威爾門特公爵軍就威脅不到巴拉姆將軍等人的背後。
「那傢伙一消失,繼承人只剩還沒成年的兒子。換成伊薩克,輕輕鬆鬆就能把他變成傀儡。而且還能消掉兩個人的恨意。威爾門特公一消失,對那兩個人都有利。沃裏克元帥之所以出兵,是出於身爲元帥的責任感,或者只是爲了擺出趕去增援的樣子。他應該不會積極去救威爾門特公。」
只是孤零零陷在敵陣裏的可憐存在。
「你聽過沃裏克元帥和威爾門特公爵之間關係的傳聞嗎?」
「什麼!? 能看出有多少人嗎?」
沃裏克公爵的命令一路順利地貫徹了下去。
法內斯元帥露出一臉爲難的表情,說了句「你們這些人還是沒看明白」。
「要是這兩家的領地挨在一起,說不定早就打起來了。過去裏德王家沒把4W的領地排在一塊兒,真是英明的決斷。」
正如沃裏克公爵他們所料,消息晚了兩天才送到阿爾比昂帝國軍那裏。
「也就是說,您要利用兩家的不和?」
不過,隨着報告被仔細覈查下去,他們漸漸鎮定了下來。
「那麼,我軍要不要也把主力往東調動,去盯住威爾門特公?」
「看來急着要戰果的,雙方都一樣啊。」
法內斯元帥等人把目光落到地圖上。
——法拉格特共和國、格里德利公國、阿克王國。
一般認爲,留着他是爲了當作締結和約的窗口。
他頓了一拍,然後把拳頭砸在地圖上。
「要是就這麼被佔領到南部,東邊部隊的退路就會被切斷!」
他臉上浮起充滿自信的笑容。
對法內斯元帥來說,這是很糟糕的局面。
正因爲這麼想,文森特纔沒有把裏德王國的大使強制遣返。
就在這時,消息送到了他那裏。
問題就在那些條件上。
法內斯元帥爲此苦惱着。
裏德王國把阿克王國的大使強制遣返了,卻對阿爾比昂帝國的大使原樣留着。
「科克倫被幹掉了!? 而且敵軍還在南下!? 」
說着說着,法內斯元帥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就是那個。而且重要的還不止這件事。變成這樣的起因也很要緊。當初是因爲上一代沃裏克公惹得上一代裏德國王埃利亞斯不快。上一代威爾門特公認爲那是重視國王的王黨派絕不該有的舉動,便斷絕了與沃裏克公爵家的往來。而那之後,即使當主換了人,這份關係也沒有變。畢竟兩邊都沒有重新給孩子們訂下婚約。沃裏克公爵至今應該還恨着他的那番對待。而且還不止這些。」
——沃裏克公爵家與威爾門特公爵家的關係。
這件事連別國都廣爲人知。
——若有機會,就想借敵軍的刀把人除掉。
會冒出這種念頭,也一點不奇怪。
換成普通人,絕不會是能並肩作戰的關係。
不只是法內斯元帥,在場的每一名將官都這麼想。
可見「丟下正被別國軍隊攻擊的友軍不管」這種謀殺的招數,流傳得有多廣。
因爲這樣既不用弄髒自己的手,只要辯解一句「沒來得及趕上」就行。
「現在雙方都在加固防守,胡亂開戰只會讓損失變大。可一旦變成野戰,事情就不一樣了。一口氣分出勝負也是可能的。只要能把沃裏克和威爾門特這兩個人活捉,這場戰爭就能以我軍的大獲全勝收場。王國軍動起來的現在,就是最大的機會。」
本來這是危機四伏的局面。
可那是對普通指揮官而言。
對手如果是怎麼想都不可能聯手的兩個人,那就能各個擊破。
要是伊薩克親自上戰場,就算有怨恨也會忍着。
可如今最高負責人是與威爾門特公爵關係惡劣的沃裏克公爵。
伊薩克不在的現在,他摻進私情的可能性很大。
(順利的話,替科克倫求個活命也未嘗不可。)
對爲自己造出起死回生局面的科克倫將軍,法內斯元帥心裏生出了感謝。
只要能各個擊破沃裏克公爵和威爾門特公爵,那便是足以抵掉戰敗責任的大功。
他甚至開始盤算起還沒到手的賬:替科克倫求個寬恕,免掉他失敗的罪責也未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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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久違的漫畫版更新了。
因爲把一話分成了前後篇,出於劇情安排的緣故,前篇偏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