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話 九歲 不擇手段

0;可惡!真沒想到，自己決定不使用的王牌會被別人使用!1;

現在，伊薩克在王宮爲摩根準備的辦公室裏。

爲外交大臣準備的房間相當氣派。

用金銀裝飾的傢俱不會給人輕薄之感，相反會讓人感受到作爲國家重要人物的分量。

但是，如此精美的傢俱也入不了伊薩克的眼。

在摩根向部下說明的過程中，他用諾曼準備的紅茶滋潤了因緊張而乾渴的喉嚨，並思考着今後的事情。

0;方法是……有。但是，要說我能想到的方法，我想不出聰明的解決方法。但是這個方法啊……1;

伊薩克想到了這個方法。

但是，要實行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很容易想像，如果按照現在的想法去做，摩根一定會再次爲他哭泣。

好不容易恢復了家庭關係，卻不想採取破壞這種關係的方法。

話雖如此，如果想不出穩妥的解決方法，那也無可奈何。

「伊薩克，你想到什麼好辦法了嗎?」

說明完畢的摩根問伊薩克。

要是被甩了話也不好辦。

「姑且……爺爺有什麼好的意見嗎?」

摩根對伊薩克的反應感到不可思議。

但是，從他口齒不清的樣子，察覺到伊薩克的口吃是有原因的。

「因爲對方是商人，所以我想用金錢解決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這種情況下，不知道會被要求多少。」

「也有可能被要求表現誠意，提高金額，結果還是被拒絕。」

「卡美因商會是王室的御用商會，所以很多貴族都很喜歡。你可以利用威爾羅德侯爵家的人脈，收集要求引渡的簽名，怎麼樣?」

突如其來的裘德化宣言讓摩根大喫一驚。

「爺爺……」

「爲什麼?爲什麼要這麼做?」

這裏不僅有諾曼和本傑明這樣的熟人，還有作爲外交官員被安排在摩根手下的人。

——如何快速而順利地完成這件事?

伊薩克留下安心的笑容，走出房間。

不知道他是爲自己收拾殘局的，說了些指責的話。

既可靠，又悲傷。

這成爲周圍人對伊薩克的評價標準。

還是在爲無能爲力的自己而悲傷呢?

必須儘可能抓緊時間。

「伊薩克? !」

「伊薩克……」

抱住伊薩克的手微微顫抖。

爲了去見那個人，借了本傑明做嚮導。

「這麼說來，爲什麼鄧尼斯的妻兒會被放任不管呢?如果法律規定家人要被處死，那麼早點處理不是更好嗎?」

但是，不能因爲沒有期限，就一直拖下去。

「簡直就像別人的事一樣……」摩根皺起了眉頭。

摩根猶豫着抱住了伊薩克。

「謝謝。那我走了。」

面對這一事態，伊薩克絞盡腦汁。

伊薩克把他想到的方法講完後，房間裏陷入了沉默。

這個計畫有合作者。

「曾祖父在世的時候，沒有任何問題吧?所以，我要像他一樣，不讓任何人做任何事。」

如果有人提出了好的意見，就可以給予表揚。

他的思維方式已經和裘德一樣了。

「我想到的方法是——」

「只是讓巴納德去抓鄧尼斯，所以那天他並沒有去抓他的家人。大概是在這期間逃進了卡美因商會吧。我在威爾門特侯的葬禮上，祝賀新的威爾門特侯繼承爵位。除此之外，還有這次騷亂的善後。而且，因爲家人的事，很心痛，根本顧不上這些。」

比起人道什麼的，「效果」這個詞首先出現，令摩根露出苦笑。

0;有曾祖父在真是太好了。正因爲如此，即使使用了很糟糕的方法，也有一種被原諒的氛圍。1;

伊薩克走向坐在對面的摩根，抱住他的脖子。

「當然了，我再也不想有失去家人的悲傷了。」

一臉悲傷地抬起頭，向摩根懇求。

伊薩克問摩根。

是在爲孫子變成父親裘德那樣而悲傷嗎?

伊薩克使出最後一招。

曾祖父的惡名，根據使用方法的不同，也是很好的武器。

出乎意料的決心讓摩根的眼睛溼潤了。

但是，另一方面。

用金錢解決的情況，僅限於對方提出明確且常識性的金額。

「我想和曾祖父走同樣的路。」

確實沒有限定期限。

這樣做還有一個好處，就是今後的行動也會變得容易。

0;說了大概會被討厭……。但是，我想不出其他好的方法。……那麼，用這個方法創造一個不會被討厭的環境不就行了嗎？1;

「效果……嗎……」

至少不是孩子想的那樣。

「我不知道城堡裏的情況，可以借用一下本傑明嗎?」

「是啊……」

「一般來說，這是一種施壓讓對方交出東西的方法……。如果有陛下做後盾，那就太嚴峻了。是不是隻能腳踏實地地說服了?。」

如果不能接受自己的意見，就創造能夠接受的環境。

不能在城中到處尋找對方。

「反正要花錢，我想把錢花在大家身上。」

這樣的請求沒有人能拒絕。

「沒關係。貴族因爲貴金屬的關係，和沃利克侯爵家的關係應該很深。但是，那裏剛剛更換過當主，領地內也不安定的現在，沒有餘力幫我吧。……差不多該把伊薩克的想法告訴我了吧?」

這樣下去，也許不久之後，伊薩克就真的會變成裘德那樣。

諾曼和本傑明提出了自己的意見，但都是耐心的意見。

而且，這也不是裘德所使用的方法。

「怎麼了?」

「啊，帶去吧。」

「爺爺，你討厭我沒關係，但是……請不要拋棄我。」

伊薩克徵求意見，瞥了一眼在場的人。

幸運的是，已經做好了被接受的鋪墊。

——逆向思維。

「我知道。這次是有宰相閣下的許可才使用的方法。考慮到許可的範圍，我認爲這個方法包括今後的事情，效果都很好。」

對此，伊薩克誠懇地道歉。

「……那個做法確實有效果吧。今後，其他貴族不會再想對威爾羅德侯爵家橫加干涉。但是，那樣的強硬手段不能多次使用啊?」

本來想多聽聽別人的意見，結果還是被拒絕了。

「既然要爲路易士花錢，還不如爲他們花錢。」這是伊薩克的真實想法。

「對不起……」

如果不是這樣，就會被別人笑話。

留在房間裏的摩根很苦惱。

「可惡，竟然要讓那樣的孩子揹負……什麼威爾羅德侯爵家的三代法則!不就是因爲監護人不可靠，孩子才學會自立嗎?!」

摩根用拳頭捶着桌子。

到目前爲止，威爾羅德侯爵家的平靜，多虧了散佈恐懼的父親。

隨着父親的影響逐漸減弱，問題也浮出水面。

對自己連孫子都幫不了的窩囊之舉，他怒不可遏。

＊　＊　＊

城堡的一個房間。

溫莎侯爵、威爾門特侯爵和庫珀伯爵三人聚集在那裏。

主要是爲了說明剛纔王的行爲。

溫莎侯爵是貴族派的首領，威爾門特侯爵雖然剛剛接替，卻是王黨派的領頭羊。

而庫珀伯爵則是中立派的領頭羊。

庫珀伯爵雖然是領頭羊，但並不是帶頭領導別人的類型。

總的說來，他是那種作爲官僚認真工作的類型。

但是中立派中有很多沒有領地的宮廷貴族。

作爲法務大臣，他已經出人頭地，沒有人想率先成爲領袖，所以庫珀伯爵就成了代表。

談話漸入佳境時，他低聲抱怨道。

「陛下是怎麼看待法律的呢?因爲國王遵守法律，所以下面的人也會遵守法律。如果看到上面不遵守法律的樣子，那麼下面的人也會認爲不遵守法律也可以，從而引起混亂。」

也許是在法律和規則的範圍內工作的官僚出身，對脫離法律的埃利亞斯似乎有不滿。

但是，說到底那是擔心王的身邊的事。

並不是「趕緊換掉吧」之類的不滿。

「那麼，讓我們一起聽聽看吧。」

這次完全是別人的事，打算站在輕鬆的第三者的立場上觀察。

「我聽也沒有問題嗎?」

「確實。但是，用那種方式來完成下達的命令……」

「庫珀伯爵也在場啊!正好，我也想聽聽法律專家的意見!」

溫莎侯爵聽到威爾門特侯爵的話，皺起了眉頭。

「威爾門特侯?」

「到時候就藉着威爾門特侯的胸脯哭吧。」

確實得到了宰相的許可。

溫莎侯對這件事產生了興趣。

伊薩克離開後，房間裏只剩下三個滿臉愁容的人。

使用那個許可，雖然是臨時的，但是經由被任命掌管軍隊的威爾門特侯爵使用衛兵。

對話已經結束了。

而且好像和軍隊有關。

去見威爾門特侯爵，而他需要的人都來了。

說完，溫莎侯爵站起身，準備走出房間。

他呵呵地笑了。

因爲自身的經驗告訴自己，在變成毫無意義的爭論之前，儘快結束比較好。

「用我的胸部嗎?」

溫莎侯爵露出不悅的表情，又恢復了平靜。

伊薩克說他要請與他有糾紛的人幫忙。

對此的回答，只有一副嚼碎苦蟲的表情。

溫莎侯爵一看，就說:「反正是小孩子的小聰明吧。」

但是，伊薩克搖了搖頭。

「是的。我有個請求，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宰相閣下也能聽一聽。」

伊薩克想充分利用目前的狀況，給人徹底的恐懼，這一做法連溫莎侯爵都會感到恐懼。

無論怎麼想都不能說是貴.族.式.的粗暴做法，讓溫莎侯爵感到困惑。

溫莎侯爵把伊薩克請進房間。

伊薩克咧嘴一笑。

聽到這句話，威爾門特侯爵雙手掌心朝上，聳了聳肩。

「陛下的溫柔應該是很清楚的。只是去年和今年連續發生了兩次。爲了不讓第三次發生，我們必須守護陛下。」

而且，之後的行動在法律上也沒有問題。

溫莎侯爵這麼想也是沒辦法的事。

但是，庫珀伯爵無法接受這種可以說是濫用法律的做法。

雖然纔剛剛繼承爵位，但作爲派系的首領必須和其他人對抗。

「一般來說，即使在法律上沒有問題，會考慮去做那種事嗎?」

威爾門特侯爵扯下衣服的前襟，問溫莎侯爵。

談話只持續了10分鐘左右。

「意外的是，想哭的人或許是溫莎侯。」

於是，伊薩克見到庫珀伯爵，非常高興。

「是的。在人事變動季節之前，威爾門特侯是繼承前威爾門特侯的職位，全權負責軍隊的吧?」

庫珀伯爵撓着頭，痛苦地喃喃道。

因爲沒有法律可以保護對貴族出手的平民。

「我聽說他確實很聰明，而且和精靈有關的事情也做得很好。不過，他還只是個孩子，現在應該正在向威爾羅德侯哭訴吧。不用擔心。」

「不，我是來請求威爾門特侯幫忙的。」

現在給出答案還爲時過早。

基本上，裘德希望通過談判解決問題，這是一種和平的態度。

因爲伊薩克在房外等着。

伊薩克高興地表示省去了很多麻煩，開始說明。

「怎麼了?你是來哭訴的嗎?」

「まぁ，我不擔心平民會不會再做出愚蠢的行爲。溫莎侯也交給了很厲害的人。而且還把所有的權力都交給了他。」

但是，這次沒能成功。

現在的是菲力浦·威爾門特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