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話 三十二歲 自信
《轉生貴族胸懷大志》 · nama · 2361 字
在阿爾比昂帝國逗留已近半年，伊薩克覺得差不多到該收場的時候了，便決定回國。
「那我也隨你們走一趟吧。」
文森特向他請求同行的許可。
他原本就說過想去恩菲爾德帝國看看，大概是打算趁這個機會一併了卻吧。
伊薩克這邊也不反對。
可這裏頭有個大問題。
「留守的人，您打算安排誰？」
沒錯，問題就在於該把阿爾比昂帝國交給誰。
因爲還沒正式定下處分，文森特的兒女和孫輩仍揹着逆賊的名分。
眼下要離開這個國家，就只能託付給別的親族，或者家臣。
而這就是麻煩所在。
——絕對掌權者的統制一鬆，內戰又還沒平息。
對那些不知分寸的野心家來說，這是天大的機會。
假如伊薩克處在被留下守國的立場上，保準也會冒出壞念頭。
就算現在裝得老實，等文森特一出境，說不定就會動手。
尤其是文森特那些孫輩，最可疑。
他們說不定會爲了救家人而舉起反旗。
文森特的兄弟和堂表兄弟也一樣信不過。
這些人倒不至於舉旗造反，可要爲自己的將來打算，說不定會一門心思地中飽私囊。
爲了在歸入恩菲爾德帝國麾下之後鋪路，他們有可能從國庫把錢挪進自家領地，有攪亂國政的危險。
這趟去恩菲爾德帝國，文森特也有幾個孫輩要跟着。
伊薩克對這個人選本身並不意外。
「請交給我吧。」
只是他會點出諾曼的名字，這一點讓伊薩克喫了一驚。
「靠關係這一面，確實佔得很重。他主動選擇去侍奉一個遲早要被從嫡子位子上拽下來的小鬼。那一注，是他賭贏了。所以他到現在仍是我信得過的近臣。」
「要是送給母親大人的土特產，我覺得漂亮點的寶石之類更好。」
「寶石在哪兒都買得到吧？ 我倒覺得這種地方特產也挺可愛的……」
「是嗎？那就說明我可以放心把事情交給你了。在文森特陛下回來之前，阿爾比昂帝國的統治就交給你。行吧？」
要擱在別的年代，他說不定會買條紀念三角旗帶回去當土特產。
看到父親平時見不到的這一面，孩子們心裏對伊薩克的評價一路往下掉。
「關於要人，我讓人查過。恩菲爾德帝國裏最特別的就是貝茨子爵和柯比子爵這兩個。兩人都是伊薩克陛下提拔上來的貴族。柯比子爵是名聲在外的傭兵，貝茨子爵則是侍奉威爾羅德侯爵家的祕書官之子。若只是靠關係進來的人，未免被重用得過頭了。所以我才留意他。」
「原來如此。……不過，把要事交給一個喜歡勝算不大的賭局的人，真沒問題嗎？」
有本事是有本事，可等着別人下命令的人太多，把眼下阿爾比昂帝國的留守交給他們，實在不放心。
「那麼，文森特陛下。就參照您以前做的那份名單，再結合眼下的情況重新斟酌一遍吧。等內戰快收尾的時候，就交給諾曼去處理。」
可給妻子挑土特產時的伊薩克，卻靠不住得讓人沒法跟平時的他聯繫起來。
「真沒想到，文森特陛下的口中會冒出他的名字。您爲什麼會覺得該交給他？」
「是這樣嗎？ 好。那到底什麼樣的東西合適，就讓大家來挑挑看吧。順便也幫你們把把關，看看你們將來會給婚約者送什麼樣的禮物。」
若是無能到託不了事、或者信不過的人，他也不會一直讓人家做首席祕書官。
「承蒙陛下如此看重，我深表感謝。只是容我直說，在決定侍奉陛下的那一刻，這一注的勝算早就足夠大了。」
「交給貝茨子爵不就行了。」
伊薩克一行也爲回國的事忙了起來。
諾曼一時不知該怎麼接，最後還是決定老實回答。
伊薩克挑土特產的品味差到讓人不敢相信，他居然能讓七位妻子對他死心塌地。
可當事人本人卻意外地爽快。
（畢竟是會在訂婚前的問候禮上，送龍鱗雕像的那種人……）
（父親大人挑土特產的眼光，可真是不行啊）
「能當回憶的土特產，不是有在海邊撿的貝殼之類的嗎。我覺得除了回憶之外，再有點別的土特產會更好。」
文森特一旦不在，該託付給誰，就成了個莫大的難題。
他說，交給諾曼吧。
看到原以爲無所不能的父親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孩子們反倒稍稍有了點自信。
一是想找門路，跟恩菲爾德帝國的有力貴族攀親；二來也是打算碰碰運氣，把自家孩子跟伊薩克別的孩子湊成一對，好給自家撐撐門面。
正因爲是阿爾比昂一族，把留守交出去才格外叫人放心不下。
因爲決斷力和行動力強的那批人，大多都摻和進叛亂裏去了。
「喂，這個怎麼樣？」
「我本來打算等阿爾比昂帝國內戰打完，讓他去清剿不穩分子，沒想到會從您那邊聽到他的名字。」
「除了賭我這一把，他應該沒再做過勝算不大的賭局。對吧，諾曼？」
伊薩克滿意地點了點頭。
大概是在阿克王國攢出了自信，諾曼答得堂堂正正。
＊ ＊ ＊
「嗯，當然。他的才幹或許算不得出衆，但是個肯用努力補上短處的踏實人。靠得住。」
按文森特的說法，這些人各有才幹，但其中不少人的決斷力叫人心裏沒底。
「哦，那敢情好。我想往裏添的人正越來越多呢。」
評價這樣一個人，根本沒有什麼好猶豫的。
伊薩克想拿動物擺件當土特產送人，可孩子們的反應有些微妙。
諾曼心裏「咦，不光是治理，連這種事也要攤到自己頭上？」，體會着一種被撇在一邊的感覺。
兩人開始商量起那份「戰後還需不需要這個貴族」的名單。
身爲統治者的伊薩克，在孩子們眼裏確實帥氣。
（母親大人會看上他，大概是因爲他能幹又帥氣吧。）
被問到諾曼算不算可用之才，伊薩克沒有半點猶豫，張口就答。
這些毛病，到這會兒全都擺到了檯面上。
諾曼是憑着努力和忠心，贏得了伊薩克的信任。
聽完文森特這番話，伊薩克呵呵呵地笑了。
——歷代君主都握着強勢的領導權，家臣本就難挑大樑，再加上內亂造成的人才凋零。
伊薩克朝站在身後的諾曼搭話。
那交給哪個貴族行不行呢？那邊同樣讓人不安。
反倒是從小被好好教導的孩子們，挑土特產的眼光磨得更亮。
他們不合眼下所求的「有領導力、又不會背叛的人才」這一條。
「他在阿克王國維持治安的事，我聽到過風聲。再說，這不正好是個機會，讓阿爾比昂帝國的貴族們也實實在在感覺到自己歸到了恩菲爾德帝國軍門之下嗎？你讓他當了這麼多年首席祕書官，總該是個能用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