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話 十八歲 理想騎士的姿態
《轉生貴族胸懷大志》 · nama · 4412 字
在侯爵家的本陣上,鋪着厚厚的槍林。因此弗雷德他們很難進入陣地。士兵們雖然沒有積極的去討伐,但卻有着不能再讓他們先行的強烈意志。就算是弗雷德,也不能強行打破進入,只能一邊徘徊一邊尋找空隙。
「弗雷德!」
在猶豫有沒有容易闖進的地方時,聽到了呼喚他的聲音。聲音的主人用馬撥開士兵,來到弗雷德面前。對方的臉,弗雷德也很清楚。
「從這裏開始一步也不會讓你前進!你的對手是保羅·戴維斯!」
「保羅啊……我會放過你的,你就回去吧。你的話,做我的對手是不可能的。」
弗雷德露骨地失望。至今爲止一次也沒有輸給保羅。正因爲以爲是馬特,所以沒有勁頭了。保羅對他的態度感到憤怒。
「不試試就不知道吧!」
「不做我也知道。你從來沒有贏過我嗎?我的目的只有伊薩克。我會以以前的情分放過你。你看,回去吧。」
「我討厭你這種沒神經的地方!做好覺悟!我要討伐你!」
本來,在大軍面前不膽怯是不行的。但是,他卻表現出自大的態度。這種態度讓保羅更加煩躁。
「只不過是一個其實,能允許你和將軍一對一嗎?」
馬克打在弗雷德面前打算進去。但是,菲尼克斯阻止了這一點。
「我希望你不要打擾兩個人。你的對手讓我來承接吧。」
「能輕易地讓他和威爾門特將軍一對一的較量嗎!老頭給我退下!」
雖然馬克用長矛快速刺中,但菲尼克斯輕輕推開。
「我雖然比你年紀大了,但還差三十歲呢。把我當老頭對待太過分了。那就讓我製造一種即使強行也只能一對一的情況吧。」
菲尼克斯舉起左手,朝着弗雷德的隨從方向揮下。羅克威爾王國的原指揮官們向他們蜂擁而來。菲尼克斯自己也朝着馬克用槍刺去。那個馬克被擊飛了。
「那麼,這種狀況也能妨礙兩人單挑嗎?」
「你啊!」
馬克也意識到自己已經被逼到絕境了。說起來,以一萬以上的規模的軍隊爲對手,以三十騎進行攻擊是魯莽的。雖說如此,也不投降。那是因爲弗雷德不願意。到了這個地步的話,到最後只會跟着弗雷德。他說「至少爲了維護威爾門特將軍的名譽,哪怕多一個人也好,帶他去吧。」。
「那種話在戰場上通用嗎!」
弗雷德躺在地上,讓對方仰視的只有父親和馬特兩個人。暫且不論他們中的哪一個,弗雷德無法理解他們會輸給保羅。
「不可能!以保羅爲對手居然失敗了!?」
保羅的槍貫穿了弗雷德的胸膛。由於胸部受到撞擊和疼痛,弗雷德滑下了馬。
——自己的目標。
「那爲什麼不做呢?」
從保羅的槍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弗雷德注意到了和至今爲止的他不同的事情。
「弗雷德,我真的很討厭你神經遲鈍的地方。但是,我喜歡你直奔夢想的地方。」
——然後,把手伸向已經夠不到的東西。
「什麼,什麼……」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我會輸給保羅?不可能,那傢伙應該沒有贏過我。)
「呃!?」
「不是很能幹嗎?學生時代,如果能做到這種地步的話,也許能從我身上拿下一場。」
(爲什麼我沒有阻止傑森?只有守護埃利亞斯陛下,勸諫朋友的過錯,這才能是騎士吧……。爲什麼我……雖然美麗,但爲了妮可……爲什麼……。這就是噩夢……)
「等等!今天好像狀態不好。因爲是突破軍隊之後,所以可能很累。改日再說吧。」
「能做到啊,就這種程度。」
注意到那個理由的話,弗雷德表示了理解。如果自己也是爲了妮可的話,就會湧現出無限的力量。操馬而返,再次碰撞。
——在這個重要的場合可能會失敗。
「在擅長的領域不可能輸。不可能」弗雷德沒有承認這種狀況。
這次不僅是衝擊,左肩也感到劇烈的疼痛。確認的話,肩膀壞了,咕嘟咕嘟地劇烈出血。那個只有一個意思。
「哼!?」
但是,身體沒有動。雖然爲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做的愚蠢行爲而流淚,但是直到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刻,弗雷德只能一直盯着保羅。
——在哪裏弄錯了?
曾經自己想成爲的東西。現在保羅的樣子,正是想成爲弗雷德的騎士的樣子。
當生命之火即將熄滅時,弗雷德向保羅伸出了手。
「我知道。不管怎麼說,只要打敗一半的敵人,就不能誇耀自己的功績。年輕人也很擔心。」
「斬首,不要把戰利品帶回去!裏德王國的人在看着,要照顧他們。」
「沒說那個!」
菲尼克斯有足夠的時間去承認自己的語言不足,但是馬克不是。那個餘裕的差用槍法顯着地表現出來。幾合之後,菲尼克斯的槍刺進了馬克的側腹。因爲疼痛無法堅持,馬克從馬上滾下來了。儘管如此,他還是一邊按住側腹,一邊朝着弗雷德的身邊爬去。
保羅和弗雷德的戰鬥也開始了。像馬上的標槍比賽一樣,互相策馬,互相標槍。兩者都是槍掠過鎧甲,給身體帶來衝擊。
弗雷德感到身體漸漸失去力量。在這種情況下,思考並不是「可能會死」。是關於自己輸了的事。
「唔!」
弗雷德害怕了。曾經輸給過伊薩克。但是,那是頭腦戰。不是武術。
那個疑問讓弗雷德抱有很大的疑問。在面臨死亡的他的腦海裏,至今爲止的事情就像走馬燈一樣在奔跑。弗雷德注意到武藝以外的事情也有錯誤。
「我不是說過不讓你去嗎?」
「爲什麼呢?我不想那麼親切地告訴你。」
「弗雷德大人啊!」
視線轉向聲音,保羅從馬上往下看。他的眼睛裏飽含着憐憫的感情。
現在的弗雷德能夠冷靜地回顧自己的行爲。明明應該很痛很痛苦的,頭腦中卻像霧一樣清澈。越是回顧自己的行動,越是無法想象這是自己做的事。
「內臟應該是被損壞了的。傷口是無法癒合的。我會立刻讓你輕鬆。」
——不僅是強大,還能爲倒下的對手心痛的最強騎士。
「雖然不能安慰你,但你有一雙好手藝。如果是五年後的話,立場就會相反了吧。」
對於菲尼克斯壓制了這個馬克,保羅在心中表示感謝。爲了不浪費他的關心,保羅必須和弗雷德做個了斷。
菲尼克斯想結果他,讓馬走着接近。那個時候,會表現出一點點溫柔。
「你死了就聽不到了,你不是很在意嗎?」
(Alther:沒有自覺的戰五渣)
但是,這並不是永遠沉浸在感傷中的時候。馬上確認部下的情況。那是不用擔心,單方面的展開。因爲贏得太多了,所以浮現出了不同的擔心。
弗雷德無法相信。直到學生時代——不,因爲即使當了將軍,也沒有輸給任何人。到現在爲止,即使有好的勝負,也只是到決出勝負爲止。
(是嗎,是因爲結婚了嗎?因爲有了要揹負的東西,所以纔給予保羅力量。但是,那樣的話我不會輸的。因爲我是爲了世界上最好的女性而戰鬥的!)
「好像場已經擺好了呢。弗雷德,勝負!」
(保羅變強了?我當上將軍後,磨練本領的時間減少了?我在哪裏做錯了?)
(爲什麼?爲什麼我會輸……)
「沒辦法。作爲開胃菜我會輕輕地喫光的。」
距離貫徹保羅的胸脯還差一步。但是,先是保羅的槍碰到了鎧甲,受到了衝擊,槍的軌道偏離了。
(……爲什麼我會對菲茨傑拉爾德元帥做那樣的事?那種事,是不可能有的行爲。我是爲了君主而殺人的人嗎?那纔是我理想中的樣子?)
馬克想要幫助弗雷德而接近。但是,那又被菲尼克斯阻止了。
雖然停止了對話,但是保羅再次開始策馬奔跑。弗雷德也準備迎擊,讓馬跑了過去。「這次我要幹掉他」,用盡全身的力量不斷地刺出槍,但是保羅的槍又最先到達了。
(住手,別用那種眼神看。那是我應該做的眼神。)
最後說了句話後,把槍插在了馬克心臟所在的地方。給年輕人最後一擊雖然不是很好的心情,但讓他們受苦更殘酷。刺了最終一擊之後,菲尼克斯向馬克獻上祈禱。
「這種事要等到勝利了再說!」
對於保羅的回答,弗雷德歪着頭。
「……嘛,我的確沒說【不讓你去」。但是,我覺得嚴格考慮也不好。不讓你妨礙一對一的話,和不讓你去是一樣的意思。】
「我也這麼大了,不要再當年輕人了。」
「好像被說成是老頭而生氣的樣子?」
「也不是那麼大的年齡。」
「真是微妙的年紀啊。」
回答的是在福特伯爵家工作的人。他用與戰場不相稱的平穩的聲音,與菲尼克斯親密地交談着。也有隻是開玩笑的餘裕這樣的事。
騎士之戰即將結束。跟隨弗雷德的騎士不足30名。與此相對,菲尼克斯的部下大約有五十名。比起技術上的差距,勝負取決於數量上的差距。確認了弗雷德死了的事,投降的人也出現了。不久,戰鬥就結束了。菲尼克斯想起了伊薩克他們擔心威爾門特侯爵的感情,開始採取應對措施。
「我是屬於恩菲爾德公爵家騎士團的菲尼克斯 福特。這個部隊有指揮官嗎?」
他向附近的士兵打招呼。恩菲爾德公爵的名字起作用了吧。被打了招呼的士兵馬上去叫指揮官。但是,沒有那個必要。因爲聽了這話的本人走到了前面。
「我是奧格里比子爵家的雷蒙德。辛苦了。有什麼事嗎?」
「確實,恩菲爾德公的朋友……實際上,如果有王國旗的預備的話,想請你分一下。遺體用王國旗包起來的話,威爾門特侯爵的心證也會變好的。雖然是叛徒,但是作爲勇士來對待也不錯。」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馬上準備。不足的部分會從周圍的部隊收集。」
「非常感謝」
他的想法是把弗雷德他們的遺體包在國旗裏。
——雖然是背叛者,但也稱讚他勇敢地戰鬥過。
表示那樣的意思不會有損失。如果以鄭重的形式返還的話,誰都不會覺得不好。這是菲尼克斯自身經歷過的事情。當伊薩克把曾祖父的元帥柺杖還給他時,他覺得「雖然是仇人,但卻是個了不起的男人」。那麼,做和那時一樣的事情就可以了。「兒子戰鬥得很好」的事實,應該能安慰威爾門特侯爵的心。
「雷蒙德,可以拜託你一下嗎?我想去報告一下。」
靠近的保羅走進了話題。他的臉色不好。
「啊,當然。……果然很辛苦嗎?」
「即使是這樣——好吧,好辛苦啊。第一次實戰比想象中更痛苦。就算是討厭那個的傢伙,戰鬥的時候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我聽說了不好的事情。剩下的就交給我吧。你去恩菲爾德公地報告一下。」
「我會留在這裏監視戰俘,確認遺體的處理情況。如果能向昂菲爾德公確認戰俘的處理方法的話,會幫大忙的。」
「我嗎?太痛苦了……說既然是伯爵家的繼承人,就應該受苦,然後被投入了湯姆的部隊。爲什麼那個人會對被數量壓倒性的敵人發起魯莽的突擊呢……」
——沒有必要貶低死者。
「在這一點上,威爾門特將軍可能和湯姆長得很像。雖然我不太清楚他的實力,但他似乎有向前邁進的勇氣。」
「菲尼克斯先生的第一次出戰是怎樣的?」
雷蒙德想起弗雷德沒有懼怕伊薩克,而是靠打敗他來維持信念的事情。儘管是怨恨,他還是堂堂正正地指責了伊薩克。
「首戰是內戰也很痛苦啊。」
(……可能只是一個連恐懼都不知道的笨蛋吧?)
雷蒙德把水壺遞給保羅。收到的保羅喝了兩口左右,把水壺遞給菲尼克斯。菲尼克斯領取了水壺,但是沒有喝水。和保羅不同,他沒有緊張到口渴。
「菲尼克斯先生怎麼辦?」
雖然是極其失禮的想法,但是突然想到了那樣的事情。
「也許正因爲不知道戰場,所以纔不怕……。據我所知,不是膽小鬼。」
這樣想的話,雷蒙德覺得也很明白菲尼克斯的關懷的意義。
相當痛苦吧。菲尼克斯有遠視。但是,那是一瞬間的事。馬上回過神來了。
「那麼,讓我準備王國旗和繩索吧。」
保羅一邊叫士兵們打開道路,一邊向伊薩克方向走去。他收到了士兵們的歡呼聲。菲尼克斯也用溫柔的目光看着他的背影。
「我明白了。」
爲了拋開不好的想法,把意識轉向自己應該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