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話 十八歲 被冤枉於罪的人們
《轉生貴族胸懷大志》 · nama · 4575 字
在維爾羅德侯爵家旗下的貴族向埃利亞斯告別的時候,貴族聚集在謁見之間。誰都有陰沉的表情。就連本來下一任國王候補的威爾門特侯爵也不是演技而是真的意志消沉。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如果感受到責任的話,就不會有「下一個國王是我!太好了!」這樣高興的心情了吧。
多少有點鬱悶也沒關係,但是太被責備了也很困擾。伊薩克覺得在必要的場合需要輔助。在謁見期間,爲了與貴族們面對,庫泊伯爵和大臣們在寶座一側排列着。伊薩克站在貴族一邊。
「恩菲爾德公能來這裏嗎?」
「我知道了。」
庫泊伯爵把伊薩克叫到了自己這邊。這是被稱爲「爲了救出埃利亞斯而作爲旗幟行動的人」。作爲他,無法理解爲什麼伊薩克只是在聽別人說話。但是,這是伊薩克的計算。
——宰相在大家面前像是在尋求伊薩克的幫助一樣說話的意義很重。
實際上,這和說的是什麼意思沒有關係。在很有可能被接受的情況下,庫泊伯爵說的話很重要。正因爲現在大家都在動搖,所以作爲可靠的存在,有必要宣傳一下。所以伊薩克爲了引出庫泊伯爵的話,站在了聽衆的立場上。
——爲了向庫泊伯爵表明自己也是被求助的存在。
伊薩克站在庫宿伯爵的旁邊。
「稍微休息一下,應該還很累吧。如果宰相閣下露出疲憊的樣子,大家都會感到不安。進展就交給我吧。」
「那也是……」
在鏡子裏看到的自己的樣子是沒有力量的可憐的東西。庫泊伯爵將主導權交給伊薩克。
「我打算按時間順序講述發生了什麼事。首先要說的是確認了近衛騎士行動的傳令的士兵。」
「我知道了。」
伊薩克轉向大家所在的方向。
「爲什麼陛下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我想應該都是想馬上確認的人吧。但是,首先讓我們爲埃利亞斯陛下和米爾斯殿下等犧牲者們祈禱冥福吧。默哀!」
伊薩克默哀。這樣做的話,是爲了宣傳埃利亞斯的喪主之痛。其他人也效仿了這個。默哀結束後,進入正題。
「那麼,首先是近衛騎士行動的契機傳令。讓我們確認一下目擊證言吧。昨天到達的各位可能已經聽說過了,但是我和維爾羅德侯爵軍的人還沒有聽說過。而且,大家可能會聽明白可能」
配合伊薩克的話,在牆角等候的士兵開始行動。裏德王國幾乎所有貴族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那件事本人也很清楚。因爲是守護王宮的士兵,所以雖然已經習慣了貴族的眼光,但是走路卻很笨拙。
「話說回來,邁克爾和查爾斯抓到了嗎?」
「我打算讓他作證進行了什麼樣的對話。你馬上讓他作證嗎?」
沒有人反對伊薩克的假說。因爲誰都認爲那個可能性很高。在維爾羅德侯爵家到達之前,先到的貴族們有足夠的時間討論。因爲其本質是「將責任推給誰」,所以背叛者布蘭特伯爵成爲了很好的目標。並且,威爾門特侯爵也同樣成爲了目標。這是因爲如果將責任推給作爲旗號的伊薩克的話,也有害怕報復的。但是,這些和伊薩克的計劃一樣。先讓威爾門特侯爵家去王都也好,維爾羅德侯爵家決定去最後也好,都是爲了創造這種狀況。既然人是人類,就有瞄準眼前目標的習性。比起還沒有到達王都的伊薩克,對眼前的威爾門特侯爵進行責難更容易理解,更簡單。多虧了威爾門特侯爵成爲了衆矢之的,現在開始變得容易了。
——只有自己生存下來的罪惡感。
庫泊伯爵開始補充武士女的故事。
「你們也是。按理說,這是我們貴族必須解決的問題。考慮到立場,他們都做得很好。辛苦了。今後也要爲裏德王國盡力。」
緊張是很明顯的。但是,他用不讓人感到緊張的聲音開始說明。那個內容對伊薩克來說是理想那樣的行動。雖然內心很滿足,但卻不忘露出嚴肅的表情。士兵的話結束後,伊薩克提問。
伊薩克在保障安全的同時,也要給予處罰。果然伊薩克所說的「嚴厲處罰」對侍女來說刺激很大。雖然是結結巴巴的話,但還是一點一點地開始說。
「你想到什麼了嗎?」
「威爾門特侯和沃利克侯軍抵達王都時,也有將王都作爲戰場進行奪回作戰的選擇。但是,埃利亞斯陛下不希望國民遭受損失,所以沒有選擇。責任在我。作爲宰相閣下已經很好處理地做了。」
「是布蘭特伯吧?」
而且最重要的不是「被伊薩克說了才發現」,而是「我們想出的答案和伊薩克的想法是一樣的」。如果被伊薩克說了大家都注意到了的話,也會有人懷疑「是不是被伊薩克誘導了思考?」。但是,如果和之前自己討論出來的答案相同的話,應該會相信「我們的想法是正確的」。
「爲了救出埃利亞斯陛下,是我說服的近衛騎士。」
伊薩克的膝蓋幾乎要顫動了。近衛騎士說了奇怪的話,貴族們可能會變得可疑。已經聽取了證言,可能會被吊起「犯人是你!」。害怕聽到證言。但是,如果避開證言的話就會被懷疑。沒能選擇不聽的選擇。
「什麼都沒有。如果是被任命爲傳令的騎兵的話,應該有一把有名的鍛冶師所打的劍,但是隻有裝飾很漂亮,刀身是幾打的便宜貨。雖說是被魔法燃燒了,但因爲沒有找到符符,所以很奇怪是不是王國軍的傳令。當然。也許認爲是隻準備了鎧甲的王國軍以外的人比較自然。」
(即使準備好了鎧甲和旗子,但小道具還是完全不行嗎?果然要追求到那種地步還是很殘酷的。應該認爲布拉克商會已經做得很好了。)
威爾門特侯爵的眼睛遊離得很露骨。伊薩克所說的「這是我們貴族必須解決的問題」一句話起了作用。如果是要貴族解決的話,當然高級貴族的工作也很重要。然而,威爾門特侯爵卻犯下了將布蘭特伯爵拉入自己陣營的大失態。在伊薩克達抵達王都之前,這成爲了其他貴族嚴厲譴責的大問題。那時候,旗下的貴族也會冷眼相待。
庫泊伯爵用平靜的聲音回答。看來在伊薩克他們到達之前,已經猜到了可以發出傳令的對方。他們好像也不只是在嘆息。
(是指察言觀色不動的意思嗎?不愧是前宰相啊。)
伊薩克在這裏承認自己有責任。這是爲了在成爲王的時候,緩和周圍人的印象。
「這件事應該已經結束了。因爲你還活着,所以我才知道近衛騎士在說什麼。我不會處罰你。」
「那天,接到近衛騎士副團長燒死了可疑傳令的報告。之後,因爲傑森陛下——傑森派的近衛騎士離開了王宮,所以和埃利亞斯陛下派的人接觸,做好了行動的準備。他們前往了監獄塔聽說,我方派出了近衛騎士和衛兵,但實際上還差一步……」
年長的侍女在房間外面等着。她每走一步,伊薩克的心臟就撲通一聲大響。
「什麼!」
「我的想法是,傳達埃利亞斯陛下暗殺指令的傳令是布蘭特伯發出的。理由是,將傑森作爲國王比較合適。即使在翡翠湖的決戰中失敗,如果傑森還活着的話,作爲直系的王族君臨國王的寶座就好了。」
「原來如此……」
——不承認責任,成爲王的話周圍的人會怎麼想呢?
雖然內心很害怕,但伊薩克還是以堂堂正正的態度向侍女提問。侍女東張西望着周圍顫抖着。
金布林將軍的回答顯得很憔悴。僅僅兩週左右,就顯得老了十歲。本來就有高齡,擔心會不會就這樣死掉了。
「沒有!王都附近的部隊所屬的傳令我全部都記得!地方所屬的傳令,經常來的人都記得!那些人說是初次見面也不爲過!這是常年被任命爲王宮入口的人的驕傲,可以斷言的」
「我也是……我也想要保護陛下!我活着的並不是逃跑!」
「你真的不記得那個傳令嗎?」
那是顫抖的原因。其他侍女們都爲了保護埃利亞斯而死去。但是她還活着。正因爲活了下來,所以周圍的人會覺得「是不是拋棄了埃利亞斯?」,於是變得疑神疑鬼,使其行動可疑。
「原來如此」
伊薩克犒勞侍女和門兵。對這個行動最強烈反應的不是他們。
「金布林將軍率領別的工作部隊離開本陣後,傳令應該沒有穿越戰場的餘地。這樣的話,可以把傳令送到王都,而且王宮的門衛是不認識的對象的話,對象是有限的。」
(kira:小明搖.gif)
——威爾門特侯爵。
「那麼屍體上沒有證明身份的東西嗎?」
庫泊伯爵平靜下來。但是,她還在顫抖。有這麼多的貴族。暴走的笨蛋也不一定沒有。這樣的話,話就沒有進展了,伊薩克也會行動。
(那是布蘭克商會的人。)
看到這個樣子,庫泊伯爵提出了疑問。因爲以爲注意到了傳令的真面目。當然,伊薩克知道傳令的真面目。但是,並沒有打算把那個說得過於正直。
「先遣隊是十四號出發的,到達王都是二十號。那也是強行軍。如果前一天到達的話,就是十三號出發的。金布林將軍,有向傑森發出傳令的樣子嗎?」
伊薩克也感受到了溫莎侯爵想要傳達的事情。
布蘭特伯爵之所以覺得可疑,是因爲既然是叛徒,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伊薩克認爲大家也會這麼想,於是決定在不違抗潮流的方向上誘導思考。這樣的話應該不會給人「被誰操縱着」的印象。
「所謂倖存,也就是確認了埃利亞斯陛下的最後的人。那麼首先,請告訴我近衛騎士在說什麼。」
伊薩克點了點頭。
「不,沒有。」
「情報很重要。冷靜下來告訴大家發生了什麼。如果全部都說實話的話,以恩菲爾德公爵的名義保障安全。但是,如果不能直接說出來的話,作爲隱瞞了有關陛下的重要情報,給予嚴厲的處罰。一點點也好。請告訴我。」
「當然。內特爾霍茲女男爵雖說是一時的,但因爲被稱爲王妃,所以被關進了監獄塔的上層。邁克爾 布蘭特、查爾斯 亞當斯和其他傑森派一起被關進了地下牢。」
——布蘭特伯爵的背叛,成爲了殺害埃利亞斯的契機。
「……就這麼辦吧。」
伊薩克做出真的不知道的演技。不,這不是表演。想不出布蘭特伯爵下令抹殺王族的理由。伊薩克想只是要開罪,他沒有理由做到這種地步。
「爲了自己成爲王,把責任推給了威爾門特侯爵,自己也逃走了」,這樣想的可能性很高。如果那樣的話,伊薩克的統治就會變得嚴峻。直到最後都必須不斷地宣傳「對王位沒有興趣」。
「是的,我也覺得布蘭特伯的可能性很高。只是,我不認爲他恨埃利亞斯陛下甚至到發出暗殺命令。如果傑森發出命令的話,就能知道了……」
事到如今,不用伊薩克來誘導,這在貴族之間已經成爲了共識。因此貴族的義務等的話,對威爾門特侯爵來說只是如坐針席。但是,伊薩克並沒有停止談話的跡象。等待門兵和侍女退出,開始繼續。
如果在這裏說「我記得見過,但還是堅持了下來」之類的話,很有可能被看作是近衛騎士的共犯。當然,士兵會強烈否定。
近衛騎士認爲,直系的王族如果只有傑森能倖存下來的話就太好了。埃利亞斯抵抗,用餐具刀殺死了一名近衛騎士。但是,無法戰勝戰鬥專家,被逼入絕境。但是,聽到了近衛騎士們背後爭論的聲音。新出現了一批近衛騎士,開始了同伴討伐。魔法飛來飛去,有什麼魔法擊中了埃利亞斯。爲了保護埃利亞斯,傑西卡死了,米爾斯達也被殺了。
問題是,溫莎侯爵有多大程度的行動。如果他積極地想把責任推給布蘭特伯爵的話,就會被懷疑和伊薩克有親戚關係。慌慌張張沒能確認,心裏很遺憾。伊薩克一看溫莎侯爵,他就移開視線紋絲不動。擺出了一動不動的姿勢。
庫泊伯爵,懊悔地扭曲着臉。如果再早點行動的話,也許就能幫助埃利亞斯了。他爲一紙之差而懊悔,伊薩克因一紙之差而出了冷汗。
「事實上,埃利亞斯陛下被襲擊是在晚餐的時候……。聽陛下和近衛騎士對話的侍女還活着。」
(這樣的話,就可以放心地邁出下一步了。)
伊薩克使出了將軍之手。
(這裏的將軍之手指的是棋盤上的「將軍」一擊——BY Lily)
「現在已經不是埃利亞斯陛下和米爾斯殿下悲痛欲絕的時候了。既然沒有直系的王族,就有必要把旁系的王族作爲國王。」
威爾門特侯爵對這句話有着微妙的反應。不管怎麼想,最先輪到的是自己。但是,考慮到與沃裏克侯爵家的關係以及弗雷德、布蘭特伯爵的事情的話是不合適的。希望把在他國的王族叫來。
但是,自己很難說出那個。因爲今後很有可能被人指出「逃避了王的責任」。他開始拼命想,怎麼也逃脫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