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話 九歲 強硬手段

「累了!」

打烊工作結束後，他的一天就結束了。

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麼辦?來一杯嗎?」

「我明天還要工作，一點點的話我就陪你。」

「那就定了。」

卡美因商會是王室御用。

來店裏的客人都是貴族、富豪等大人物，如果不偶爾休息一下，就無法撐下去。

幸運的是工資還不錯，可以輕鬆地去散散心。

「這麼說來，今天的貴族客人有點少嗎?」

「嗯，也有這樣的日子，明天會賺回來的。」

卡美因商會採用基本工資加提成的工資形式。

有客人不來的日子，就意味着有可能在別的日子來店。

男人心想，果然不會連續兩天沒有客人來，期待着明天的銷售額。

當想抄近路走進一條沒有行人的路時，發生了這樣的事。

「喂!」

「啊?什麼? !」

以爲有人在背後搭話，後腦勺捱了重重的一擊。

因爲太痛了，捂着頭蹲在原地。

「幹什麼!」

對這樣的他們伸出援手的人們出現了。

——然而，現實是無情的。

與此相同的景象也在其他地方上演。

——是衛兵。

——爲什麼衛兵不幫助我們呢?

這意味着——

「不好意思，一會兒會帶去教堂接受治療的。」

雖然被弄得渾身無力，但還是盡力表示求助的意思。

同事也同樣被打的落花流水。

「哇!不要!來人啊!」

衛兵也致力於維持治安。

「啊啊啊——!」

「等等，等等。」

這裏麪包含着很多意思。

「嘛..等等，這些人是卡美因商會的人，你們也聽說了吧?」

「知道了，辭職。馬上就辭職。所以別再打了。」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兩個人都遭遇了同樣的事情。

聽到同事的嘀咕，衛兵們一臉尷尬地轉過臉去。

這次腳被刀刺了。

一陣慘叫。

之後兩個人繼續遭受更大的暴行。

但是，沒有人會親切地回答。

「救命!」

但是，現在就在眼前進行，衛兵們也離開了。

大概是路過的人察覺到異樣，叫來了衛兵吧。

暴徒和衛兵勾結。

被那個打了頭吧。

只針對在卡美因商會工作的人的事件，在嫌疑人不明的情況下作爲未解決事件處理。

這裏是商業區，其中高級商店林立的地區。

這個現實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拼命地求救，衛兵卻一臉抱歉地走開了。

嘴破了，牙齒也斷了。

「你們這些傢伙，到此爲止!」

到現在都沒來，簡直不可思議。

手裏拿着一根木棍。

無視兩人繼續說着。

——爲什麼自己會被襲擊?

——絕望。

然後，以迄今爲止人生中最快的速度交出錢包。

用盡全力擠出聲音。

因爲腳被刺傷了，所以無法逃跑，只能祈禱這場蠻不講理的暴力風暴快點停止。

「不錯的回答，但是不行，今天呢。」

這樣一來，蠻不講理的暴力也就結束了吧。

襲擊者的一句話，衛兵們指着的槍尖就被擊退了。

「好了，繼續吧。我們想說的是，只要你們還在卡美因商會工作，這種情況就會重複好幾次。」

——爲什麼在卡美因商會工作的話會被盯上?

一輛漂亮的馬車停在卡美因商會的店鋪前。

回頭一看，有兩個穿着黑色衣服、戴着頭巾的人影。

想着「這樣就得救了」，男人的身體放鬆了。

兩名襲擊者也敵不過五名衛兵。

「等一下，救命!」

「爲什麼……」

「啊……爲什麼……因爲我在卡美因商會工作……」

雖然只是幾分鐘的事情，但在親身感受中卻像是長達數小時的不幸事件。

「原來是這樣啊。要做的話，就找個更沒人的地方吧。」

「知道了。」

不知道那是自己的還是同事的。

這幾天，很不自然地沒有貴族客人來店裏。

「你們這些傢伙，別以爲在街上大搖大擺地做這種事就可以草草了事!放下武器!」

但是，襲擊者的手臂並沒有停止。

不僅僅是他。

在商會職員被襲擊兩天後。

隨着隊長模樣的男人的聲音，所有人都將槍尖對準襲擊者。

「在這種地方搞的話，我們也很爲難啊……不管怎麼說，我們也有自己的立場。我們會在一個街區的距離裏慢慢地巡邏，在那之前把事情做完，先去別的地方了。」

雖然錢很重要，但是失去的部分可以通過工作重新賺回來。

平時連存在都不介意的衛兵，現在看起來非常可靠。

＊　＊　＊

雖說是人跡稀少的道路，但也不是沒有人經過。

男人和同事說了同樣的話。

又一次，堅硬的木棍被揮下，砸在臉上。

被認爲是好客人的來店讓店內變得熱鬧起來。

「歡迎光臨!」

年輕的女店員回應道。

但是，她心裏卻很失望。

雖說有護衛，但來店裏的是十歲左右的孩子。

對銷售額似乎沒什麼期待。

但是，那個孩子的來店對店鋪來說不僅是銷售額，還會產生別的影響。

「伊薩克……大人，有什麼事嗎?」

路易士第一個反應過來。

這幾天，男性商會職員大量無故缺勤，店鋪人手不足，他不得已親自到店裏。

剛纔還在對剩下的女商會員發火。

因此，突然遇到了伊薩克。

「沒有什麼事，我只是作爲客人來買寶石。姐姐，耳環在哪裏?」

「在這裏。」

女商會員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介紹給了伊薩克。

諾曼和四名護衛騎士緊隨其後。

當然，路易士也很在意伊薩克。

「是送人的嗎?」

雖然感覺氣氛有些沉重，但女人還是和往常一樣。

不，正因爲是這種時候，纔會像平時一樣應對吧。

在一旁的路易士也做出了同樣的反應。

「欸?這個?」

「伊薩克大人，你在說什麼?你不是說好了不會插手嗎?你打算違背約定嗎?」

「不管怎麼說，這種蠻橫是不可能被原諒的!」

也很容易提出「受到不正當的妨礙」的申訴。

諾曼負責支付，他也負責收貨。

「我沒有承諾『不插手』，只是承諾『不暗殺你和你的家人』。」

微笑着的女人的臉開始抽搐。

「珍珠是在海上開採的寶石，在內陸的裏德王國裏具有稀缺性。而且，作爲禮物的對象是男爵家的千金，所以從不會太過華麗這點來看，也值得推薦。」

這句話讓女人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臉色開始發青。

這一點路易士不明白。

女店員也跟着微笑起來。

通過冷靜的說話，選擇了讓人感到莫名其妙的恐怖的方法。

伊薩克覺得比以前加工成裝飾品的碎寶石要好。

女人拿出的是珍珠耳環。

對此，路易士向伊薩克提出了抗議。

「就算是威爾羅德侯爵家，這也太過分了吧?如果向陛下申訴，那就不是小孩子的遊戲了。」

正因爲是給貴族做買賣的，所以在這方面好像也考慮得很周到。

莉莎的十歲儀式上，因爲是男爵家的女兒，所以穿了一件素色的禮服。

「啊，這麼說來是這樣啊。」

「啊?爲什麼會這樣! ?一般都是要求引渡之後再行動吧!」

當然，伊薩克不僅僅是來給莉莎買禮物的。

在要求交出之前就行動了。

「宰相閣下說:「用什麼方法都可以。」宰相閣下是代替陛下主持國家事務的人。所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合法的。在把菲奧娜和馬修交給我之前，我要攻擊路易士和他的家人以外的人。」

雖然樸素，但也有稀缺性，所以作爲禮物也不是沒有價值。

「姐姐，謝謝你。我要告訴你一件好事。」

伊薩克咧嘴一笑。

「嗯。」

「那是如果可以申訴的話。你把貴族當作敵人，所以就算你陳情想要見陛下，也不會傳到陛下的耳朵裏吧?」

露出孩子般的天真笑容。

「那就這個了。」

在那個時候只能說是偏離了常規。

「我想沒有。」

女人把它塞進耳環盒裏。

「你最好今天中午之前離開這家店，不然姐姐也會遭遇暴行的。」

「是您的朋友嗎?」

作爲御用商人，可以見到國王。

「難道商會職員不上班是……」

還是個剛滿九歲的孩子。

但是，爲什麼要說這樣的話呢?

但是，由於前世的記憶的關係，與鑽石相比，珍珠無論如何都顯得寒酸。

「謝謝。」

但一般來說，女性受到的「暴行」也包含性的含義。

伊薩克好像在說別人的事。

「什麼? !」

「你不打算把他們交給我吧?所以，爲了讓你知道我是抱着多大的決心才先行動的。」

「大概是被什麼人襲擊了吧。」

「有啊。」

「對方是明年十五歲的男爵家的女孩子，不過，送太好的東西好像也很麻煩。」

不管年輕還是年老，對女性來說都是恐怖的詞語。

「女人受到的暴力好像很嚴重。」

路易士的疑問也不無道理。

即使怒吼，也完全不會害怕吧。

與威爾羅德侯爵家的爭執應該已經結束了。

「而且送太過漂亮的禮物，對那個小姐來說會很麻煩，將來想要向她求婚的男人也有可能會畏縮不前。」

伊薩克並沒有大聲說話。

「我說會被原諒的。」

如果在派對上把閃閃發光的其他寶石戴着，可能會被其他女孩子挖苦。

「即使提出會面的申請，也無法到達陛下那裏。因爲在城堡裏工作的人幾乎都是貴族。卡美因商會的陳情，都在途中被粉碎了。」

對路易士來說，埃利亞斯是王牌。

總覺得很樸素。

「這樣的話，我推薦這個。」

「爲什麼?我是御用商人，沒有理由拒絕會面。」

男性受到的「暴行」是單純的暴力行爲。

「會被原諒的。」

印象中葬禮上戴的人很多。

「欸?」

——現在纔是真正的開始。

所以，正好相反。

「她有婚約者嗎?」

這是宰相溫莎侯爵的請求。

在路易士心碎之前，不能讓他和埃利亞斯見面。

既然說了「無論採取何種手段，都會在宰相的名下認同」，那麼宰相自己也可以作爲手段使用。

根據宰相的命令，命令所有的官員拒絕傳達卡美因商會的會面。

他對這種不像貴族的暴力解決方法感到驚訝，但聽到他本人也被利用，更感到驚訝。

他大概也沒有想到會被這樣的方法幫助吧。

當然，不僅如此。

這個國家不是民主國家這一點很重要。

即使路易士提出訴訟，既然沒有抓到犯人，就無法對伊薩克進行審判。

原本，在這個國家的法律中，即使貴族對平民施暴也不會被問罪的情況很多。

就算能提出申訴，充其量也不過是埃利亞斯提醒伊薩克的程度。

「作爲證據，這幾天沒有貴族來過吧?是爲了證明他們回應了我們的號召。」

「這個……確實……」

似乎是在印證伊薩克的說法，這幾天客人的數量有點奇怪。

來店的只有平民富裕階層。

可以說完全沒有貴族客人來。

看到路易士逐漸掌握了現在的狀況，伊薩克提出了正題。

「我的建議是，你能把菲奧娜和馬修交給我嗎?那樣的話，我們也可以收手。」

「……如果拒絕呢?」

對路易士來說，這是他不想聽到的事情。

而且還被埃利亞斯叫去，被溫莎侯爵下達無理的命令，真是大麻煩。

「請等一下，請給我考慮的時間。」

「瞄準對象的周圍，在精神上追擊對方。即使是精神上很強的人，如果身邊的人因爲自己的原因而被捲入其中，好像會有反應。」

一般來說，在嘗試了這些手段之後，應該會再考慮其他的手段。

「我……我明白了……」

不僅是因爲想不出其他更好的方法，也不能否認其中包含着發泄鬱悶的成分。

「能原諒我嗎?」

「是優先考慮你的人生，還是和妹妹們同歸於盡?請選擇你喜歡的。」

既然「可以放過他們」，那就沒有必要用暴力施加壓力。

現在還只是男性商業職員被襲擊。

但是，伊薩克卻冷冷地把他推開。

「我等着你的回答，但是，這邊不會停止行動。」

「你知道什麼了?」

必須從根本上斬斷這種覺悟。

大概是有相應的覺悟吧。

「好啊，你慢慢考慮吧。不過，最好在店家和朋友們爲時已晚之前做出決定。」

給他時間，但沒有打算給他思考的時間伊薩克一點也沒有。

但是，之後很糟糕。

不知道什麼知識在哪裏有用。

路易士什麼也沒說。

——威爾羅德侯爵家的伊薩克很危險。

路易士屈服了。

沒想到他會不擇手段地採取這種行動。

如果再這樣拖下去，店裏也開始出現損失的話，就會像伊薩克說的那樣全軍覆沒。

「路易士先生，是你不好。剛纔說的『一般是要求引渡後再行動』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伊薩克說的話和他現在的行動不一致。

「那麼，爲什麼呢?」

路易士甚至想利用國王保護妹妹和侄子。

如果能把摩根他們叫到某個地方，讓埃利亞斯作爲中間人進行商談就好了，但埃利亞斯爲了面子，在謁見之間召集了貴族。

0;你不是受害者。倒不如說，我纔是受害者。1;

但是，他咬着嘴脣懊悔不已，似乎明白了伊薩克所說的意思。

再也不讓任何人打擾伊薩克了。

本以爲家庭內部安定下來了，卻又被外部的事情所煩擾。

「還有，在謁見期間，從更高的地方俯視貴族諸位的視線是不對的。因爲那個，大人們都生氣了。受此牽連，他命令我解決這個問題。作爲引起騷動的罪魁禍首」

如果有人指出自己做的事是錯誤的，就能理解。

依賴埃利亞斯還好。

「不行，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都是你的錯。如果是大人，就應該爲自己的行爲負責。」

「首先應該請求威爾羅德侯爵家的原諒。如果不行的話，就拜託溫莎侯爵幫忙。也許是動搖了，但是越過貴族的頭去求陛下是不合適的。如果你也以貴族爲對象做生意的話，應該明白踐踏貴族面子的意義吧?」

是爲了讓人這麼想。

在酒會上，朋友這樣說道。

——用金錢解決。

路易士是爲了傳達那個意思而犧牲的。

「……」

「嗚……」

——貴族和平民的立場差異帶來的威脅。

「對卡美因商會的妨礙逐漸升級。啊，當然不會暗殺你們。因爲是和陛下的約定，這點請放心。不過，自家和店鋪也有可能被燒燬。你的朋友可能也會受到影響。」

伊薩克也尊重他的意見。

這不是擁有大權力的貴族乾的事。

這簡直就是壞流氓。

——如果對威爾羅德侯爵家出手，會遭遇怎樣的命運……。

他只是覺得「在國王陛下的威望下，誰都做不到」，但他也可以想像如果這個前提被打破的話會怎麼樣。

宰相下達命令的時候，就變成了貴族對平民的模式。

路易士無法馬上決定要拋棄他們。

這樣下去，損失會擴大。

關於這件事，不是隻要伊薩克一個人同意就能結束的。

路易士用微弱的聲音懇求伊薩克。

但是，這也是必須要問清楚的事情。

雖然不能完全預測未來，但可以肯定的是，未來一片黑暗。

「交給你……」

路易士小聲呻吟了一聲，然後沉默了。

無論如何，如果與所有貴族爲敵，就只能認輸。

利用埃利亞斯保護自己的妹妹和侄子。

而且，這次採取這種方法，並不僅僅是爲了讓路易士心碎。

「啊?不是能等一下嗎?」

伊薩克這樣想。

原本以爲絕對沒用的雜學，現在卻派上了用場。

爲了幫助妹妹他們不遺餘力。

「是嗎……」

「在法律整頓之前，有很多很糟糕的方法。」

——通過中間人說服。

因此，超出了路易士所能做的範圍。

路易士也不是傻瓜。

除了路易士把妹妹他們交出來以外，不允許任何其他的結果。

實際上，這只是伊薩克在實踐前世從朋友那裏聽到的惡毒的方法。

「……怎麼回事?」

「我想，要是鄧尼斯死了就好了，放過妻子和孩子也沒關係。大概，爺爺也是這樣吧。」

如果給對方冷靜思考的時間，對方可能會想出對抗策略，對自己不利。

如果是普通的貴族，就會使用更不同的方法。

但是，這是在確保自己和家人安全的情況下才會發生的事情。

如果不能營業，或者房子被燒了，說不定不久就會死在野外。

在這種情況下，和我有交情的人也沒有一個會幫助我吧。

既然自己的身體已經變得危險，除了把妹妹他們交出去，路易士也沒有別的活路了。

「路易士先生，你的選擇很好。」

伊薩克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諾曼在旁邊拿出一份文件遞給路易士。

「請在同意引渡的文件上簽字。然後，我們一起去王宮吧。請向陛下說明，自己無法忍受藏匿罪犯的罪惡感。」

「明白了……」

路易士在文件上簽字。

諾曼接過文件，交給一名護衛。

那個護衛離開了店。

由他帶着衛兵來控制他。

「路易士先生，我先說一聲，在陛下面前說受到威脅也沒用。即使這樣也阻止不了我，我想陛下也不會對我進行嚴厲的處罰。」

「啊?爲什麼?」

大概是考慮過直接向埃利亞斯提出申訴吧。

路易士露出困惑的樣子。

「因爲我創造了重新和精靈交流的契機。陛下對重新開始交流感到高興，從去年和前年的遊行中可以看出來吧?雖說是御用商人，但卻是一介平民，與精靈有很深交流的侯爵家的公子。陛下會選擇哪一個呢?」

雖然沒有回答，但路易士似乎也理解了。

去年舉行了兩次遊行。

路易士已經沒有力氣反抗了。

爲了不讓路易士做多餘的事，伊薩克看到他理解了這一點，感到很滿足。

如果是其中的關鍵人物，應該多少能得到一些照顧。

「……是的。」

他跟着伊薩克上馬車去告訴埃利亞斯，要把妹妹他們交給伊薩克。

「……是的。」

「不做多餘的事，只是把菲奧娜和馬修交給我，這樣就可以恢復到以前的生活了。你理解這一點吧?」

「那麼，我們去王宮吧?」

與精靈重新開始交流的事也留在王國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