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话 十五岁 战略课

——战略选修课。

有可能成为贵族户主的人，必须选一次这门课。

因为不仅要学习战争相关的知识，还要学习经营战略的基础。

当然，伊萨克也会去听战略课，但这并不是唯一的理由。

因为他被拜托告诉大家「在法提尔王国的战争中，是以怎样的想法度过的」。

他的活跃给很多人留下了鲜明的印象，以至于老师还特意跟学生们讲。

听说为了听伊萨克说话，旁听生比去年多。

因此，不是在教室，而是在讲堂上课。

「……人不是特别多吗?」

「这次有很多嘉宾来听伊萨克的演讲，只要像平时一样就可以了。」

老师的声音是堂堂正正的。

他不愧是教授战略，具有「能人」的风范。

双方合在一起，光听这句话就能感到心里踏实——应该是这样的。

与现在的他的态度和声音相反，他的眼神显得很不平静。

忙碌地环顾四周，眨眼的次数也非常多。

明显动摇了。

就连看着他的伊萨克也开始动摇了。

我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埃利亚斯坐在最前排!

而且，周围还有杰森，还有威尔门特侯爵、沃利克侯爵、菲茨杰拉德元帅等武官。

对这种慷慨大方的态度，唯有佩服。

伊萨克小声说。

因此，这次伊萨克在王家学院的课堂上讲战争的事情，想听他讲话的埃利亚斯和武官们都聚集了过来。

「是的。如果您问我的话我就回答了。」

那个计画大获成功。

无法默默地看着他说完。

在伊萨克看来，这一切都是偶然的产物。

「前代威尔罗德侯是一个秘密主义者，没想到恩菲尔德公爵一问就会说明……」

被认为这是他识破罗克威尔王国的行动，毫不吝惜地展示自己打败福特元帅的谋略。

其中也有点头表示赞同的人。

不仅是伊萨克，其他的学生也都吓得浑身僵硬。

武官们，为了将来自己立功时的参考。

「老师，我可没听说陛下会来呢!」

不仅是武官，学生们也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周围的人似乎也和菲茨杰拉德元帅有同样的想法。

「不应该存在的人在这里。恩菲尔德公爵是否也体验过罗克威尔王国军队所感受到的震惊呢?」

看来，成功吓到伊萨克令他很高兴。

这个消息是战后听说的。

虽说有客人来，但毕竟是上课。

——人无论到什么时候都要不断学习。

这与事实与否无关。

在伊萨克他们说话的时候，讲台背后的墙上贴着法提尔王国地图的老师开始说话。

接下来要说明的事，只是为了让人听起来像那样，结束后再加上解说而已。

「也没什么特别需要隐瞒的。」

「首先请你说明一下，你是如何理解罗克威尔王国的行动的。」

埃利亚斯露出坏笑。

因为不用即兴应对，所以很轻松。

「如果是这样的话，您说一句『告诉我』不就好了吗?」

「里德王国拥有国王。埃利亚斯陛下也被称为『贤王』。其理由是他没有进行不必要的战争，而是把人民的生活放在第一位。」

「因为没有想到陛下会来，所以在他本人面前说话有点不好意思……。请让我按照计画说话。首先，我想让你们了解国家和国王之间的区别。」

埃利亚斯睁大了眼睛，露出惊讶的表情，但还是继续说下去。

埃利亚斯露出了微笑。

甚至不想认真战斗，只想打一场就撤退。

「被告知不要告诉你。他们说你一定会吃惊的。」

听到伊萨克的回答，埃利亚斯——不，在场的武官们都目瞪口呆。

但是，坚定地提出了抗议。

「在先前的战争中，恩菲尔德公爵思考了什么，又想到了什么?想知道那个是理所当然的吧?」

当然，他们也是毕业生，知道老师的态度是理所当然的，所以只是杞人忧天。

伊萨克对在众人面前讲话感到紧张，但他觉得「比在兰开斯特伯爵的宅子里讲话要好」，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

在王家学院，教师和学生之间不分身份。

「如果是其他的王，就不会这样。例如，前一任罗克威尔国王西蒙陛下也是在加冕的第三年发动了战争。理由很简单，「因为想尽快留下作为国王的业绩」。如果在战争中获胜，谁都会欢迎新国王的吧。这样的话，以后的统治就会变得容易。」

说到这里，伊萨克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

这句话一下子改变了现场的气氛。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菲茨杰拉德元帅。

因为是与政治相关的重要事情，所以他没有说明，但大家都认为他有「不炫耀自己的功绩」「不暴露自己的底牌」的想法。

在战争期间，为了配合父亲和兰开斯特伯爵所说的内容，所以只是说了同样的事情。

但是，除了伊萨克以外的人就不同了。

当时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这次是事先准备好的。

他们认为「就算问了伊萨克也不会详细说」，果然是裘德的错。

「问了就会说!这么重要的事!」

老师虽然浑身发抖，但还是一如既往地命令着伊萨克。

任何人都不想漏听，侧耳倾听着伊萨克的话。

「那么，让大家久等了，虽然感到很抱歉，差不多该开始上课了。」

「问了就会说吗！？」

「也没有必要隐瞒，只要有人问我，我都会回答。」

「确实让我尝到了奇袭的滋味。但是，陛下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有元帅阁下。」

老师移开视线回答。

「我想加勒特陛下也一样。去年是他加冕第二年，我想是时候开始追求作为国王的实绩了。三月左右，我从商人那里听说，「罗克威尔王国在法提尔王国东部开始囤积食品，价格开始上涨」。在春天快要收获的时候，有必要囤积食品吗?而且，不是一口气买下来，而是为了不让别人知道动向，一点一点地买下来。」

因此，他们只听了兰道鲁夫和兰开斯特伯爵的报告，并没有向伊萨克询问详细情况。

但是，刚刚菲茨杰拉德元帅以公爵的身份对待了伊萨克。

「那肯定会吓一跳的。我一定会表演惊天动地的演技，请提前告诉我。」

被认为是裘德接班人的伊萨克也被认为是同样的秘密主义者。

伊萨克开始大声说话。

法提尔王国的商人们认为「粮仓着火了吧」，对收集粮食毫无怀疑。

大概是因为平时经常被伊萨克吓到，所以才会突然来吓一跳吧。

虽然不至于在战场上将命令传达到很远的地方，但在礼堂里已经足够响亮了。

武官因为关系到自己和部下的性命，所以很清楚这件事。

对伊萨克本人来说，这并没有什么价值。

老师担心会不会被埃利亚斯和武官们认为是「无礼的家伙」。

伊萨克他们小声嘀咕着。

他兴高采烈地回答。

埃利亚斯以兴趣为主。

因为伊萨克打算从「王」的故事开始，所以不能因为本人在就改变。

这时埃利亚斯开口了。

「难得有元帅阁下在，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就算是在当地筹措粮食的情况下，您会不带粮食空手出征吗?」

伊萨克稍微挑战了一下即兴表演。

因为考虑到今后，还是稍微习惯一下比较好。

「不，至少要准备一两个月的量吧。完全靠当地供应的食物是不可能的。」

「我也这么认为。在加勒特陛下寻求作为国王的实绩的时期，罗克威尔王国购买粮食。在那个时候，我想应该会采取什么行动。因此，决定在威尔罗德侯爵领进行全军演习。」

听了伊萨克的说明，埃利亚斯他们发出「嗯」的一声赞叹。

听了这样的说明就是简单的判断方法。

但是，那只是因为知道结果才会这么想。

很难即时判断情况并做出决断。

正因为理解了这一点，对伊萨克的评价才会越来越高。

「这对于生活在里德王国的人来说可能很难看穿。陛下并没有马上为了追求结果而发动战争。对重新开始与精灵和矮人的交流感到高兴等，和平与和睦被优先，是名副其实的贤王。非常了解陛下的我们很难想像『为了积累作为国王的实绩而发动战争』。如果我在学习历史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我可能会错过罗克威尔王国的动向。」

埃利亚斯在，所以给他服务一下。

在采取行动之前，讨好埃利亚斯并没有什么损失。

受到英雄伊萨克的高度评价，埃利亚斯有些害羞。

表扬是正确的。

「但是，威尔罗德侯爵家的大演习并不仅仅是为了准备战争。也许是与精灵和矮人连续不断地交流的弊端吧，家族里弥漫着一种「今后也会继续和平」的浮躁气氛。也有为了消除这种松懈的气氛而开始的意思。这是一种有效的方式。」

伊萨克解释说:「训练也是为了意识改革。」

预计今年兰道鲁夫回到领地后也将进行大演习。

演习还要持续三年。

因为在索尼克罗夫特战役中，兰道鲁夫也意识到了军队的脆弱。

沃利克侯爵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看到他的态度，老师松了一口气，开始上课。

大人们都知道裘德的事，所以伊萨克也不会说有关情报的事。

埃利亚斯满意地点点头。

正因为如此，对伊萨克的评价越来越高。

伊萨克心里说:「太棒了!」竖起大拇指。

虽然也有预算的问题，但比起给战死者家属的慰问金更划算。

「罗克威尔王国的作战方式是史无前例的，请告诉我你是如何预测到这一点的。」

恐怕今后也会继续下去。

「这……」

明白了那个「结果上是正确的」就会高兴。

男人也好，女人也好。

就连杰森也没能马上回答「在战争开始前如何看穿其他国家的动向」的方案。

「到此为止。」

「今天到此为止。」

门槛不仅因为周围人的误解而变高，还因为伊萨克为了掩饰自己的言行而变高。

——大人们，重叠着裘德的影子，对伊萨克的深不可测的智谋感到恐惧。

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有些动摇。

埃利亚斯也不是傻瓜。

从两种意义上来说，为战争做准备的事情让人佩服不已。

为了不让王室和其他贵族认为军队的强化是不自然的，在这个场合说明了领地内的意识改革。

「威尔门特侯。怎么回事?刚才的说明能理解吗?」

为了尽可能减少损失，演习打算继续进行一段时间。

外国谍报活动是外交大臣的重要职责之一。

教师害怕触犯埃利亚斯的逆鳞，却主张「上课优先」。

埃利亚斯露出不满的表情。

「不，不仅如此。如果没有预料到罗克威尔王国会如此迅速地进攻，就不会提前采取应对措施。在战争爆发之前，恩菲尔德公大概就已经知道战争会变成什么样了吧?」

完全不明白他的反应是什么意思，伊萨克反而想问。

「果然，只能做我的女婿了。」他比以前更强烈地下定决心。

埃利亚斯正要问，老师抱歉地打断了他。

高度评价伊萨克的是自己。

这个出乎意料的问题，让伊萨克大为动摇。

尽管如此，威尔罗德侯爵家回到领地后立即开始了大规模的训练。

「那里和前代威尔罗德侯一样吗……」

「这方面的事情，是综合考虑各种因素，以广阔的视野探讨可能性的结果……」

0;那怎么可能!1;

因为他不可能知道这种事。

「难道连格兰维尔伯爵都看透了吗?这方面又如何?」

本来是打算让他当侯爵的，但因为他的胜利情绪高涨，就让他当上了公爵。

「明明还年轻，却准备得如此周到……也就是说，任命为公爵的我的眼睛并没有错。」

通过这门课，如果伊萨克本人知道了，就会翻白眼，得到惊人的评价。

与此同时，伊萨克的心也跟着骚动起来。

——为了马上奔赴战场，为了让他们有随时都可以战斗的心理准备。

但是「阻止了罗克威尔王国的侵略，为什么还在进行大规模的演习呢?」应该有人会这么想。

这是站在他的立场上不得不说的话。

伊萨克含煳的回答让威尔门特侯爵理解了。

「为什么?这不是刚刚开始吗?」

不在场的人也会以传闻的形式听到。

「原来如此。」

「确实如此。这件事的后续，以后再听吧，继续上课。」

——不了解裘德的孩子们，会对平时毫无威严的伊萨克的形象产生恐惧，认为「那是隐藏真实形象的假像。平时不经意的行动也是让人疏忽大意的计算」。

回到自己的领地时，通常要处理不在期间积压的工作。

在这里放过了激怒自己的事情，老老实实地反省。

「关于战争的事毫不吝惜地说。但是，我想他的意思是不能谈论与政治相关的事情。就像法提尔王国的外务大臣格兰维尔伯爵背叛了法提尔王国一样，罗克威尔王国内部或许也有内奸。因为是从那个人那里得到的资讯，所以不能泄露出去，所以我认为他是在遮掩。」

因为伊萨克将来也想当外交大臣，所以不能在众人在场的场合公开自己的秘密。

「这是上课。首先以『为什么一开始就看穿了战争的事』为议题，让学生们讨论之后再提交报告。陛下在学生时代应该也这样做过。因为法提尔王国和罗克威尔王国的战争是最好的题材，所以我想让他们踏踏实实地去做。如果想尽快了解全貌，请在与课程无关的地方听他说明。」

本来是打算通过学生们传达的，但因为武官聚集在一起，他们应该能更有效率地散布传闻。

威尔门特侯爵的话让周围一阵骚动。

埃利亚斯替我问了。

……话虽如此，在埃利亚斯和众多武官聚集的情况下，没有一个学生能够明确地主张自己的意见。

「为什么会在那个时期进行演习，真是不可思议，有这样的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