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话 十七岁 凯瑟琳的借贷

「我是努力过的人吧？」

回去的路上，伊萨克和朋友们说话。

「这么说，不行的话怎么做都不行。」

「当然，我能理解想和妮可结婚的心情……」

「阿曼达……说是不会与沃里克侯爵家为敌是不可能的。」

「真的生气了，第一次看到阿曼达那么生气。」

他们丝毫没有想到「伊萨克抛弃了达米安」。从回答中可以看出那件事，伊萨克放心了。

「因为没有听进去，所以已经没办法了。我想放弃达米安的事……。妈妈那边怎么说呢……」

「和福斯利子爵夫人是朋友吗？」

「是啊。所以才会被人说想让你帮忙吧。」

「那……好难啊……」

——父母拜托我的事和拯救现在的达米安的事。

雷蒙德说这两个意思都很难。如果是父母委托的话，无论如何都很难拒绝。拯救走上灭亡之路的达米安也很难。两个都是很麻烦的情况是没错的吧。

「总之，先看看母亲的反应再考虑吧。如果达米安不好的话，也许会放弃救助。」

虽然伊萨克知道概率很低，但还是委托给了一缕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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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现在在哪里？」

回到宅邸后，向前来迎接的佣人询问母亲的住处。

「在第二接待室，和朋友们正在畅谈。」

「朋友……其中有福斯利子爵夫人吗？」

凯瑟琳露出诧异的表情，「原来有这样的东西啊？」。她好像不记得了。

伊萨克回头看朋友们。

（总之，先和妈妈说吧。然后，让妈妈说。好的，太完美了！）

「那么，我们去接待室。准备好人数的午饭。」

可能会转移凯瑟琳哭泣的视线。这样一来，心里的苦痛应该会多少缓和一些。因为想出了完美的计划，伊萨克的脚步变轻了。

向母亲说明在学校的事情。

「可以，但是……哇……」

「露西娅——桑达斯子爵夫人。请一定要帮帮我。至少要把别把家给毁掉」

「其实——」

佣人虽然很在意「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却没有听的立场。在心里隐藏着之后从接待室的女仆那里听到的想法。

「知道了。」

一进房间，就向露西娅的朋友们简单地说明情况。除了凯瑟琳以外，还有三位女性。

在凯瑟琳本人看来，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总之，大家也来一下吧。作为一个证明人，说看到的不只是我。我不太感兴趣。」

伊萨克开始讲述自己遭遇现场时的事情。凯瑟琳听着，浑身发抖。伊萨克的话一结束，她就一口气把感情表露出来。

一到接待室，就敲门。

「这样也没关系，反而可以得救。」

于是，她在说话的途中发出了很大的惊讶声。

「打扰您谈话了。对于一部分人来说，有非常重要的紧急事情，所以没办法。」

「达米安？达米安怎么样了？」

——我这样拜托她了。

「梅琳达的门第和影响力都更高。纳森继承家业更自然。」这是当时贵族之间的共识。

「诶？」

「骗人的啊，跟我说是骗人的啊！那样的不要！不！」

不仅凯瑟琳，其他朋友也发出了惊讶的声音。这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的事情。但是，也有查尔斯和迈克尔这样的先例。无法否定是谎言是很痛苦的。

「……是吗？」

「嘛，那个……」

「哇，凯西……我想为你做点什么……伊萨克，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因为露西娅提出达米安的名字，凯瑟琳作出了反应。此时，伊萨克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已经崩溃。

「什么，发生了什么？」

「借？」

「诶？」

「妈妈，其他的朋友……啊，不，不知道。这和信不信没关系。明天就会知道的。」

凯瑟琳伏在桌子上哭喊。不仅仅是伊萨克，（他的）朋友们也——不，据说有很多不特定的学生目击了现场。别说是站在悬崖边上了，现在已经是自杀完毕的状况了。如果考虑到善后的话，也很清楚她会想哭。

「是的，在。」

「那我们走吧。」

伊萨克走近露西娅，把脸贴在耳边。这时，凯瑟琳觉得雷蒙德们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很不可思议。

「……进来。」

「达米安向珍妮告别了。」

（只有两个人的话很容易说出来……。没办法。）

「我欠了福斯利子爵夫人一个债，所以我想帮忙。」

保罗露出厌恶的表情。达米安的母亲会做出怎样的反应，这是显而易见的。其他人也厌烦地说：「今天真是在一个无聊的现场啊。」。但是，因为知道必须要应对的伊萨克更痛苦，所以不拒绝。只是觉得讨厌。

无法拒绝抱自己大腿的好友的请求，露西娅询问伊萨克有没有对策。凯瑟琳盯着伊萨克。这和伊萨克预想的一样。

（啊，这么说来这个人有点自卑。……觉得不可能把侯爵家当敌人。）

「骗人！达米安！」

「如果是不太亲近的人不应该看的场面的话……会暂时退席的。」

「妈妈，其实是——」

「拜托给梅琳达夫人说纳森才适合接班人。」

对伊萨克的话感到不安，开始不知所措。

虽然知道必须要自己说，但是很难处理其他朋友。

伊萨克带着朋友们去母亲所在的接待室。在头脑中，竭尽全力地思考着事情。

伊萨克欣然答应了凯的意见。并不是想让凯瑟琳见风使舵。没有拒绝照顾自己的理由。

（这样啊。对她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伊萨克，凯瑟琳——

「母亲大人，我是伊萨克，我有话要说。」

——因为不喜欢自己说出来，所以通过露西娅传达。

她和露西娅再会时，露出了露骨地献媚的笑容。即使是朋友的对手，也有着像伊萨克一样谄媚的卑躬屈膝的性格。不可能有与侯爵家为敌的胆量。如果拥有能够对抗的权力那就另当别论了，这是一个只要一吹起就会飞走的家。只不过是引起心脏麻痹而不死而已。那样的她采取的行动，是纠缠着露西娅。

露西娅犹豫着「是什么呢？」，在犹豫了之后才有了回答的空余时间。但是，可能是在意理由吧，允许他进来。

——为什么呢，因为向当权者献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凯瑟琳即使没有伊萨克的委托，在达米安被选中为纳森的游戏朋友的时候，也应该说「纳森大人才是真正的继承人」。

因为只是做了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没觉得那是特别的事情。所以，不记得听过伊萨克的请求。

但是，伊萨克不同。凯瑟琳并不像布拉克商会的邓尼斯那样敌对。倒不如说，在被梅琳达吸引之前，她似乎会成为我的伙伴。

——因为没有敌对关系，所以必须归还利用的部分。

伊萨克是这么想的。

「不过，现阶段还不能明说要帮上忙。惹怒阿曼达可能是沃里克侯爵家的举动。应该先请示维尔罗德侯爵的判断。」

凯瑟琳蹲在地上呜咽。因为一想到自己的希望就又远离了。伊萨克把手放在了她的肩上。

「请不要误会，并不是抛弃。沃里克侯可能会劝解阿曼达，并通过福斯利子爵家和威灵顿子爵家的协商来解决。如果我们行动不当，有可能会把问题扯大不要动。先看看那边是怎么动的，再考虑比较安全。」

「对，是啊。一定会的。」

凯瑟琳对伊萨克的话寄托了一线希望。

（嘛，因为模仿了在人前丢丑的样子，所以威灵顿子爵是收不住的……）

虽然查尔斯在众人面前，但即使没有人也会告别吧。他的行动令人气愤，但还比达米安好。

迈克尔没有亲自下手，打算让朱迪斯作为魔女处死。虽然是极其卑劣的行为，但也有「没有直接行动。只是格雷厄姆擅自行动而已」这样搪塞的余地。

但是，达米安却不同。特意选择人聚集的时间和场所，让珍妮出丑。以自己的意志行动的事情很明显，是无法逃避的状况。

珍妮的家人会发狂吧。因为阿曼达是已方的伙伴，所以应该会促使沃里克侯爵严惩。刚才说的内容令人放心。哭得太多的话，露西娅可能会答应「全力帮助」。所以才会说「等待摩根的判断」。

——为了让母亲听。

「我不能保证能帮上忙。但是，我想能根据情况给出一些简单的建议。先回到家里，问问达米安情况怎么样？然后，也联系福斯利子爵，和家人商量一下比较好。」

「好的，我就这么办。桑达斯子爵夫人，对不起。」

「不必在意。我们必须从达米安那里问为什么做了那种事。如果知道情况，请告诉我。」

「没有生命的危险吧。只是，作为贵族可能会死。」

凯瑟琳说「我是来感谢你告诉我这是紧急情况的」，但实际上并非如此。露西娅没有说「我会帮你的，随时来找我商量」。

伊萨克对母亲说了安慰的话，就把脸转向了她的朋友们。

（先不说达米安，还真想帮凯瑟琳一把。）

当时只是借了一点人情，但到了必须付利息的时候了。支付到什么程度，要看伊萨克的权衡情况。很难做到那个地步。

虽然是不想问的事情，但露西娅还是问了。

露西娅的朋友都是子爵家和男爵家的人。是被有力贵族强行要求的立场。如果是普通的话，应该会成为施加压力的受害者。像达米安这样的事情应该不多见，对她们来说就等同于「因为是母亲的朋友，所以会无条件地保护她」。

「我也会考虑一下能不能做点什么。所以，请不要泄气。」

露西娅露出寂寞的表情。

如果被那样的侯爵家盯上的话，军队就不用说了，作为政治官僚也不会被采用。人事负责人也是贵族。谁都不想做多余的事，被沃里克侯爵怨恨。

如果是战前的话，为了帮助朋友而行动也不会成为大问题。因为维尔罗德侯爵家的夫人是玛格丽特。但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兰德鲁夫成为桑达斯子爵，现阶段作为维尔罗德侯爵家的下任户主出现了头角。儿子伊萨克也成为公爵等留下了结果。这和过去被轻视为「无害夫妇」不同。

「当然。我也很感谢告诉我这件事的恩菲尔德公。改日我会再去拜访您的。谢谢您。」

「福斯利子爵夫人今后会处于严峻的立场上吧。但是，请继续和她做朋友。母亲在痛苦的时候，朋友的存在也会成为她的支柱。因为福斯利子爵夫人一定也需要这样的人。当然，尽可能地也没关系。」

「谢谢。能和恩菲尔德公商量真是太可靠了。」

如果是「绝对帮助」还是「完全抛弃」这两个选择的话，那该有多轻松呢。

「母亲您应该也知道，查尔斯的时候谁也没有公开表示支持。亚当斯伯爵是财务省的精英，是谁都想卖恩的人。」

「像这次这样明确且单方面地说是加害者一方的话会很困扰……要说起来，多数情况下都会成为受害者一方。不是只有福斯利子爵夫人是特别的。大家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请随意咨询。」

正因为被认为对周围有影响力，所以反而难以行动。露西娅为这件事而悲伤。

从伊萨克的话中可以看出，没有摩根的判断就不能约定。凯瑟琳也理解了露西娅的判断。所以，想借口道谢来找她商量。即使是口头服务，如果被人抓住了言质也会很困扰，这就是贵族社会。

「不要给加害者一方添麻烦……是这样的吧。」

——无法在社交圈露面=作为贵族而死。

共同的认识是，那样的未来是不可避免的。在伊萨克的朋友中，成绩不优秀的保罗也知道。正因为如此，达米安的行动已经超越了愚蠢，只能认为是不可思议的行动。

凯瑟琳对露西娅的判断也没有不满。也许是因为她知道她心里是想帮助的吧。凯瑟琳战战兢兢地回去了。

为了不与沃里克侯爵家为敌，要求他们能很好的行动。

福斯利子爵被任命为王国军的一支部队（的部队长）。但是，如果被对军队有很大影响力的贵族沃里克侯爵盯上的话，即使是王国军的部队长也会被降职。弄不好的话，会被炒鱿鱼的吧。那样的话，再就业很难。

「是啊……」

「不，只是说只要遵守分寸就可以了。就算不直接帮忙，只是去商量，去听别人抱怨也没关系。只是，作为桑达斯子爵夫人不出面帮忙就可以了。现在的母亲，只是明确立场就有很大的影响。」

「果然是这样啊……」

「伊萨克、凯西……你觉得福斯利子爵家会怎么样？」

「是的，当然。」

她们异口同声地回答「保持关系」，伊萨克却半句话地听着。露西娅的朋友，因为她成了兰德鲁夫的婚约者，所以感到墙建好了，害怕被梅琳达讨厌而保持距离。和凯瑟琳也要保持距离吧。但是，因为伊萨克拜托的事情，距离应该会缩短一些。

在里德王国建立的侯爵家，爵位以上有影响力。不会像其他国家那样，升爵变成侯爵。虽然埃利亚斯想给伊萨克以侯爵位，但那是因为伊萨克是维尔罗德侯爵家的人（所以没有）。是「4W」的存在是没有被当作装门面特别看待的。

这不用说伊萨克，露西娅也知道。但是，从伊萨克的口中听到，后悔不该问。如果伊萨克说的话，一定会变成那样的吧。

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知道了令人高兴的事实。不会对她们有不满的。但是，伊萨克不可能无条件地帮助他。

那样的话，福斯利子爵家不能工作。必须只靠贵族年金生活。生活费也开始花钱了，没有了去社交圈的余地。本来，请柬就不来了，所以不需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