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話 十七歲 龍之抉擇秀開幕

龍之抉擇秀的舉辦日。會場很熱鬧——沒有。

本來，觀衆應該聚集在會場迎接龍。但是，沒有必要把氣球放上去，龍在會場附近等着，所以計劃被打亂了。非但沒有歡迎，反而一下子看到了稀奇古怪的怪物，遊客們變得鴉雀無聲。

現在不是吵吵嚷嚷的氣氛。

但是，伊薩克有一個祕策。事先準備好了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掛在氣球上的鞭炮，爆裂聲響徹會場。這不僅僅是矮人，龍也嚇了一跳。

「那麼，各位。第一回龍之抉擇秀開始了。聽到爆竹響了的話，請用熱烈的掌聲歡迎偉大的龍大人。」

這次的主持人由齊克哈爾特負責。今後如果定期舉辦的話，需要矮人來主持。伊薩克很難爲了每次比賽出遠門。不僅僅是齊克哈爾特，也請這條街上的青年練習主持。總有一天，他們會代替齊克哈爾特擔任主持人。爲了讓他們習慣在那時候出現在龍的面前。龍雖然很可怕，但是因爲知道現在不會突然襲擊過來，所以他們也能勉強忍耐。

爆竹一停，掌聲又在會場中響起。伊薩克瞄準的正是這個潮流。即使在行動困難的情況下，只要有一個契機就很容易行動起來。

——將對龍的恐懼心一次轉移到爆竹聲中，讓會場的氣氛重新來過。

（龍和鞭炮就像一套一樣。）

決定和龍見面的時候，伊薩克想起了在中華街看到的龍舞。是獅子舞的龍版。想着「也許龍和鞭炮的組合可以用來做什麼？」就用火藥做了。

爲了刷新觀衆的氣氛而使用，這是意料之外的，但事先做好準備纔是正確的。因爲鞭炮可以被認爲是開幕的信號，所以今後可能會固定化。

「那麼，請讓我向龍先生說明一下。」

齊克哈爾特開始說明比賽的流程。

——展品請按部門分開審查。

——選擇喜歡的東西作爲一次審查，對通過一次審查的東西進行排名作爲最終審查。

——最終審查結束後會叫上獲獎者的名字，然後轉到下一個部門。

——重複以上內容，所有部門結束後將舉行閉幕式。

——這時，得到了龍的獎賞。

因爲是第一次比賽，所以不做困難的事。

伊薩克認爲，這是一種誰都容易明白的朝向，既然目的是讓它固定下來，那麼最初這樣就可以了。

——但是，這也是直到第二位發表爲止。

懷着這樣的想法，對被選爲第一名的人鼓掌。他們並不是嫉妒「爲什麼你會被選上」，而是羨慕優勝者。那個理由在於獎品。

「必須選擇無愧於龍之名的東西」，大概是自己在認真煩惱吧。

那個意思只有一個。

「不不不，我只是在想，就算矮小的身體也有能爲龍大人做的事。」

龍留下了這樣的話，想要飛起來。伊薩克因爲有討厭的預感，急忙趴在了地上。那個對應是正確的，突然颳起的暴風從頭頂飛過。但是，齊克哈爾特和布里吉特都來不及了，變成了被振翅飛飛到地面上的鴿子。

「龍先生，請稍等。布里吉特桑，衝刺，衝刺！」

從早上開始的比賽一直持續到傍晚。因爲伊薩克上次倒下了，爲了主持人和工作人員休息了一會兒，但除此之外都一直在繼續做着。如果沒有休息的話，可能又因爲疲勞而倒下了。

經過一番斟酌後，應該是最終審查了。但是，龍又重新審視了幾個作品。看到這一幕，伊薩克覺得它很迷惑。從齊克哈爾特那裏拿到擴音器，對龍說。

「龍大人的話，應該注意到近二百年來矮人和精靈沒有和人類一起生活。以前是不和的。但是現在已經和好了。人類收集素材，精靈幫助矮人，矮人制作東西。這樣的時代到來了。在拜訪某個城市或村莊的時候，也許會殺掉弱小的生物，請你用心思考一下，如果活着的話，總有一天會成爲你喜歡的東西。」

即使不願意，也因爲那樣被告知了。正因爲沒有選擇裸露出鐵的作品，所以在技術上擁有超羣的實力。誰都會後悔「下次想靠自己的實力被選上」，被競爭心所驅使。因爲出品沒有一種限制，所以只要拿出龍喜歡的東西和有自信的東西就可以了。在工匠們之間，龍的抉擇秀是產生新價值的瞬間。

也許是爲了辯解「並不是像烏鴉那樣發光就好了」而選擇的。在一次審查的最後猶豫的半數，在二次審查開始後落選了。覺得剩下一半還是掉了一半，這是很難的。但是，因爲是第一次的比賽，所以可能還是要像龍一樣嚴格的評定一下比較好。爲了以後不被低估比賽權威，最開始是很重要的。

「龍大人。如果【很在意這個作品。但是，可以決定讓他獲獎嗎？」如果有這樣讓人迷惑的東西的話，先突破一次審查怎麼樣？在最終審查之前先設置二次審查吧。在喜歡的東西中進行比較，判斷那個是否想要就可以了吧】

「好的，您有什麼需要呢？」

——優勝獎品有5米長的骨頭和大鱗。

「說明的必要性……可能是吧。」

龍這樣說着，離開了作品。明明和人類的臉不一樣，卻總覺得有點累。是自己選擇的作品。如果認爲沒有眼光去選擇蹩腳的東西的話，就有損於尊嚴。是按照自己的方式拼命的吧。

而且，最不受歡迎的是繪畫。對於能自由翱翔天空的龍來說，風景畫是沒有價值的吧。一個也沒被選上，畫家連一片鱗片都沒能弄到手。

（現在就要小心啊）

當該落線上的東西的篩選結束後，接下來決定名次。從下位開始決定，本以爲會順利進行，但在前五位的地方停止了行動。排名靠前的似乎不分甲乙。留下來的作品的製作者吞下唾沫注視着。

齊克哈爾特爲了發表最終審查結果，跑到了桌子前。伊薩克和街上的青年也跟着他。

木箱是指兩立方米的大箱子。龍運送東西的方法，只能放在嘴裏或者用腳抓住。那麼把挑選的東西帶回去會很不方便。於是伊薩克讓矮人準備了一個木箱，以便便於帶回。因爲有了這個，所以龍選擇了很多鎧甲。因爲鎧甲的零件容易散開，所以用木箱集中搬運是很方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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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薩克想在這裏坦率地接受，傳達感謝之意。龍點了點頭，想抓住木箱。因爲有十箱，所以必須往返五次。因爲頒獎儀式結束了，所以想趕緊帶走吧。

製作這把戰斧的是被稱爲諾伊森的工匠的男人，這件事也很大。這也是證明「龍有一雙能看清一流物品的眼睛」的證據。與造型美和素材無關，對絕品可以跨越喜歡的障礙吸引興趣。這個事實傷害了包括被選爲第一名的工匠在內的所有人的自尊心。

（難道是在注意可能會被人認爲小氣嗎？……想得太多了嗎？）

展出的物品並不是矮人拿在手裏看的，而是和桌子上寫着號碼和名字的紙一起排列着。畢竟不能讓工匠暴露於危險之中，也有人擔心會因爲如果用顫抖的手看不清楚作品而不高興。桌子擺了很多，工作人員在桌子之間等着。這是爲了將龍所選擇的物品轉移到一次審查突破作品用的桌子上。

如果伊薩克和齊克哈爾特在的期間，即使失敗也會給予支援。懷着爲城市未來的決心，爲了下一次的審查開始指示更換展品。

——第二位的工匠纔是實力上最好的。

「謝謝。龍大人的偉大也讓人類得以傳播。」

伊薩克向參觀席上的布吉特打招呼。雖然聽不到她的回答，但她看起來好像在發泄不滿：「誒，突然怎麼了！」。但是，因爲是在這種情況下稱呼，所以有相當大的理由吧，克勞德們推着背說「去吧」。布里吉特一副苦澀的樣子一直跑到伊薩克他們那裏。

「好！」

基本上，龍的愛好是使用金銀寶石等華麗的東西。所以，誰都會輕蔑龍說「讓它發光就好了」。但是，第二位的作品卻是和龍的喜好不同的鈍色光輝的戰斧。

戰斧審查結束後，齊克哈爾特向街上的青年遞去擴音器。這次輪到他試着主持了。幸運的是，有機會練習只展出物品的種類。

齊克哈爾特發出了信號，就好像龍在等着一樣，走近展品的地方。雖然是身體的動作，但是動作很快，觀衆席又因爲恐怖而安靜了下來。但是，龍卻不在意這件事。開始品評展品。最初是矮人喜歡用的武器——戰斧。

「久違地找到了中意的東西。對你的工作很有評價。剩下的東西全部作爲獎勵吧。」

被龍呼喚，伊薩克以軟弱無力的態度回答。剩下的就是讓他心情保持好了。不想在最後的最後做出惹人生氣的樣子。

伊薩克叫她來的理由是爲了讓她看到三個種族齊聚在一起。克勞德也好，因爲有自己和齊克哈爾特，所以叫了年齡相近的布里吉特。就這些。但是，這也是一個重要的角色。

龍立即回答。

「就這麼辦吧。」

齊克哈爾特從獲獎者的最下位讀出號碼和名字。被這樣稱呼名字是一種榮譽，但在被選中的名單中是最後一名，獲獎者喜不自勝。這也是最初的事。越是名列前茅，越是喜形於色的人。

她好像被說「其實不需要」，露出了生氣的表情。但是，這種感情很快就消失了。在龍的前面。因爲無論如何都很在意那個地方，所以逃離了往伊薩克。

「那麼，這是大家期待已久的頒獎儀式。這非常重要。龍先生按部門排名。但是，這是確定所有作品中最喜歡哪一個的瞬間。這次由於受到獎勵的關係，將從第一位開始發表。那麼，獲獎者請從參觀席過來」

（哦！）

「有什麼事嗎？」

「木箱不是你想的嗎？明明是人卻很機靈。」

「喂，人類」

「那麼讓您久等了。請審查。」

伊薩克在心中罵着。因爲沒有意識到光是振翅也很危險，所以想好好注意一下。一邊拂去沙子一邊站起來回頭，看到了兩個人在滾。

齊克哈爾特好像也習慣了主持。在龍的面前也能若無其事地說話。果然還是因爲有「不生氣就安全」的安心感吧。工作人員們也儘量不在意，一開始笨拙的動作也變得順暢了。

（對了，還有一些事情沒告訴你，別忘了。）

這個差距比伊薩克想象的還要大。那個在頒獎典禮結束後就可以知道了。

這次比賽中最受歡迎的是鎧甲。鎧甲是一套都有價值的東西。但是，如果弄壞建築物找的話，會被車庫壓歪，或者找不到一部分零件。因爲這是一次可以無傷地得到一套的機會，所以被選了很多。

「那麼，各位，心理準備好了嗎？馬上發表吧。」

骨頭從5米到數十釐米的腳趾，鱗有從1米見方到20釐米見方的大小的差異，但基本上應該足夠了。

剩下的只有三米左右的骨頭一根，大小各種各樣的鱗片數十片。因爲能給人慷慨大方的印象，所以會給人一種很大方的感覺。

「這樣就可以了。」

龍從一端的桌子開始品味作品。那雙眼睛很認真。或許是發現了很眼拙的東西，用前爪指定。

齊克哈爾特宣佈獲獎者。

伊薩克的提案是渡口的船。指定一些馬上就很在意的作品。因爲指定的動作很快，工作人員的矮人到處亂跑。

是被選中作品的製作者吧。一個矮人喊叫。明明在參觀席上，卻有着不輸給擴音器的音量。兩、三個被選上後，同樣的呼喊聲也從不同的地方傳來。矮人似乎也很享受。

——僅憑斬斷對方的機能美，就適合龍的眼睛了。

被選爲第一名的人高舉拳頭喊着「好嘞！」。其他人雖然看起來很後悔，但是一部分人不同。他們是比起被選爲第一名的人，對自己的能力更有自信的人。這次知道了龍的喜好。因爲他有着「如果自己做出符合龍的喜好的東西，接下來就能被選爲第一名」的自信。

「啊，全部嗎？真的可以收下嗎？」

——被選中的人和沒被選中的人。

這次開始了二次審查。龍覺得「這是！」的都是金銀寶石等絢麗的東西。雖然混雜着一個不加修飾的東西，但不知道是認真到什麼程度才選擇的。因爲十天前選擇的東西都是使用金和銀的。

因爲是教龍「不小心襲擊街道的話，自己會喫虧的」的角色。

但是，從整體來看，可以說是大盤狼藉。接受骨頭作爲獎賞的超過了30名，被授予鱗片的超過了200名。

「……我會小心的。」

——只是暫時讓出第一位而已。

如果有那個的話，可以用鱗片做各種各樣的東西吧。作爲一個工匠，很羨慕能得到珍貴的素材。亞軍的商品有四米左右。隨着名次的下降，骨頭和鱗片的大小也變小了。鱗片的張數也減少了。上位獲獎者的價值很高。「接下來絕對要拿出讓龍中意的東西」，讓工匠們下定（這樣的）決心。

順便也看到了白色的東西。裙子被風吹翻了吧。伊薩克的情緒也高漲了。比得到龍的獎賞的時候更開心。話雖如此，因爲是在人前，所以不能高興得跳起來。表面假裝鎮靜，幫助她走近站起來。

「疼......，既然知道會變成這樣的話就告訴我吧。」

「說了也來不及了吧。」

「告訴我這件事本身就有意義。」

對伊薩克一邊抱怨一邊站起來的布里吉特，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裙子已經掀起來了。

——沒被罵過，有了美好的回憶。

對於伊薩克來說，這是無上的幸運。接着，特別是幫忙。

「因爲是太大的存在，所以好像對小東西不太在意。爲了不讓他生氣，必須要慢慢了解。」

「啊，得花時間慢慢地做啊。」

「要說知道的話……。如果被龍知道其他的龍沒有參加比賽的話怎麼辦纔好呢？雖然可能會生氣……」

齊克哈爾特吐露了擔憂。考慮到萬一的事情，那種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的。但是，伊薩克並不是沒有考慮就行動了。

「那沒關係。龍的受害只在諾伊阿森南部，即使是那麼大，行動範圍也並不是那麼大。如果說明一下遠在山脈之上的龍的故事就不知道了。問了這附近的龍，當然誰都不知道了。」

伊薩克認爲，龍的行動範圍和交友範圍也很狹窄。恐怕是不想離開儲蓄的財寶吧。這種地方也許和人類沒有區別。

「原來如此，的確是這樣。如果行動範圍大的話，諾伊阿森全體受害也不奇怪。如果說是住在跨越了幾個國家的龍的故事的話，應該能理解吧。還有就是，我們是否能做出讓龍喜歡的東西。」

齊克哈爾特充滿使命感的眼神。伊薩克開闢了和平的道路。能維持這條路的只有矮人。

「比賽能持續很久就好了。我不想看到那種在街上亂鬧的景象。」

布里吉特也加入了談話中。但是，她的視線朝着龍的骨頭。在那裏，有已經開始測量尺寸的人們的身姿。

龍之骨是由評議會以市價的兩成加價買入的。加價購買的是至今爲止遭受龍之害者的補償金。獲獎者得到的是金錢和名譽。然後，是魔力儲存器的優先購買權。不需要魔力儲存器的人，可以得到巨大的資金。作爲工錢考慮的話，是破格的報酬。應該沒有人對繼續的事情有意見。

一年舉辦一次，也能提高競賽的價值。

龍雖然不願意一年一次，但是伊薩克說「爲了做出質量好的東西。如果盡是些沒有價值的東西會不會很失望？」。

但是，那樣就可以了。正因爲是一年一次的機會，矮人也會拼命。總有一天會成爲年輕工匠的登龍門。

正如布里吉特所希望的那樣，這個比賽將持續很久。三百年後。能殺死龍的兵器被開發，不過，那個只被對使荒蕪街道的龍使用，不被對着這個龍使用。直到七百年後因衰老或勢力範圍之爭而失利而不再去街上拜訪爲止，都是以祭典的形式繼續舉行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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