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話 十七歲 威爾門特侯爵的署名

結果，在畢業典禮之前沒有和帕米拉見面。因爲向盧卡斯諮詢方便的日子，只得到了「現在沒有方便的日子，改日再說」的回答。

伊薩克也只能放棄，說「如果預定不符也沒辦法」。

預定日後與茱蒂絲會面。和她見面是在和威爾門特侯爵見面的兩天後。這是活用了阿曼達和蘿蕾塔見面時的經驗。

（譯：可憐的阿曼達成爲了經驗包）

因爲連續和使用神經的人站着見面會很累，所以爲了冷靜而製造的時間。但是，除了和他們見面以外的日子也一直很忙，沒有時間好好休息。因爲還有慶祝伊薩克生還的人們要求見面。這就很難決定誰先見面了。高位貴族優先見面是理所當然的，煩惱於和男爵家、子爵家等下級貴族見面的順序。於是，伊薩克決定優先特定的貴族。

——這是苦於金錢的貴族們。

雖然在錢上有困難，但也有自尊心很強，不能說「請借我錢」的人。其中，以向維爾羅德侯爵家······借的話自不必說，還不能向未成年的伊薩克個人······借錢的人們爲目標。

即使是這樣的人，如果以慶祝伊薩克歸來爲名義的話也能堂堂正正地見面。想爲那些不願接受借款申請的人提供支援。

這個想法會取得一定的成果。伊薩克創造了可以輕鬆借錢的狀況，成功地把錢借給了很多貴族。被推遲了的貴族們感到不滿，不過，知道先見面的貴族的成員的話收納了不滿。先被邀請的是苦於金錢的貴族，在和伊薩克見面後，他們表現出了從容的態度。發生了什麼不難想象。伊薩克優先救濟的態度是應該歡迎的。因爲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站在他們的立場上。

伊薩克在可能的範圍內，與貴族們進行會面。但是，這使蘭德魯夫和露西婭大爲動搖。因爲伊薩克以千萬裏德單位把錢砰砰地交付了。他們不能像以前的摩根他們那樣，追隨伊薩克揮金如土。

話雖如此，因爲也有人求助，所以無法阻止。蘭德魯夫只能默默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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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威爾門特侯爵一行人訪問了維爾羅德侯爵家。從維爾羅德侯爵家那裏出來的有現任大臣摩根和無職公爵伊薩克。

從簡單的寒暄開始，閒談開始。弗雷德老實得讓伊薩克覺得不可思議。不知道是威爾門特侯爵好好地斥責了他「要懂得場合」還是他本人的意思。也許只是想在弟弟面前好好地表現哥哥的樣子。不僅沒有破壞現場氣氛，還想用明朗的話題來炒熱氣氛。在意外的地方展示交流能力。

「肯德拉，和羅蘭一起和特蕾莎玩怎麼樣？」

過了一定時間，露西婭向肯德拉打招呼。肯德拉和羅蘭還是孩子。開始覺得很無聊，所以提議和寵物一起玩。

「那也不錯啊。」

威爾門特侯爵夫人南希也同意露西婭的意見。有想讓孩子們友好地玩的想法吧。羅蘭和肯德拉的婚約對於威爾門特侯爵家來說是很重要的。在維爾羅德侯爵家中，最麻煩的伊薩克也在警戒着和羅蘭的婚約。製造加深兩人羈絆的機會，讓他們安心也很重要。肯德拉帶着羅蘭走出了房間。這時，麗莎和羅蘭也跟着去照顧她。因爲還是孩子，所以不能警戒男女之間的錯誤。爲了不受傷，會守護着的。

即使兩個人不在了，伊薩克也認爲這是個好機會。

「弗雷迪」

威爾門特侯爵用「坐下」的聲音命令弗雷德坐下。弗雷德渾身發抖，老實地坐在椅子上。

伊薩克命令傭人離開房間。留在房間裏的只有即使被命令捨命也能捨命的親信中的親信。維爾羅德侯爵家方面留下了諾曼和本傑明，威爾門特侯爵家方面也留下了他的祕書官。蘭德魯夫和露西婭沒有聽說過，展示出了動搖。

他也在調查議會的好處和壞處。至少，裏德王國現在的王政是穩定的。他擔心通過引入議會制度會使政治不安定。因此，「像蘭德魯夫這樣的貴族們會不會感到驚訝和反對呢？」表現出了慎重的態度。

「小時候，經常能看到作爲孩子卻打敗騎士的表兄弟的身影。而且，叔叔在戰場上用槍工作的時候舉出了大人物。比起沒有正面戰鬥的我，追求叔父的背影也是理所當然的。」

——納森和蘭德魯夫也有責任。

「誰都沒有對陛下的命令提出疑問。追認的議會方面也有責任。責任不只是王室，議會也會分散嗎？」

——弗雷德不合格。

「是的，沒錯。」

「弗雷德，請坐。」

威爾門特侯爵突然露出注意到了什麼的表情。

「確實是這樣。所以，並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說的內容。只是，我有件事想請大家理解。並不是像諾伊森和法拉加特共和國那樣，廢除王位，議會進行政治。我想應該再輕一點。重點是要檢查王家發出的命令和建立一個意見好的人可以發言的場所。這兩個地方」

因爲是弗雷德的父親，不知不覺就給人一種肌肉腦的印象。但是，在殺死梅琳達和納森的現場所看到的行動卻是很有能力的。威爾門特侯爵果然是個需要高度警惕的對手。

（譯：弗雷迪是納森對弗雷德的暱稱，片假裏也和弗雷德不一樣。）

兩個人在聽伊薩克的真心話。知道這是爲了讓威爾門特侯爵陷入泥沼，無法自拔。威爾門特侯爵越認真地聽越覺得可笑，拼命忍住笑。正因爲是不可以笑的地方，纔會忍着笑出來。之所以能忍受，是因爲身爲貴族，掌握了演技。

威爾門特侯爵頭腦清晰。當然，他的腦海裏也浮現出疑問點。

是否感謝……。沒說完失禮的話，弗雷德就被傭人帶走了。但是，伊薩克卻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不，不但不在意，反而露出了清澈的笑容，彷彿在說做得很好似的。看了那個臉，威爾門特侯爵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如果是最高的司令官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但如果目標是成爲最強的騎士的話……」

「我和維爾羅德侯進行了交談，如果溫莎侯和沃裏克侯也沒有損害自己利益的提案，事情就這樣發展下去。不光是有力貴族來決定，而是廣泛徵求意見。」

——怎樣說服發誓效忠王家的人們呢？

雖然不知道伊薩克爲什麼會站在自己這邊，但弗雷德很感激地接受了援助。向父親投來充滿熱情的目光，想和他比試一下。威爾門特侯爵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我想差不多該提那件事了。但是不需要弗雷德嗎？」

「是說馬特？卡比男爵嗎？」

（但是，如果能察覺到這點的話，就很害怕作爲敵人遇到的時候……）

「去吧。」

「嘛，不就好了嗎？弗雷德在校內是無敵的。對他來說，有切磋琢磨的對象對雙方都有好處。至少也可以讓他碰一次面吧。」

「卡比男爵很厲害。雖然會沾滿泥巴，但要加油哦。」

「而且，還有一個誰都可以發表意見……當然可以。現在在場的人在談論決定今後政治的話題，那就是答案。」

「對不起，大家都出去吧。」

威爾門特侯爵想這麼說。但是，也有因爲自己的教育不夠，所以沒能明確譴責。

因爲這就像是伊薩克所說的那樣。

「議會！？」

「那麼，威爾門特侯。我想應該是從卡寧安男爵那裏聽說的，爲了不出錯，先說明一下吧。也有沒有向父親和母親說明過的事情。我將來會考慮議會之類的事情。其理由，我覺得可以從是最近王家的動向所能明白的」

「即使建立議會，也不會限制王權。基本上只是追認王命的存在。但是，追認過程中也會有人提出疑問。我被派到諾伊森的時候，有人說【外務大臣也同意了嗎？」如果這樣發言的話，也許陛下也改變了想法】

這不僅僅是弗雷德，還給很多年輕人留下了衝擊性的深刻印象。

威爾門特侯爵無法否定伊薩克的話。作爲前線指揮官的話，最好能用槍。但是，這並不是侯爵家的嫡子所需要的工作。要求的不是個人的工作，而是統率部下並調動行動的能力。在這一點上，弗雷德作爲侯爵家的繼承人，在現階段是不合格的。但是，威爾門特侯爵也有自己的主張。

伊薩克的話，無論是誰都帶着神祕的表情聽着。但是，只有兩個人以與其他人不同的心情聽着。

「是的。乍看之下對於有力貴族來說是損失，但既然聚集了人，就不會消失派系。作爲派系的領袖，力量可以繼續保持下去。」

「別這麼冷冰冰的。我明明是爲了你才讓馬特待機的。」

「當然，不僅僅是爲了防止失敗於未然。如果誰都沒有對陛下的命令提出異議，無視議會的命令失敗的話，會怎麼樣呢？」

蘭德魯夫發出很大的聲音嚇了一跳。因爲完全是意料之外的話，所以格外喫驚。與他相反，知道內容的威爾門特侯爵沉着冷靜。

——侯爵家的下一任戶主蘭德魯夫，用個人的勇猛將提名的湯姆一下子擊敗了。

這個回答是伊薩克也設想的。從容地回答了。

「是啊。他是僱傭兵出身，一把劍就成爲貴族的男人。如果想成爲最強的騎士的話，想是不是想和他比試一下呢。」

當然，弗雷德也是其中之一。蘭德魯夫提出了「以最強騎士爲目標是正確的」的理論武裝，腦部一邊倒。

「那是因爲是威爾門特侯才能做到的事。無論多麼好的意見，對於不知道其價值的人來說都是毫無價值的。就算聽取了意見，對方也需要一定的才幹。這樣難的判斷不是個人的，而是多數人的。我也希望能做到」

羅蘭不在的話，馬上就會對伊薩克露出生氣的表情。果然，只是想在弟弟面前扮演好哥哥而已。因爲是稍微令人懷念的交談，伊薩克有露出笑容的富餘。

弗雷德站起來，把臉靠近伊薩克。氣喘吁吁，好像很興奮。能和馬特戰鬥很開心吧。但是，不僅如此，蘭德魯夫也在偷偷地看。

「啊……難道是爲了我嗎？」

考慮到這件事的時候，伊薩克想到「議會中也包含了保護王家的意義」就好了。這是方便爲了讓威爾門特侯爵簽字而沒有實際行動。

「是啊，父親大人。請讓我做吧！」

但是，作爲伊薩克來說沒有弗雷德比較好。要幫他一把。

納森雖然是個孩子，卻打敗了騎士。即使是「因爲發脾氣，所以故意輸」這樣的話，在孩子看來也應該是很厲害的。但是，如果只是這樣的話，耐心地教的話，就可以修改了吧。但是，發生了無法修正的事情。

「實質上沒有什麼變化。但是，比起只考慮一部分人的事情，接受廣泛的意見會使裏德王國繁榮。如果裏德王國繁榮的話，我們的權威自然也會提高。但是——」

——摩根和瑪格麗特。

伊薩克笑着說「明白了我的意思」。無論是王黨派、中立派還是貴族派，都有人發誓絕對忠誠王家。伊薩克認爲，因爲威爾門特侯爵是王黨派的領頭羊，所以他就是其中一個。

「我想做！可以嗎？」

「這樣的話，就可以避免不得不向維爾羅德侯謝罪的事態了……嗎？」

「自己也想變強」「變強的話就沒有什麼損失」，專注於磨練個人技能的人增加了。

「謝謝！伊薩克，你也有個好地方啊！」

「恩菲爾德公的想法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正如桑達斯子爵所驚訝的那樣，說這話本身不是很難嗎？」

「——那和現在沒什麼區別吧？如果是很好的意見的話，我們只要聽進去就可以了吧。」

「不要叫我弗雷迪。」

與伊薩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蘭德魯夫一臉不從容的樣子走漏了聲音。伊薩克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浮現出曖昧的表情。他說那是事實。

威爾門特侯爵也和他抱有同樣的感想。蘭德魯夫在政治方面有不可靠的地方。雖然溫莎侯爵家的賽門也很優秀，但並不是那種會拉人的類型。下一代，有自己和沃裏克侯爵的王黨派會佔優勢吧。

——那麼，開個議會怎麼樣？

在家長之間的談話中，蘭德魯夫也可能失敗。但是，如果在議會上和很多貴族一起討論議題的話，蘭德魯夫個人的比重就會減輕。如果支持他的人很優秀的話，維爾羅德侯爵家就可以不破壞影響力地繼續維持下去。伊薩克開始籌備議會是在被派往諾伊森之前。覺得與其說是爲了消除王家的失策，倒不如說是爲了蘭德魯夫而開始製作的想法更自然。

「那個，父親……這不是爲了父親。」

伊薩克設法跟着補充。實際上是卡寧安男爵搞錯了，因爲威爾門特侯爵乘上了這個誤會，所以只是想巧妙地拉進自己的夥伴。因爲沒有考慮議會的事情，所以不是爲了蘭德魯夫而考慮的。

「我知道。如果有議會的話，可以防止上一代沃裏克侯發生的事情於未然。不管是裏德王家還是貴族們，都一定會朝着好的方向發展的。沒有什麼不滿。」

一開始只是喫驚，蘭德魯夫笑着說「沒在意」。即使契機是自己，只要伊薩克的提案順利進行，就能讓王國朝着更好的方向發展。與其說是「傷了自尊心」，不如說是「爲了大家」的心情更大。正如所說，沒有不滿。

「這麼說來，沃裏克侯爵也曾被陛下領命令減稅呢。那時我家也很不容易。恩菲爾德公在一年級的時候爲了開學習會而行動。這是很久以前被派往諾伊森的命令。恐怕，那時候的事成爲了議會思考的契機」

（譯：沃裏克一家不僅被渣男搞垮，還要被利用來做例子，慘，阿曼達慘）

威爾門特侯爵同意了蘭德魯夫的話。通過議會檢查王命一次是否有問題，就是保護王家。這是身爲忠臣的伊薩克所想的事情。再次確認了從年幼的時候開始考慮那樣的事的伊薩克的智謀是可怕的。

「開始思考的契機有很多呢。開始學習會也是爲了確認各種各樣的意見相互交流後會變成什麼樣。剛纔說的意見還不成熟，只是考慮了應該成爲骨子的地方。今後會和各種各樣的人商量，以怎樣的形式實行我會考慮要不要這樣做。雖然要花五年、十年，但總有一天會需要的。今後如果能和威爾門特侯進行協商的話就太好了。…諾曼，請把那份文件給我。」

伊薩克命令諾曼提交文件。他把一張紙交給伊薩克。那是卡寧安男爵簽名的「在全部理解的基礎上協助伊薩克」的紙。

「對不起，能請您在這裏簽名嗎？像父親一樣第一次【考慮開議會」聽到這句話的人一定會很喫驚吧。其中可能會出現考慮到謀反而抱有飛躍性想法的人。希望大家能保證今後不說出去。】

「可以吧。」

威爾門特侯爵會簽名。看到這樣的景象，伊薩克簡直想小鹿亂撞。摩根和瑪格麗特也露出了「做了」的不好笑容。一邊簽名，一邊笑着。

「呵呵。話雖如此，我也沒想到會在即使擔起這樣一個謀反的單槓也無法抵賴的內容文件上簽名。但是，如果不知道內容而問到議會這個詞的話，很有可能會被認爲是對王家的背叛。被警戒也是不是沒有可能呢。」

確實是那樣，不過，威爾門特侯爵對伊薩克的事沒有懷疑。那個，要求向摩根謝罪的事影響很大。要求道歉這件事，就像是公開表示對王室有不滿一樣。如果恨得有叛意，就不公開道歉。總有一天會一起支付代價的。

但是，伊薩克沒有掩飾自己的不滿。不要害怕被討厭，在消除不滿的階段就解決了問題。即使不能看穿伊薩克有叛意也沒有辦法。

「一切都是爲了裏德王國……。我們花時間慢慢談吧。幸運的是，這是我們即將成爲親戚的關係。即使有頻繁的聯繫，也不會有人覺得可疑吧。到時候，我會邀請溫莎侯和沃裏克侯來談一談。這樣可以嗎？」

（譯：想多了，你兒子肯定還得幫你擦屁股。）

這對威爾門特侯爵來說也不是壞事。從一開始就可以參與議會這個新組織的框架的製作工作。議會誕生後，威爾門特侯爵家的影響力會增加吧。比溫莎侯爵家和沃裏克侯爵家更早合作的也很大。如果順利的話，應該可以繼續保持僅次於伊薩克所在的維爾羅德侯爵家的影響力。

這件事對蘭德魯夫也有很大的影響。自己並不是無可非議地運營領地就好的立場。強烈意識到必須作爲維爾羅德侯爵家的下一任戶主開始意識到這一點。到現在爲止都是由父母任命，委託兒子的貴族之間的往來，也必須要自己判斷。摩根的年齡也是一樣的。當自己成爲戶主的時候，爲了不給伊薩克添麻煩，讓他更加努力學習，積累經驗。

「是的，當然沒關係，我們慢慢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