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話 九歲 與瑪格麗特的對話

過了一會兒，兩個人止住了哭泣。

當我停止哭泣時，覺得抱在一起哭泣很不好意思。

「真是的，擔心的道歉就用一枚即使長大成人也能戴在派對上的胸針就好了。」

莉莎用手帕咬着鼻涕說。

如果是女人要東西，那就太沒有魅力了。

「這個要求太過直接了，我很喫驚……總之，還是不要胸針比較好吧?」

「爲什麼啊?」

「聽說年輕女孩戴耳環或戒指比較好。胸針或項煉是對美貌失去自信的大嬸爲了把男人的視線移到胸前而使用的東西。……書裏這麼寫着。」

實際上，這是前世聽朋友說過的話。

年輕的女孩子最好戴上耳環，讓視線落在自己的臉上。

如果說有問題的話，那就是談雜學的朋友是男性，完全不受女性歡迎。

「那就耳環吧。在入學派對上，即使是男爵家的女兒也能戴着的，不要太花哨，也不要太樸素。」

「範圍太過有限，反而很難……」

「要想辦法解決這一點，就是男人的才幹。」

「太荒唐了。」

伊薩克笑了。

現在對這種無聊的話題感到高興。

他知道莉莎不是一個愛纏人的孩子，大概是在開玩笑。

「聽好了嗎?以後要好好跟爺爺和爸爸商量，不說的話什麼都傳達不出來。」

「嗯，該反省的地方就反省，好好考慮一下，不要重蹈覆轍。」

「好了，我給你擦臉，你快點兒。」

到了房間，瑪格麗特讓她坐在自己旁邊。

莉莎也因爲哭了，臉變得僵硬。

看不下去悽慘的情形的亞德拉開始擦拭伊薩克的臉。

「奶奶……」

沒想到她會說這種話。

當她命令女僕們離開時，明白了她要說些別人不能聽的話。

這時，有人敲門。

「我已經告訴梅琳達，如果她能得到多數人的支持，就會優先考慮納森的繼承權。」

我按照奶奶說的，坐在了奶奶的旁邊。

不要重複同樣的失敗。

「對不起，對不起，這種事早點說啊。」

看着兩個人哭腫了的眼睛，感到困惑，但還是先靠近了伊薩克。

被折磨的伊薩克只能苦笑。

莉莎大概也從伊薩克的反應中明白了吧。

因爲莉莎要給伊薩克擦臉。

「不，不是的，啊……」

可能是戳到了莉莎的笑點，她笑了起來。

慌忙鬆開手帕。

伊薩克轉過臉。

這是第一次聽說。

問題是會被問到什麼程度。

亞德拉帶走了伊薩克。

伊薩克喫驚地張大了眼睛和嘴巴。

「哎呀哎呀，怎麼了啊?」

不知道對方要說什麼的伊薩克露出不安的表情。

「那麼，兩個人一起去洗臉吧。」

「好啊，不過，我也要把臉洗乾淨。」

確認女僕們都出去了之後，瑪格麗特開口了。

「啊?」

「伊薩克，對不起，我把你推開了。……還有，我有幾件事想跟你說。」

不愉快使他不由得歪了歪臉。

現在所需要的，並不是不犯錯誤。

——這次要好好幹。

坦白地說，被人這麼一問，我很不安。

拿出自己的手帕想要擦臉。

＊　＊　＊

「你還記得以前你跟我說想和精靈交流的時候嗎？你不是說過不知道將來會怎麼樣，很不安嗎？那時候我已經告訴她了。」

瑪格麗特吩咐女僕們爲伊薩克準備好紅茶，讓她們離開。

「嗯，我會的。莉莎姐姐能陪帕特里克玩嗎?這幾天沒能陪牠玩。」

莉莎跟在後面。

撲哧撲哧，我感到臉上有一塊溼手帕的觸感。

除此之外，我會盡量商量的。

——用擦過鼻子的手帕。

「等一下，等一下。」

伊薩克允許進入後，亞德拉出現了。

「是的……」

「這倒不是什麼好笑的事……」

但是，我覺得總有一天對話是必要的，所以並沒有逃避。

「我也有很多話想跟你說……瑪格麗特大人找伊薩克大人，洗完臉去嗎?」

「不用害羞嘛。」

「你們可以退下了。」

「是爲了你和露西亞。在這個國家，基本上是長子繼承。因此，蘭道魯夫決定優先照顧次子的決定還是有些勉強。所以我告訴梅琳達，如果能得到支持，我會讓納森繼承家業。這樣一來，只要得到屬下貴族的支持就能繼承家業，就不會加害於你們了吧？以前就有很多人喜歡討好她，心裏也有餘裕，所以不會着急做出奇怪的行動。」

很能理解她想洗臉的心情。

「伊薩克，到這邊來。」

「請進。」

其中也有無法商量的內容吧。

這是伊薩克的真心話。

伊薩克喫了一驚。

伊薩克回答道，他心裏有好幾個痛苦的祕密。

但是，瑪格麗特卻淡然地繼續說。

瑪格麗特喝了一口紅茶。

「可是，爲什麼要用這種方法呢?」

「如果她表現出野心，就會剝奪納森的繼承權。」應該也有辦法壓住梅琳達。

他不知道爲什麼有必要特意做出催促的動作。

「我以爲是爲了你。你雖然說想去蒂利希爾 ，想和精靈交流，但是沒有說『想成爲繼承人』，也沒有讓人感覺到吧?所以我覺得沒必要拘泥於讓你繼承。」

「這個……怎麼說呢……」

——伊薩克沒有表示想成爲繼承人。

僅此而已。

但是，好像是相當重要的事。

以前確實說過，因爲不知道將來會怎樣，所以想要保護自己。

當伊薩克得知這一切都是以意外的形式進行時，他陷入了混亂。

「還有，問題出現的比我預想的更早。到你開始理解侯爵家繼承人的地位，我以爲還有五年左右。到時候，我打算看看誰更適合做繼承人。最近納森的成長也很明顯。」

聽到她打算保護伊薩克的人身安全，並讓雙方進行繼承人的競爭，伊薩克感到有些沮喪。

「如果要讓我們競爭，你不是應該給我一點幫助嗎? 」

理所當然的疑問從伊薩克的口中脫口而出。

對此，瑪格麗特也露出爲難的表情。

「是啊……。但是，考慮到布拉克商會和精靈的事，我得出的結論是，多少還是得有點阻礙的。」

「阻礙……」

伊薩克啞口無言。

然後馬上振作起來。

所以，對家裏的一切都沒有把握。

既然有這樣的事實，就很難抱怨不利的情況。

「是啊……我真的很傻……」

對那件事很後悔。

大概是隻看到了表面的事情，不知道實情吧。

創造如此複雜環境的是蘭道魯夫。

因爲納森不在了，我覺得可以把自己做了什麼全部告訴她。

雖說成就了各種各樣的事情，但本來還是個需要庇護的年幼的孩子。

被這麼一問，我還是不太敢坦白。

「他只知道我已經跟梅琳達談過，讓她對納森成爲繼承人抱有希望而已。那個人是個好人，但把工作擺第一，『家庭內的事情交給女人』這點有點……」

瑪格麗特向伊薩克道歉。

瑪格麗特抱住了伊薩克。

瑪格麗特的臉頰上流下了一道眼淚。

伊薩克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我記得母親曾經抱怨過這件事。

「我也沒想到會發展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所以我想，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讓梅琳達或納森開始行動呢?他們是不是太過倉促了?」

而且考慮到家族的存續，這絕不是錯誤的想法。

瑪格麗特也贊同這個意見。

祖母也會不自覺地做些蠢事。

知道這件事後，伊薩克有些焦躁。

光是現在說的內容，就已經對人產生不信任感了。

「啊……」

瑪格麗特想，因爲在某種程度上已經做好了準備，所以伊薩克才說不會讓出繼承人。

也覺得對結果生氣是不合理的。

「不，我也應該更重視和家人的溝通。不過，像『你打算成爲繼承人嗎?』這樣重要的事情，如果能事先問問就好了。」

這是對沒有考慮到這件事的梅琳達的嘆息。

——如果是伊薩克的話，是不是能不殺了納森，很好地把那個場面收拾好？

伊薩克本身並不是一個廉潔的人。

我決定只說些無關痛癢的事。

但是，正因爲是那樣的內容，所以害怕關係會比現在更加惡化。

這樣想着，反省着讓他感到痛苦。

瑪格麗特緊緊地抱住了伊薩克。

「原來如此。梅琳達知道你不想讓出繼承人的位置，着急了……。話雖如此，也太晚了吧。意思表示是在有相應的準備時做的。可能是趕在出現明顯的差距之前吧……」

即使是伊薩克，考慮到今後的事情，也想避免和家人處於險惡的狀態。

「那時候奶奶爲什麼會生氣呢?只是競爭的結果出來了，沒有生氣的必要吧?」

雖然結果比預想的要早，但如果是要互相競爭，總有一天會有結果也是理所當然的。

從派對的情況來看，貴族的分裂應該從以前就已經開始了。

「再怎麼說也太過分了吧!」

但是，他並沒有責怪瑪格麗特。

父親以工作爲先，家庭的事全交給母親。

「……爺爺知道多少?」

她也終於明白了自己「對年幼的伊薩克期望過高，讓他揹負了沉重的負擔」。

——發生什麼事了嗎?

雖然事到如今，這一切都白費了……。

和瑪格麗特的談話結束後，伊薩克走在走廊上，開始思考。

伊薩克聽了之後，把自己覺得有疑問的事情問了出來。

伊薩克深深體會到了它的重要性。

——好好面對面交談。

「是啊... ... 如果當時能把事情解決得更好，就不會讓你難受了... ...」

「那是因爲他殺了納森。在你長大結婚之前，可能會生病或者死於事故吧?考慮到家族的存續，在你生下孩子之前，我想把嫡系的孩子留下來。」

「不過，冷靜下來越想越覺得，你並沒有錯。對不起，我是個沒用的老婆婆。」

摩根也一樣，把一切都交給了瑪格麗特吧。

正因爲有阻礙，纔看到了納森成長的樣子。

伊薩克記得。

如果連祖父都知道一切，還做出那樣的反應，那就無法再相信別人了吧。

瑪格麗特又嘆了口氣。

雖然被委以家庭事務，卻不能很好地掌舵。

直覺告訴伊薩克，把自己的底牌全部告訴她「不太好」。

這裏決定接受道歉。

就連瑪格麗特也沒有想到這一切都是伊薩克在背後策劃的。

前世也是如此。

「不，我也應該更多地表達自己的心情。對不起。親手殺了哥哥的我說這話也沒什麼意思……。我覺得最壞的是固執己見的父親，他說要把繼承權優先給他和母親生的孩子。」

0;這樣的話，和爺爺推心置腹地說就能和解了。問題是老爸。1;

比起「殺了納森」，瑪格麗特更生氣的是「殺了預備繼承人」。

如果說她哪裏做錯了，那就是讓他們競爭，卻沒能很好地控制局面。

「九月左右，哥哥讓我放棄繼承人。當時我回答說不會放棄的，不是因爲這樣嗎?」

——雖然有阻礙，但還是取得了勝利。

「我確實是這麼想的。但是，我覺得如果是你的話應該會想辦法解決的……呢。那一點我道歉，對不起。」

總算和解了，伊薩克放心了。

「對不起……」

雖然暫時會有不和諧的關係，但時間會解決的。

蘭道魯夫自那天以來一直閉門不出。

同時失去老婆、孩子，內心的創傷似乎很深。

到能說話的狀態需要時間吧。

在那之前會一直是尷尬的關係。

0;不，雖然對老爸有點不好意思，但暫時這樣下去也許挺好的。1;

現在還需要時間讓彼此冷靜下來。

我在想，在見面之前，或許還是稍微留點時間比較好。

0;問題是領主吧……1;

現在，威爾羅德侯爵家的直系男子只有三個。

摩根、蘭道魯夫，還有自己。

——如果蘭道魯夫的心生病了，那麼領主代理會是誰呢?

無須思考。

就算只是裝飾，伊薩克也會被委任爲代理領主。

即使是名義上的頭銜，那也是相當重大的責任。

行動的自由也會受到限制，所以不能舉手表示高興。

0;嗯，想這方面的事還是跟爺爺說了再說。1;

不說話就信以爲真是很危險的。

首先有必要和摩根談談。

但是，這幾天好像都是早上很早出門，晚上很晚纔回來。

恐怕是在和王室或其他貴族談論這件事吧。

0;之後找個人留言說『我想和爺爺好好談談』1;

伊薩克停止哭泣。

在隨着時間的流逝，關係完全破裂之前，我選擇了通過談話來化解裂痕。

伊薩克下定決心，朝莉莎和帕特里克等着的房間走去，腳步變得輕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