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話 二十九歲 文森特的憂鬱
《轉生貴族胸懷大志》 · nama · 2780 字
菲什伯恩侯爵心裏打着算盤。
他之所以讓斯賓塞男爵去提三分阿爾比昂帝國的那套計策，也正是爲此。
他一邊派了一名近臣去文森特那裏，一邊張羅着南下的準備。
那名使者走的路子和阿爾弗雷德派的人不同，所以晚了兩天才到文森特那裏。
「菲什伯恩侯當初是被迫站到布蘭登殿下那邊去的。可經阿爾弗雷德殿下勸說，他決心拋掉私慾，爲帝國、爲文森特陛下出一份力。不料阿爾弗雷德殿下壓不住自己的野心，又一次對陛下亮出了獠牙。這絕非菲什伯恩侯與南部諸侯的本意。侯爺想打通通往帝都的道路，以此向陛下表明忠誠。」
還沒等文森特動手拉攏，就有人主動要倒戈了。
正如伊薩克所說，阿爾弗雷德陣營的崩塌早就開了頭。
「看來菲什伯恩侯也被布蘭登一天就敗走的事嚇着了。我早說過吧，向恩菲爾德帝國投降纔是上策。」
文森特擺出一副略顯得意的樣子。
使者露出一臉歉疚的表情。
「陛下的慧眼，在下唯有拜服。我們每天也在後悔，當初該更用力地勸說周圍的人才對。不過，糾正這個過錯的時候到了。請陛下過目菲什伯恩侯的來信。」
菲什伯恩侯爵的來信先經祕書官的手仔細查驗過有沒有藏毒針，之後才交到文森特手裏。
「哦？把阿爾弗雷德的動向按住了？」
讀着信，文森特露出驚訝的神色。
「佔領北部本有可能讓他得到極大的力量。所以我才主張防守優先，把局面的變化壓到最小。可能一直懷着不安打防守戰的人並不多。只要陛下招呼一聲，我想會有不少人倒過來。」
「是嗎。」
文森特雖然一度露出驚訝，回話的聲音卻平平淡淡。
——哪怕是文森特，遇上這種局面也該一口答應纔是。
使者覺得奇怪，偷偷瞄了瞄文森特的臉色。
果然，那張臉上的反應還是淡淡的。
「菲什伯恩侯，這是幹什麼！」
這是爲了放出被關押的文森特派要人。
可他們越是顯出爲活命拼命的樣子，文森特心裏的空虛就越漲。
他心裏的傷，傷得很深。
他也不例外，爲自家父子不得人心而垂頭喪氣。
使者於是賣力地強調他們還有利用價值。
文森特會疑神疑鬼，這本就在預料之中。
「……那就試試看。不過難保你們哪天又反。在我軍開到你們那邊之前，把菲什伯恩侯等主要貴族的繼承人交出來當人質。」
而阿爾弗雷德沒能看穿菲什伯恩侯爵也會這麼想，正是他的疏漏。
可就算是有意擺出嚴厲的姿態，像這樣被人接連背離，心裏也難免會落下傷。
這一回沒有反水的打算，他們的覺悟也是真的。
這是但凡貴族都會有的尋常念頭。
「能！文森特陛下的威光，哪裏是阿爾弗雷德殿下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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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文森特的心情。
爲的是哪怕多拉一個盟友也好。
打發走使者，他爲了找回自信，抬起了頭。
「是爲了迎文森特陛下回京。先做點準備罷了。阿爾弗雷德殿下的敗局已定。那麼總得給文森特陛下備一份見面禮吧？懷亞特侯，是您輸了。」
菲什伯恩侯爵動用軍隊，要拿下帝都，還派了一部分人衝進監獄。
菲什伯恩侯爵臉上浮起得意的笑。
因爲從阿爾弗雷德那裏聽過護送巴拉姆將軍等人的安排，駐守帝都的部隊便放他們過去了。
這麼絕好的機會，那個文森特絕不可能咬着手指頭光看着。
（又是照伊薩克預想的那樣。而且還是對方主動跑來投誠。再怎麼說，阿爾弗雷德也讓人覺得可憐了。居然這麼沒人望。……這話我自己好像也沒資格說。）
遭這一手的不只是阿爾弗雷德的岳父懷亞特侯爵。
他看清這個局面之後，一半是在鬧彆扭。
菲什伯恩侯爵他們也覺得，爲了讓對方不把這當成誘他上鉤的謊話，必須拿出人質。
（阿爾弗雷德殿下，這得怪您自己。要拉人幹叛逆，就得贏下來纔行。正因爲這樣，纔會被人這麼背叛。明知要輸還一直跟着，那不叫清醒。您就儘管去咒自己沒本事看遠、時運不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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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文森特父子倆都一樣，被家臣一個接一個地背叛，他正爲此悶悶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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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也想不到那個文森特會消沉，只當那副態度裏藏着什麼用意。
懷亞特侯爵只能一味地懊恨。
所以菲什伯恩侯爵也不去當贏家，而是站到不會輸的那一邊，好讓家門延續下去。
（在這裏拿出成績，恩菲爾德帝國也不好把我當成可有可無。領地得到安堵的可能也更大。我並不貪圖新的領地，能保住現在這份就夠了。）
——只要不因爲擔心他去增援文森特而試圖說服巴拉姆將軍，而是把他撂在一邊直接北上。
可文森特和布蘭登一對上，他就認定這是良機，立刻背棄了文森特。
可這是個錯誤。
這當然也是有原因的。
事情做到這一步，文森特要是還不動，菲什伯恩侯爵自己也危險了。
「……阿爾弗雷德陣營能這麼輕易被撬開？」
「阿爾弗雷德殿下還能做什麼？性命或許保得住，可廢嫡這一關總躲不過。這麼一來，接下來就輪到克利福德殿下，或是他的孩子。你們這一脈，再握不到權了。」
他像個貴族該有的樣子，選了保住自家與領地的路。
可總不能一直消沉下去。
「不能全交給菲什伯恩侯去辦。給懷亞特侯爵家親族以外的人派使者去。我要親手給阿爾弗雷德一個了斷！」
「我會記着的。記着敗犬的遠吠。來，把剩下的收拾乾淨。」
要是阿爾弗雷德一直和文森特相安無事，他大概也不會起背叛的心思。
雖說不能只憑幸與不幸來定，可在這種要緊關頭，每一步都反着來的倒黴鬼，跟着他等於自尋死路。
不過，也有他們想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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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的威光也就是被人輕易背叛的程度……換了伊薩克，多半不會落到這一步吧。這就是我威望不足招來的結果麼……）
他把麾下的軍隊拆成幾路，親自帶一部分朝帝都開去。
可他心裏有底。
他們把留守的阿爾弗雷德派貴族一個個抓了起來。
阿爾弗雷德和布蘭登當初動手，也是出於「不想讓要繼承的土地少下去」這份心思。
他親自帶兵，把宮殿壓制住了。
面對驚慌失措的懷亞特侯爵，菲什伯恩侯爵露出一抹無畏的笑。
「菲什伯恩！你給我記着！這筆賬我一定讓你還！」
要是被當成菲什伯恩侯爵他們的力量根本用不着，那可就糟了。
「押到監獄去。客氣點。」
進了執務室，他把劍抵在留守的懷亞特侯爵面前。
菲什伯恩侯爵也不至於對阿爾弗雷德死心。
近況筆記裏上傳了現階段的阿爾比昂帝國勢力圖。
可這種事，使者並不知道。
結果就會不一樣了。
——只要動手再晚一個星期。
「菲什伯恩！你這混蛋！幹出這種背叛的勾當，別想就這麼了事！」
接受菲什伯恩侯爵的倒戈，也有一半是破罐子破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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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菲爾德帝國軍的實力早就得到了證明。
爲了讓國家壯大，他有意做一個嚴厲的皇帝。
菲什伯恩侯爵的舉動裏沒有絲毫猶豫。
「遵命。我這就照此回話。」
「目前只有南部諸侯，是因爲實在沒時間一一勸說。這會兒想必正在聯絡別的貴族。除了與阿爾弗雷德殿下親近的那幾家，我們都會盡力去勸。所以懇請陛下對南部諸侯從寬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