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話 十七歲 鏈條和齒輪

暑假也臨近結束的時候。已經由格雷商會報告完成動力部分，由布拉克商會完成了三角翼吊式滑翔機。

接到這個報告，伊薩克邀請朋友們去參觀。不僅是他們，包括婚約者。正好是學生最後一次夏天的回憶。而且，這次打算帶克勞德和布里吉特去。不能帶他們去留下麗莎。但是，只有自己有婚約者的話會招致周圍人的反感。於是就以「製造暑假的回憶」爲名，把大家的婚約者也叫來了。雖然不知道看了會不會有趣，但是能看到新的東西，所以不會失望的。

我立刻詢問了方便的日子，決定和計劃一致。話雖如此，實際上那個是祕書官們做的工作。伊薩克發出指示後，自己去邀請麗莎、布里吉特、克勞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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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前往的是格雷商會的工房。在那裏暫且祕密地，製作着伊薩克畫了設計圖的東西。姑且，還沒有監視工匠的私生活，調查接觸的人。只是爲了不被其他的商會模仿，而不讓外界看到內部。

這次伊薩克帶着朋友，今後保守祕密的會被形式化了吧。但是，那沒有問題。給克勞德和布里吉特顯示的時刻，充分考慮通過精靈傳達給矮人的可能性。而且，最開始完成這件事本身也很重要。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成型的現在是沒有問題的。

如果有從這裏開始在後面追着模仿的商會的話，那時候就用恩菲爾德公爵的頭銜來擊潰，或者是開發進行後只剝奪成果。格雷商會的王都分店長將迎接伊薩克。

和第一次訪問的時候不同，沒有緊張感。因爲經常來，所以已經習慣了吧。以從容的態度把伊薩克他們領到倉庫。

這時男女之間發生了氣氛差。雖然保持沉默，但是女性們還是很不滿。

——從那裏能聽到加工金屬的聲音。

——雖然打掃過了，但總覺得有些髒的建築。

——被油弄髒的工匠們。

再加上伊薩克所邀請的期待感，對這種狀況的失望也很大。雖然被指定爲可以弄髒的衣服，但還是會在意周圍人的眼光來打扮。不是喜歡來的地方。

在這一點上，男性陣營不同。他們純粹期待着給看什麼。很有興趣地看了周圍不常見的道具等，很開心。

被帶去的是小型的倉庫，裏面放着伊薩克拜託的東西。無論哪一個都不是很好看，所以一部分人會露出失望的嘆息。但是，也有興奮的人。

「恩菲爾德公，我一直在等你！」

以製造蒸餾器的斯科德爲中心的工匠們。伊薩克拜託的東西吸引了他的心。

「光看這次也很好的完成了工作，辛苦了。」

「謝謝」

首先，伊薩克慰勞他們。然後，接近拜託的東西。伊薩克委託格雷商會的有兩個。

「你做得很好。我不是製作物品的專家。那種地方可以在現場調整。不想讓別人改變的地方，我會這樣指示的，所以沒關係。」

（嘛，也不是不行吧。外觀不好。讓她看看騎自行車的地方吧。）

「總覺得很有趣，我也可以乘坐嗎？」

雖然想說「就算是裙子也可以，上車吧」，但是長裙子的話，下襬有可能被捲入車輪裏，所以不能說。

「那麼，鏈條的量產可能嗎？」

「好重！」

「好重！這個……真的是用鐵管做的嗎？」

「原來如此，真是個好主意。」

保羅說想用興致勃勃的表情乘坐，所以拜託其他朋友幫忙。因爲他們好像也有興趣，所以恐怕要輪換乘坐吧。把自行車交給他們，伊薩克和分店長搭話。

關鍵在於能否運轉。既然行動起來，就不會對伊薩克不滿。因爲並不是精通技術，所以根本沒有生氣的心情。

——把鏈條和齒輪組合起來，加上滾輪和踏板的東西。

伊薩克認爲，她馬馬虎虎的反應也不是沒有道理的。關鍵不是動力。是那個使用方法。

反省應該帶來格雷商會的只有朋友們，女性陣營只帶去布蘭克商會。

「是啊。如果是框架的話，不用跟布蘭克商會商量，就在這裏試試吧。那個鏈作爲新型的鎖鏈在工匠們之間很受歡迎吧。因爲高效地傳遞力量是很有魅力的。」

克勞德也明白了，從稱之爲「翼」這件事，會使人浮現出來吧。但是，據說從下往上吹的風是不行的。伊薩克好像知道答案，克勞德卻不知道。但是，只知道他想做什麼。

在這裏，終於意識到女性們有着不太好的反應。

「好的。但是，請不要突然吹起大風。還有，請儘量用直線型的風。」

作爲伊薩克，使用魔法誰都可以。只是拜託了似乎可以安心託付的克勞德。如果能注意的話，布里吉特也沒關係。伊薩克轉向其他人。

（鏈條的量產可能的話，自行車也有轉動的餘地。）

「呵呵呵……啊，是用於船帆的帆布嗎？確實，要擋住風的話，比起普通的布料，帆布似乎更好。原來有帆布呢。」

「變成可以代替馬在街上使用的腳……本來應該是這樣的。還有改良的餘地呢。」

布拉克商會的分店長馬上向部下發出指示。三角翼吊式滑翔機的前端掛着掛鉤，在那裏綁上繩子。這是今後的實驗所需要的東西。

「喂，這是怎麼回事？」

「克勞德先生。可以用魔法讓風吹向那個方向嗎？一開始是從輕風漸漸變強的感覺，從正面開始。不要從下面往上吹。」

說明一下，布里吉特的反應並不靈敏。

「沒關係……別做奇怪的事。」

「沒關係。」

伊薩克只能想出像自行車一樣傳遞腳踏板力量的方法。如果工匠們考慮其他的使用方法的話，那是應該歡迎的。意想不到的副產品大受好評，伊薩克滿意地點了點頭，看着朋友們。

首先接近固定在桌子上的滾輪。伊薩克用手旋轉踏板，確認鏈條的動作。比想象中的動作還要順利。

伊薩克面對着倒在桌子旁邊的自行車，想要表演給大家看。剛要拉起的時候，發現異常。

「帆布是爲氣球而採購的。我們從世界各地採購了布料、皮革、紙等。這種帆布也是其中之一。在布拉克商會，我們隨時都能滿足恩菲爾德公的要求。」

「是的，按照您的指示做了。我覺得還是輕一點比較好，所以把人能乘坐的強度縮減到了極限……這是限度。」

分店長開始說明與設計圖不同的規格。雖然看起來很抱歉，但是伊薩克並沒有對這種照顧感到不滿。

「啊，那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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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克商會在上一任會長時，遭到了伊薩克的不好評價。拼命討好也是理所當然的。買那個幹勁兒也是領導的職責。在一切順利之後，會記住必須要回報的事情。

「那樣的話沒問題。沒必要着急，慢慢來。」

「據說腳有手臂三倍的力量。所以，利用腳的力量，作爲動力來活用。是爲了這個。」

（譯：原文是皮革塗層滾輪，這裏覺得包裹比較合適）

「最初按照您的指示使用了同樣大小的齒輪。但是，那樣的話鏈條不能很好地咬合，就會脫落。我擅自調整了齒輪的大小和齒的數量。」

「我想已經按照恩菲爾德公的要求完成了商品。框架使用從莫拉納村採購的竹子，布料使用法拉格特共和國產的帆布，所以輕便和結實是兩立的。」

第二次的「很重」是與踏板的重量相對的。明明是平坦的地板，卻好像滿載着行李爬上坡道時的重量。而且，滾輪上沒有橡膠輪胎。覺得走路會更快更輕鬆。伊薩克從自行車上下來了。

「框架是木製的也許不錯。還有，用皮包裹滾輪的話，也許更不容易滑。」

（糟了！我還沒考慮到鐵的品質呢。可能比肯德拉更重。）

「知道了。」

（這樣啊。雖然男人騎自行車很興奮，但是女孩子是裙子，不會騎自行車所以很無聊。這是失誤啊……）

「是嗎，那就沒辦法了。」

「嘛，我沒關係。可以讓布里吉特做嗎？」

這個世界的鋼鐵水平很低。沒有比前世更輕更結實的鐵了。和前世的自行車相比，重了五成。伊薩克能否順利乘坐感到不安。但是，只有做了。伊薩克騎着自行車開始蹬踏板。

「試氣球的時候只有男性朋友。所以，這次我叫了大家。飛機在空中飛行。爲了讓大家看到第一步。我想讓婚約者和我一起看這個珍貴的瞬間。如果失敗的話……就當作沒看到吧。」

布拉克商會的倉庫附近被打了樁。這是伊薩克的指示。伊薩克達到達後，三角翼吊式滑翔機的樣品從倉庫中運出來。有隻翅膀的東西和用竹子和木頭做的固定座椅。

「可以用鑄件製作零件。組裝很簡單，學徒也可以做，所以可以批量做。但是，和以前的鎖鏈不同，需要重新制作組裝用和分解用的工具。我覺得在完成之前需要進行試驗錯誤的時間。」

（咦，好像氣氛差很大……）

「那麼，先把只有翅膀的東西綁在樁子上吧。然後，放在合適的臺子上。」

「這是爲了在空中飛翔的第一步。而且，通過使用腳踏的力量，可以創造出更容易生活的社會。這輛自行車也是如此。」

「好像很有趣，讓我來做吧。」

自行車是製造人力操縱螺旋槳的動力時想到的副產品。蹬踏板轉齒輪的動作可以直接轉用到自行車上。雖然不是重要的東西，但因爲是回憶前世的道具，所以就順便拜託了。

「這樣啊，這樣啊，要是還有其他用途就好了。」

既然他想使用魔法，布里吉特也會加入。

「那麼，這次我們去布蘭克商會吧。我覺得那裏可以獲得視覺上的享受。」

「啊，等一下。」

「好啊。不過，一開始可能需要別人的輔助。大家一起支持一下吧。」

布里吉特看起來很無聊地看着車輪轉動的景象，向伊薩克提出了疑問。這句話裏包含着「大家一起去更開心的地方吧？」的想法。這是代表麗莎和其他女孩子們的心情的東西。但是，沒有注意到這種心情的伊薩克，作爲普通的問題接受了。

——然後是使用了那個的自行車。

在移動中的馬車內，從麗莎那裏聽說了自行車不受女性們歡迎。正如所感受到的那樣並沒有感到驚訝，伊薩克卻感到焦躁。但是，沒有比必要的更着急。委託布拉克商會製作三角翼吊式滑翔機。向未知世界的「天空」挑戰，一定會讓大家樂在其中的。

一邊開玩笑一邊拜託「忘了吧」，讓人不禁發出陣陣笑聲。看到了那個笑容，伊薩克的心也稍微輕鬆了一些。

「那我開始了。」

布里吉特念着魔法，將右手轉向三角翼吊式滑翔機。最初只是布料吧嗒吧嗒地飄動的程度，慢慢地整個身體向後移動。然後，繩子突然伸長了之後，不久翅膀浮起了。

「哦，真的飛了！」

最初感到喫驚的是伊薩克。在氣球的時候也是這樣，這是對左右對稱的工匠的技術的驚訝。本以爲會傾向左右某一方，但好像沒有。剩下的只是在實際飛行的時候，解決向前傾斜，向地面呈一條直線的問題。

「這是飛翔在空中的第一步……但是，必須要使用魔法吧？」

麗莎向伊薩克提出疑問。這是其他人也很在意的地方。

「不用了，就算沒有魔法也能飛。只要從山丘上用力飛就可以了。現在使用魔法的是，讓我們模擬再現了空中飛行時的狀況。」

這個也是風洞實驗時候。與風洞實驗不同的是，送風機是魔法。風也是直線性的，所以不必擔心會擴散到上下左右，也不必特意建造風洞。面對魔法這種非科學性的東西，推動科學發展的奇妙現象，伊薩克忍不住笑了起來。但是，現在爲了向大家說明忍住了笑。

「比如說，在沒有風的時候跑的話會感覺到風吧？往前走的話，就會變成和前面吹的風一樣的狀態。這是魔法再現了空中飛行時的狀態。這樣的話，就可以知道在空中飛的時候會不會傾斜或損壞。」

「好的，是這樣的呢。」

即使被說明，麗莎也完全不明白。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伊薩克雖然也理解了大致的原理，但並不是知道能從理論上說明那個的程度。只是讀了書才知道「可以確認這樣的實驗」。因此，即使麗莎感覺不太理解，也不能再說明了。

「布里吉特小姐，已經夠了。我們接下來再來吧。」

比起說明，用結果證明就可以了。伊薩克決定進入下一個階段。這次是帶有固定座椅的三角翼吊式滑翔機。製作重心偏中央的和前後稍微錯開的。通過全部嘗試，探索最合適的平衡。這個只能靠處理次數摸索。

因爲是實驗，所以分別裝30kg的土袋代替人類。把它綁在木樁上，反覆用同樣的方法吹起風來試試。

（譯：一般成年人不是起碼50KG左右麼？而且一般飛行員比較壯，至少應該75KG吧？）

這個實驗結束的時候，布里吉特和伊薩克說話。

「吶，這個。就載着我去最漂亮的地方吧。」

她請求飛到最漂亮的地方上。雖然伊薩克不打算拒絕，但還是有點擔心。

「可以，但是……着地的時候會疼的。如果風停了的話，就會撲通一聲掉下來。」

——這件事並不僅僅是她感到不好意思。

因爲最後的最後發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所以回去的馬車上不是自行車和三角翼吊式滑翔機，而是以對布里吉特別的視線爲中心。雖然男性們在婚約者面前覺得很抱歉，但是作爲夏天的回憶留下了美好的回憶。

伊薩克製作的副產品，並不全是好事。雖然婚約者同行，但視線卻被布里吉特的下半身所吸引的男性們的評價卻下降了。提高評價的只有一個人。當然，不是考慮自行車和三角翼吊式滑翔機的伊薩克。只有對布里吉特「你在幹什麼」露出了驚訝表情的克勞德。

麗莎堵住了伊薩克的眼睛。朋友們也一樣不看吧。其中甚至有人發出了「好痛」的悲鳴。視線打開後是克勞德停止魔法，布里吉特修整衣襬之後。她羞辱得面紅耳赤，渾身發抖。

伊薩克總算嚥下了「看起來是最輕的」這句話。如果那樣說的話，會被各方面的人罵的吧。稍微長大了一點。得到許可後，布里吉特坐在三角翼吊式滑翔機的固定座椅上。伸開腿坐着，抓住扶手。那時，沒有忘記把連衣裙的下襬緊緊地夾在了兩腿之間。

「我知道了。那麼，布里吉特小姐就先上去進行人體實驗。克勞德先生，可以拜託你使用魔法嗎？」

與用魔法浮起的不同，是乘坐交通工具浮起的未知體驗。抓住布里吉特的扶手的力量增強。克勞德使用魔法，增強風。不久，載着布里吉特的三角翼吊式滑翔機浮上了空中。

布里吉特面向女性陣營。與自行車相比，三角翼吊式滑翔機更具興趣吧。她們也表現出「希望乘坐」的表情。這樣的話很難說「先讓商會員犧牲之後」。

「去吧。」

「看，看。我坐飛機飛了！」

「請不要動得不好。請注意保持平衡。」

「不許看！」

「好啊。」

「啊，當然。」

「不受傷就好了。就算那樣，只要用魔法治療就好了。男孩子們剛纔騎自行車，這次輪到女孩子了。」

布里吉特向大家揮手。那個時候，心情放鬆了吧。夾着連衣裙下襬的腳放鬆了，被風一口氣吹到胸口。雖然胸口死守着，但白色的肢體和白色的內衣卻完全可見。不管老少，男性們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伊薩克的視線也是一樣。但是，眼前馬上就被黑暗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