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話 三十三歲 投降文書的簽署
《轉生貴族胸懷大志》 · nama · 2725 字
梅爾布利克王國的海登。
這裏的要塞本是最後一道防線，可它卻像在暗示他們的下場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同時，也把恩菲爾德帝國軍勝利的興奮勁一起抹掉了。
「也許還有活着的。給我找出來！」
沃裏克公爵慌忙下令救人。
一方面他本沒打算闖出這麼大的慘禍，另一方面，這事難免招來對火藥兵器的誤解。
——火藥兵器是儘量不殺人的兵器。
這就是從手榴彈起步的火藥兵器製造所打的旗號。
沃裏克公爵好歹也聽過這套說法。
等事情發展到連大炮都造出來，他心裏也犯過疑，可想到對矮人的旗號要緊，就沒有公開說什麼。
——可這局面一下全變了。
因爲把火藥集中到一處引爆，引發了土石崩塌，大批敵兵被活埋。
不，那種慘狀下，不可能還活着。
他明明一直提防着別惹矮人不快，卻憑着當場那股勁頭幹出了大屠殺。
這局面不妙。
這不是單靠被伊薩克討厭就能了結的事。
說不定會在跟矮人的關係上留下裂痕。
所以，沃裏克公爵哪怕恨不得從這兒逃走，也只能全力搜索倖存者。
「剛纔那場爆炸，是魏甘大人賭上性命那一記魔法的級別嗎？ 我從不知道人類能放出這麼大範圍的魔法。」
「不，聽說魏甘大人那一下還要厲害得多。喏，你看看這土。」
「嗯，但願一切順利。」
「恩菲爾德帝國周邊的國家，遲早全都會跪在伊薩克陛下面前。」
「去當臣下。這種事您想過嗎？」
越是琢磨文森特，就越能實感到他也是個異常優秀的人物。
加上也有精靈跟諾伊艾森的矮人打過交道，所以接受得比較平和。
特里安夫王國也跟阿爾比昂帝國接壤，同樣是被它侵攻攪得頭疼的國家之一。
這一手引出了許多猜測。
沃裏克公爵急得不行，精靈們卻很冷靜。
在趕往救援的路上，一名年輕精靈向一位剛上了年紀的精靈搭話。
特里安夫國王伊萊亞斯就是其中之一。
「這也包括我們兩國嗎？ 阿克王國是阿奇博爾德陛下自作自受才滅的，可我們作爲盟國一直維持着友好關係。這層關係會繼續下去。」
伊萊亞斯感到不好應付。
而這樣一個人，卻乾脆地對伊薩克屈了膝。
而且，要是他們選擇投降、去當恩菲爾德帝國的公爵，文森特也能鬆口氣。
＊ ＊ ＊
因爲他們明白，是種種不幸湊到一起才引發了土石崩塌。
局勢變得太快，他的腦筋跟不上。
他連把繼承人的位子讓給別家兒子這種果斷的決定都做了。
「那個我倒是清楚得很。」
文森特簽署了投降文書。
「還有，剛纔那東西是矮人挖礦時用的火藥。不是魔法。不過嘛，我也是頭一回見到有人用那麼大的量。」
局勢變化得眼花繚亂，讓他們覺得根本追不上。
這話很有說服力。
維吉爾三世和伊萊亞斯都受到了衝擊：「那個文森特居然會去挨個問候……」
「不，沒想過。不過看着法蒂爾地方和羅克威爾地方的繁榮……」
薩克的聲音傳進了他耳裏。
——他們不是恩菲爾德帝國的成員。
被當成外戚來提防的情形，也完全有可能。
帝國曆六年12月31日。
可要說兩國就此安穩，倒也未必。
可就在這時，變故發生了。
這些矮人雖說名義上隨軍，實際近乎觀戰武官的立場，他們也興致勃勃地互相議論：「火藥要是用得那麼奢侈，也能鬧出這麼厲害的事啊。」
這其中的意味，也讓他們不得不深想。
從隨時都可能滅亡的局面裏，談出了按眼下處境來說不算太差的條件，所以大多數貴族都給了文森特很高的評價。
「也許是這樣吧。」
對阿爾比昂帝國的狀況只算大致知道的人，會認爲「阿爾比昂家被伊薩克的兒子奪了權」。
可那剛上年紀的精靈否定了這個說法。
維吉爾三世的孫女迪絲，跟薩克定下了婚約。
那個曾是心頭大患的強國，等回過神來，竟向盟國投降，成了一位貴族。
這是一石二鳥之策。
文森特哪怕失了勢、從皇帝跌成貴族，身上仍舊散發着壓倒性強者的氣場。
「哎呀哎呀，伊萊亞斯陛下，久疏問候。這一切都全憑伊薩克陛下的威光。既然跟伊薩克陛下活在同一時代，遲早會走到這一步，也是註定的事。」
僅這一點，往後就可能帶來影響，這種可能也不是零。
可他們明白，不能就此停下思考，說自己跟不上了。
「雖說是果斷丟掉了大國皇帝的地位纔算做對了，可也真夠可以的……。他大概就是有這份看局勢的眼力吧。」
「真沒想到居然會有稱您一聲阿爾比昂公——這麼叫您的一天啊。」
簽字儀式後的宴會上，他向文森特打了招呼。
促成他們投降這份功勞，會加強阿爾比昂公爵家在恩菲爾德帝國內部的地位。
他是從當過大國皇帝的視角在講這番話。
「樹木會替我們護住山體嘛。」
大概是見了剛纔那幅光景，聯想到了當年連生命力都燒作魔力、把大批人類燒盡的魏甘那一記魔法。
由此，他從第二天起成爲阿爾比昂公爵。
就算投降後當不上公爵，有時成爲屬國、一頭扎進對方懷裏反倒更好。
「這是給往後必須建立友好關係的對象的第一條建議。請兩位斟酌一下。不管怎樣，決斷都是越快越好。拖得越晚，一國的價值相對就越低。」
「啊，迪絲小姐！」
跟伊萊亞斯在一起的科隆薩斯國王維吉爾三世，出言反駁文森特的想法。
再說，他也不用再把自己瞧不上眼的對手稱作「陛下」了。
維吉爾三世和伊萊亞斯對視了一眼。
「那麼我要去恩菲爾德帝國的重臣那邊挨個問候了。總跟王族說話，可不能讓人以爲我還擺着皇帝的架子。那麼失禮了。」
「但願如此……。我這不是因爲自己投降了才說這種酸話。往後，等伊薩克陛下統一了大陸……。因爲是盟國、是友邦、是有婚姻關係的國家。光憑這些理由，他會容許有國家跟自己平起平坐嗎？ 換成我，我可不願意。」
「要緊的是能不能丟掉王族這份傲氣。文森特陛——阿爾比昂公還真能下這個決心啊。」
維吉爾三世覺得，自己大概還不必走到投降那一步。
他可不是好心到單純出於善意來給人提建議的老好人。
他們並不認爲這一切都是人力所爲。
聽到這話，文森特笑得意味深長。
同時，巴里與索菲蒂亞的婚約也被公佈，還宣佈巴里將成爲阿爾比昂公爵家繼承順序的第一位。
他回過頭，正看見迪絲從薩克身邊跑開。
政治上，拿一顆沒有利用價值的棋子去談判，是很難談成的。
索菲蒂亞也是叛逆者的女兒。
清楚內情的人則評價說文森特這一手英明：「雖說沒有能指名爲繼承人的嫡子，可他靠這麼果斷的行動保住了公爵位啊。」
「我記得您是住在威爾羅德地方的吧？ 我剛從法蒂爾地方過來，還不太清楚……」
兩人都沒法把這番話一口斥爲胡言。
加上他以往對文森特就犯怵，沒法輕易覺得對方低了自己一頭。
可困惑的人也不少。
「土是溼的吧？ 這就是說這幾天裏下過雨。這裏的人亂砍樹木，才弄得容易滑坡。剛纔那場爆炸也確實厲害，可還不至於造成這麼大的災情。要是好好愛惜自然，本來是不會死的。」
「往後你會常聽到火藥的聲音。吵得讓人受不了。」
伊萊亞斯那邊，也是他表兄弟的孫女跟克里斯定下了婚約。
「伊薩克陛下很看重自己的兒子。只要孫輩能順順當當——」
「……阿爾比昂公的忠告，我領受了。會好好考慮。」